--- title: 開啟修心門扉講記 上冊 description: "《開啟修心門扉講記》序文 1開啟修心門扉講記 3一 看破今世 8二 棄離親友 75三 拋卻眷僕 75四 屏棄相似利他 413五 割棄利養 425六 放棄儲蓄資具 432七 唾棄飲食貪執 441八 不貪受用 456九、休得隨順 464十 厭棄" --- 目 錄 《開啟修心門扉講記》序文 1 開啟修心門扉講記 3 一 看破今世 8 二 棄離親友 75 三 拋卻眷僕 75 四 屏棄相似利他 413 五 割棄利養 425 六 放棄儲蓄資具 432 七 唾棄飲食貪執 441 八 不貪受用 456 九、休得隨順 464 十 厭棄福報散亂 481 十一 憶念妙欲過患 493 十二 唾棄世間八法 505 十三 切莫貪歡逐樂 509 十四 修習苦為助伴 546 十五 無需為師積財 593 十六 恒修死亡無常 620 十七 不斷修持 747 十八 修持正因 760 十九 承前繼後,于師生信 773 堪布領我們走過…… ——《開啟修心門扉講記》序文 這是一條法王走後,堪布帶我們走過的路。它經歷了從法王病危至圓寂後的全過程,它記錄了我們的堪布仁波切作為一名弟子對待痛失上師的果敢與堅強。 在這條路上,堪布常說:「現在只有大孤兒養小孤兒。」是啊!從痛失三界怙主法王老人家的那一刻起,我們就都是孤兒了,但是堪布還在,我們又是多麼的欣幸與安慰。 「當我深陷在恐怖的輪回深淵里的時候,上師您老人家舉起慈悲的手將我安置在持明的行列中,這份恩德,我無以回報!」堪布在看到這句法王如意寶的大圓滿道歌時,感慨上師的恩德而黯然神傷。我們又何嘗不是如此,雖遠遠談及不到進入持明的行列,但是,乃至于相續中些微的因果正見和剎那的出離、菩提心又何嘗不是來自于法王和堪布的循循善誘和諄諄教誨。 然而,在這個五濁昌盛、群魔亂舞的時代,修行人就如同白日的星星般稀少,在這稀少的群體里,能夠如理如是從加行法實地起修的人更是鳳毛麟角。許多人不重視基礎法門,從大圓滿、大手印向下修,將出離心和菩提心在相續中種下種子而已,全然已本末倒置、舍本逐末、南轅北轍,這也是堪布宣講《開啟修心門扉》的重要原因之一。所以,堪布一遍又一遍地說:「慢慢修快快成就,如果快快修就會快快倒下去。」 「一個人重視加行法門的開始是他內心趨向成熟的標志」…… 所以說,這是一條趨入菩提道次第的修心法要,也是一條菩提之路! 這是一本著重出離心的甘露妙法,卻浸透了菩提心的妙用醍醐! 本講記均是按照堪布的講課錄音如實整理,但尚為凡夫的整理者,實在不能將堪布的大悲、堪布的睿智、堪布的幽默、堪布的百般期望與苦口婆心體現得淋漓盡致、盡善盡美,所以,還望讀者不要被文字所局限。另外,課前有關于法王圓寂和對後人警醒之語亦記錄成文,特此聲明。 願諸時諸方增上吉祥! 二○○七年正月初三法王誕辰之 吉祥佳日于喇榮聖地 開啟修心門扉講記 金厄瓦羅珠加參 著  索達吉堪布 譯講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士! 頂禮大恩諸傳承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2003年12月21日 第1節課 下面我們開始宣講由格魯派大德金厄瓦羅珠加參所造的《開啟修心門扉》。在本書前言中我已經闡述了有關此法的重要性、翻譯方式和根據《道次第傳承上師傳》所翻譯的作者簡介,在此恕不贅述。 首先解釋什麼叫「開啟修心門扉」? 我們要成為真正的修行人首先必須要打開修心之門,無論是北傳佛教還是藏傳佛教都非常重視這一點。藏傳佛教中修心法門的創始人是阿底峽尊者,他來到藏地以後著重弘揚修心法門,在他的弟子當中,首屈一指的是仲敦巴尊者,尊者有五大弟子,五弟子中最重要的是三同門:博朵瓦、金厄瓦、普穹瓦。尤其是博朵瓦尊者的教言中匯集了如大格西多厄瓦所記錄的《藍色手冊》等很多修心法門,噶當派的許多高僧大德也主要以修心法門內觀的方式而獲得成就,因此當今時代修行人調伏心非常重要,並不應著重于外表的形象。譬如某人入于殿堂,如果門未打開,想要進入是不可能的,同理,我們無論修大圓滿、大手印,還是大中觀等所有高深莫測的法門,首先要打好修心的基礎,如果沒有開啟修心之門便無法修其他法門。如《三戒論》中講別解脫戒是基礎,菩薩戒為框架,才能將密宗成型。 其次講副標題:為何說此法是「趨入菩提道次第論之修心篇」? 從本論作者的角度講:在前言中也提到,此修心法門的作者金厄瓦羅珠加參,按《東噶活佛大詞典》 中的記載,他是宗大師和甲曹傑的大弟子,他自己的傳記中說到是多敦羅珠加參的大弟子,也即是宗喀巴大師弟子的弟子,而作者本人在《開啟修心門扉》中又表明是克主傑大師的高足,但無論怎樣他的確是受持宗喀巴大師教法的一個舉足輕重的人物。從所學論典的角度講:藏地雪域首先是阿底峽尊者造了《菩提道燈論》,分顯宗和密宗兩種法要,後來宗大師作解釋,分別造了《菩提道次第論》和《密宗道次第論》兩部論典,格魯派主要學習的法門是《菩提道次第論》。因此,就如同唯有金器才可以盛雪山獅子的乳汁一樣,在學習《菩提道次第論》,乃至學習密宗的任何一部法要之前,首先要具備相應的條件——通達《開啟修心門扉》的基本道理,于是這部《開啟修心門扉》便毋庸置疑地成為趨入《菩提道次第論》的前行法門。格魯派的很多寺院將《開啟修心門扉》作為基礎法門,就如同寧瑪巴將《大圓滿前行》作為基礎法門一般。 梵 音:南無!格熱波達波德薩朵薩巴熱瓦熱北合達色喀雜噶 波達得夏娃達呢,抓薩 合格熱芒,薩爾瓦薩達雜瑪哈色喀色可噶 格熱芒,阿德德查德芒! 漢意:頂禮上師諸佛菩薩及眷眾! 祈請加持利樂源泉之佛法繁榮昌盛! 祈請加持一切眾生幸福安樂! 首先作者頂禮諸佛菩薩及其眷屬,祈請他們加持:一切眾生快樂來源的佛法繁榮昌盛,願所有的眾生均獲得幸福與快樂。作者是以發願文的方式來頂禮的。 頂禮皈依與十方諸佛佛子無別之殊勝上師無垢蓮足! 此句是在頂禮他的根本上師,與十方諸佛菩薩無二無別的殊勝上師。關于他的殊勝上師雖然諸說不一,但他的傳承上師中有宗喀巴大師,所以他在宗大師為主的所有上師面前作頂禮。雖然此論屬格魯派的法門,但因各宗派互不相違,因此,我認為作為寧瑪巴的修行人同時學習格魯派論典,並無舍本逐末、舍近求遠的過失。 世間祖師千目帝釋等,三界主尊恭依彼蓮足, 善妙全能尊者上師前,謙恭追尋殊勝正法者, 悲憫彼等具義修法眾,以諸經論師竅決為飾, 宣說智者欣悅之教言,願能誠敬專意而諦聽。 世間祖師、千目(梵天)、帝釋等三界主尊,均在您的蓮足下恭敬頂禮,我也在至尊上師您的面前,為了利益希求殊勝正法者,悲憫他們,使其人身具有實義,以經典、論典、上師竅訣為嚴飾,在此宣講令智者歡喜的教言《開啟修心門扉》,願有緣弟子誠心誠意地諦聽。 具體而言,作者頂禮的對境是誰呢?他的根本上師。為誰宣講的呢?對正法具信之修行人。他的發心是什麼呢?以悲憫心來宣講。以什麼方式呢?根據所有的經典、論典和上師竅訣。對我們的要求是什麼呢?以誠摯的信心恭敬諦聽。 《開啟修心門扉》共分十九個篇章。雖然此論在意義上容易理解,但關鍵在于我們能否經常探索,經常思維,將每一個文字牢記于心,融入于行動中,身體力行、實地起修才能真正學好此論。 一 看破今世 三世諸佛之本體上師如意寶說:「在獲得珍寶暇滿人身之時,應當千方百計令此生具有實義。 上師如意寶 是這樣說的:在我們獲得珍寶人身的時候,應當千方百計地想各種方法令自己的人身具有實義。可是當今不學佛的人都有自己的人生定則:人長大後應該有一個溫馨的家庭,具有一定的財富,即生中過平安穩定的生活,到年老的時候應有子女等人養老送終,死後就什麼都不存在了,如同世俗愚人常說的「人死如燈滅」,很多人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就是如此。但我們學佛之人與世俗人的做法卻是大相逕庭。我們千方百計、竭盡全力地讓人身具有重大意義。 還應時刻觀察自己的思維與畜生的思維有何差異,因為畜生也有不甘承受寒冷、飢餓的折磨,希望感受幸福的願望,如果我們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追求,那就與畜生不分軒輊了。所以,為令此生具有實義,精勤修持極為重要。」 還應時時刻刻、詳詳細細地觀察自己的所作所為與山上的犛牛、山羊或者黑狗等旁生的行為有什麼差別,如果觀察後所得到的結果只是希望自己吃得豐盛、穿得華貴、冬天的寒冷不要降臨到我身上,還欲遠離病魔等的思維,你應該慚愧得無地自容,因為這與旁生已經不分軒輊了。為什麼這麼說呢?旁生在饑餓的時候知道尋找食物,寒冷之時它也會到暖和的地方休息。薩迦班智達在《格言寶藏論》中也這樣講的:「唯有尋求充腹者,真實一頭無毛豬。」「整天談論錢財食,此即雙足之畜生。」如今城市中摩肩接踵的人群中,許多人的人生觀、價值觀就是與旁生無別,因為他們的目的就是和旁生沒有什麼兩樣,吃得好、穿得好,這就是人生的價值,所以這樣的眾生可以說是極為愚痴,用寂天菩薩的話說:「自迷癡狂徒,嗚呼滿天下!」但我們的人身應當具有重大意義,與旁生一定要區分開來,所以,我們平時修心,還是做任何事情,應當經常權衡自己與旁生之別,這一點相當重要。《開啟修心門扉》下文中還會講到,很多旁生是有智慧的,不要認為旁生都很愚笨,但如果我們只有這麼一點欲求,恐怕旁生都比自己更勝一籌了,因此我們為了人生真正具有實在的意義,應當精勤修持佛法,這一點旁生歷盡艱辛也無法做到,我們通過努力就可以做到,因此一定要精進修持。 令此生具義、精勤修持的首要條件,就是切莫貪戀此生。 修行人精勤修持的最初條件是什麼呢?只是辦一個皈依證、剃個頭或急不可待地穿上出家人的僧衣,這些外表形象都不是最關鍵的事情,看破今世是最首要的條件。如同想進入一棟房子,要看自己有沒有鑰匙,如果沒有鑰匙就無法進去,同樣的道理,形象上修建殿堂,或者做講經說法之事宜等等,似乎是具有意義,實際上你的內心如果沒有看破今世,一切所作所為都是貪著今世。 比如某人每天拜佛,目的是什麼呢?就是令自己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其實我們現在的肉身最多能在這個世界存留幾十年,只為短暫的一己私利而學佛不叫修行人。還有些人天天修黃財神,認為擁有財富是他最大的滿足。我們放眼整個世界,說實話,即便是為數不多的學佛人中也有很多不是修行人,包括我們在座的金剛道友,很多人的目的如果是要逃避城市中生活的艱辛,為即生中過得開心一點,或者只想得到錦衣玉食的享受等,就是沒有看破今世的象徵。所謂的看破今世並不是要節衣縮食,天天都只有苦行,我們苦行過程中肯定是需要衣食,這一點沒有否定。但是最關鍵的是心中對現世所有的親戚朋友、眷屬財產無有貪執,這樣才可以說明你有看破今世的境界,所以說所謂的看破今世不是表法,而應該是心法。 《秘密總續》云:「追尋來世之意義,以大信心而修持,趨入具智之壇城,切勿希求此生果。如若經營此生義,來世之義不能成,若萌追求來世念,此生之果亦增盛。」 首要條件在《秘密總續》中說:真正要入密法,需求來世的意義,獲得佛果的目的,應以大信心行為趨入具智之佛陀密宗壇城。有些人認為密法是高深莫測的法門,而修出離心是很低劣的法,修密法的時候用不上。如果你這樣思維就已經搞錯了,牆的基礎都沒有,牆上的花紋根本不可能顯得美觀。 所以,入密宗壇城之時的發心千萬不要尋求升官、發財、療病之類的此生果。不要為今生短暫的需求毀壞來世的利益,來世和今世相違之故,欲求世間法與出世間法並行不悖是辦不到的。所謂的出世間法就是尋求為利益一切眾生而獲得佛果的來世,因此,只是理著光頭,穿著出家法衣,自以為是的修行人不一定是真正的修行人,包括在法座上講經說法的法師,如果內心中沒有看破今世,也只是一種形象而已。如果你的相續中真正生起了「我所謂的修行不是為了短暫的今生,而是乃至生生世世為利益一切眾生」的念頭,那麼即生的名譽、地位、財產、利養等,不求也會自然獲得,上師如意寶也經常為我們宣說此等殊勝的教言,因此極為重要。 2003年12月23日 第2節課 我們這次學習《開啟修心門扉》的過程中我不想趕進度,每天都講幾句,我不怕重複,再三地囉唆,這些法理需要反復串習,這樣會對你們有一點幫助。我希望一邊學《俱舍論》的同時,每天所講的噶當派的教言,也應該思維,這就是所謂的修行。 下面接著講正文,作者這樣說的: 記得阿底峽尊者在印藏弘法事業圓滿,即將示現圓寂之時,弟子中一位叫恰徹卻的瑜伽師啟稟尊者:「上師圓寂後,我將好好修法。」上師並不滿意,回答說:「希望你能放下雜事。」 《大圓滿前行》中也有這個公案,只是文字上略有不同。 恰徹卻瑜伽師對即將示現圓寂的阿底峽尊者表示今後要努力修法時,他認為如此會令上師歡喜,上師並沒有直接回答,而說:這種修法固然很好,但我希望你能放下雜事。意即你這樣修法也是耽著雜事,沒有很大的意義。 弟子又說:「那講經說法呢?」上師態度也如前。弟子再問:「邊修邊講如何?」上師仍如前面一樣回答。「那麼,弟子應當如何行事?」尊者回答說:「應當舍棄今世一切瑣事。」 弟子又轉而說道:你圓寂以後我給眾多弟子講經說法,這樣好不好?上師也如前表示說希望他能放下雜事,無論是講經說法還是修行都沒有很大的意義。弟子再問:邊修邊講怎麼樣?尊者一如既往地回答。弟子有點為難,尊者一語道破修法的關鍵——應當舍棄今世的一切瑣事。阿底峽尊者最後圓寂的時候為弟子留下了這麼殊勝的教言。 華智仁波切在《前行引導文》中也再三地囑咐我們要舍棄今世。我昨天也講過,所謂的舍棄今世並不是現在要你不吃不喝,對家里不聞不問,這雖然也是舍棄今世,但最關鍵的是在我們內心中對現世轉瞬即逝的財富和快樂能不能有一個深刻的認識?不僅是今生,而且擁有來世的福報也無有任何實義的觀點能不能透徹地理解?這里主要是從舍棄今世的角度闡述的。 因此,我們做任何一個功德的時候,形象並不關鍵,看你的心能不能看破,也就是說內心中真正生起為利益一切眾生修法才是最重要的,形象上的講經說法,也無有意義。此中密意並不是阿底峽尊者認為修行無有必要,也不是說講經說法全然無用,更不是說一邊講經一邊修法徒勞無功,但是如果你心里沒有舍棄今世,講經說法也是枉然,整日里掩門閉關,過不多久你內心中就會生起追求世間八法的念頭,無法對治。所以,修行人從內心中看破今世實在是重中之重的事情,心里沒有看破,影像上做任何事情對今生來世皆無助益。 我講一個雖然是世間法但同樣可以深觀內心的故事:一個男子有一個他並不喜歡的女友,為與女友斷絕關系他想盡各種辦法——他將家中的桌椅、茶具乃至衣服上用的香水全部煥然一新,他認為換成她不喜歡的樣子就可以達到斷絕關系之目的。這時他看到一只喜歡搖頭擺尾迎接女友的狗,便想將它的尾巴剪掉,在他無法下手的時候他想到了獸醫站,他到獸醫站說明原委,得到的答案卻是「最好你不要剪狗的尾巴,這樣做解決不了事情,你用桌椅、茶具來表示也無有任何意義,你應該用心表白」。這個比喻,漢地的高僧大德也引用過。 從中我們可以看出,如果內心貪嗔癡極其旺盛,始終貪執今生來世的名聞利養、快樂讚嘆,哪怕作供燈、誦經還是講經說法等也均是形象上的善法,所以,最關鍵的是看破今世,看破今世並不在于外相上穿一個破爛的衣服,或者吃低劣的食物,而是觀察你的內心貪嗔痴煩惱是否極為旺盛。貪嗔癡徹底滅盡作為凡夫人來講是很困難的,但只要在自相續中生起出離心,看破今世的境界會自然具足。如來藏上面有良好的種子,只是我們不串習而已,實際上無論怎樣惡劣的人,相續中也有這樣的種子和能力、工夫和功能。 阿底峽尊者也再三說看破今世一定是從內心上安立的。 恰徹卻將上師教言牢記在心間,拋棄一切,前往熱振的休色寺,像野獸一樣地精進修持,未與任何人交往,如此窮其一生,直至圓寂。(果倉巴尊者傳記云:其為米拉日巴尊者前世。) 真正高僧大德的修行就是如此,依靠上師所傳竅決,在一生中依靠上師之教言而修持,與野獸無別,形只影單地在休色寺 修行。雖然許多人在短暫年月中閉關修行是屢見不鮮的,但如果其內心中並未生起真正的出離心,終有一天他仍會到城市中行非法,這是我常常親眼目睹的事實,所以,真正的修行人窮其一生依此殊勝見解修持是非常重要的。有時上師的竅訣只是只言片語,也會起到很大的作用。 譬如,有一天我去色達縣放生,遇到一個以殺生為業的漢族屠夫,我問他生計如何?他說只能賺得到吃稀飯的錢。我又問起他的兄弟,他回答說在甘孜開飯店。原來他的兄弟也是屠夫,曾經我放生的時候對他說過一句話:「在世界上這麼多的行業中,為何一定要以殺生度日,可不可以換一個行業?」他後來覺得這句話有意義,于是扔下屠刀,改行換業,開其他的鋪子。我自忖:哪怕是對尚存些微善根的屠夫,我們誠摯忠告,勸他改掉惡行,他如果斟酌並履行忠告,終究獲得利益。 同理,阿底峽尊者臨圓寂時只說「舍棄今生的一切瑣事」這一句教言,只要弟子反省自己的所做,依教修持,一句話也會起到很大的作用。倘若上師沒有這樣說,也許恰徹卻尊者一生中忙碌于在別人面前講經說法或形象修行,看起來很不錯,但實際上他的內心不一定舍棄了今世。 一次,一位僧人正在轉繞寺院,仲敦巴尊者語重心長地說:「你這樣轉繞當然令人高興,但若能獨自修習某一法門則更令人開心。」 曾有一次,一位僧人精勤于轉繞寺院時,仲敦巴尊者對他好言相勸道:你這樣轉繞固然值得高興,但是你如果靜下來修一個真正的法不是令人開心的事嗎? 有些人整日里轉繞,要轉一百萬圈壇城,可是他的發心只是想要發財、健康、平安、圓滿。有些在家人轉繞壇城主要是為了感情生活等方面圓滿,那天我也講了,有一個人只是為了他喜歡的人開心而轉了一萬圈壇城,從暫時種下善根的角度雖然不能否定其功德,但這些人非常可憐。實際上如果你內心中沒有看破今世,雖然轉繞壇城、佛塔、寺院,或者朝拜神山,功德都不會很大。 僧人心想:也許頂禮可以討得歡心吧?于是,就開始頂禮。誰知,尊者仍然如前面一樣地勸誡。僧人又嘗試了念誦及觀修,得到的仍是同一答案。他無計可施,只得詢問道:「那麼,我該如何是好呢?」尊者毋庸置疑地回答:「舍棄今生!舍棄今生!!舍棄今生!!!」 僧人嘗試頂禮,誰知尊者仍如前所說。(有些人頂禮的時候非要把頭使勁的磕在地板上,他認為這樣上師會歡喜,誰知道上師越來越不歡喜。有些人在水泥地上也要使勁的把頭搞破,但實際上你沒有看破的話,頭搞破了也沒有很大的實義,過一段時間愈合了以後又開始搞世間八法。)僧人念誦經典、閉目修行,上師給他的答案仍是同樣的。轉繞、頂禮、誦經、觀修都不合上師意願,正當弟子愁眉不展時,尊者義正詞嚴地說了三遍「舍棄今生」。此公案在華智仁波切的《大圓滿前行》中講得稍廣。 以前薩迦班智達面前有一位名叫甯莫的大修行人對他提過這樣的問題:「舍棄今世之因是什麼?」當時薩迦班智達回答說:「知曉輪迴無有毫許實義,故而對輪迴無有興趣,是舍棄今世之因。」而後他又問:「舍棄今世之緣是什麼?」他回答說:「知道輪迴的過患後才會舍棄今世,所以知道輪迴過患是舍棄今世之緣。」然後他又問了第三個問題 「舍棄今世的量」,也就是說舍棄今世的界限,「舍棄今世的量是對世間八法興趣索然。」薩迦班智達回答說。「那麼最後所獲得的舍棄今世之驗相是什麼呢?」他提出了第四個問題,他得到的答案是「舍棄今世的驗相就是不被世間八法所染」,意即單單過弊衣疏食的生活,並不是舍棄今世的驗相,而是在內心中對財色名利非常淡漠、隨遇而安、順其自然的心態才是舍棄今世的驗相。 譬如我們關在監獄中,你對監獄和監獄中的人都毫無興趣,永遠也不會將監獄作為自己安家落戶的地方,始終有從監獄中逃脫的渴望。 同理,把輪迴中所有的名聲、財產等人們所羨慕的五欲妙樂看作監獄來對待,就說明你的相續中真正生起了舍棄今世的念頭。所以仲敦巴格西也是再三給弟子說了「舍棄今世」的教言。 我曾在杭州給居士們傳授《入菩薩行論》,下課後好幾個居士都說:「我們要舍棄今世,要吃壞一點,不用吃好的。」但舍棄今世並不是吃惡劣的飯菜,對此前面已經闡述過。 寧莫恭穹是很了不起的修行人,以上所說的是他給薩迦班智達的二十幾個問題中的前四個問題,薩迦班智達的語言比較簡略,希望大家仔細思維,否則口頭上說舍棄今世,然而表里不一,言行不符。現在很多漢地寺院、禪門中常常掛著「看破放下自在」六個大字,但是到底看破什麼呢?華智仁波切《前行》里面講了吧,「無論是任何人,即便他高如天空、厲如霹靂、富如龍王、美如天仙、豔如彩虹,可是當死亡突然到來之時,他也沒有剎那的自由,只能赤身裸體、赤手空拳地離開人間,只能在對財產、飲食、親友、部屬、弟子、僕從等眷屬所有受用依依不舍之中拋下一切,就像從酥油中抽出一根毛般獨自而去。」如果我們的相續中真正能生起這樣的定解,這算是出離心,生起出離心生才會看破,這非常重要。 仲敦巴尊者自己,就是從心底舍棄了今生瑣事的典范。一次,色頓山谷的信眾迎請仲敦巴去傳法。他對弟子吉祥自在說:「你代我去吧,我正在修持舍棄世間之法,故不允許我做出行修相異、心行相違的舉動。」 仲敦巴尊者自己在舍棄今生方面為我們做出了榜樣。在信眾們迎請他去傳法時,他正在修舍棄今生的法,為令修法不至半途而廢,就沒有前往,而是令他的弟子代他前去傳法。因為,如果內心里沒有舍棄今世,雖然口里滔滔不絕地講法,也只是照本宣科、鸚鵡學舌,沒有很大的價值。 之後,就終年穿著綴滿補丁的陳舊衣服,將上衣脫下,兩只袖子搭在雙肩,有時神出鬼沒地消逝于柏樹林中,有時倚在藤仗上獨自打杵休息,口中念著《親友書》中的句子:「利無利苦樂,稱無稱譽譏,了俗世八法,齊心離斯境。」 尊者是在家居士的身份,他終年穿著陳舊的長袖藏裝,在炎熱的盛夏,他就會將上衣脫下來,把袖子搭在雙肩,藏族老鄉也是經常這樣穿著的。他經常出入于熱振寺的柏樹林內外,有時候他還會靠在藤樹做的手杖上休息,他口中經常念誦《親友書》里的這樣一個偈頌:「利無利苦樂,稱無稱譽譏,了俗世八法,齊心離斯境。」這是以前的古譯 ,世間八法即是:人們願意獲得利養,不願遭受衰敗;願意獲得快樂,不願感受痛苦;願意獲得稱讚,不願被人譏諷;願意獲得榮譽,不願遭遇詆毀。我們作為修行人應該遠離這些世間八法。 有時又喃喃自語 「我是希求解脫者,莫為名聞利養縛」等全部文字,有時僅念出開頭部分,有時念誦了一半,就獨自安住下來。 仲敦巴尊者也常這樣檢點自己:「我是希求解脫者,莫為名聞利養縛 」有時念誦全文,有時念開頭部分,有時念半句,他時時這樣來念誦度日。 本來,像他這樣的成就者無需如此苦行,他之所以如此韜光養晦、深居簡出,只是為了給後學者做出表率而已。 像仲敦巴這樣的大成就者,本來沒有必要這樣苦行,在許多論典中說他是阿彌陀佛的化身,但是他仍然隱秘才能,不露鋒芒,安住在寂靜深山,極少出頭露面,他這樣做的目的只是為了警醒後人。 金厄瓦也常複述此等膾炙人口的教言,並以此平息了世間八法。 金厄瓦格西也經常複述 「我是希求解脫者,莫為名聞利養縛」等教言,並且不為世間八法所動,這一點非常重要。真正到達這樣的境界才算是看破今世。前文所引薩迦班智達所說的看破今世與此處所說好似同出一轍,修行人倘若未平息世間八法,如同不學佛法的世間人一樣,全然只為自己的名聲、財產、安樂、地位和讚嘆等今生短暫的事宜奔波勞累,是沒有看破今世的表徵,所以平息世間八法就是我們修行人最重要的事情。 否則如佛印禪師所說「八風吹不動,一屁過江來」之蘇東坡的笑談會在你的身上故伎重演。自以為自己是大修行人,只要別人觸犯兩句,他就會大發雷霆,真是非常可怕。因此平時應該觀察世間八法是否平息,如果平息了世間八法,就像薩迦班智達所說的一樣,肯定已經看破今世,如果世間八法沒有平息,那麼即便整日里以苦行相伴,閉關禪修,也沒有很大的實義,所以這方面要注意。 2003年12月24日 第3節課 因此,今生追逐快樂、厭離痛苦等念頭以及如同毒藥般的一切瑣事都應當徹底屏棄。 世間八法對我們的危害非常大,因此我們若是為今世求樂避苦的念頭還有毒藥一般的今生瑣事都應徹底舍棄。當然要求凡夫人全部舍棄今生的需求,這一點對初學者來講是很困難的,但是我們首先應該深刻認識到希求今世的一切所作所為全部是非法。現在很多人喜歡求密法,密法自然很好,是諸佛菩薩最究竟的精華教義,但是很多人根本沒有打好基礎,只是為了希求即生中榮華富貴、開天眼等各種可以在人群中炫耀自己的資本,這樣無有任何必要。 無論是大、小乘修行人都有自己應守的本分,如果是大乘修行人,內心相續和所作所為都應該以菩提心來攝持;如果是小乘修行人,就應當秉持出離心所攝的看破今世這條規則,以出離心來攝持善根和行為,如果兩者皆無,就是一種形象上的修行人。 現在很多佛教徒,開口閉口說自己是某某大名鼎鼎活佛的弟子,得到過至高無上的時輪金剛的灌頂、密集金剛的灌頂,得過大圓滿的灌頂。當然從末法時代濁世猖狂的角度講,能夠得到如此殊勝的灌頂當然是值得隨喜的事情,但令人擔憂的是,他的相續中究竟有沒有一個起碼的看破今世之出離心和利益眾生之菩提心呢?如果連這一點基礎都沒有,得再殊勝的妙高灌頂也恐怕是空中樓閣,虛無縹緲無有實義。 因此,一味只尋求高深莫測的大法,對初學者來講不一定是很相應的,因為無論多麼賢善的上師,哪怕與你初次相識就慈悲攝受你,為你灌殊勝的頂,但你自身如果沒有打好修行的基礎,那麼這個密法對你來說是不相應的。有很多人經常讓我看看他是不是學密法的根基,有沒有學密法的因緣,我想每一個人都應該有,只不過沒有打好基礎對每一個人來講也可以說是沒有,因此一定要舍棄求樂避苦的念頭和今生中沒有很大意義的瑣事。 也許是我邪見很重、修行不好的原因,每到大城市的寺院,每天都有上千人在拜佛、供水、供香,在佛前做些微善法,功德都是很大的,所以應當隨喜,但如果逐一追問他們拜佛等的目的時,所得到的答案往往令人大失所望,都是為了自己的身康體健、生意興隆等目的為出發點的。如果問賣門票的人為何住在這里?他會說是因為服從寺院的安排,僅此而已。不要說利他的菩提心,即便是觀「三界猶如火宅」般欲從輪迴中獲得解脫的人也是寥若晨星,因此,可以說在整個世界中形象修行人非常多,這一點是顯而易見的。但是真正因看破今世尋求出離的,包括學院中如此多的人中恐怕也是少之又少,有因遇到挫折而出家的,有為逃避生活而出家的,直到現在出家的目的仍然不很明確,每天都是在迷迷糊糊中混日子,這樣做沒有很大意義。在座的人應該是有智慧、有見解的人,應當思維自己剔除須髮、身著袈裟的目的是什麼?如果不是為即生中獲得解脫和利益眾生,那麼你一天聽一百個灌頂對你可能只不過是種下善根而已,沒有多大的實義。 要深知,一切善不善業僅為心之所為,而身語之業卻是無記的。 因此看破很重要,所謂的看破並不是外面形象上的一種行為,一定要在內心中觀察自我。我想噶當派修行人的傳統是非常好的,現在大多數人都是人云亦云,隨波逐流地跟隨他人轉,凡有灌頂、傳法,大家就會一窩蜂跑去,但是到底心相續中有沒有一個穩固的基礎,從來沒有觀察,這是很遺憾的事情。大家應審慎地深思啊! 所謂的業力最根本的就是心,而身語的善不善業全是無記法。按小乘《俱舍論》的觀點,心是無記狀態時,不會感得快樂和痛苦的果報,只有身語業才有善惡之分,在《俱舍論》第四品中有宣說。但是真正從大乘的角度來講我們的心是最關鍵的,一切善不善業僅是唯心所造,心善一切都是善,心不善,表面上做的上供下施也不一定是真正的善事。 彼等愚癡凡夫卻反其道而行之,一心追求此生的幸福安樂,希望美名廣傳,並獲得他人的恭敬利養,卻害怕痛苦煎熬,擔心臭名遠揚,並以得不到恭敬利養為患。 我等凡夫之輩學佛的目的是什麼呢?只為希求今生的快樂幸福、聲名廣播和別人的供養恭敬。這應該是非常慚愧的。我們所擔憂的是害怕身體痛苦或名聲受損,否則利益和恭敬就會離我遠去,但這些都應該是倍感慚愧的。《入行論》中也有這樣的教證:「謂謗令他疑,故我嗔謗者。」這就是我們的一個最大過失。 于此必須提醒眾人,在一切所作所為中,由貪嗔痴而引發的,(即使是身語的賢善)行為,不善業所占的成分極大。 不要說是殺盜淫妄之類的大惡業,即便是以貪嗔癡所引發的形象善法,也肯定是不善業的成分占多數,比如:貪嗔癡所引發而建造寺院、供養布施或者行持清淨戒律等行為。從因果不虛的角度講,當然造佛像等也應該有一部分善根,但是大多數為了貪執自己的名聲,法王如意寶不是也講,很多人建寺院修佛塔,表面上看是善法,但是如果以嫉妒傲慢心所使,只為貪圖名聲和恭敬利養的不清淨發心,所做之善事也成為墮入惡趣的基石。 完全以貪嗔痴所攝持的耕耘稼牆、商賈買賣、牟取暴利、訴訟爭論、伏滅怨敵、護持親友以及聞思修行等一切所作所為都只能成為輪回和惡趣的因。 心善地道善的道理,華智仁波切在《大圓滿前行》的因果不虛品中有廣說,因此一定要發清淨心。我們聞思修行的目的只為讓眾生獲得利益,即便自己存在自私自利的發心,那麼這顆心也應該是從輪迴中獲得解脫之心,為利益眾生,從輪迴中獲得解脫的這份發心相當重要。如果沒有這樣,自心被貪嗔痴所攝,無論你經商稼農,還是牟取暴利、護親滅敵,甚至聞思修行,一切所作所為只能成為惡趣之因。 也許有人會問:聞思修行不是所有行為中最殊勝的嗎?為什麼也是輪迴之因呢?這在《札嘎山法》中已經提到了,如果你為了今生的利益聞思修行,有什麼樣的果報?博朵瓦尊者說果報有兩種,其中之一就是你為今生而聞思修行,三寶的加持可令你在即生中獲得利益,比如說你所需求的財產、名聲等,但來世怎麼呢?來世只得到地獄、餓鬼、旁生中感受三惡趣的果報。所以,如果你所受持的是小乘的戒律就一定要以出離心來攝持,如果是大乘的戒律,那肯定是菩提心來攝持,如果這兩者都沒有,就只能算是善願戒或救護戒,這一點前文中已經提到過,在此重宣此義,希望大家應該清楚。 所謂的修行人應該怎樣定義?如果別人說你不是修行人,可能你會馬上暴跳如雷,不客氣地以出家多年為理由與別人辯論。但你真正捫心自問的時候,如果出離心和菩提心都沒有,那算作修行人也著實困難,更不要說什麼空性見解或者大圓滿的本來清淨和平等的見解。 很多人喜歡求密法,這一點我也應該感到歡喜,但是我非常擔心很多人尚且沒有開墾自相續的田地,單單在曠野上撒一顆種子,恐怕無論如何耕耘都不會有發芽結果的一天。同樣的道理,首先大家也不要只希求高深的密法,《開啟修心門扉》之類的修心法門可能都沒有聽,《俱舍論》也可能沒有興趣,如果我傳一個大圓滿法,大家就興趣盎然,找一個好錄音機全部錄下來,自認為是密法的根基,且一定要即生成就。說得非常好聽,但是你沒有讀過幼兒園和小學,沒有讀過中學和大學的課程,就想一步登天而希望獲得一個博士的文憑、獲得一個博士後的文憑,除去極富資質的天才以外,一般來講是非常困難的。 因此,我希望喜歡希求密法的人——一般世間人所說的宗教狂熱之徒,還是應當次第打基礎,先學加行,觀察自己的心符不符合一個修行人應該具備的條件。許多人看不起小乘法,其實小乘法中也有它獨特殊勝的竅訣,如果我們沒有打好這個基礎,獲得一個大圓滿的境界恐怕是不現實的。很多人得了最高的灌頂,名義上是大法王的弟子,但常常法是最高的,人不是最高的,人法不相合,像藏地有一種說法:煮牛腦殼時,牛腦殼的肉還沒有熟,就先把舌頭吃了是不應理的。這個問題留在下文廣說。 所以說,包括聞思修行,如果沒有看破世間,那麼也只成了惡趣和輪迴的因。 《因緣品》中云:「諸法之前意先行,意念首要而敏捷,若以凶狠之意念,所說言語所作行,以彼獲致無量苦,猶如車輪斷頭頸。若以清淨之意念,所說言語所作行,以彼將獲大安樂,恰似樹蔭恆追隨。」以凶惡念頭等三毒為發心所作的一切行為,都必將咎由自取而帶來無窮痛苦。 此處所講的也是體現心的重要性,是一切顯現的根本,與萬事聯系最為緊密的就是自己的心。如果是凶狠的意念,不管他說的什麼話,做的什麼事情,會獲得無量的痛苦。以善念或惡念所引發的一切行為,結果會截然不同,下面講這方面的公案。 從前,有兩位乞丐見到一群僧眾時,其中一位以嗔恨之念咬牙切齒地詛咒:「但願這些僧人的脖頸被車輪碾斷。」不久,當他躺在路邊睡覺時,被飛馳而來的馬車軋斷了頭部。而另一位卻對僧眾生起了清淨之心,心想:若能以天人的甘露供養這些僧眾該多好啊!以此善心使他獲得了極大福報。上午,他躺在樹蔭下睡覺,直至下午,樹蔭也不會因太陽西行而偏移。後來,他以此福德而成為了一名大商主的繼承人。 婆羅門和國王種姓的兩位乞丐中,其中一位看到光頭出家人,就希望把他們的脖子碾斷,他發下如此嚴重的惡願,最終是自己慘死在急馳的馬車下。還有一位,因為心生清淨之想的緣故,此公案中說他最終成為一名大商主的繼承人。《大圓滿前行》和《釋迦牟尼佛廣傳》中都有此公案,但說法不一,也有他最終成為王位繼承人之說,但也可能是情節相似的不同公案。 也許是前世業力的關系,在家人中也有類似的情況,人與人的性格截然不同,有些看到出家人時顯得謙卑恭敬,會盡己所能地給予幫助,還有人則一見到沒有頭髮的出家人就恨之入骨。 總而言之,這全是我們一剎那的心在作怪。有些人看見別人時,在內心當中覺得這個人很壞,有機會的時候一定要殺他,一直咬牙切齒地詛咒,但有些人根本不是這樣,看見別人痛苦或造惡,覺得他很可憐,但願他離苦得樂,乃至對方加害于己的時候,也願他獲得快樂。 所以,我們平時雖然精進于拜佛、念誦,然而接觸任何人都如同怒氣沖天的魔鬼一樣。許多人對我們這里發心人的印象是不錯的,其他住在屋子里面的老修行人不好說,也許接觸他們的時候真的如同接觸毒蛇一樣,稍微碰一下就要爆炸,如果如此,不是好修行人。 佛教的特點就是培養內心的修養,這一點從他的行為中是可以略見一斑的。佛教無論從心理學、因明邏輯學還是人文地理各個方面都有它獨特的研究方式及優勢,可以說是包羅萬象,含攝一切萬法。所以,不管佛教徒與任何身份的人辯論,不怕世間人,不管心理方面還是生理方面,從哪一個方面與別人辯論,只擔心我們不懂教理,否則一定會令他們張口結舌。 這里是從利他的善心角度來講的,我們一步步慢慢來,最終才可以將利他的善心持之以恆,不可能只有等到開悟的時候才把佛教融入世間和社會當中,而現在卻要把仇恨的人全部降伏滅光,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另外,在一般情況下,若故意殺生,則為造作惡業。但是,如同大悲商主雖然殺了人,因為是以大悲心所引發的緣故,不但沒有成為惡業,反而成為圓滿資糧的殊勝方便。此等事例,在《弟子問道錄》中已廣為宣講。 此公案在《釋迦牟尼佛廣傳》和《大圓滿前行》中均有廣說。在一般情況下,殺生是肯定不允許的,但如果是發清淨善心,不但沒有罪過,反而成為積累資糧的方便,譬如大悲商主的公案就說明了這個問題。 我們對世間之事進行觀察也可得知,若以蔑視的態度給予他人飲食等物品,不但不會令他人高興,反而引起他人的仇視;反之,若以恭敬心或大悲心等布施他人,則會令他人喜笑顏開。 我們暫且不從佛法的角度說,即便從世間的行為來觀察也可得知。比如我們布施的時候懷有一種仇惡之心,對來乞者百般厭惡藐視,以慳吝心勉強給他一些低劣之物,口中也念念有詞:「給你給你,快滾出去!特別髒,討厭得很……」原本沒有錢財的乞丐就非常痛苦,別人如此嫌惡他,就更是雪上加霜,無疑使他更加痛苦。 所以,一切顯現都是心的差別。應當防意如城,千萬不要令自心生起希求此生幸福的念頭,一旦生起此念,也當勵力拋棄,這一點尤為關鍵。 我們的所作所為不是以即生的快樂幸福為目的,我們出家修道,每天都應該思維:我們求學的目的是什麼呢?不是為得灌頂,不是開天眼,也不是獲得神變,回去的時候不用坐班車,一定要飛在虛空當中,不是這種目的,目的就是在我們相續中生起一個真實的出離心。不管別人怎麼說,內心中就是將輪回看作監獄一般,所作所為都無意義。真正徹見輪迴痛苦的本體時,見解才會非常穩固,雖然你只是一個普通僧人,沒有財產和名聲,只不過在求學的過程中花了很多錢,但是你的相續中有一顆出離心就有價值,此等價值是一般財產無法比量的,如果不是這樣,即便你擁有名聲和財產,也會很快的時間內消失殆盡,無有很大的意義。 因此,大家應該想盡辦法在相續中生起出離心,不是口頭上說的,也不是形象上的,最關鍵的就是在相續中生起輪迴無有意義的出離心和利益他眾的菩提心,看破今世和利益他眾,具足這兩種心就是你求學的目的。很多人認為自己很愚笨,考試成績很差,但只要你的相續中具足出離心和看破今世的念頭,我就很滿足。很多人說:「我來了這麼長的時間,不傳大圓滿,我還不如不來。」但我不是這麼認為的。 2003年12月25日 第4節課 我們作為修行人,無論是修習密宗還是顯宗的何種人,像《開啟修心門扉》這樣的修心法門是非常重要的。現在佛教徒中,許多人喜歡從教理上講解佛法,從治學的角度來進行研究,而真正從調伏自相續方面傳講佛法的人卻是鳳毛麟角。因此,這本竅訣書雖然從文字上容易理解,但是也一定要從意義上反復串習,一天起碼也是讀幾行,壓伏自己的煩惱,作為凡夫人來講慢慢就會習以為常,這相當重要。 阿底峽尊者曾諄諄教誡:「若樹根有毒,則枝椏及樹葉均有毒;若樹根為良藥,則枝椏及樹葉均有藥性。同樣,如果其根源為貪嗔癡,則無論做何等事體,都是不善之業。」 智悲光尊者的《功德藏》中也有這樣的教言,華智仁波切在《大圓滿前行》中也曾引用過,是用比喻的方式來說明一個道理:如果樹根有毒性,那麼樹枝、樹葉、樹果全部有毒。如果樹根是良藥,那麼樹枝等的藥性也不會害眾生的,因此說樹根決定一切。同樣的,如果我們的動力或是意念是貪嗔癡三毒煩惱,那麼做出的行為無論別人看起來多麼的了不起,但實際上還是罪業難擋。 譬如說:我到城市里面去給別人講經說法,目的是依靠講經說法獲得一筆可觀的收入,雖然在別人看來我神采奕奕、滔滔不絕地大談佛教因果道理,但是我心里唯一的目的是什麼呢?或者是財產,或者是名聲,或者是為得到他人的恭敬的話,那麼不管我講了多少天的法,實際上沒有絲毫功德。 因此,我們要經常觀察自己的起心動念是否處于三毒煩惱中,當然我們作為凡夫人,萬事都按照《開啟修心門扉》所講的那樣如理如實地做到,一定會困難重重,但有些人連什麼是修法都全然不知,這一點非常可惜。我們首先在理論上應該懂得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的,才會及時糾正自己的錯誤觀念。比如說自己做不好的時候:哎,我今天發心真的不好,形象上我做了善事,但是我這種善事佛經中說功德不大。這一點自己一定要清楚。不然本來是以貪嗔之心所引發的形象善事,世間上的人們還得意洋洋,飄飄然覺得自己所做非別人能及,從來都不觀察自己的動機為何。這一點在我們日常生活中、修行的過程中一定要觀察。 很多高僧大德也是這樣講的,修法不重要,修法的方法很重要,倘若修法的方法搞錯了,你修了多少天也等于零。比如你不懂方法入了禪定,是三界中的一種等持,入了八萬劫也只是無色界,還是一介凡夫,所以特別可怕。儘管有些人是觀托嘎,有些人修禪宗,有些人修淨土宗,最關鍵是發心的動機,這一點作為佛教徒首先必須要觀察。 仲敦巴格西曾請教阿底峽尊者:「如果以貪著此生的幸福安樂、恭敬利養等念頭行事的人們,其後果將如何呢?」「將僅僅獲得此等後果。」 仲敦巴格西曾請教阿底峽尊者:貪圖今生的幸福快樂、恭敬利養等的念頭,作各種功德之事,他的果報是怎麼樣呢?尊者回答說:他僅僅獲得了這個果。比如:我一心只為發財,在三寶面前頂禮、供燈,那麼這個果報是怎麼樣呢?三寶的加持,如果你不是業力極重,即生中很可能得到高官厚祿,但就僅此而已了,不可能成為佛果和解脫的因。 「那麼來世又將如何呢?」「將深墮地獄、餓鬼及旁生三惡趣。」 那麼以這樣的果報未來將如何呢?阿底峽尊者回答說:深墮三惡趣。因為他希求今世的善果,念頭不清淨,所以因他貪執世間八法的緣故他未來的果報就是地獄、餓鬼和旁生。 格西袞巴瓦也曾教誨道:「以世間八法之心行事之人希望獲得四種收效,如果能如願以償,其此生結果也不過如此,對來世卻無有絲毫利益。如果事與願違,則對此生也無有意義。」 想獲得四種收益,比如說某人以世間八法的心尋求恭敬、名聲、讚嘆、幸福快樂四種受益,是非常可怕的。以前上師如意寶也講過,我們所作所為沒有一點世間八法的牽連,作為凡夫人來講是難以實現的,但我們若了知自己是在世間八法的意念鼓吹下做事情,要馬上反省並提醒自己:我的發心不正確,我今天所做的並不好。 如果他當時發願沒有如是成功,那麼對即生也不一定有意義,如果即生中真的有強有力的發願,只能獲得今生的果。 格西袞巴瓦是這樣對我們教誨的。 龍樹菩薩也云:「貪嗔痴及彼,所生業不善,無貪嗔癡等,所生業是善。」 這是《寶鬘論》里的,貪心、嗔心和癡心所產生的業全部是不善業,然後無貪、無嗔、無痴所產生的業全部是善業,所以心非常關鍵,行為不是很重要的。 此外,《寶云經》中也云:「世間由心而牽引,以心莫能洞察心,無論善業或惡業,皆由意念而積集。」 《寶云經》中說,世間的一切事物全部是唯心造作的,心本身不能洞察自己,我們作為凡夫人,以心來觀察心是非常困難的,但是不管怎麼樣,以心善或不善來造作出善業和惡業,全部是心來決定一切,而不是行為。 《入行論》中也云:「虎獅大象熊,蛇及一切敵,有情地獄卒,惡神並羅剎,唯由系此心,即攝彼一切,調伏此一心,一切皆馴服。」 此處也引用《入菩薩行論》的教證說:復活地獄和眾合地獄中有許多大象、毒蛇、獄卒、惡神、閻羅和羅剎,全部系于自己的一念心,如果自心污濁,外境也會顯現可怕的景象,如果心清淨,譬如一些身心獲得自在的瑜伽士,不管是遇到大象還是毒蛇,都已成為修行的順緣。 我有時候想:我們修行過程中所遇到的違緣,使得在座的修行人對佛法更加生起了堅定的信心,其堅定不拔的毅力也可以從中表現出來,更突顯出他的勇氣和威力,還有些人在危險面前,脆弱也會無法掩飾地表現出來,因此全部是心的力量所致。 如果我們真正調伏了自心,那麼就等于調伏了世間的一切,不悅意的外境自然消于法界中了。 「若不知此心,奧秘法中尊,求樂或避苦,無義終漂泊。故吾當善持,善護此道心,除此護心戒,何牢戒其余?」 心的奧秘在佛法中是最深奧、最甚深的法要,如果我們不知道心的奧妙,那麼即使你絞盡腦汁地去尋求快樂和避免痛苦,最終還是會無意義地漂泊于輪迴中。《入行論》的這一頌詞,顯密各乘都有他獨到的解釋方法,但我們在此處從看破今世的出離心的角度來觀察心的奧秘。有些人知道心的奧秘,有些人不知道,知道的人修行很成功,不知道的人修行是難以成就的。 打一個比方:我們這里組織金剛道友修五十萬加行,同一個上師傳授,同一個時間修行,甚至修行的內容也是同步的,但是恐怕有四個人修就有四種不同的效果。 一種人心想:我是密宗修行人,只有修完加行才能聽密法,否則這麼多人面前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聽不成密法,那太不好意思了,沒臉見人,所以還是要修加行。這樣的一種發心。 還有一種人認為輪迴太苦了,我應該從輪迴中獲得解脫,所以我要修五十萬加行。 有一種人想:我即生中要修完加行,修圓滿次第,聽說密宗特別靈,一定要讓我開天眼或者能在別人面前顯示神通。 其實天眼並不重要,開天眼就是可能見得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你到城市里見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的東西也肯定見得到,所以,這算不上稀有難得,偏偏有些人真的覺得開天眼特別重要。 最後一種人修加行,目的是為了一切眾生獲得佛果,以這種發心攝持是非常了不起的。 有些人根本不知道發心的重要性,反正自己豐衣足食就很知足,對心的奧秘的理解和探求就是如此,所以,四種人對心之奧秘的認識才會如此大相逕庭,同樣五體投地的十萬個頭,發了菩提心的人,十萬個大頭已經是成佛之因,而發心獲得今生福報的人,也只能限于獲得今生福報的果,除此之外一無所獲。就像從色達買票上車,有人在色爾壩下車,有人要去馬爾康,有人是成都的票,有人直接抵達北京。 同樣的道理,發心也是如此,就像射箭一樣,對境是不同的箭靶。因此,發心的時候千萬不要為了今生的財產、名聲等為目的,可惜很多人恰恰就是這樣,我們到一些大寺院中會看到很多善男信女燒香供養、頂禮膜拜,很值得欣慰隨喜,《白蓮花論》中記載了很多供佛的功德,但只要詢問他們的發心,結果就不那麼樂觀了。 所以,我們在座的每位修行人,今後一定要尋找最殊勝的「心的奧秘」,知曉發心的重要性,哪怕是在你供一盞燈、燒一支香的時候,都要為一切眾生獲得佛果而回向,以這樣的發心所攝持,功德在千百萬劫中都不能失毀。同理,雖然你形象上百萬頂禮,實際上不如以菩提心攝持頂禮一次的功德大。所以說做任何事情不是形象上的,應該以發心攝持。 再比如說:我現在在法座上講經說法,你們一定會認為我修得好、功德大,但如果我是以自私自利和名聞利養之心攝持,我所講的也許會給別人種下善根,得一些利益,但是從我自身的角度講並無實義,或許在街上掃地的某個人,如果他掃地是為一切眾生獲得佛果,功德會完全超勝形象講法的功德。心的奧秘是最殊勝的,但是很多人真的不知道。 所以,寂天菩薩再三懇請大家一定要護持這顆道心,除護心以外,其他形象上的戒條沒有任何用處。 因此,無論做任何事情,觀察自己的發心極為重要。如果為了今生的幸福、安樂與名聲,而勤懇造作自耕耘稼檣乃至觀修等一切事業,都只能稱之為「貪圖今生者」,其與旁生無有任何差別。 我們應經常反觀內心,觀察自己是不是為了今生的快樂和名聲,在世間做耕種庄稼等事宜,其實這些毫無意義,甚至我們觀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在無有發心的攝持下也了無實義。有人認為聞思是低劣的,是分別尋思者的做法,不如長年閉關好。但是你閉關的前提有沒有發菩提心?閉關的目的是什麼?為今生的目的而閉關、即生中獲得成就還是在別人面前炫耀自己的神變?如果為一切眾生成佛,功德真是不可思議,如果你為了今生,就不是修密乘的人,也不是修大乘的人,而應該是貪圖今世的修行人。無論你是否喜歡聽,我還是想說你跟氂牛或者山洞里的旱獺沒有任何差別,山洞里的旱獺也是冬天四個月中不外出,一直處于冬眠狀態,而你在屋子里面不外出,你跟旱獺有什麼差別呢!還有些人只是聽說密法很殊勝,就迷迷糊糊地修,這樣也不行,一定要發菩提心,我們道理上應該懂,所以觀修等一切事業也不一定成為解脫的因。 昨天也講了,作者的根本上師最開頭的時候說到旁生與我們之間無有什麼差別,我在著《佛教科學論》的時候也說過有些人即生中貪吃貪喝,就是與旁生不分軒輊。但一些基督徒和國外的人不高興,但事實如此,薩迦班智達為主的很多高僧大德也是這樣說的。 有一次,我從康定坐車回來的時候有一位居士提出要和我辯論,他說:「《佛教科學論》很好,但是里面說只求飲食的人跟旁生沒有什麼差別,我們國外的人不能接受,佛教徒是不是把我們都看成犛牛?」我回答說:「如果今生中除去吃喝的念頭以外沒有解脫等其他念頭,這跟犛牛沒有很大的差別吧,這只是從希求飲食這一方面所做的比喻,不一定你的頭上也一定要有兩個與犛牛頭上一樣的角才能說和犛牛相同啊,要看我們的發心怎麼樣。」 如果為了來世的人天福報,而修法或做世間事務,則可稱之為「下等士夫」,彼等一切努力,都只能成為輪迴的因。 《菩提道次第論》中講了三士道,我們自我觀察一下,不要自我標榜為修密宗者,修大圓滿、大威德、大手印者,這些大大的詞暫時不要用,等你真正用這個法本來衡量自己,看自己每天的發心和所為,到底是貪圖世間的修行人,還是下等士夫、中等士夫、殊勝士夫中的哪一種,我是為了來世的安樂要轉生到天人中,或者為自己的快樂轉生到極樂世界,會不會這樣很難說吧,有些老太太要注意。 如果為了自己擺脫輪迴,以對世間諸事產生厭離、恐怖和畏懼的心理而修法,其所做的一切善業,都僅能成為脫離輪迴的因。此等之人可稱之為「中等士夫」。 我們很多人也是如此,為了自己而修,就像聲聞緣覺一樣,輪迴太苦,輪迴中不管是轉為旁生、天人都非常苦,所以我一定要從中獲得解脫,所以我要修行,依靠密法來修持。解脫是變成阿羅漢嗎?他根本沒有想過。按大乘的角度來講,就像《修心八頌》中講的一樣,此類自我念頭一定要像毒藥一樣舍棄,如果我們想為自己而從輪迴中獲得解脫的話,這叫做中等士夫。不是最好的,也不算最差吧! 如果不是僅為尋求自己的解脫,而是為了一切眾生的解脫為目標,則其一切行為都是圓滿正等覺的因,此等之人可稱之為「上等士夫」或「勝士夫」。 很多金剛道友看了《入菩薩行論》,應該在相續中有一顆忘我利他的心,這種心非常重要!不管我們做什麼,甚至于掃地、買東西、給別人打針或者將上師的金剛語傳給道友,此時此刻你發心為了眾生的利益,為別人的修行成就一種順緣,這也是一種菩提的因,所作所為成為菩提果的因。 我們發願一定要成佛果,買票必須要買得遠一點,但是如果你沒有錢可能沒辦法買,所以,沒有發心的話,也得不到佛果,沒有前世的大乘種性的因,我們很多人不一定發這樣的願。 這里所說的不是為了希求自己的解脫,而是為了一切眾生解脫為目標。我們應該這樣,功德可以說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定是無量無邊的。我們內心的如來藏可以開發,就像箱子里的種子,只不過是無始以來的無明習氣障蒙蔽,自我的習氣和外面的皮殼比較厚,所以,直接撥開有一點點困難,但是我們只要勤作就一定會顯露他的本來面目。所以所作所為不是行為大小的問題而是發心的問題。你如果發心,雖然你任何事情都沒有做,每天都在家里睡懶覺,實際上你的功德也是無量的,如果你發心不正確,整日為別人講經說法…… 我經常特別慚愧,自己口頭上給你們囉唆半天,每一次觀察自己的心,卻連下等士夫都當不到,為什麼呢?下等士夫還是為即生中的人天福報,但是我的發心是什麼呢?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有一顆好心,不管怎麼辛苦,也是為大家有一點利益,但有時候就是一種迷迷糊糊的狀態,就像有些領導上班一樣,兩點鍾的時候必須要去上班,這是上級的一種規定,像這樣的所作所為都沒有什麼利益,不要像我的發心一樣。 希望大家一定要先知道菩提心的重要,然後所作所為中極小的行為也應該去攝持,如果有了這些基礎,以後我們學密法不會很困難,如果沒有基礎,一百個上師給你灌一百個頂,我覺得沒有很大的意義,因為沒有打好基礎做這些也不過成為形象而已。 所以,但願大家都變成上等士夫,宗大師的《菩提道次第論》中所有的內容都是講三士道,三士道中最殊勝的就是以菩提心來攝持一切行為,這一點極為重要。 2003年12月26日 第5節課 昨天講了貪圖今世者、小士道、中士道、上士道,三士道和不是三士道的四種修行人。《開啟修心門扉》並不是觀察別人的過失,應該衡量自己究竟是不是一個真正的修行人,如果不是,以後在修行中就要注意。不然現在的大多數人對自己很有信心,自認為是一地菩薩,認為自己很了不起,我們暫且不談一地菩薩,凡夫人中上士道、中士道和下士道的修行人中你自己有沒有資格身列其中?所以我們不要自我讚嘆,自我標榜對修行人來講不是好事,應該潛心學習。 確實要觀察自己的所作所為是否被出離心或菩提心所攝,如果都沒有,那麼我們就是形象修行人,這個問題一定要注意。 上中下三等士夫的劃分,僅僅是以發心而安立的,所以,應當透徹深入地思考並善加取舍。 現在許多人是很顛倒的,看到一個人修建了一座富麗堂皇的殿堂的話,都會認為這個人很了不起,看到一個人有幾百個眷屬,也會認為他很不平凡,可是他的發心到底如何我們誰知道呢。如果他是以利益眾生的菩提心來攝持是非常了不起,我們讚歎、恭敬、供養他也是值得的,如果他連菩提心還尚且不知,那會不會有自欺欺人的味道呢。所以,大家應該審慎地思考、深入地觀察,並善加取舍才是關要,我們是人,不是犛牛,是不是修行人並不在乎形象,所以,無論是我們寧瑪巴還是薩迦派的高僧大德都異口同聲地說修行不在外表,在于心,自心清淨則修行也會清淨的。 其當務之急,就是必須舍棄對今生一切享樂的貪執。 現在我們最關鍵最急迫的事情就是要舍棄今生的一切享樂貪執,對衣食住行方面的資具絲毫也不希求不是凡夫人能做到的,但是最關鍵的是不要把它當成生活的目的和主流就可以了。比如農民最關要的事情就是耕耘,但他也會停下來吃一點飯以充飢,但這並不是他最重要的目的,最重要的就是務農。商人的目的就是賺錢,為此他會不分晝夜,寢食難安地思索獲得錢財的方法。同樣的,我們修行人就是為一切眾生成佛為目的,這是我們生生世世唯一的目的,這很重要。如果我們學修佛法,沒有任何目標,念經、供佛、修加行都不知道為了什麼,只是完成一個任務,就像工人在老闆面前打工。 不該如此!目的應該是為一切眾生獲得成佛,這非常重要。如果目的明確,暫時今生的事宜只不過是一個客人在路途中稍作休息,根本不會把它看作是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因此,我們應該把目光放在什麼地方,主要的目的是什麼,這些要記在心間。 我們很多人想要即生成佛,但是不是為一切眾生而即生成佛?倘若心清淨,最終會成功的。 看破今生是一切修法首當其沖之關要。如果沒有舍棄今生,則只是徒有修行人之虛名,毫無實在意義。 此處又說道:看破今世是所有修行人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如果我們沒有看破今世,只做徒有虛名的修行人並無意義。 文殊菩薩親自對薩迦班智達傳授了四種離貪之教言,其中有一句叫做「耽執今世非修行人」。剛才也講了,並不是要唾棄一切飲食或賣掉房子才是不耽執今生,我們暫時修一個茅棚,不為享受而只是依靠假合的房子求得妙法,為了一切眾生獲得佛果。如果每一個修行人能這樣做到,那麼說明在他的心相續中目標已經清楚了,然而很多修行人卻在迷霧中迷了路,為什麼這麼講呢?現在很多修行人的目的、出家的目的根本沒有明確,所以,為什麼很多世間人認為出家的佛教思想是一種逃避,一種閉塞的思想,實際上所謂的避世絕俗的思想和佛教超世脫俗的思想有很大的差別,只是很多人沒有分析而已。舍棄今世對一個修行人來講的確很重要,但是舍棄今世並不是要你穿一件百衲衣在眾人面前表演。 這次通過學習《開啟修心門扉》,我有兩個希望: 第一、今後在心相續中確立學佛的目標。 第二、雖然在心的相續中徹底斷除自私自利和貪執今世,對我們凡夫人來說是做不到的,並不是要求你們所有人都像米拉日巴尊者一樣,在山中裸體修行。但是我們哪怕是供一盞燈的微不足道的事情都應以菩提心來攝持,這一點凡夫人做得到,如果我們全部是為了一切眾生成佛的發心來攝持,那麼這次講《開啟修心門扉》的目標已經達到了。 因此,希望大家捫心自問: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是什麼樣?比如說我們現在正在學習 「修心門扉」,有些人甚麼感覺都沒有,有些人聽後相續中真正生起舍棄今世的念頭,還有些人以後所作所為都會用菩提心攝持……只有在相續中生起為眾生成佛的念頭,這才是我們的目的。 正如前面所說,如果是為了今世的安逸享樂,則其所作的大多努力,都將成為非法之行,而不能稱其為法行。 正如前面所說的,如果我們全部是為了今世,哪怕已經是出家人了,每天洗些衣物,說些長短,或者描眉畫眼地打扮,晚上臨睡前還要看看自己的小屋裝飾得如何,睡得是否香甜等等,如此渾噩迷糊中虛耗了幾十載的光陰,不覺得可惜嗎?我們出家修行的目的並不是來享受的,否則就全無實義了。雖然表面上每天念誦發心儀軌,將諸佛菩薩迎請在你面前,然後對他們說:你們聽到了嗎,我從今天開始要利益眾生。結果不但沒有利益眾生,連想都沒有想過,所以,好像每天迎請諸佛菩薩,在他們的面前說大妄語,這難道不是在欺騙諸佛菩薩和所有的眾生?所以全部成為非法。 如同馬不具備獅子的法相,故不能稱之為獅子一般。 馬匹不具足獅子的法相,不能稱之為獅子,同樣的道理,有些人根本不具足修行人的法相,也最好不要自認為是修行人。別人說你很了不起,自己應當暗自思忖:我不是修行人,我是假修行人。我不是獅子,我是馬,不過是馬上面有一個獅子的名稱而已。 如果具足知慚有愧之心的話,以後就會如法修行。 所以,看破今生是修法之基礎,是修法之開端,是修法之前提。 看破今世是修行人的基礎和根本,我們不管是修顯宗密宗何種法要,首先要修看破今世的法門。比如說漢傳佛教中也有一些看破今世的說法,但究竟怎樣看破?對世間如何對待?也許是我孤陋寡聞,但我覺得這方面的竅訣書寥若晨星,所以,我認為藏傳佛教中,尤其是格魯派和噶當派看破今世的法門非常殊勝。 自從我們講了《札嘎山法》,我覺得很多人變成了真正的修行人,通過學習《大圓滿前行》,很多人也像脫胎換骨一樣完全變了,《前行》里面也講到,修行就像給氆氌染顏色一樣,由白全然變成黃色的了。我們以前是發心、行為都不如法的普通人,現在通過上師言傳身教的感染,已經徹底改變了。 我們這里的有些堪布、堪姆剛來的時候行為並不如法,但是後來上師的教言融入自心以後行為就全然不同了。所以修行之初不要急于灌頂,找一個胖胖的上師傳一個大大的法,這也不一定有很大的意義。如果是真正的大成就者,通過灌頂直指心性,剎那間讓你豁然開悟或者不舍肉身前往清淨剎土,古代是有的,但是對于我們普通根基的眾生來講是很難實現的,次第修法比較保險。 熱比旺修曾意味深長地告誡後人:「未嘗修持任一之法門,汝等自詡行者太愚蠢,修法之要即看破今生,法心是否相融以此辨。」 你還沒有嘗試修行任一法門,比如說人身難得、壽命無常或者看破今世等法還沒有修成,自欺欺人地認為自己是一個大行者、大修行人,那真是太愚癡了!如果你看破今世則說明法已經融入于心,這是辨別的界限。熱比旺修尊者是這樣告誡我們的。 可是現在很多人,人身難得和壽命無常的基本概念都不懂,但卻自詡為是一個大修行人,更不要說當大成就者和大瑜伽士。而「法心是否相融」也並不在于你有沒有神通、神變,能否欺騙信眾或者能否得到別人的錢財。你的一切目的是不是為解脫,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暫時你享受生活,戒律中也是允許的,如果心中對此無有耽執,戒律中說五百層的高樓大廈也可以享用,價值昂貴的衣服和食物也可以受用,小乘戒律里是這樣講的。關鍵是我們對此有沒有執著。 有一個公案是講華智仁波切看到蔣陽欽哲旺波的家中富麗堂皇……後來蔣陽欽哲旺波用他心通知道他的心思後說:我雖然很富裕,但是我的執著還不及你對你懷里木碗的執著。當下華智仁波切有一種如夢初醒的感覺,確實承認自己對懷中木碗特別執著,所以他對上師生起了很大信心。 究竟是否看破今世,從外相上很難分析,真正看破的人顯得好像並沒有看破,沒有看破的人又顯得有些看破了,但是自己的修行境界是多少斤兩,自己一過秤就應該知道。看我的修行有沒有菩提心?有沒有出離心?我的所作所為是不是為了世間八法?還是為在別人面前顯得莊嚴?如果有這些目的,我們的發心就不清淨,應當像奔公甲一樣,馬上用正念來攝持。 葉袞巴上師也云:「削減眷戀故鄉之深情,親友眷屬棄置于腦後,依靠安貧樂道對治法,此乃舍世者之首籌謀。」 我覺得葉袞巴上師這句話很好,所以放在封底。真正的舍世者最初的計劃就應該是這樣的,對于故鄉、親戚、朋友、眷屬全部拋之腦後,然後自己依靠清心寡欲、知足少欲的生活修持對治法,這就是我們修行人的所為。我們能不能做得到,平時應該經常觀察對照,此類的修行法門每天讀上幾個教證是很有幫助的,有時候眾生的煩惱生起來時,看一些偈子馬上就可以壓伏了。 所以,應當觀察並審慎衡量,自己以前可曾修習佛法?現在修行是否獲得成效?對于故鄉、親友、飲食、財物等此生的一切榮華富貴是否已經看破? 往往來了一個空行母或瑜伽士的時候很多人去請求打卦算命,看我運氣怎麼樣,以後轉生成什麼。其實大家不用問什麼瑜伽士,總結一下自己是不是一個修行人,應當仔細思量觀察:現在自心是怎麼樣的?對此生有沒有把握?修行有沒有一點成效?一直修行下去,自己的心到底能否清淨?對自己的親朋好友、飲食財產、富貴榮華等等的貪執能不能舍棄看破?如果不能看破,就不是好修行人,不管你有見到大圓滿第三步境界的瑜伽士的名字還是第二步境界之修行者的名字,都像金厄瓦羅珠加參所說的一樣——為馬匹取名為獅子。 你們喜歡,我也可以給你們取這些名字,你是大圓滿第三步境界的人,你是大圓滿第二步境界的人,每天讓你們排隊,每個人發一個牌,這一點比較簡單,但是到底你有沒有到達這種境界,如果沒有就是不具足獅子的法相,還是當自己是馬匹好一點,所以應該觀察自己。 至尊米拉日巴即將返回家鄉,與瑪爾巴譯師依依惜別之際,譯師贈送了一段金玉良言作為精神口糧: 米拉日巴尊者本來已經在上師面前證悟了,但後來真正的成就是通過修苦行,這在《米拉日巴傳》中也不難看出。米拉日巴尊者依止上師很多年,後來他離開自己故土的時候,瑪爾巴上師並沒有說讓他修一個密法,具備一定的境界,而是告誡他一定要舍棄今世,一定要修輪回本性的教言。 「弟子啊!如果沒有舍棄塵世,將世間瑣事與勝法混為一談,則修法必將荒廢。弟子當思輪迴苦,所謂輪迴之自性,縱吾幻變生百舌,歷經無邊俱胝劫,不能盡數悉宣說,吾演妙法莫糟蹋。」 上師是這樣說的:如果你沒有舍棄現世五花八門、污七八糟的事物,那麼世間法和佛法就會混為一談,修法一定不會成功,全部會失壞。(前面是白話文,後面是頌詞的形式。)所謂輪迴的痛苦,即使我的舌頭幻變成一百個,經無數個劫當中宣說也不能數盡,希望你不要浪費了我所宣說的妙法,最好要實地去修持。 實地修持的內容是什麼呢?看破今世,經常觀輪迴的過患,佛法的基礎就會生起來,穩固基礎以後再繼續修持就沒有很大的困難。所以,我們打牢基礎是很重要的,譬如工程師對建築的整個框架並不重視,重視的是打基礎。我們以前沒有經驗,經堂等很多建築物沒有打好基礎,過了幾年以後就開始傾斜。同樣的道理,修行也要我們首先打好穩固的基礎,此後我們修顯宗密宗等任何法就比較可靠了,先打牢《大圓滿前行》和《入菩薩行論》的基礎,以後修任何法就不困難了。 (下面一段話是米拉日巴贈送弟子寂光的教言:)「弟子若欲誠修法,應自心坎生信心,切勿瞻顧今生事。爾若欲隨吾修行,應知親友乃魔網,故應掀開此屏障;飲食財物乃魔卒,故應舍棄惡故交;妙欲享受乃魔索,故應遣除此羈絆;知己佳友乃魔女,故應謹防此誘惑;家鄉故土乃魔獄,故應速離此囹圄。死時一切必放棄,不如此時舍最佳。若聽吾教且修持,汝兒即有勝法緣。」 下面是米拉日巴尊者贈送給寂光的教言:如果你真正要修行,你應在心坎深處生起對上師三寶的信心,千萬不要顧慮今生的瑣事。所有的親朋全部都如魔王一般,你一定要掀開這種屏障。飲食和財物全部是魔鬼閻羅,你一定要舍棄對故友的貪執。所有色聲香味的妙欲都是魔的繩索,一定會將我們牢牢捆住,應該遣除這樣的繩索。所有所謂的知心好友,尤其是惡友和魔女沒有差別,魔女一定會引誘你,所以你一定要舍棄惡友。在座的金剛道友一定要注意,所接觸的人是有很大差別的。很多人害怕世間的監獄,其實家鄉故土是比世間監獄更可怕的魔鬼監獄,所以回去無有好處。 有些人想盡辦法回去了,結果從此就再也不能回來,從此再也見不到了,有這種情況,最終你自己入了魔鬼的監獄,沒有很大的意義。因此希望大家還是應該安心地修學。我們死的時候,親朋好友等全部都會舍棄。在《智海浪花》中,有一個道友曾說,家里的人對他非常貪執,他自己認為反正死的時候必須要離開,家里的事情也不得不由家人處理,讓家人把他當作死人好了,然後就遠走他鄉,家人也沒有辦法。真正的修行人需要這樣的勇氣,如若你一味顧慮重重,始終都沒有修行的機會。 米拉日巴對寂光說:如果你依從我的教言去修持,你會有殊勝的法緣。後來寂光真正按照米拉日巴的教言去修持,即生中獲得了成就。 2003年12月28日 第6節課 今年的冬天有一點冷,感覺上有些金剛道友聽課不太如法,聽課的時候如果是臥在被窩里沒有看書,也沒有點燈,恐怕一會兒就會睡著了,應該不怕寒冷,振作精神,一定要看書。有些世間人雖然在天氣寒冷的情況下,還是非常辛苦,學院里撿垃圾的工人,他們白天不好意思工作,晚上才開始開拖拉機裝垃圾,為了一點錢,晚上那麼冷,他們還是有這種精神和毅力,所以,我想我們為了獲得佛法,要堅強一點,否則在這種環境和氣候下可能會倒下去一蹶不振,佛法是所有希求中最重要的,大家應該有這樣的信心。 我看到一本書里說,以前台灣有個賣餃子的人,他早上三點鍾起來開始做餃子,一天要做一萬個餃子,每天都是這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周而復始地生活。學院中賣油條的也是早上起得特別早。不過大多數金剛道友的精進、信心的確非常不錯,有的時候我看到他們的行為真的有點慚愧,使人羨慕。因此,我想大家應該從好的方面去發展,精進一點,稍微苦一點、痛一點應該轉為道用。 昨天晚上我認為今天肯定不能來上課,但是早上起來的時候使勁動一動,基本上能堅持。最好五部大論講完之前不要死,確實心里面有這個希望,但人什麼時候死誰也定不准,佛經中也是這樣講的。一般來講作為病人被病魔折磨得久了不一定在世間呆很長時間。我現在沒有信心到醫院里去,原來在成都最大的華西醫大住了大概半年的時間,後來在廈門較好的軍區一七四醫院也住了大概六個月左右,今年在杭州呆了兩三個月,但是他們都說治不好,所以我對去漢地也沒有很大的興趣。 前一段時間,我們學院有一個出家人,據說是格西,到很多醫院去看病,醫生說治不好,回來他就上吊自殺了,但我想應該不是格西,格西不可能沒有一點境界而選擇自殺吧。我個人而言,對自身的執著作為凡夫人來講是有,但最主要的是我特別貪執五部大論,怕講不完,因為一切都是無常的,來自很多方面的逆緣、違緣數不勝數,也害怕你們挺不下來,如果五部大論講完了的話,我想在世間上,作為凡夫人可以說是誓言堅定,我是特別地執著。 我們在修法的過程中每個人都有他自身的違緣,希望大家應該堅強,確實像剛才上師如意寶所講的,需要堅強,需要自立和自信,沒有自信修學是不會進步的,下面我們開始講《開啟修心門扉》第一品舍棄今世。 昨天我們學習了瑪爾巴羅扎對米拉日巴的教言,米拉日巴對寂光的教言,今天講《大圓滿前行》中經常提到的達波仁波切的教言。 達波拉傑說道:「現境有如惡人不恆常,幻身恰似藉物速滅失,財物幻化欺誑痛苦因, 達波拉傑是這樣講的:現在我們顯現的外境有如惡人,惡人也許今天比較開心,明天就滿面怒容,今天做事比較妥當如法,明天就顛倒黑白。 昨天我問一個人:「現在信心怎麼樣?」 「現在還可以的。」 「那會不會穩固呢?」 「可能不會吧,我的信心就像空中的云彩一樣,一會兒就變了,也許是前世的業力現前。」 我並不是說他是惡人,雖然他自己說自己是惡人。不過顯現的外境的確就像惡人一樣不恆常,有時可靠,有時不可靠,會引誘你欺騙你,因此我們對任何色聲香味的美妙外境都不應貪執。比如說外面的聲音或者是色法,初次接觸的時候覺得很引誘人,非常美妙,但是日子久了,總有一天你就會發現他引誘、欺騙的本質。 我們幻化的身體就像借用物一樣,很快的時間中會消失殆盡的,現在學了《入菩薩行論》,很多人在學靜慮品,尤其是講法無我的時候講了身念住,其中很多是有關我們身體的虛幻性。我們長久地住在這個世界是不可能的事情,昨天我想了一下,大概是1980年宗教局剛剛開放的時候,開法會的幾乎所有的喇嘛都是老喇嘛,但是現在看來所有的老喇嘛都相繼離開了人間,所以,現在不管是年輕人還是中年人,再過幾十年多數都會離開人間,身體這個借用物也沒有什麼可特別貪執,世間人們根本不知道,他認為身體是永恆的,所以才會永遠對它執著。 財物也是幻化,幻化和魔術是欺誑和痛苦的因。 故鄉如同魔獄束縛源,何人貪執此等漂輪回,當斷輪迴命脈我執根。」 故鄉就像魔的監獄,是束縛的來源。 任何人如果貪執自己的身體、故鄉、財產、外境,那麼此人永遠都會流轉三界,所以我們一定要斷除輪迴的命脈。比如說人的命脈已經斬斷就不可能再行動了,會倒下去,我們的我執之根因為是修斷,不是見斷,所以瞬間斷除是很困難,獲得阿羅漢果位的時候才完全斷掉人我執。雖然如此,我們現在還是應從道理上觀察自私自利的心,通過觀察可以破析,原來我執特別強,現在通過修學有了很大的轉變,這也是一種修行的象徵。我們修行人不要尋求外面看到什麼東西,現在大多數的人就是喜歡開天眼顯示神通,他們特別執著。但是這並沒有很大的意義,最有意義的就是在自己的相續中生起出離心和無我的智慧,這一點非常的重要,因為這是斷除輪回命根我執之首當其沖的條件。 博朵瓦仁波切也繪聲繪色地比喻道:「死纏牧樁憂水沖,牛鞧呃難濕皮裹,箭矢遠射說百遍。」 博朵瓦格西的比喻是一個頌詞,以後的一兩天中都要講這些比喻,博朵瓦格西引用過很多比喻,後來他的弟子將這些比喻收集起來匯集為《喻法書寶鬘論》,這些比喻非常殊勝,我在杭州的時候想翻譯噶當派的《喻法書寶鬘論》和一些比喻方面的教言,但後來心又轉移到其他的法上面。 此處引用的是:死纏、木樁、擔憂被水沖走、牛鞧 、呃難、濕皮裹,這些都是不同的比喻。以下每一個比喻都會廣說,所以在頌詞上先不作解釋。 意即當人已處于彌留之際,仍然猶如針線相連般,對此生的安逸享樂至死都執持不放,瓜葛相連,無法脫離,修法就不會有成就。 首先第一個「死纏」的問題:有些人已經到了彌留之時,就像針和線互相牽連一樣,對于享受今生的安樂臨死時還緊執不放,執迷不悟,瓜葛相連,無法脫離,修法是不會成功的。 意思是說現在我們就要看破今世的一切財產和瑣事,如果沒有這樣,當你臨死的時候,就像線穿在針眼當中,不能很快把線拉出來,因為二者相連之故,線到哪里,針也跑到哪里,針到哪里,線也會緊緊相隨。 古代生活比較貧窮,《極樂願文》里說很多比丘貪執缽盂或法衣,孩童貪執玩具。現在的人們生活水準不同了,就會貪執房屋、轎車和其他的一些昂貴物品。 所以,我們活著的時候,對財產一定要斷除貪心,如果沒有斷除貪心,你臨死的時候就會掙著凸怖的眼睛看著你的犛牛、你的財產……原來我也講過,以前我小的時候有一個叫果讓的人,當他的眼睛都慢慢變了的時候他說:我的犛牛……我的口袋里面有……青稞。說著就死去了,這是我親眼所見的事實。我們這里的金剛道友可能也沒有太多的財富,如果我們對財物沒有強烈的執著,臨死的時候也不會留下遺囑:我的水桶交給誰,房子留給常住用,我的系解脫里面有50塊錢……這樣是不行的,這種人是無法成就的。 這以上講的是「死纏」,臨死的時候仍然對財產纏繞不休,不能瞑目。 下面講第二個比喻:牧樁。 如同牛犢已系于牧樁之上,自己卻並未察覺,仍然四處躥動。開始,拴牧繩尚有一弓的長度,可以任其繼續跑動。繩索不斷牽掛、轉繞,最終被牧樁纏繞,直至脖頸絆于牧樁,牛犢也不能再往來穿梭、東跑西撞了。 這個比喻聽說是博朵瓦尊者以前在熱振寺的時候,有一次看見一頭小牛被繩子拴在樁子上,但小牛自己沒有發覺,繩索有一弓長,它可以自由自在地跑動,它看見很遠的地方,母牛來了,它就四處躥動,最後繩索越來越短了。這一點我們平時也不難看出,尤其夏天的時候附近有很多小牛,小牛被拴在樁子上,開始時繩索比較長一點,它就自在地跑動,繩索逐漸纏在樁子上,越來越短,最後犛牛系于樁子上,不能動了,最後叫個不停。有時馬也是如此,晚上栓起來的時候繩索還很長,到了早上它的脖頸緊緊貼在樁子上一動不動。以此來比喻有些修行人非常貼切。 同樣,首先渴望通過修持某一法門而獲得自在,但被貪執今生衣食等牧樁所絆,終究無法自由自在地盡情馳騁。 同樣的道理,今世的瑣事相當于樁子,我們就相當于小犛牛一樣,很多人首先是想獲得自由自在的法要,卻沒有想到已經被纏附在沒有看破今世的樁子上。很多人來了以後想剃髮出家,目的是要自由自在地獲得法,初來乍到,修行很精進用功,但因為沒有看破今世,對愛網情執、虛華財色、蝸角虛名不知放下,看不破就會深陷其中。有些修行人就是這樣,首先熱衷于錢財的積累,逐漸貪得無厭,最後還俗了,變成毫無自由的可憐人。有些人貪執家中父母,就頻頻回家看望,結果釘在繩索上面再也不能出來。最終,自在的看破今世的法沒有求到,對世間法卻越來越執著,最後有了自己的家庭就相當于小牛已經纏在了牧樁上,所以這個問題非常關鍵。 我在將近二十年的經歷中看到很多修行人如法的行為,也看到很多不如法的行為,有些修行人原本很不錯,但是最關鍵的沒有看破今世。我想在座的有些人以後肯定也會這樣,看破今世的法門沒有修好,即便你修了大圓滿等最高的法要,結果晚年也還是像小牛犢一樣纏在家中不可終日。 那天發過《開啟修行門扉》的法本以後,很多人都表示說已經看了,但我想博朵瓦尊者的這些比喻可能你們心里面還沒有生起定解,所以,我一定要講一遍,否則對這些比喻可能大概的意思都不懂。本來書本上的問題就是這樣的,反正有一個牧樁,好像有一個小牛犢的故事……這樣一目十行、走馬觀花不會有深刻的理解,因此應該觀察自身,如果能看破今世,以後自己的修行會飛黃騰達,否則也只是暫時落得個修行人之名,到了晚年甚至再過幾年,你還是會……小牛犢暫時也是在繩索范圍內自由攢動,但結果會越來越短,沒有看破今生很多人最終也是如此,所以最後無法自由盡情地馳騁 。 一位叫薩西的格西在一次紛爭中不幸喪生,仲敦巴格西惋惜地感嘆道:「我的薩西如果三年前死去,還是以三藏法師之身份死的,只可惜他三年後才死。」他所牽掛的寺院成了阻礙他的牧樁。 薩西是仲敦巴的一個弟子,他也是一位格西,他是在一場奮戰中喪生的,仲敦巴非常惋惜地說:我的薩西三年前真是一位好修行人,他當時好像舍棄了今世一樣,如果三年前死去的話,他是以三藏法師的身份而死的,只可惜他三年以後離開了人間。 我們這里的有些修行人也是這樣,三年以前真是一個好修行人,此時死去很好,後來做很多不如法的事情——搞生意、搞世間法,慢慢自己已經不是修行人了。我們這麼大的學院在整個世界中是很罕見的,學院中雖然大多數人比較如法,但也有個別的少數人魚目混珠。我們自己應該時常觀察,令修行永遠穩固非常重要。 真正的修行人存活的時間越長越好,如果不是真正的修行人,還俗或者以後對世人、對自己留有不好印象的話不如早一點離開的好。《四百論》中說:「具戒久存活,能做大福德。」 有些修行人發願很清淨:願我生生世世做清淨的出家人,即生中即使遇到生命危險也不舍棄出家的本分。這樣發願非常好,可如果沒有看破今世,對親朋好友、財產身體特別執著,慢慢就會落到小牛的下場。雖然已經出了家,可是不能看破,一旦家里的人以自殺威脅,他就覺得家人真的可能會自殺,須臾就跑回家中。最後不能回來特別苦惱。小牛還是自己把自己纏在樁子上了,不是其他人,自己如果能看破,拔出樁子,問題就解決了。 此處也是一樣,如果三年前死去,他尚且還是以三藏法師的身份死的,可惜已經遲了三年,現在相當于在家人一樣。 他的寺院變成了他的牧樁,因為放不下他的寺院,為了寺院而奔波操勞直至死去。就像小牛緊緊纏繞著樁子,最後在樁子上死去。或者有些修行人不能看破,最終到親友面前死去,他的牧樁就是家人。 噶當派的比喻非常貼切,對修行也很有助益,大家應靜下來仔細思維。人的一生從一方面來講光陰荏苒,轉瞬即逝,但從另一方面講,人生又比較漫長,一生中很可能還要扮演很多角色,真是可憐。 以前在學院住過的個別人,現在已經還俗了,還俗以後想租一間房子,房租費也特別高,各方面開銷很大,不搞一點生意也是不行的。確實是這樣,我們出家人有很多在家人供養,不勞動也不會餓死,雖然這里的大多數人條件較差,很多人只用八十塊錢來維持一個月的生活。 有一天我采訪了這里的很多金剛道友,「生活費剛剛發下來的時候,馬上買一些生活必需品,有時只剩下一點點,但還是可以過得去,錢就是這樣,有多少就會花多少,沒有錢不花也可以。」他們這樣說。 很多金剛道友的生活還是非常簡單如法的,與世間人大相逕庭。如果我們不是出家修行人,根本不會有人供養,如果你在外打工,一點錢也沒有掙到,你跟任何人打電話,他們會讓你老老實實地等著,馬上寄錢給你?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如果你說現在修行的過程中已經身無分文,尋求資助的話,他們就會立即幫助你,即便無人資助,金剛上師和道友也會想辦法幫助的,尤其這里的冬天有些寒冷,生病也可以扶貧。在這里生活很簡單,在這里修行也真是有意義。我有時想:在這個世界上,在學院生活可能是最簡單的,一般說來,現在在這個社會中以每月八十塊錢的生活費維持生活是根本辦不到的,譬如台灣和新加坡,人均每月消費三千元人民幣是最低標準,為用這份錢來糊口,你就必須要奔波,沒有奔波就無法生存。 因此,世間人每天為了生活,非常的奔波勞累,我們暫且不談來世,而是從短暫的今生來講的。 所以,沒有看破今世,在修行過程中會有很大的違緣和痛苦,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晚年到底該如何度過,大家在這方面應該想一想。 如果能夠掙脫大中小三種牧樁,修行必將無往不勝。 三種牧樁是指大中小的不同貪執,如果我們能掙脫牧樁、拔出牧樁、看破今世,不管我們到哪里修行都會成功。 如果我們沒有拔除牧樁,雖然暫時有些神通、神變,有些別人羨慕的境界,實際上是不可靠的,在其他上師面前印證自己是大圓滿第一部境界、第二部境界的人,結果去戰爭,在戰場中死去等現象也是屢見不鮮的,如果能看破今世就根本不會這樣。在此我並沒有褒己貶彼之意,我舉一個例子,我以前可能也提到過:我們那邊有一個叫拉龍的人,有上師說他是大圓滿第三步境界還是二步境界?去年在色爾壩糾紛的時候,他的兒子還是其他的親戚已經被打傷了,他就氣急敗壞地騎著馬往戰場上跑去。如果真正是證悟大圓滿、看破今世的人,根本不會對自己的兒子或親朋如此地執著,更不會對怨恨的敵人生起烈焰般的嗔恨心,所以一些表面的境界並不重要。 對于提婆達多這個人,從大乘的角度講他是古佛的化身,有這種說法,但是從顯現上是因為神通害了他,有些經典中是有記載的,因為他有很大的神通,獲得了未生怨王對他的恭敬,他們同流合污、狼狽為奸與佛陀並戰,罪不可恕。這樣一來神通對他來講成了滅頂之災,禍患無窮。 所以,我們沒有看破今世之前,暫時的境界是一種違緣,不是順緣,我們這里的有些人說自己看到了本尊、觀世音菩薩、地藏王菩薩,好像比無垢光尊者的境界還更勝一籌,但是你究竟看見沒有,我不清楚,我沒有他心通。 昨天有一個人說我很了不起,是成就者,看來他更了不起,因為很了不起的成就者他都知道,說明他心通的神通已經具足了。 曾有兩個和尚在杭州西湖游覽,有兩條魚在水里游戲,其中一個和尚說:「這兩條魚很歡喜。」另一個和尚問:「你怎麼知道?」第一個和尚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這些神通神變並不重要,如果有看破今世的境界就已經超越一些顯現上的神通、神變。 因此,我重宣此意:如果能掙脫大中小三種牧樁,那麼不管他在哪里,修行肯定會成功,而暫時的一些表象、境界,不一定是通往修行成功之路的基石,大家應該記住。 牧樁的比喻已經講完了,以下是小羊羔的比喻,此比喻在《喻法書》中可能是與下面的比喻連在一起講的。 小羊羔能被網罟所囿,野犏牛卻能掙脫網羅的羈勒。 一些較細的繩索做的網,也會把小羊羔困在里面,而一些大犏牛 根本不可能被小小的網罟所控制,它會斷掉繩索逃之夭夭。 這個比喻引申為像羊羔一般修行境界不好的人容易被世間八法所誘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如果修行比較好的,像野犏牛一樣雖然身邊有一些違緣,但是他不會被這些違緣束縛。有道友對家人說:「不管你以後給我打多少電話,我都不會理你。」割掉電話線以表堅決,可是第二天思來想去還是不行,又開始打電話,所以大犛牛又瞬間變成小羊羔。 柔弱的蜘蛛網(雖然可以黏住弱小的昆蟲,)但卻不能束縛羊羔嬉戲的腳步。 柔軟的蜘蛛網雖然可以黏住弱小的昆蟲,但是不能束縛羊羔,這也是比較而言,從大乘和小乘的修行人來比喻,或者看破今世的不同程度來作比喻,比如說能束縛昆蟲的蜘蛛網當中小羊羔是不會被束縛的,小羊羔被束縛的網中,大犏牛是不會被束縛的。那麼最壞的世間人所束縛的地方,普通的修行人是不會束縛的,但是與修行好的人比較起來,他也會被捆縛,有些普通的修行人與世間人相較,還是好一點,但是他不能放棄家人,這一點就像是處于中間狀態的小羊羔一樣。根本不能看破今世或不能放棄現世的世間人,此處用昆蟲來比喻。 還有一個比喻:憂水沖。 牛馬等牲口過河時,首先若未毫不猶豫地將其驅趕過河,它們就會被湍急的河流嚇得心驚膽戰,停步不前,即使以強力往前驅趕,也會返至原地。 驅趕牛馬過河的時候,首先應該毫不猶豫將它們攆過去,否則對于面前湍急的河流,有一個犛牛感到害怕,它們就都不願意過河,停滯不前,這個時候你再強力驅趕,它們也根本不會過河而立即返回。 所以,我們作為修行人首先一定要下定決心強烈斷除,否則如果首先猶豫不定,沒有出家或者沒有看破今世的話,後來別人怎樣規勸你好好修行,還是起不到作用,修行就不會成功,我們的心跟犛牛的心並無二致。 博朵瓦尊者的《喻法書寶鬘論》里是以羊羔過河來比喻的,此處比喻為犛牛過河。 如果羊羔不想喝水,縱使強按其頭,使其嘴沒于水中。(它也不但不會喝水),甚至沾上的水珠,也會奮力抖動使其墜落。 以前養過小山羊的人都會知道,如果它不願喝水,有些小孩子強硬地把它的頭埋下去扎在水盆里,它也不會乖乖服從,當頭抬起來以後,它嘴上沾有的一些水珠,也會呸兒——地極力抖落。 同樣,如果草率地以強力斬斷對今生的貪戀,卻未修持任一法門,最終不但不能拋卻貪執,尚會強詞奪理地應付他人的規勸,甚至連以前所學的也喪失殆盡了。 在修行方面也可以這樣比喻,首先應自覺地斷除世間法,如果不是自覺地斷除,我們強迫其好好修行,他也一定會離開的,回去以後將以前學過的知識一併扔掉,認為受騙上當,連相續中少許的學問也全部拋掉,所以如果不是自願修行是很麻煩的。在座的所有修行人應該都是自願修行,這樣很好。 現在有些寺院到了結夏安居的時候,因為寺院的收入比較多,很多做父母的就要求自己的孩子出家,目的就是為了這一點收入,長大以後就會還俗,而我們這里的大多數人想得開並自願出家。 原來有一個女居士問聖嚴法師:「你們出家人對愛情和性的問題是怎樣看待的?」聖嚴法師回答說:出家人全部是自願出家的,所以,他有能力、有把握,也有辦法抗拒對感情和性的執著(有把握、有辦法是我自己加的)。因為是自願的緣故,而且性欲在生活中不像飲食一樣是一種不可或缺的東西,有也可以,無也可以,尤其是修行比較好的人完全可以面對並且認為這些欲望沒有絲毫實義。後來聖嚴法師問她:「是不是你也要出家?」她有點難為情,大家都笑起來了。有些書中是這樣講的,我想也是這樣。 同樣的,如果強烈地讓他斬斷貪戀,出家修學密法,最後他會認為你害了他,他以前所學的知識也會覺得沒有意義,也許法本都要寄回給你,就像小羊羔嘴上面沾有的一點水珠都要吐掉一樣。但是我想很多修行人自己反反復復觀察過,對自己的家人、財產、親朋好友都斬斷了貪執,覺得一定要出家,每一個出家人是仔細思擇以後才來出家的,因此有辦法對待自身的一些問題。 看破今世確實非常重要,希望大家把這些比喻思維透徹,如果我沒有講,可能比喻和內容不能結合起來,表面看來《開啟修心門扉》是簡單的加行中的加行法,其實並非如此,翻譯的過程中,我確實翻查了很多書,比如說《喻法書》,前面也有說明,當時慈誠羅珠堪布也在講,他也覺得非常難,講《俱舍論》不是那麼難,因為以前已經聽過了,但噶當派的有些比喻我們不太熟悉,但是如果熟悉了這些比喻的用法就會覺得特別契合。 《札嘎山法》中也有狐狸、餓狗等比喻,這也是後來我看《喻法書》的時候才知道很多是札嘎仁波切在《喻法書》里面選取出來的。尤其博朵瓦格西是修心法門的創始者,身體和語言上根本表現不出來,而是看你的心能不能看破: 第一個問題斷除世間的貪戀,自相續中一定要生起一個出離心。 第二個問題就是要斷除自私自利之心,在心的相續中一定要生起菩提心。 第三個問題當然是如果你的相續中生起密宗的境界是再好不過,中觀的無二智慧,斷除我執見的這種境界自然是我們非常羨慕的,但是我們暫且不談後者,首先宗喀巴大師在《三主要道論》中所講的出離心,即是對世間的貪執應該拋開,否則在輪迴當中是沒有辦法生起出離心的。我們發了菩提心以後,即便不是每天去思維,只要不出現菩提心的偽品就不會失去戒體,但有時自私自利的對世間的貪執心太重了,所作所為用噶當派的這些修心法來衡量時,全部都變成了非法。 對在座的道友來說,現在應該是最好的修行時代,以後不一定有這樣的時光,當這一切變成回憶的時候,會認為在喇榮的時候真是很好的修行人,每天如是的精進,現在每天睡到九點鍾才看到高高的太陽,而且整日里全部做著非法的事情,會不會這樣我有時候很擔心,不管怎麼樣,大家還是要重視修心法門,如果沒有修行,光是理論上走馬觀花沒有絲毫用處,光是修心法門,理論上一點也不管也沒有用,應該不脫離、不偏不墮一起抓,這樣才對相續有利。 好,今天暫時講到這里,今天不講《俱舍論》。 2003年12月29日 第7節課 明天上午法王要做一個手術,可能需要一兩個小時,希望今天大家多念百字明和金剛橛,同時還有藥師心咒和長壽咒,能念《藥師經》也很好,因為對遣除疾病而言,藥師佛的功德和力量相當大。 金厄瓦羅珠加參所造的《開啟修心門扉》是《菩提道次第論》的入門修法,《開啟修心門扉》共有十九個篇章,其中現在我們講的是看破今世。以前我們講《大圓滿前行》的時候,很多人不太懂得什麼叫舍棄今世,以為舍棄今世是即生中的所作所為都要舍棄,我們學習《開啟修心門扉》以後,大家應當懂得舍棄今世和看破今世實際上是一個意思。今天接著講博朵瓦尊者《喻法書寶鬘論》中的比喻。 「牛鞧」如果過緊,就會導致創傷,最後連所運載的貨物也搖搖欲墜。 你們也知道,犛牛身上必須要加鞍子才可以馱東西,如果沒有幾根繩索來綁住鞍子,它也不可能很牢固地立在犛牛背上,所以,在牛尾下面拉一條繩子,從肚子下拉一條繩子,再從脖頸上面拉一條繩子,起碼也要三根繩索拴住牛的鞍子,之後馱其他東西就比較穩固,但我看漢地的有些騾馬脖頸上的那根繩索是沒有的。 此處「牛鞧」應該是從尾巴下面拉上來的那根繩索,如果拉得太緊,它的尾巴下面很可能會受傷,如果裹得特別松,牛上面運載的貨物就會搖搖欲墜、動盪不安,以前使用犛牛馱過東西的人會有經驗。這個是比喻,可能是博朵瓦尊者看見犛牛上面背的東西不安,從這個角度來作的比喻。 同理,如果不放棄追求今生的包袱,終將令自他招受痛苦的煎熬。 同樣的道理,我們不能將今世的一切所作所為看得過重,如果我們沒有把今生所追求的包袱放下,裹得太緊,就會招致無量無邊的痛苦和煎熬。 若能對今世持逍遙自在、任其自便的態度,就萬事大吉了。 如果我們不貪執今世的一切,以逍遙自在、順其自然的心態來對待,那麼就是今生中的所作所為轉成佛法,也可以說我們的修行萬事大吉,不管修什麼法都可以成功。所以,要看是不是對今世看得特別重,如果是這樣,修行肯定不會成功。法都非常殊勝,只是我們自己的資格還沒有達到學習此法的界限而已,因此修什麼法也不可能按照你所想象得那樣去實現。如果對世間八法,有也不特意去破它,沒有也不特意地去希求它,一切修行自然而然就會萬事大吉。 但令人遺憾的是,人們往往將這些規勸視為耳邊風。 可是非常遺憾的是人們都是把這些勸告、非常殊勝的教言,全部都當作耳邊風,根本沒有人聽,根本沒有人去重視,認為顯宗的教言是很簡單的,覺得修心法沒有什麼了不起,很多人也沒有去聽《入菩薩行論》,如果我當時要求他們修大圓滿,或者扎龍、氣功,可能大多數人都會聽的。愚昧無知的人不喜歡打基礎,這就是所謂的毛病,把噶當派等前輩大德們的勸告,全部都當成耳邊風,上師怎樣苦口婆心地講,他也覺得是對自己沒有很大的意義,這樣做的確很不好。因此博朵瓦的「牛鞧」中所比喻的道理一定要放棄,應當放松,如果太緊,犛牛身上背的東西也不能穩固,如同我們的修行也不會穩固。 下面我們講《喻法書寶鬘論》中引用的 「呃難」的比喻。 所謂「呃難」,是指在發各種聲音時,發最初的「呃」聲是尤其困難的。一旦發出了開頭的音,後面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古人也常說:「說話開頭難,辦事中間難。」不管是說話還是念誦最初開口時很難,尤其維那師,我看到念《金剛經》的維那師在開始念誦時很難開口。現在金剛橛的念誦方式據說是新伏藏派的念誦方式,也即是敦珠法王的念誦音調,首先念得很不自在,害怕中間拖掉了,但是逐漸習慣了就好一點,一般維挪士開頭念「呃」字時有點困難,如果開頭的時候發出音來,後面的問題便好解決了。 同樣,在修法之初,想放棄今生,實如海底撈針,若能將此問題剷除,解決其他困難也會感到游刃有余。 同樣的道理,我們在修法之中,最初放棄今世極其困難,就如同海底撈針,可以說在成千上萬的修行人中最初的時候能夠看破今世的人少之又少,如果這個問題首當其沖地解決了,那麼再解決其他的困難就會游刃有余。所謂游刃有余,古代屠夫宰牛時刀子在牛骨縫里靈活移動,刀刃在里面有很大的迴旋余地。後來人們用它來表示解決問題很輕松不費力氣。 最重要的要看破,其實穿著紅黃法衣並不是很困難,只要有一兩百元錢就可以買一身衣服。剃度也並不困難,在上師面前最多等上六個月,就可以用剪刀把頭髮剪掉。入密法呢?也不是很困難,只要到一位上師那里求個灌頂就萬事大吉了,現在藏漢兩地灌頂上師都非常多,尤其對某些上師來說,只要你有人民幣,灌頂更容易。 曾有位港台記者說藏傳佛教中很多活佛的名義是用錢買來的,多識仁波切完全否認有這種現象。慈誠羅珠堪布的獨到見解:不一定全部是用錢買的,但也不見得不存在這種情況。為什麼呢?有些口袋里有人民幣的人,百般技巧地搞關系,搖身一變就成為活佛,變為堪布,此類現象不勝枚舉,所以,我覺得入密宗輕而易舉,受持戒律也不困難,現在藏漢兩地每年都在傳戒,再加上稍微對經論有些精通,堪布或法師的學位也輕松易得。 但最困難的是什麼呢?我們剛開始學佛的時候能夠看破今世。看破今世確實是修行過程中難上之難的事,每一位弟子在心底權衡一下。很多人認為自己出家相當難得,或者說已經受了出家戒,但如果沒能看破今世的話,過不多久將紅色法衣換為在家白衣特別簡單,這並非史無前例。所以就如同最初發出「呃」音時的困難一樣,修行之初大家要抓住重點,哪些是甚深的竅訣,哪些不是,或者雖然是甚深的竅訣,但是你如果沒有把它的要點搞清楚,結果這個法對你的相續也不一定有真實的利益,不一定起到助緣的作用。 比如屠夫殺牛,要看犛牛的命脈在哪里,看中以後才可用刀子準確無誤地刺在上面,犛牛立時倒地。而我們作為一名修行人,所謂修法中的最主要的命根在哪里也同樣重要,如果我們像噶當派大德那樣打好看破今世的基礎,其他的很多問題都會迎刃而解,因此這個問題大家也應該注意。 這種難以剔除的愛戀也就是指妙欲。如果不是,就請你走近,我們康巴人內部是不必互相欺騙的! 這一段話,去年我和慈誠羅珠堪布討論了很長時間,無論從藏文還是漢文上看都比較晦澀難懂,還翻閱了《喻法書》,但是《喻法書》里面的有些詞語也無從下手,藏文中噶當派的教言里是有的,但是詞句比較難懂。我的理解大概是:所謂不能看破世間的根本,就是我們貪執世間親朋好友的欲念,這一點容易理解,如果你不相信的話,請你到我們康巴看一看,真的不會騙你,因為欲妙的確非常厲害,阻礙我們修行的根本就是它。 「康巴人內部是不必互相欺騙的」 這句教言比較難懂,希望你們再好好思量一下,我自己的理解是這樣的。 諸位高僧大德們如果能夠放棄今世,則修法不可能不成功。 上至高僧大德下至我們普通的修行人,如果能放下今世,修法沒有一個不成功的。我們為今世的解脫,並不是為了即生中消災免難、求財得名,完全不是這樣,全部要為了來世,但也並非是欲求來世的善緣和救畏願,而是乃至生生世世先利益眾生,我最後獲得佛果,這樣的目標和遠大理想才算是看破今世。 華智仁波切的有些教言中也說有修持大圓滿九年也無濟于事的情況,並不是大圓滿沒有加持和功德,只怪我們大圓滿的基礎沒有打牢,雖然法很殊勝,但是我們修大圓滿的目的就是我即生當中獲得佛果,我要盡快飛往清淨剎土,我自己獲得一種快樂,具足這種自私自利的世間八法之心離成就遙不可及。所以,不管你是什麼身份的人,一定要看破今世,修行才會無往不勝。 能做到這點是難能可貴的,所以應當專心致志地修持。 我們一定要專心致志地修持看破今生。噶當派的很多修行人並不注重形象而注重內觀,我們卻大相逕庭,認為自己剃髮出家很了不起,取個法名,辦個皈依證書也不容忽視,雖然這些外相的東西從佛教戒律的角度講也應予以重視,但是佛教戒律的角度也同樣注重看破今世,首先在自相續中生起出離心,否則修任何一個法也不能成功。 宗喀巴大師的《三主要道論》是非常殊勝的一個竅訣,雖然只講三種教言——出離心、菩提心和無二慧,三種當中無二慧暫且不談,首先觀察自相續當中有沒有一個真實無偽的菩提心,如果沒有,就要想盡一切辦法經常看有關修行的法門。我們看破今世要什麼樣的方法?是不是要忌吃斷喝的以絕食態度來修看破今世呢?不是這樣的,我們首先應該對看破今世的法門生起信心,信心是關要。 去年夏天我去多芒寺,並且拿了一些《開啟修心門扉》的法本。我們寺院里有一個拉色堪布,他是非常了不起的修行人,雖然他在弘揚佛法方面沒有做出很大貢獻,只是住在寺院里面,但人非常謙虛,心地很成熟,不像我們現在內心浮漂的人那樣。他對我這樣講的:一個人重視加行法門的開始,是他內心趨向成熟的標志。他當時要求寺院里面的人一定要學《開啟修心門扉》,雖然這個堪布對格魯派的法門不大熟悉,也沒有看過這本書,但是一說這是加行的修心法門就認為一定很殊勝,他也認為修行人首先不要尋求高大的法,否則是難以成功的,所以首先打好基礎非常重要。作為一個修行人,千萬不能離開修心法門,現在大多數人的想法和行為完全背道而馳,對所有的修心法門全部嗤之以鼻……關于這一點,我們下面還會講到。 儘管前輩們以此為重點,苦口婆心地對我們進行循循善誘,但我們卻將之視為低劣的法,對其嗤之以鼻。 我們翻開無垢光尊者、麥彭仁波切或者華智仁波切的教言,他們全部主張從加行法入門,對此極其重視,他們三番五次地以各種善巧方便來諄諄教誨我們,前輩的高僧大德們真是給我們留下了好的教言,但我們把這些全部看成了低劣法門,像《大圓滿前行》、《入菩薩行論》、《開啟修心門扉》,「開啟修心的門扉?什麼修心啊,還是修大圓滿好,大手印好。」很多人這樣說。大圓滿、大手印固然很好,但卻並不適合于新入佛門的人。 昨天有一個道友請求我給他傳一個成就最快的捷徑法門,但最快的法在沒有打好基礎之前就修持的確很困難,你越是喜歡快速就越應該從修心法門開始,成就並不是那麼輕松易得的事情。 我猜這次我傳講《開啟修心門扉》很多人不一定喜歡聽,聽說《修心門扉》里面講的是人身難得、壽命無常就認為沒有什麼可學的,但是噶當派的高僧大德並不是這樣認為,以前漢地印光法師的禪房里寫有一個大大的「死」字,在本書的後面也提到有一個人在噶當派上師面前乞求賜予法要,供養了許多財物並再三乞求後,上師才拉著他的手說了句:你也會死,我也會死!這就是我的教言,我的上師也是這樣傳授給我的。 在一般人看來,並不認為這是一個教言,但實際上像這樣死亡無常的教言如果深入人心的話,修行的證相就會倏然開發出來,自己的智慧也會顯露出來,總有一天會豁然開悟的,所以我們不能把這些看成低劣的法而斷然舍棄。 並殫精竭慮地去尋找自以為高深的大法,最終必將一無所獲。 用自己畢生的精力去學一些高深大法,不要說精力,將錢財等全部傾其所有而去尋求,但結果一無所獲。 我們這里的有些人也是同樣,剛來的時候就要修大圓滿,其他的一切法門全部棄置一旁,認為《俱舍論》是小乘的法,無有用處,中觀對我也沒有必要,我是大圓滿的根基。但如果是像薩熱哈巴一樣的大圓滿根基,在極快的時間內獲得成就當然是最好不過。昨天有金剛道友說要頓悟法門,漸悟的不要,但是要頓悟也不是那麼快的時間就開悟,一定要有一個過程。 所以,很多人耗盡畢生精力去求高大的法門,但最後一無所獲,甚至很有可能對佛法生起邪見。「聽說大圓滿是六個月成就的法,我都已經修了八個月,但是好像什麼感覺都沒有,看來這個上師也是假的,佛法也是假的,我自己也是不是假的?」最後包括對自己都生起疑惑心,這就是我們沒有打好基礎的緣故。所以,我這次講《開啟修心門扉》以後,大家能不能真正生起基礎法門更加重要之心,不管我們今後修什麼高大的法,都不離開加行修法,如果能做到這一點,就是我翻譯和傳講的目的所在。 還有一個比喻,如果用濕皮將人包裹起來,一開始,里面的人還感覺輕松自在,皮革逐漸乾硬以後,就會被緊緊地捆縛住,絲毫動彈不得,必將由此招致極大的苦痛。此時,若能用一柄鋒利的刀子將皮革割破,那里面的人一定會喜躍抃舞的。 用皮革把人的身體包裹起來的時候,首先里面的人覺得怡然自得,快樂自在,皮革越來越干就會越來越緊縮,里面的人也越來越被捆緊,最終動都不能動了就會覺得痛苦難耐。如果這個時候用刀子將接近乾硬的皮革剖開,里面的人肯定會歡喜雀躍、手舞足蹈不能自已。這是一種比喻,不知道博朵瓦格西在哪個地方搞一個人用皮革包起來了,會不會這樣呢?! 關于這個道理,《因緣品》中也云:「若能善加觀察于財物,耳飾兒女貪執之心念,鐵木捆扎纏縛難匹敵,切莫將其緊攥聖者言,即使貪欲束縛極松弛,亦難順利掙脫聖者言。」 此中意義在《因緣品》中已經講了:同樣的道理,如果我們善加觀察,對財物、兒女等的貪戀之心,實際上是與木板和鐵板捆住的痛苦難以匹敵的,因為表面上看來擁有家庭、財產、兒女等等,什麼都樣樣齊全,好像在享受天倫之樂,其實就像剛才所講的比喻中皮革尚未乾硬時候的快樂一樣,但慢慢你在修法上會越來越不自在,越來越把你捆住,最後動彈不得。想在開法會的時候來喇榮一趟,都沒有辦法,工作上請不到假,家里人不同意,孩子要上學,要來就得偷偷地跑等等的一些苦痛,大家不是很難了解的。 在學院中,雖然最終修行沒有成功,但心中的見解並沒有舍棄,在世間每天為了生活而轉,修法根本沒有自在。所以財物、兒女、家庭就像木板和鐵板一樣會牢牢把你夾住,與被皮革裹住身體並無二致,千萬不要把家庭和財產緊緊地攥在手里,這就是聖者的教言。即使表面上沒有被世間貪欲緊緊束縛,顯得非常松弛,但是根本不可能順利逃脫。在這里金厄瓦羅珠加參只用《因緣品》的教證來解釋噶當派的比喻,意義上用教言已經比喻。 因此,沒有看破世間的過失大家一定要認清,不單要認清,還要經常串習,這一點相當重要。 《開啟修心門扉》剛剛發給大家的時候,我從很遠的地方給大家打電話,很多人都認為這個教言很殊勝,請求我以後給他們傳講,當時我真是喜不自勝,重視修心法門就說明修行已經有了一點成就,如果把修心法門看作一個低劣的法,不管他說什麼神通,我還是有點懷疑。不敢說肯定沒有那些境界,有些真正的利根者,不一定非要苦苦地看修心法門,之後修五十萬加行,然後再慢慢成佛,但是這種人非常少,所以,佛陀的很多教言是針對一般普通人的根基來講的,但對世間貪戀還是比較麻煩,這一點智者的觀點都異口同聲,因此用這種道理來解說。 是故,如果仍與塵世藕斷絲連,到了緊要關頭,就會牽腸掛肚,不能毅然舍棄,甚至會由此而出現失毀戒律的現象。 如果我們仍然不能斬斷對塵世的念頭,對如同蟻穴之家、蚊睫之利、幻化之財、虛華之位乃至危脆之名藕斷絲連。藕斷絲連的意義大家應該知道,藕切開以後,里面細微的藕絲線一直牽連,(我去了廈門以後,釋迦牟尼佛的《白蓮花論》中有關于藕的公案,從此以後我也喜歡吃藕,也喜歡研究藕。)我們對世間還是有少許的牽連,就像是藕斷開後里面的藕絲仍然相連一樣,雖然已經剃髮出家,但是經常與家人電話聯系,書信往來,或者雖然與自己的丈夫(妻子)已經斷絕關系,就像藕已經切開了,但是藕絲並沒有斷,經常對他(她)憂心忡忡、牽腸掛肚,牽掛對方會不會生病了?是不是非常痛苦了?是不是他現在工作不順利了?還是心里牽掛不舍,到關要的時候很有可能將自己的戒律也舍棄的,這就是博朵瓦尊者給我們的教言。 真正的修行人,出家以後必須要斷掉所有的關系,不然對方如果真的害了一場大病,你就會到我這里來求我准假:「我一定要去照顧,他已經在醫院里了,上師你加持加持給我請個假,我明天一定要去看他,但是你放心,我會守戒律的,我們家里面的房子是分開的。」首先是這樣說,但是到時真的會不會分開,真正能不能把握得住,作為凡夫人來講面對對境的時候還有一種串習的習氣。在《俱舍論釋》里講過:「具足未以對治斷除隨眠、與生起煩惱相合的對境存在、非理作意這三種因而產生煩惱。」所以,由此出現失毀戒律的現象。 所以,我們應當以具信心刀背的鋒利智慧刀刃,斬斷今世的一切牽絆。 我們要斷開牽連,第一是對上師三寶生起信心的刀背,信心就像刀背一樣,沒有刀背的刀子不是真正的刀子;第二是要具備鋒利的智慧。具有智慧和信心才可以斷除今世的牽連,沒有智慧只有信心,只可能在短暫的時間中對上師三寶有信心,認為自己一定能看破,但是沒有智慧的緣故一切都成為不一定。如果只具備智慧而沒有信心,雖然很聰明,但是對上師三寶的教言不一定能生起信心,上師說的和三寶的教言自己也會說,所以必須要信心和智慧兼而有之才能看破我們現在所謂的今世。 有一天我去偷聽女眾堪姆的課,她說:「我們女眾一定要發動起來,我們是女人大丈夫,一定要……」還是講得很好,好像在發動農民起義一樣,作為女眾應該響應,為什麼這樣講呢?女眾知道女眾的煩惱、心情和毛病,所以,女眾來度化女眾很相合,講經說法時是男眾法師就不一定相應,也有讚嘆男眾、譏毀女眾的情況。所以,一定要發動起來,修行人一定要拿起智慧和悲心的刀子砍斷今世的繩索,而且要完全斬斷,不要留有細微的絲線。 在五種欲妙中,以對衣食的貪執為最,渴望擁有四五套華貴的衣服(在噶當派大德們住世時的藏地,擁有四五套服裝是極為奢侈的事),不遺余力地滿足口腹之欲,如此絞盡腦汁苦心盤算,是很難令自己掙脫束縛的。 在所有的妙欲當中,對衣食的貪執是擺在首位的。 很多人想擁有四五套衣服,當時噶當派的修行人如果擁有四五套衣服已經是非常富裕、奢侈了,但在當今時代有四五套衣服也不算什麼,我聽說一個被接到漢地的活佛,單單東嘎 就有六十套,他寺院里人這樣說。現在漢地有些富裕的家庭中也是一套一套的衣服非常多,今天穿一件,明天再換。但是噶當派修行人有四五套衣服就已經算作不知足少欲的行列中了,不是好修行人。 還有就是因對口腹之欲的貪執而耗盡力氣,人們絞盡腦汁卻深陷其中不能逃脫。 尤其是對肉食的貪執過失非常大,最近我也了解了金剛道友的情況,有些害怕不能斷除吃肉的惡習,一直不吃,有個別道友故意吃一點,以斷掉貪心。我私下打聽,情況各說不一。但是這兩三天中你們可以吃一點,元旦那天剛好藏歷初十,功德很大,到時我們一起發願生生世世不吃眾生的血肉。即生當中很需要這種善願力,因為作為凡夫人很難有清淨的慈悲心,尤其是如果這麼多人經常享用血肉就會殺害很多眾生,這一點恰卡錯哲讓珠的教言中記載得非常清楚,還有很多佛經,尤其是《楞伽經》、《楞嚴經》、《涅槃經》中都講了吃肉的過失。作為佛教徒,一方面是間接害眾生的生命,另一方面如果再這樣繼續就不知道何時才能解脫了,因此,從功德方面講大家最好不要吃肉,同時這也是一個非常好的傳統,也可以為弘法利生創造一個良好的緣起。 不然本來學院有一個很好的口碑,人們都認為我們學院是很了不起的學院,很多人向我們學習,如果我們的行為沒有以身作則,很可能傳承和宗派都受到別人的擊毀,因此,希望大家既要考慮長遠利益,也應考慮生生世世不吃眾生血肉的好處。 是不是以前吃過很多,不管是死去的還是活生生的,你們好好想一想,尤其是住在海邊或者城市中的人,幾乎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生活全部是依靠吃眾生血肉而度過的,即便是為懺悔這一點,大家也應該發願。我不一定采取強迫的手段,但是我希望大家自願,去年有人對我非常不滿我也理解,但有時候如果沒有用強迫的手段,大家對這種口腹之欲的貪欲非常強烈,就會造作很大的惡業。因此,如果我有不對的地方我也應該勵力懺悔,但是我說的究竟有無道理,請大家權衡! 其實素食對身體健康有很大的利益,有些人認為只有眾生的血肉才對健康有幫助,其實不然,從營養學的角度來講,因為眾生一般是吃外面的植物,植物中的油脂和營養並不需要經過其它眾生的身體而直接進入我們的身體,營養才更全面,尤其蛋白質是人體必需的營養素,這樣一來,既然大家都需要健康,素食是首選食物,而眾生的血肉中才充斥著各種眾生本身的疾病,然後又攝入到我們的身體里,我們也就容易生病。 希望大家在別人做善事的時候不要搞破壞,也不要以各種似是而非的理由來建立應該吃肉的觀點,認為許多成就者們也在吃,但是這些上師真的是有密意的,有超度能力,青蛙學老虎的行為肯定是不應理的,我們還是把自己放在最低處從基礎法門做起比較好,雖然我也理解有些人特別想吃,但這是一種習慣,我們最初沒有電的時候覺得特別痛苦,但習慣以後也覺得並無大礙,吃素也是如此,自從去年我們斷肉以後,大多數人都不會做噩夢,譬如夢到吃生肉等等,明年再繼續斷肉食,以後看到肉就會嘔吐的。 我以前也很喜歡吃肉,前一段時間我故意在色達吃了一點有肉的面,在回來的路上不得不停車去吐。 因此,我希望所有人都發堅定的願,心的力量是很大的,我首先給大家預告,我很害怕一開許吃肉,所有的人都去買,到時又殺了很多眾生,造了很大的惡業,但是如果沒有開許幾天,凡夫的習氣比較重,恐怕會有困難,但是現在看來可能沒有很大困難,到時候我們一起發願。《藏密素食觀》後面有一個香秋多傑所造的不吃肉的發願文,初九的時候我們念一遍,初十以後就不要再吃了,又戒一年,能發願戒一生固然最好,先一年一年地慢慢串習,最後也應該很好,我是這樣想的。 下面講第七個比喻,箭矢的比喻。 出兵征戰張弓射箭之時,若感覺頭盔太緊而脫下靴履是無濟于事的,而應當機立斷取下頭盔。另外,將靶子立于近處而將箭矢射向遠方;盜賊已潛入森林卻到草原尋其蹤跡;魔眾位于東方反將俑像往西拋擲。此類之舉實為緣木求魚之荒唐行為。 比如我們出兵作戰、打仗射箭的時候,如果頭盔不適合,應該把頭盔卸下來,否則把鞋子脫了,根本不會起到任何作用,這是一種比喻。 我們修法時關鍵是斷除我執,對該斷的置之不理,去找不必要的所斷那就不相應了。 同理,射箭時將靶子放在身邊,卻又向遠方射箭,永遠也不會達到目的。如果盜賊已經潛入到森林中,你卻到草地上去找,就好像有些道友的門已經被撬了,丟了東西,不去找盜賊,卻問金剛道友:「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錢?」人家盜賊已經離開了學院還都不知道,懷疑道友也是沒有什麼用的事情。我們要降伏魔眾的時候專門做一個俑像 ,扔在魔鬼所在的地方能降伏魔鬼,但是魔鬼在東方,你往西方扔朵馬的話,也不會起到丁點作用。 我們的修行也是同樣,首先從加行開始,如果你把加行扔在那,然後去尋求高深的法門,那真是緣木求魚的荒唐行為,爬到樹上去抓魚,根本沒有抓到的可能。 同理,修法不見成效本因沒有看破今生的緣故而導致,人們卻將其歸咎于所修之甚深妙法。 我們修法不成功的原因是什麼呢?很多人說:「我在這里已經呆了很長時間,但是好像大圓滿沒有那麼殊勝,我一點驗相也沒有,現在看來我的貪嗔癡越來越增長,說明這個法不殊勝啊。」 好像自己完全沒有任何錯誤,把所有的過錯歸咎于高深法門上,但實際上是沒有看破今世的緣故所導致,貪戀一直束縛相續,很多人不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大家應該追本溯源。 如今能真正看破今生的修行人實在是萬不獲一,極為稀少。 如今修行人中真正能看破今世的可以說是九牛一毛,我們在座的修行人中口頭上說看破今世的人也可能鳳毛麟角,不要說心的相續中真正能看破,如果看破今世的念頭真正在相續中生起來,其他的高深法門沒有修持也一定會像噶當派的祖師一樣,都能成就。 那些法相師、大修行人或者噶當派的大多數人對于何為風入中脈的障礙津津樂道,對高深大法樂此不疲地尋根問底,而像這樣在基礎要點(看破今世)上仔細追究的人卻寥于晨星。 在這里作者用一種諷刺的語言批評噶當派的修行人,(噶當派的大多數修行人是非常好的,但當時可能也有不好好修行的一部分人,就像有時候上師批評我們說學院里的全部都是壞人,學院大多數人應該很好,但是有些上師的語氣用法上也有一點差別。)現在有些喜歡因明辯論的法相師,還有自以為是的大修行者,他們經常談論風入于中脈的違緣、道障是什麼?中脈的顏色、形狀、粗細是怎樣的?它是唯一在我丹田的部分還是我的肚子下面?經常對這方面的話題津津樂道。他們還一直詢問甚深大圓滿的明點怎麼觀,坐姿是怎麼樣,對看破今世的道理和教言興趣索然,對高大深法尋根究底。 我們學過《札嘎山法》、《大圓滿前行》,現在又學習了《開啟修心門扉》,我希望在一生中大家應該經常修習這些法門,在此基礎上你的境界也會比較穩固,萬一修不成,也不會對上師、佛法生起邪見。如果你整天觀明點、觀風,真的妖魔鬼怪纏在你的身上也很難說。有些修行人經常說:「有人害我,有人在我耳邊說話,我看見了這個人。」我不大相信,如果有這回事可能就是修錯了。觀風脈明點時暫時的樂相驗相是不難出現的,但更重要的是看破今世,觀修無常和輪迴過患的基礎法門,這樣自己才能變成一個名副其實的修行人。但這樣的人比白天的星星還少。 但是,要獲得高深見地的斷證,絕非一日之寒。所以,舍棄今生對我等而言實在是不可或缺的首要條件,應當詳加探察並欣然修習。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要獲得高深的斷證法,並不是一兩天的工夫就可以獲得的,雖然想要快點獲得,但也一定需要一個過程。飯是要一口一口地吃下去,囫圇吞棗般想要把一碗飯全部倒在嘴里,可能結果只有倒在衣服上了。 所以,舍棄今生對我們而言實在是不可或缺的首要條件,應當詳加探察並欣然修習。 2003年12月30 日 第8節課 課前簡單講幾件事情: 第一、今天經堂里從上午八點半到下午四點半一直要念金剛橛,喇嘛四點半的辯論暫時取消幾天,現在法王已經做完手術,希望大家在這幾天中專心念誦,各方面應該好好地發心。 第二、最近雖然漫天飛雪、天寒地凍,但大家不要退失信心,雖然出家是自由的,學法也自由,不強迫住在這里,但有些是違緣現前離開了就難以返回來,所以本著對自己負責的道友,不要輕易離開。 第三、無依無靠的病人大家要幫助。 第四、一會兒要念一個頗瓦,有一個金剛道友上吊死了。以後道友中動這種念頭的時候應該馬上祈禱上師,按戒律講,修行人自殺也有殺人的過失。自殺一般有兩種情況,一種是以前殺過眾生,必須用這種方式來償還債務,還有一種是暫時被外魔侵害成為今世的違緣,心不安寧,應該好好地祈禱。 《開啟修心門扉》是噶當派的教言,因為不大習慣,翻譯的過程中花了很長時間,如果你們沒有詳細看就太可惜了。可是有人認為《開啟修心門扉》異常簡單,而《俱舍論》又深澀難懂,結果兩個都不願學。難怪無垢光尊者也曾生起厭煩心,說是給有些弟子傳密法的時候,他請求上師給他傳一個顯宗的法,因為需要理論作基礎,當給他傳理論的時候,他又責難上師沒有給他傳一個密宗的竅訣,所以無垢光尊者生起厭煩心。有些好修行人,什麼食物都吃得津津有味,所以佛法全部是甘露妙味,因此,遇到什麼法好好修都會對自己有利,有些人卻全然相反,就像《札嘎山法》中對山羊的比喻:廣袤草原中肥沃的青草它不吃,到了沒有丁點草的地方,它就像安家落戶一樣呆在那里啃草根,還自得其樂。 因此,我們遇到怎樣的法都一定要精進地修,不管是哪一位上師講的,一定要認真聽。我們應該依法不依人,不管是哪一位堪布、堪姆講法,也不管他的表達方式如何,雖然不可能完全滿你的心願,但他所講的法畢竟是以佛法為中心,所以應當善始善終地聽受。有人認為這個法也不好,那個法也不殊勝,這樣一來得不到任何利益,有些精進的人,不管是在哪一個善知識面前得的法,他都會認真修持。我不是自己讚嘆自己,反正以前不管是哪一個堪布所講的法,我就花時間一定要記錄,現在再遇到那個法,因為當時認真地聽了,所以都有一些印象,聽過又一點印象也沒有的法一個也沒有,再稍微看一下就恢復到原來狀況了,就像刀子曾經磨過,再稍磨礪就會很鋒利。 有一個極為恰當的比喻可以更進一步地說明這一點。如果自己早已飢腸轆轆,即將被迫入死亡的邊緣,好不容易竭盡全力來至一樂善好施的有錢人家中,卻不去索取迫切急需的飲食,以解燃眉之急,而于只對將來有利的金銀財寶垂涎三尺,貪得無厭地拼命索拿,(也許,還沒有等到出門,自己已嗚呼哀哉,命歸黃泉了)。 如同前面所講的聽受高深法固然非常好,我並不是要你們對密法起邪見,心全部專注于加行,不是這樣的,對密法的見解不能退,比如說有些金剛道友每天不間斷念誦《大圓滿直指心性》或者是《大圓滿基道果發願文》,密法確實有不可思議的功德和加持力,又遇到了上師如意寶這樣的密法瑜伽士就更稀有難得,他老人家的法脈傳承一定要重視,在修學密法的同時也不能輕視加行法門,此中密意應該是這樣的。 這個問題接下來進一步說明:如果你早已飢餓難擋,已經瀕臨死亡,好不容易來到了一個喜歡布施的有錢人家,此時對你來說最關鍵的問題就是吃一點東西,馬上吞下一碗面或者是一碗米飯就不會死了,但是你沒有迫切地去希求飲食來解決燃眉之急,即將餓死之時卻對錢財特別貪執,垂涎欲滴地想要獲得,貪得無厭地拼命索要人家的金子、銀子,很有可能馬上死了還在要金銀財寶,所以我們想一想值不值得?不值得! 比喻有些初學者對最關鍵的看破今世和觀無常等基礎法門不重視,如果沒有打好基礎,雖然密法和有些高深修法非常殊勝,但是在希求它的過程中會把最關鍵的命根斷掉。初學者就比喻一個特別飢餓的人馬上要死了,是給他一點金子好還是給一點食品好呢?當然是後者。所以,對于新來的人不要馬上傳一個大圓滿灌頂,傳一個托嘎,還是給他講一些《大圓滿前行》、《入菩薩行論》比較應理,因為他的相續中基礎都沒有,他一定用不來大圓滿,就像將金子給一個快餓死的人,金子還要換錢,錢要換糧食,糧食還要做熟,最後他一定來不及吃就死掉了。 所以,我們應當對修法的次第生起信心,《札嘎山法》剛剛講完的一段時間, 中,大家都變成真正的修行人一樣,曾經我們經常聽到的一些「怪聲」在一段時間中全消于法界了,現在又開始出現一些「怪聲」,所以,我認為有基礎的人不要舍棄密法和甚深的大圓滿竅訣,但是沒有基礎的人先打好基礎,再修高深的法最好不過,這是噶當派的不共特點。所以,藏地的修行人就像進了保險公司一樣,有一定的安全感,作為修行人來講,應該歡喜。 下面是另一個比喻:說百遍。 所謂「口說百遍」,也即康巴人商討之時「口說百次,尾搖千遍」之意。說一千道一萬,追根溯源,最根本的就是,不論如何勤懇黽勉地聞思修行,若修法無有進展,都是因為不能放下盤算今生之安富尊榮的緣故。 康巴人商量事情的時候,有些年老有經驗的人說話過程中會引用很多比喻。比如:「口說百次,尾搖千遍」就是口說百遍也好,尾巴搖一千遍,總而言之怎樣怎樣,或者說一千道一萬,追根溯源,根本就是如何如何,歸根結底總結起來應該什麼什麼。這里的意思:不管說一千說一萬遍,歸根結底我們再勤勤懇懇地修學,但是修法不成功的原因是什麼呢?就是怪我們不能看破今生,不能放下今世的榮華富貴,不能舍棄現在的安富尊榮的緣故。 很多修行人這樣講:「我修了很多法,依止了很多上師,現在還沒有成就,好像我修行越來越退步,為什麼是這樣?上師你可不可以給我打個卦、算個命?」我可以告訴他說一千遍也好,道一萬遍也罷,觀察自己看破今世沒有,如果你沒有看破今世,你求再大的法也于事無補,你依止再大的上師,法王的法王,法王的主席也不一定起到作用。學校里面的老師再好,學生一點也不精勤的話,老師相續中的知識也不可能傳播到學生的心地當中。因此首先要看破今世。 高僧大德們的此番教誨都是立意深刻、回味悠長的,應該能給我們一些啟迪,引起世人的深思。 高僧大德給我們留下來的這些教言像價值不菲的美味佳餚,細細品味,回味悠長,意義深遠,對每個人都有一種啟發。高僧大德們的甚深教言,並不像世間人中哪位領導語重心長的教育,領導的教育中有世間的意念、自私自利的毒藥,甚至還可能有害眾生的企圖,但是高僧大德給我們留下來的箴言只要我們自己能回味,定會獲益匪淺。 前輩們給我們這些濁世的修行人,留下了浩如煙海的經教,汗牛充棟的論典,但無論說法如何,歸納其要就是,要從現在開始精勤實修,並且勵力斷除的不是其他什麼,就是要斬斷對今生的貪戀,看破今世。 前輩的高僧大德們將浩如煙海的佛經教典已經留下來了,汗牛充棟 的論典也有。像印度的六大莊嚴、全知龍欽巴、麥彭仁波切等等,他們所著的教典非常多。 浩如煙海的佛經論典在短暫的一生中全部修持是困難的,但是我們全部歸納起來不是其他什麼,就是要斬斷對今世的貪戀,看破今世。最初對它們貪戀,之後要認清它的本質是沒有什麼可貪戀的,所以要看破,看破以後從自己的實際行動中要舍棄,看破和舍棄在漢語當中是有所差別的,看破今世,然後舍棄。 這一點對我們具有深遠的意義,其他的一切都毫無價值,我們應對此再三權衡掂量。 這一點對我們具有深遠的意義,其他的一切都毫無價值 。自己應該再三地衡量。這是一個比喻。 下面是博朵瓦尊者《喻法書寶鬘論》中的另一個比喻,比喻中這樣講的: 所謂「雪雞門基狐與鼬」的說法,包含了幾個比喻。「雪雞」是指黃鼠狼在河的此岸緊緊地叼住雪雞的脖子,雪雞拼命掙扎,奮力飛至對岸, 《喻法書》中的比喻特別難懂,如果不是一些大德來解釋它,只是「雪雞門基狐與鼬」是很難弄清楚它的意思的。這句話包括了幾個比喻,其中第一個比喻是「雪雞」,在漢文中翻譯為雪雞,在藏文中叫貢牧,它的叫聲很動聽。 雪雞的比喻是指:有一只黃鼠狼在河的此岸,它狠狠地咬住了雪雞的脖子,最後雪雞由河的此岸拼命飛到對岸去了,最後死在黃鼠狼的口中。 (最終仍死于黃鼠狼之口。獲得了獵物的)黃鼠狼神色悵惘地悲嘆道:「我雖然殺了如同空懷母犛牛的雪雞,卻離開了我那可以安睡的故土。」 但黃鼠狼極度傷感地悲嘆道:空懷母犛牛般地雪雞雖然已經被我殺害並美美地享用了,但是卻已經離開了我的故鄉。因為它的故鄉原本是河的此岸,因它始終咬著雪雞的脖子不放,最後雪雞已經把它帶到了河的彼岸,它雖然已經殺了雪雞,但是卻不能回去了,為什麼不能回去呢?黃鼠狼不會過河,這條河可能比較寬。因為已經離開故土的緣故,所以非常痛苦。 在此應該著重解釋一下「空懷母犛牛」,藏人一般都會明白,空懷母犛牛是不能生育的母牛,也沒有被擠過牛奶,所以它的肉特別肥,藏人一般也會認為它的肉特別好吃。因此,我們放生的時候,空懷母犛牛買得比較多。這是噶當派的一個比喻。 同樣,如果挖空心思地追求此生的享樂,或許會得到一些榮華富貴,但卻因此而與善趣解脫相去甚遠了。 意義上是我們挖空心思地追求現世的安樂,也許能獲得錢財、名譽等等,有一些利益,但是已經與解脫相去甚遠了,非常可惜。我們也是這樣,有些修行人通過化緣等各種方法,將房子也裝修得不錯,別人給他供養的錢財也很多,名聞利養等各方面都如願獲得,還是非常快樂的,可是輪迴的解脫和善趣的果報從此以後再也不能找回。 就像那黃鼠狼,它雖然得到了一塊肉,這一點是可喜的,但是它再也回不去那可愛又可以安睡的故鄉了,這才是最傷心的。 噶當派的修行人對現世的榮華富貴、名聲財產唯恐避之不及,因為擁有這些,很可能就阻塞了自己的解脫之門,所以,我們這一生中為現世的名聞利養奔波就像黃鼠狼獲得一塊肉一樣。 看噶當派的比喻在意義上對比的時候,還是會有許多感觸。我曾特別想翻譯《喻法書》,在成都還專門買了一本《喻法書》,本想在那里翻譯,但後來看無著菩薩的《入行論釋》也比較重要,就改變了初衷。《喻法書》中的每一個比喻講起來,表面上講了黃鼠狼飛離故土的故事,但是真正去思維,確實世間的名聲、財產、利益真的不值得希求,否則終將遠離解脫。無著菩薩也曾說過,他因為一段時間當中具足了所謂福報,結果修行的境界全部蕩然無存了。對此在以下第十品中還會講到。 所謂「門基」,是指從此地出發前往印度,沒有必要花費心思去探察一百由旬以外的深淵。因為,如果對位于門基的險地不加以提防,最終會摔倒致死。 門基是指門口上的深坑險地。有些人從此處前往印度,關鍵就是看自己眼前的路況,先不用看印度和尼泊爾交接的地方路好不好,因為你出發時是從這里到成都,從成都到拉薩,然後再到阿里,過了阿里以後到了尼泊爾的邊界地方,進入尼泊爾的首都加德滿都後才前往印度,路途較遠,所以,在剛剛要出門的時候就去研究尼泊爾首都到印度的路好不好走沒有很大意義。 我們求法也是這樣,我們剛入佛門,像大圓滿的第三步境界、第四步境界,或者見道中的第一剎那、第二剎那、第十六剎那還很遙遠,到那里還要一定的時間,不是非常重要。對你來講,第一步境界的明點顯現成什麼呢?風入于中脈時候的境界是什麼樣?就像我們談論印度地方的懸崖一樣。如果你在門口上就已經倒下去了,去不成印度了,所以到了那里以後再說吧!因為對門基的險地不加提防就有摔倒致死的可能。 同理,鑽研探究高深的斷證也並非當務之急,如果對貪執今生的懸崖掉以輕心,也會因此而墮落于三惡趣感受難以堪忍的痛苦。 同理,最甚深的比如說中觀應成派最後獲得果位時的所斷是什麼呢?這些作為初入門的人來講真是有一點……所以,一般來講修行派對理論派從語氣上有一點排斥的味道,理論派對修行派的盲修也有一種排斥的味道,這是高僧大德們的出發點不同所致,但是我們要實修的時候確實各有所長,這一點不能混雜。 如果我們貪執今世,在你還沒有走到三公尺的時候就掉在懸崖中了,在沒有到拉薩之前的路上就摔死了,你還沒有到成都,在色達到甘孜中間有一座山叫做索陀山,你在那邊翻車死了都不知道,所以,研究尼泊爾的路也沒有多大的意義,還是不要去考慮遠的地方,而是應該解決眼前最緊迫最主要的事情。這是一個比喻。 所以,杯形糌粑做得薄固然不錯,但也應注意質量。 還有一個比喻,從前有人請一位客人吃飯,做了酥油湯和糌粑,古人全部是這樣吃糌粑的:比如用辣椒或蔥蒜做一個湯,再把糌粑做成像碗樣的杯形糌粑團,然後用杯形糌粑團當作碗用來盛湯,最後糌粑和湯一起吃下去。但是有人貪心比較大,他就把糌粑杯形弄得特別薄,因為他想多舀一點湯在里面,結果湯舀在里面後糌粑杯就全部爛了,因為質量不好,做得太薄了,所以應該注重質量,不要貪心。同樣的道理,用糌粑舀湯的時候不能把糌粑做得太薄,太薄了會全部爛在碗里什麼都得不到。修行的時候不能貪得太高深了,不然最後也不能成功,因此修行的時候質量為主,不要追求數量和其他方面。 2003年12月31日 第9節課 我們今天要念菩提金剛的《吃素發願文》,上師如意寶的傳記里面有一個授記:「金剛降魔之化身,彼降生于新龍境,誰人與之結法緣,同見蓮師無差別。」大約兩三百年以前的菩提金剛,在華智仁波切的傳記中說他是智悲光尊者的大弟子,他的諦實金剛語極具加持力,希望你們當中懂藏文的念藏文,不懂藏文的漢文中是這樣念的:「祈禱皈依三寶三根本……」平時希望你們經常讀此發願文,這樣發願非常好。 下面講《開啟修心門扉》,《開啟修心門扉》每天講得不多,應該能記住。今天講《喻法書》中「狐與鼬」的比喻。 「狐與鼬」是指狐狸特別擅長躲避,即使是一塊小石頭後面,也能不露痕跡地將自己隱藏起來;黃鼠狼(鼬)善于貼纏,縱然是纖細的茅草,也能緊緊地貼附;猞猁也精于隱匿,馬尾許的一片斷岩,也能將自身潛伏得讓其它動物不易察覺。 狐狸特別擅長躲避,即使是躲在一塊特別小的石頭後面,別人也根本不會發覺,它隱藏的技巧是非常厲害的,這是狐狸的比喻。黃鼠狼也叫做鼬,即便是一個很微細的樹根或者茅草,只要是能承重得了它,黃鼠狼就能緊緊地貼在上面,因為黃鼠狼的身體非常柔軟,這也是一個比喻。對于猞猁而言,只要小小一片斷岩就可以隱藏它的身體而不被獵人或其它動物發覺。大家都知道,挖地以後容易出現斷岩,小孩子放牛的時候會經常在斷岩里面玩耍,是最好的娛樂場所,就像城市里小孩子的游樂園一樣。這里用狐狸、黃鼠狼和猞猁三種動物來比喻,比喻什麼呢? 同樣,鑽營此生的念頭也是善于隱蔽、精于貼纏、精通隱匿的,即使被譽為「智力廣大、行為高潔、人格賢善、具備聞思修行、舍棄一切」的隱士,也可能有貪戀此生的念頭隱藏于心底。 我們鑽營今生,意即考慮今生或者對今生倍加重視的念頭,也是善于隱藏的。我們對今生中的生活、名聲或者暫時在病魔中獲得解脫的安樂,很多人修行就是為了這些目的。念咒語是為什麼呢?就是為了身體健康,但短暫的只留駐幾十年的身體健康也好,不健康也罷,反正總有一天會倒下去的,但實際上很多人不懂這個道理。很多人特別喜歡隱藏鑽營今世的念頭,隱藏起來甚至自己都不會發覺,自以為是修行人,常揚言:「我現在在喇榮已經呆了五六年了,我這個修行人很不錯的。」但實際上可能作意的成分大都是關心今世的,關心今世時自己也不發覺,其實內心當中還是藏著狐狸一般的今生的念頭,一個小小的念頭中也夾雜這個念頭。 還有像黃鼠狼一般耽執今生的念頭一直帖服。比如說:我今天看見一間房屋,或看見別人的一本法本,或聽說別人得到了灌頂,就想:「如果我得到它該多好啊,我得灌頂多好啊,即生當中可能就具備名聲了。」其實這是自私自利還有貪執今生的念頭,我們耽執今生的念頭就像黃鼠狼,它可以爬在任何細微茅草的上面,在任何一個行為當中都可以「鑽」進去,它沒有一個不能去的地方,也像狐狸一樣喜歡隱藏。 這里引號中的話也有貶義的語氣,意思就是人們共稱的大法師、舍世者、修行人,是大成就者、大瑜伽士、大堪布、大活佛、大出家人等等,人們認為這個人非常好,從我們自身來講也知道,有一些名稱就很有可能將耽執今世的念頭藏在心目中,自己也不知道,別人也不發覺。 比如說我傳法,目的很有可能是想擁有很多弟子,別人對我很恭敬,即生當中我的名聲能傳揚于十方。對傳法者來講他自己都根本不發覺,別人也聽說這個上師很不錯,但是如果我們真正接近他,觀察他的相續,其實還是有很多世間八法的念頭,就像是狐狸藏在斷岩中一樣。 其實狐狸很有可能藏在斷岩當中,猞猁也很可能藏在小塊的石頭當中,因為它們的身形體貌基本上相同,人們都認為狐狸毛非常好,以前藏地猞猁的皮毛也特別珍貴。 所以,別人看起來戒律很清淨,智慧也不錯,對人也非常慈悲,其實不管是什麼身份的人,很有可能貪戀此生的念頭是藏于心底的。有些居士也這樣講:「某某上師老人家真的很慈悲,根本不像堪布你一樣。」 前一段時間我們學院有個堪布一直找我的電話號碼說有急事,可是他在電話中說:「你一定要注意,大城市里面的人對你的意見特別大。」我問他是什麼意見,他說:「你跟其他的堪布活佛不相同,接待別人的過程中不給他們時間也不好好跟他們見面,現在很多人對你記恨在心,你一定要在行為上注意。」 我說:「這很有可能,我是跟有些人不太相同,尤其是對一些地位、身份都高高在上的人。他們有不同的接待和招待方式,我什麼都沒有,一律都是平等的,只接待幾分鍾,也不能滿足他們,但是我也沒有辦法改。」他的意思是提醒我以後一定要改變態度,否則對我弘法利生不利。 但是我後來想了想,現在也沒辦法改,要改的話,每天都跟新來的在家人說:你家里有什麼人?你需要什麼?你好好地吃飯,要不要吃一點牛肉?牛肉是我們這里的特產……如果這樣來招待的話,這個人可能挺高興,他回去以後說:「哎!這個上師真的很慈悲,我已經在他家里面呆了三個小時,而且他給我做了牛肉湯,牛肉湯特別好吃,上師說這是他們的特產。」這樣可能暫時很有利,但是時間和自己的身體等方面都不允許。 你們當中可能也有很多人不滿意,之後到外面去宣傳,也許所有的人都對我非常討厭,我覺得還可以,非常討厭我的時候,我就像狐狸一樣隱藏起來,尤其是大城市里面一個人怎樣藏都可以,只要有一點人民幣,在一個地方租一間房子,三年當中給他交租金就可以一直不出來,現在在哪里都可以閉關,到時實在是滿足不了眾生的話,只有這樣。現在要翻譯的書也比較多,身體也不好,不得不解決的瑣事也特別多,給每一個人充足的時間讓他滿願,恐怕是辦不到的。但也可能有世間八法的念頭藏在里面,這個原因吧。 但是很感謝這個上師,他真的是擔心我的事業有障礙。我也知道很多人對我有意見,但實在是空不出時間,那天我在杭州的時候有時間,但好像也沒有人看我,有時候在醫院里面輸液,很孤獨的時候沒有一個人來看,來了一個客人,有人說不要他打擾我,我說:「來了很好,來看,來看!」 下面講另外一個比喻,這也是博朵瓦尊者《喻法書》中的一個比喻。 「月亮畜勝非同時」中的「月亮」講述的是一位修龍巴地方的人,將兒子的不幸身亡,想當然地怪罪于月曜的迫害。因此耿耿于懷,立誓要讓月亮償命。他將十四日夜晚月亮升起的山頭位置牢記于心,在十五日晚上,攜帶弓箭前往昨日銘記不忘的山頭。豈料想(原以為會在山頭出現的,讓他切齒懷恨的)月亮早早已在山的那頭嘲笑著他的愚蠢。而他卻喋喋不休地埋怨是山牆洩露了他的復仇計劃。 一個人的兒子死了,認為應該怪罪于月曜,他想要報仇,這個人非常笨,他準備了長長的刀子,一定要殺死月亮,他看到月亮是從東山升起的,他就在那里用樹堆、牆壁等當作記號,打算明天晚上一定要殺它。但是他到了山頂上一看,月亮在很遠的地方笑著他愚癡的行為,原來山上有一個山牆,山牆作為記號,他就特別怨山牆,認為這次殺不到月亮就是怪山牆,它肯定洩露了自己的計劃和秘密,然後他用槍或刀子射在山牆上。這個人是很笨的。 同樣,(如果不能舍棄今生,)無論多麼廢寢忘食地聞思修行,不但不能切入正法,反而與法日益遠離。 因為這個人非常愚痴,他根本不知道是不是月亮害了他的兒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殺得到月亮。他以此種愚癡的行為追求的時候,月亮卻越來越遠了,也許他到這個山邊的時候,月亮又跑到另一個山邊恥笑他。 同樣的道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重點,不然怎麼樣修實際上離正法日趨遙遠。原因是什麼呢?就是我們不能看破今世所致。因此首先是將所有的事情放下來,在加行方面打好一定的基礎,以後自己的修行會成功的,如果修行不成功也不會再怪什麼。 現在的有些人沒有修看破今世的法,修法沒有覺受就怪上師、怪法本,甚至把法本扔在火里,說上師是騙子,說上師的法一點加持和功德都沒有,就像那愚人怪罪山牆一樣,這種行為在現在的世間當中很可能出現。 我們在座的人可以說受了佛教系統的教育,如果自己修行進步不快,也應該想像我這樣不能看破今世的人怎麼會修行成功?應該埋怨自己,不能怨恨他人,這還是很重要的。 因此,若將今生執為常有,哪怕具有百般功德,也會被這一過失全盤遮蓋,對來世也無有毫許意義。 如果貪執今世常有,認為自己今天也不死,明天也不會死,肯定是長久存在的,那麼功德就會被這一過失全盤遮蓋。 若一味沉湎于今世,而不為來世著想,即使抉擇包括佛地在內的見解功德,也無有任何裨益。 如果我們一直耽執今世,根本不去想來世,為了今世的一切,學習教證、理證,抉擇佛地之前的所有功德,譬如在如來地的時候有無如來,如來的功德是如何,每天辯論、講經、思維等等,但你如果沒有打好看破今世的基礎,一點利益也沒有。 因為你對眾生的解脫和自己的解脫方面根本沒有考慮過,只考慮今天的利益。現在很多佛教徒就是這樣,從表面上看來祈禱佛教繁榮昌盛、國土莊嚴、利樂有情。佛教的繁榮昌盛其實就是國家繁榮昌盛,國土莊嚴、利樂有情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國家興旺發達,人民安居樂業,這就是他們唯一的目的。好像很多身披袈裟的佛教徒,對未來成佛毫無考慮,口頭上說「一切眾生皆有如來藏」,但如來藏到底如何體現根本沒有考慮過。有時候也許是自己邪見很重的原因吧,看別人的所作所為是非法,看自己的所作所為也非常不如法,這樣一來,有時生起厭離之心。 法王如意寶的《厭離今生之歌》中生起厭離心的教言真的入于自己的心間,看許多佛教徒舉辦各種各樣的儀式和活動的時候,我覺得在家人用俗人的眼光來對待我們的佛教和來世,一點也不奇怪,也容易理解,但是身披袈裟、剃著光頭的一些出家人,他們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短暫今生的和平、人民利益,這不是為人們的利益,而是世間法的一種利益。 因此,在座的出家人、真正的修行人利益眾生的過程當中也不要只是利益眾生的一生,把所有的心思用在利益今生上面不重要。 法王如意寶老人家真正是名副其實的善知識,我在看《入菩薩行論》等論典的時候心里特別難過,在我們的相續中真正撒下了智慧的甘露,尤其是自己的智慧身完全是依靠上師的教言而成長的。 雖然說上師的手術很成功,但是一直躺在床上,在顯現上還是跟我們一般的人一樣,上師的身體健在的時候,在我們每一個人的相續中撒下了什麼樣的智慧甘露?而且不僅是對今世有利,對來世有什麼樣的利益?這種功德和利益是每一個人無法衡量的,從了義的角度講,就像《寶性論》當中講的,聖者已經遠離了病和老死的痛苦,但是在眾生面前顯現的還是住在醫院當中。 想起上師身體健康時給我們傳授的法要,心里很酸楚,因為現在我們相續中不敢說有很高的智慧,但是面對社會和面對世間的時候跟其他人比較起來還是有所不同。就如同父母富裕,兒子的穿著、衣食等各方面與其他人比較起來不同一樣。雖然其他上師的弟子和我們在表面的形象上無有不同,但是今生中內在的智慧和對待社會、對待人類的一些看法,來世種下善根和解脫方面,我認為上師的弟子是完全不同的,但是我們也沒有辦法報恩,大家應該好好地發誓願,努力地聞思修行,這樣才能相似地報恩。 這里講包括佛地在內的一些見解和功德,有些人天天都在口口聲聲地抉擇、言說,喊「佛教繁榮昌盛」的口號,但實際上在內心當中有沒有?沒有的話,抉擇包括佛地在內的一些境界也沒有多大的意義。 夏熱瓦說:「這樣的人與旁生沒有差別。」 夏熱瓦尊者也是這樣講:這樣的人與旁生沒有多大的差別。對來世一點也不考慮,天天都為今世而奔波的這些人跟犛牛沒有什麼差別,沒有什麼不敢說的。 博朵瓦也痛心地哀嘆:「人們只關心自己的肚皮,而根本不擔憂自己的死亡。」 博朵瓦尊者也哀嘆地說:很多人特別擔心自己現在生活怎麼樣?錢是不是用完了?會不會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他根本不會考慮自己會不會死?壽命都是無常的,我們在座的很多人也是雖然每天能看得見尸體,聽得到很多死亡的消息,但是根本聽不到自己即將死亡的聲音。 我昨天聽到了死亡的消息:伊朗地震已經令三萬人離開了人間。還有說薩達姆的私人財產有四百億美金,幫他管財物的人的名字都已經給國際法庭交上來了,有時候想這些人特別壞,四百億美金能解決多少個眾生的苦難,但是他一個人獨占,有時候我想美國應該打,這些人很壞,有時候想最好不要打。我們山谷里的人對這些都漠不關心,但有時覺得一個人無論如何在一生中也用不上四百億美金,但是一個人控制整個經濟大權,人類真是非常可怕的。前段時間安徽省的一個省長不服判死刑,一直在起訴,他認為比他還貪的官多得不可計數。 現在這個世界上壞人數不勝數,我們出家修行的人中,耽執今生,所作所為全部變為不真實。所以,想起上師昊天罔極的恩德,不但給我們講世間學問,還有最珍貴的出世修行法。 現在的出家人很難找到修行法,廈門很多佛學院的法師一籌莫展的就是這一點。我去年去廈門的時候,他們說:「我們這里理論上還過得去,有漢語、政治、歷史、法律,什麼課都已經開了,但是最擔心的就是沒有修法,所以心里特別痛苦。」這是他們的原話,他們很多給別人講經說法的法師是這樣講的,沒有修行法門是最大的困難。 對佛教的理論聞思的過程當中,自己應該好好地修。所謂修行,像以前的米拉日巴那樣苦行很難做到,但是現在這樣的氣候下堅持學法,我們每天的生活對現代社會的人來講算是比較苦的,在一生當中應該算作是較大的苦行吧,我看很多金剛道友的手也裂了,這樣的苦行求來世,應該好好地發願,好好地回向功德。 人生無常,何時離開人間都不知道,因此,如果不管來世,僅僅是即生中的寺院開光,要請很多的高僧大德,熱鬧非凡,對有些慕名而去的眾生來講也許得到一點利益,但是對自己來講,希望大家還是以後少搞世間八法,對自己的介紹和宣傳,我覺得沒有很大的利益,最終回憶起來自己都感到後悔。如果你根本不想關心死亡,這就是非常愚痴的行為。 「畜勝」是指如果善于操持今生即為「聰穎大丈夫」的話,那麼畜禽們比我們人類則更勝一籌。 對今生中的所作所為非常精通就算作大丈夫的話,那麼畜禽比我們人類還更超越,因為它們的有些聰明智慧還是令人啼笑皆非的。 比如,沙蜥蜴在居住的窩洞上方開了一個天窗。當遇到蛇的追趕時,它立即從天窗逃脫,並反身將緊追不舍而鑽入窩洞的蛇用堅韌的利牙撕咬致死。 此處說的沙蜥蜴是一種具有四只腳的旁生,經常在海邊沙漠地方出入,因為經常有毒蛇來侵擾它,所以,它就想了一個辦法,在窩的上方開了一個天窗,毒蛇追趕它的時候,它就跑到天窗那里去觀望,等待毒蛇的到來,毒蛇從洞口穿進去的時候,沙蜥蜴從天窗上面緊咬住蛇的中間,因為此時蛇的身體一半在里面,一半在外面,所以它就無計可施了。沙蜥蜴用這種方法來殺害蛇。 另外,在哲地的山岩背後,烏鴉向貓頭鷹追討命債的伎倆;嘉地無角犛牛對付有角犛牛的套路;喜鵲對烏鴉的進攻等等故事也充分證明,在護持親友與子女等方面,旁生比人類有過之而無不及。僅僅一個月,它們就能讓剛出生的雛仔長得與父母的身量一般大小。另外,在儲聚、制作方面的本事,只需觀察老鼠、燕子與蜜蜂的巢穴就可以一見分曉。 伎倆和套路都是手段的意思。旁生報仇的方式是別具手眼的,以前上師如意寶在阿拉神山傳講佛法的時候,有一個燕子的窩經常都被黃鼠狼吃掉,後來燕子將一些乾涸的小蟲拴在一根線上面,吊在原地,黃鼠狼吃了以後因線卡住喉嚨而死。上師如意寶也說旁生報仇的技巧和手段是非常厲害的。 我們一般不能去直搗狼窩,否則狼第二天就到害它的人那里去吃羊和犛牛,所以一般獵人根本不敢打豹子和狼。我們那邊有一個獵人,有一次專門到狼窩里面殺了小狼,第二天那只狼在所有人家的犛牛中專把他家的犛牛吃掉,以此來報仇。旁生在報仇或者撫養自己的孩子方面都有一定的手段。有些旁生通過各種方法幫助自己剛生下的雛子成長,令它們在很快的時間當中長大,有這種辦法。但是它們就是不懂來世,也不懂解脫的修法。 我們若只耽執即生中的建築、房子的裝修、裁剪衣服、烹調食品,這些不是什麼技巧,應該多念咒語,對來世做準備才好。 因此,如果只知經營此生,而不知修法,尚被人們稱為「士夫」或「人」,則真是值得羞愧。 今天講到這里。 2004年1月2日 第10節課 「非同時」是說,此生的長盛不衰,完美無缺,與修習來世二者是不能同時並行不悖、兩全其美的。 「同時」是指我們今世當中的名聲、地位和世間法的一切都完整無缺,與來世的修行也能同時行持,互不沖突,世間法與出世間法同時能行。 有些人認為一位賢善的上師,世間法出世間法都圓融無礙。但華智仁波切的《大圓滿前行》中講:「怎麼會有辦法使世間出世間法兩全其美呢?自以為世間法出世間法二者兼而有之的那些人,肯定只能是在世間法方面比較突出,而絕對不可能具備真正的出世間法。」 我等大師釋迦牟尼佛為什麼要舍棄王位?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像釋迦佛那樣聰明干練的人,但是他也無法將世間法和出世間法結合起來齊頭並進,因此最後不得不舍棄王宮,原因就是這樣。華智仁波切在《大圓滿前行》里面也講了,這里也重複說明了。 有些人想要一邊做生意賺錢,一邊好好地修行,還對我說道:「我回去邊搞世間法,邊好好修行,上師您老人家同不同意?」他回去世間法肯定搞得不錯,因為環境等各方面都具足條件,出世間法從此以後即宣告終,這一點毋庸置疑,所以,出世間法和世間法根本沒辦法兩全其美,這是誰也做不到的。 猶如一塊毛皮,要保留一塊可以用手提攜(肉)的胸毛,與一塊可以盛水的 皮二者,也是不能在一塊毛皮上同時兼得的。 這一句話從藏文上理解也是比較難懂的,意思是說比如要攜帶一塊牛胸部的肉,單是一塊肉不便攜帶,就把牛皮的一部分留在肉上面,到時直接抓著肉上留有的毛皮,而用不著手直接沾著血肉,比較便于提攜。 但如果把一個眾生的皮毛從頭至尾剝下來可以做成皮火桶,或因皮毛毫無破損也可做成皮囊口袋。如果你既想做一個可以裝水、毫無漏洞的完整皮囊口袋,又要在胸口肉上面保留一塊便于提攜的皮毛,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要麼皮膚不完整,將一塊皮毛留在胸口肉上面,為你提攜肉塊時帶來方便,要麼不在肉塊上留有皮毛,以保全皮囊完整,所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不知道博朵瓦尊者從哪里獲得了這個比喻,有點難懂,但也算是一個新的知識點。 同樣的道理,有些人想一方面把世間法搞得非常圓滿,一方面一定要同時修行,也是不可能的。只不過很多法師開示的時候,有很多居士問:「在家有沒有成佛的機會?」「有成佛的機會。」很多法師非常慈悲地這樣回答過,我也回答過。但原因是什麼呢?「有成佛」是有密意的,不一定是馬上能得到解脫,你即生中積累一點資糧,以在家的身份放一點生、念一點咒語,即便是不看破今世,也奠定了究竟解脫的津梁。 當然按照密宗大成就者的傳記來看,有些在家身份的瑜伽修行者也不乏其人,但是一般來講,不管你是在家還是出家都一定要脫離紅塵,沒有遠離紅塵,被父母親友一直團團圍繞,欲在其中獲得成佛是不可能的,因此,不管你是在家人還是出家人,都一定要前往寂靜的地方尋找前輩高僧大德的足跡,然後再修持。倘若沒有拋家舍業,在城市中一邊搞世間法一邊修行是很困難的,只可以種下一些善根。 那麼我們作為修行人——山里的修行人,是不是就完全有成就的機會呢?也不一定,要看我們的心里真正能不能看破,心沒有看破,雖然身體已經現了出家相,身處靜地,還不是真正的出家。 《開啟修心門扉》當中的教言,表面上看起來很簡單,其實是很難做到的。我去年在廈門的時候專門把《開啟修心門扉》複印了一份寄給我們寺廟里一個叫旺達的老修行人,並附了一張紙條說:「我在大城市里面也對這個法本生起極大的信心,你老人家是在山里長年閉關的,肯定也會對此法另眼相待。」後來我去年夏天見到他的時候,問他:「你看了《開啟修心門扉》沒有,這個法怎麼樣?」他回答說:「講得倒是很好,但是一條也做不到,就像是一個人唱歌,另一個人在旁邊聽一樣。」我想他都是閉關十幾年二十年的人了,一定很不錯,做不到的人指的是我,我很意外地在城市里面看這本書,好像很了不起,其實還是心里面有一種不舍棄世間八法的念頭。但是不管怎樣,雖然在行持上有一些困難,我們也應該先在理論上通達,明白哪些是該做的,哪些是不該做的。 薩迦班智達也說:「此生圓滿興盛不丟失,企圖永恆利樂之解脫,實為愚昧癡狂之妄想,應當看破今生修菩提。」 薩迦班智達也告誡有些人:在希求今生的名聲、地位、財產等圓滿不失壞的同時,又要獲得利樂的解脫是非常愚痴的一種妄想。一定要看破今世修菩提,沒有看破今世,即生中什麼都放不下卻要修菩提,根本不能成功。 布頓仁波切也時常自我警誡:「宿積百般福報所成身,暇滿所依來世再獲難,渡越痛苦大海之寶筏,切莫無義空耗仁親哲。」 布頓仁波切在對自我的教言中說:依百般福德才能得到現在我們的暇滿身,來世再這樣獲得是非常困難的,一定要充分利用這樣的人身寶舟,不要每天以瑣事來斬斷善法,這是非常可惜的事情,因此一定要努力地修持呀,仁親哲 ! 法王加哲巴(無著菩薩)閉關期間,(對于前來拜見他的人,)在關房門外寫著:「勝法以及今生計,二者無法同時成,若能共成則必定,自我欺騙無懷疑。與我會晤無他言,期望各自勤修善。」 加哲巴 閉關期間在關房門外這樣寫道:世間法和出世間法同時要獲得成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有人認為自己在世間法和出世間法方面能夠兼收,這個人肯定在欺騙自己,這就是我的教言,除此之外任何人與我會面,我也再沒有什麼可說,希望不要打擾我,你們各自去修行吧。 這是他一生中最甚深的教言,他認為世間法和出世間法不能並駕齊驅,現在很多人說「佛法不離世間法」,尤其是一些喜歡世間法的所謂法師特別喜歡用這句話。佛法不離世間法可以解釋為佛法度化眾生,可以隨順眾生的意思,作為大成就者當然可以隨順眾生,到世界各地弘法利生,隨機說法,從這個角度來講是佛法不離世間法。但是對一般的初學者而言,佛法與世間法有很大的差別,可以說水火不相容。 我們佛教徒認為世間人真是迷糊可憐,所作所為這樣的愚不可及。他們世間人認為我們佛教徒真是愚笨至及,頭髮那麼好看卻全部剪掉,簡直笨得無以復加。他們和我們觀點不同、行為不同,行持的方向也是不同的,這樣一來,世間法和出世間法怎麼能一起行持呢?因此無著菩薩也是告誡我們最好不要把世間法和出世間法兩者混為一談,你要麼做一個世間人,要麼做一個修行人,修行人搞世間法就不莊嚴。 在他的傳記里這句話是以比較易懂的方式來表達的,好像閉關教言跟傳記里面的教言有些不同,傳記中的意思是即便你們見我一百年,我也沒有其他教言,你們回去修習此法就可以了。 在《釋迦佛廣傳》中也常有公案中提到帝釋天來到因地時的世尊面前問他要不要悉地,大菩薩卻說:「不要其余悉地,你不要來打擾我,這就是賜予我的悉地。」同樣的,一天有一個喇嘛到我房間來問我有沒有事情可以幫忙做,我說:「沒有什麼事情要做,你不要經常來,這就是對我的幫助。」之後的兩三天他沒有來,後來他又來問有沒有事情做,要幫我做一下。幫什麼?自己好好地看書就是了。如果自己實在沒有能力聞思再去幫助別人也可以,但是我特別忙,到我這里來說:要不要我把這件事情做一下?牛糞要不要洗一下,不然你的牛糞很髒的。 幫助我的人我經常罵他們,其實他們還是特別好。恨我的人,我卻經常讚歎他們,這就是我的性格。昨天有個人給我打電話,首先他罵我,我也罵他,後來他罵得更凶了,我就什麼都不說了,你罵吧,我們出家人是不會生氣的。所以,對我越好的人,我就越恨他們,對我越不好,我對他們還是不錯的! 《寶積經》中云:「諸法乃緣起,住于意樂上,何者發何願,將獲彼等果。」 這個教證在《寶積經》和《文殊莊嚴經》當中都有,來源可能比較多。就是說我們發願非常重要,一切修行是住于意樂上的,看發心是怎樣,並不是看形象而是看行為。 《入行論》中也云:「佛說一切善,根本為信樂。」 《入菩薩行論》中也說:佛說一切善根全部是依靠信樂而起。 「心善地道亦賢善,心惡地道亦惡劣。」 如果自己對某種願望一往情深、懸懸在念,最終卻全無半點收穫。 如果我們對自己的某種願望,尤其對今世的念頭非常耽執,最後會一無所獲。 反而在操持低劣事宜之際,無意間卻順便獲得了更為精妙的成果,這種類似蒸沙成飯的事情是絕無可能的。 但是我們雖然操持非常低劣的事情,在無意當中可能會收穫很大的成果。比如說我們修大圓滿時自私自利的心非常強烈:「我即生中一定要獲得成就,成就以後我可能很快樂,會特別富裕,我一定要獲得很快樂的果位。」但是自私自利、自我解脫之心在小乘中還是可以的,根本算不上密乘,這樣的發心是很低劣的,以此想獲得無上大圓滿的果位,無上普賢王如來的果位是根本辦不到的事情,就像烹飪沙子以後想獲得米飯,是不可能的事情一樣。 很多人修行與行為完全不一致,自私自利的心斷不了,看破今世的心也生不起來,卻想獲得成就。學佛的目的是什麼?就是開天眼、發財等等,這是我們堅決反對的,現在很多人皈依三寶就是這個目的,除此以外真正想為利益眾生而獲得解脫的人只是鳳毛麟角。你們以後回到自己家鄉的時候就看得出的。本來我們佛教徒就非常少,像白天的星星一樣,然而佛教徒當中真正能發得起心的人恐怕更是少之又少,包括跟某些出家人接觸的過程中,他口口聲聲中就表露出一種無知,你會發覺這個人的相續中根本沒有出離心,菩提心更是無從談起,連看破今世的心都沒有生起來,他學佛的所作所為就是為了眼前的短暫今世,這樣怎麼可能修行成功! 如果我們根本沒有想到要為利益一切如母有情而獲得佛果,學佛僅僅是為了今生的吃飯穿衣為目的的話,佛果怎麼會無緣無故中從天上掉下來,這是絕無可能的事情。因為我們連發心都沒有,沒有種種子,果從什麼地方來? 因此,我們每天做任何一個善事,比如聽課,或者是供一盞燈、供一根香,或是每天我們念發心儀軌的時候,都要為了一切眾生而發心,中午的時候想一次,晚上睡覺之前也想一次,最少也是一天之中想兩三次就算是不錯的修行人了。對凡夫而言,像《三主要道論》里講得一樣,每時每刻一直作意發菩提心是做不到的,但是起碼一天中做任何善事的時候為獲得佛果而回向,並不是為世間的名聲和財產,這就是在切實地修行。 三種士夫及三乘等等的安立,都是建立在意樂及發心的差別之上的。 釋迦牟尼佛所宣說的八萬四千法門,安立的大乘小乘等不同乘中,最殊勝的是密乘,雖然法很殊勝,可是我們補特伽羅連小乘的資格都沒有的話,法和上師再殊勝也是沒有辦法契入的。 以前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他身邊的很多阿羅漢最終沒有獲得佛果,為什麼呢?釋迦牟尼佛是三界導師,而且釋迦牟尼佛有大乘的法,他應該能令這些阿羅漢即生成佛,可是當時有些眾生的根基就是以自私自利的發心希求阿羅漢果位,這樣一來,他就根本不會獲得大乘的佛果,原因就是他的發心害了他。因此,法並不重要,自己的發心才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修大圓滿,大圓滿雖是密法,但是你連阿羅漢的發心都不具足,那麼阿羅漢果也是得不到的,上師雖然是大乘上師,上師的加持也是不可思議,但是你的發心如果非常低劣,上師的發心再大也沒辦法為你指引,因此這些關鍵性問題大家要銘記在心! 在佛教中調心非常重要,調伏自心也有不同的方式,根基好一點的人應該用大乘的方式來調心,天天發菩提心的功德是非常大的,前面也再三地講過。所以,我想我們講學了《開啟修心門扉》以後,很多人應該反省自己以前的聞思修行是不是沒有搞好?是不是沒有具足發心的條件?如果沒有,從現在開始能不能稍微改正?我們的人生是很短暫的,在短暫的人生當中自己雖然做不了很多事情,但是做的一些小小善行能不能全部以菩提心來攝持、能不能減弱自己對今世的貪戀? 作為凡夫人,一點貪執世間八法的念頭都沒有,我們真的做不到,每天都會有很多分別念不斷湧現,但也不能以此藉口就不去對治,常常觀察自己的身心很重要。 所以,如果我們對今生的享樂牽腸掛肚、心馳神往,為了達到目的,處心積慮、絞盡腦汁,則僅僅獲得更為勝妙的來世安樂都不可能,又怎能妄想菩提的果位呢? 如果我們修行人只是為了今生的享樂,所有的牽掛全部用在追求今生上,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將所有的力氣、心思,甚至腦袋里面的所有液體全部用完了也沒有絲毫意義。真的有些人修行的目的全部是追求今生的享樂,這一點我們在學習「看破今世」的過程中大家應該深刻地認識到。 發心如果是為獲得即生的快樂,來世的安樂不可能無緣無故地來到你的面前,菩提的果位就更遙不可及,因為你想都未曾想。剛來的很多人也可能要為獲得佛果而修行,但是慢慢變成所謂的法油子,原來是很不錯的一個正方形,但慢慢變成圓形,最後慢慢變成長方形了,修行人「變形」的情況非常嚴重。 我從自身角度來觀察,也有這種感覺,剛來的時候,好像上師講什麼都會覺得是非常殊勝的竅訣,一定會用心記住,但現在上師講了半天,覺得:這個我也懂,我也聽過,不過這個地方上師講錯了,應該是按照我的觀點來講。經常在內心當中生起分別念。 為什麼前面講需要信心的刀背和智慧的刀刃?因為沒有信心的話,就像佛陀身邊的善星比丘,他依止佛陀那麼多年,但最後把佛陀的說教看作一種邪說,最終對自己的相續是不利的。所以擁有信心非常重要,如果沒有信心,即便給你講課的老師是一個博士後,你也會從他所說的語言中挑出一些毛病。因此,沒有信心不行,沒有智慧就不能取舍。 所以,我覺得有些修行人越來越「變形」是非常可惜的。藏地有一種說法:烏鴉的兒子越來越黑,老鷹的兒子越來越白。老鷹的兒子剛生下來的時候是黑色的,隨著它逐漸長大就變得越來越白了,據說烏鴉的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是白色的 ,可它越來越變成黑色的了。 同理,有些修行人原本是個好修行人,過了兩三年就大相徑庭了,信心也沒有、智慧也沒有,受持的戒律也慢慢退失。還有些人可能因緣不同,最初不喜歡看書,行為也不好,好像有被開除的危險,但慢慢地,他竟然變得很好了。也有些人一直都很好。所以人類就像是《親友書》里面所說的:「當知人類如芒果:外似成熟內未熟,內成熟外似未熟,內外未熟內外熟。」有四種情況,修行人也是這樣。 但無論怎樣,不管你是住在深山、城市還是寺院里面,都應該觀察自己的所作所為是不是為了希求今世而奔波,如果答案是肯定的,總的來講不是好修行人。如果不是為今生而是為來世的解脫,不管別人怎樣評論你,實際上你就是好修行人。 因為修行人從外相上根本難以抉擇,如果是犛牛,這個犛牛肥一點,能值一千八百塊錢等等,從外相上可以這樣說。而修行人是從內心中的發心來分的,有些人所作所為都用菩提心來攝持,可是外相上看起來也許他的行為不一定很如法,他每天說別人的過失,但也許他內心中觀一切都是清淨,說過失也是菩提的妙用也不知道。因此所謂的修行人從外相上肯定看不出來,表面上每天過午不食、持戒清淨,給別人講經說法一天都不會間斷,但實際上內心全部為了今世就不是好修行人。所以,大家應該分析、觀察自己的善心,自己所做的什麼樣,內心當中,自己知道自己是不是一個修行人。 我知道自己不是修行人,這並不是自謙的語言,用這些教言來自我觀察的時候覺得非常慚愧,只不過我在法座上給別人說法,不是認為自己有境界才來說法的,只是這些道理確實是佛經里面講的,所以,我雖然不是好修行人,但是我宣講了這些道理以後,會不會有些人就變成好修行人了,有這方面的懷疑和希望,給大家說法的原因就是這樣。 要知道,包括來世投生地獄都是因為前世業力,以及臨終之時貪戀溫暖之類的強烈念頭,而使自己來至地獄的熊熊烈火等等當中的。 轉生在地獄的眾生,一方面是受它前世業力的支配,另一方面是它當時的發心所決定。比如說轉生到燒熱地獄的眾生,它覺得已經找到了一個很溫暖的地方,想在這里住一會兒,以這種動念就投生到了燒熱地獄。有些禪宗和淨土宗的上師常悲悲切切地說:「千萬不能生起這樣的念頭啊,同學們啊,這樣的念頭對我們來說,來世、今世毀壞得無窮無邊啊!」原因就是這樣的。 一切都是以猛烈的意念積聚眾多之業,而使心念成為現實的。所以,我們應義不容辭地拋棄對今生的貪執。 應該義不容辭地拋棄,不能讓它有出頭的機會,必須要斷除今世的貪執,否則要變成一個好修行人是不可能的。因此大家一定要精進。 2004年1月3日 第11節課 至尊文殊菩薩曾送予宗喀巴大師一段至理名言:「如果開初沒有對輪迴產生出離的厭惡心,縱然孜孜不倦地聞思修行,也完全不會超越輪迴及惡趣的因。應當將生圓次第等高深的法暫時束之高閣,精勤修持出離心,直至生起出離心為止。」 宗喀巴大師親見文殊菩薩的時候,文殊菩薩對宗喀巴大師說過這樣的教言:起初應該對輪迴生起真實的出離心和厭惡之心。為什麼這樣講呢?大家都知道,首先我們應該認識輪迴的本性,輪迴的本性就像是《中觀四百論》里面所講的一樣,根本沒有快樂,不管是有財產、有地位、有名聲,或者有怎樣的利養恭敬等世間的一切享受,但是除了個別具有修證境界的人以外,始終保持一種快樂心境是很難辦到的,這說明輪迴的本性就是痛苦。所以,在三界輪迴中,我們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獲得解脫,需要有這樣的勇氣和魄力。 我們現在的器世界中,不管轉生到南贍部洲,還是北俱盧洲,或者是轉生到天界、餓鬼、地獄當中,整個三界輪迴都沒有一個地方是快樂的,這一點,《大圓滿前行》中講輪迴過患的時候,就應生起這樣的意念,如果你沒有生起,表面上孜孜不倦、廢寢忘食、夜以繼日地聞思修行,但也很有可能變成輪迴和惡趣的因,無法擺脫輪迴。 尤其是講《開啟修心門扉》的時候,大家應經常按照噶當派的教言內觀,觀察自己的內心在希求什麼,做的是什麼,想的是什麼,具足《入菩薩行論》中講的正知正念。 當然我們作為一個凡夫人,經常現前前世的業力,今生中有些人雖然沒有造多少惡業,卻因前世的業力,完全能控制心念很困難。但首先我們從道理上應該明白,之後慢慢在行為和心性上約束,人的行為和心都可以有一定的發展空間。為什麼現在社會上也是把學習和教育放在所有工作中的最首要位置?只因人的心有能力轉變和發展,如果沒有能力,沒有種子,當然會困難重重。所以,我們經常要觀察自心,以前是個壞人,如今應通過教言對治自己,文殊菩薩親自給宗喀巴大師開示的時候也是這樣講的。 像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大圓滿、大威德等等的高深法門,當然從它加持的角度來講是其他法要不可逾越的,但是作為一個初學者,不要盲目地希求這些法,這不是智者的行為,對于這些高深的法門,暫時應束之高閣。 可是很多剛剛皈依的人就要看《上師心滴》,「上師您一定要開許,我特別想看《上師心滴》,我雖然沒有得過灌頂,也沒有修加行,但是我對大圓滿的信心特別大。」他可能有一些盲目的信心,同時也經常聽人們說《上師心滴》是至高無上的法門,所謂的文殊大圓滿是非常不錯的法,于是認為看一遍就可以馬上開悟,立即脫離肉身飛往清淨剎土。但實際上對一般根基的眾生來講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必須要次第來修,否則就像沒有讀過小學的人要看一個大學教程,能不能馬上考到博士後的學位呢?這是很困難的,從世間學問的教育次第來衡量也是很困難的。 所以,暫時應該把這些高深的法放下,一定要在自相續當中生起出離心,如果真正按照《三主要道論》里面所講的一樣,恒時對世間法一剎那也不生起羨慕之心的要求相當困難,但是生起一般的出離心不是很困難的。 我們經常這樣觀想:三界輪迴中不管轉生到哪里,都沒有很大的意義,我還是早一點解脫的好,所有的眾生也非常可憐,每一個眾生都被生老死病還有三根本苦、八支分苦所逼迫,所以,從現在開始,我一定要生起從三界輪迴中解脫的出離心。 這樣才應該是初學者的一種修法,因此起初時候的前行法門非常重要。希望你們在座的人首先從《大圓滿前行》開始修起,自相續中應該生起每一個修法的境界,比如說人身難得、壽命無常的這些道理在自相續當中成熟,以後再聽一些比較高深的密法,終能得到利益。 比如說陶師做完罐子以後,起碼好幾天之中要放在太陽下面炙烤,然後在火中燒,最後才可以在里面倒水、裝東西,但是你剛剛做完以後就馬上倒水,一定很快就破碎了,故應該有一個成熟的過程。 我們修法的時候也應該首先把共同外前行修法的每一個道理在自相續中生起定解,生起真正的出離心,這樣以後修習大圓滿法才會獲得利益。但是現在大多數人是顛倒的,首先要求最高的《上師心滴》或者是《文殊大圓滿》最高的妙用灌頂,然後修托嘎,修本來清淨,最後修大圓滿的前行,修人身難得,次第完全本末倒置,不應該這樣。 以前色爾壩的依科喇嘛,他在三四年中講加行、修加行,之後才傳一點大圓滿的具體修法,從他那里在兩三年當中根本得不到大圓滿的密法傳承。法王如意寶1993年去美國的時候,美國有一個叫仲巴的仁波切,現在他早已圓寂了,他對待弟子的方法是什麼呢?他也是在六年中讓弟子們修加行,六年以後才傳授其他法要,只有這樣,弟子的相續能夠成熟,而且上師也能觀察出弟子到底是否真正對密法有信心,而且這種信心就像秋天的果實,已經完全成熟,你稍微碰觸,它就會掉下來,吃起來也很爽口,果實還沒有成熟的時候就吃,一定是不合理的。 因此,我們以後無論是自己修行還是攝受弟子,一定要次第漸修才沒有危險性,而且法對相續會起到很大的作用,不過現在很多人的行為完全是顛倒的,特別喜歡先修高深的法門,對所謂的皈依、發菩提心和大乘有關慈悲心的功德方面根本不加理睬。修習所謂的高深法門,暫時在一兩天中也可能有一些覺受,但是從長遠的角度講不會有很大的收益,最後也有生邪見的危險性,因此大家要詳細觀察。 宗喀巴大師的教言中總的來講,最初切勿用高深的法門自欺欺人,應該看破今世、生起出離心,如果能看破今世,自相續中就一定能生起出離心。在座的人生起真實無偽的出離心是很困難的,但也應算是生起出離心的人,為什麼這樣講?大多數的人從前的生活還是比較富足,卻覺得一切都沒有多大的意義,看了教典後,覺得人的一生彈指一揮間,即生中的所作所為都是欺惑自己的,因此來到喇榮山谷苦行。 現在這里沒有電,這幾天供齋的緣故,水也是很緊張的,有時候寒風呼嘯、漫天飛雪,這種情況下,如果相續中沒有出離心,恐怕是不會住下去的,因為現在世間人的生活水準越來越高,而我們卻這樣過生活,所以這里大多數的人應該會在相續當中有一種看破今世的信念,否則一定整天沉溺在家中的瑣事里,根本不可能在寂靜地方一心一意地希求善法。雖然如同藕中細絲般的牽連尚未斷掉,如果全然斷絕也會困難重重,但畢竟也是看破今世來到這里,大家應該生起歡喜心。我是這樣想的,也許是我的一種觀察吧。 綽迫譯師曾酣暢淋漓地痛斥道:「不知身壽似水泡,不念死主已迫近,縱然修善極眾多,仍為此生之武器。 綽迫羅扎瓦是藏傳佛教中非常了不起的大譯師,他在翻譯經論方面有很大的貢獻。他痛斥人們說: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人的身體就像是水泡一樣,對自己的身體特別執著,一點無常觀念都沒有。 據說蔣介石的妻子已經去世了,直到106歲去世之前從來沒有間斷過對自己的打扮,化妝是她一天當中最主要的工作。聽說她比較難看,她不願意讓人們依靠她的身體生起厭煩心,所以一百多歲的時候還在整日梳妝打扮。這類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就像水泡一樣無常,也根本不念死主,從未想過自己會不會死。我們經常聽到死的消息,也經常看得見很多尸體,但是每每看到他人死時,對于自己也是壽命無常的本質卻從未想過。 前一段時間這里賣煤氣罐的一個三十歲的人死了。前兩天在喇嘛經堂里面,一個老年人正在念經的時候就突然死去了。壽命只在呼吸間,《親友書》中說:「壽命多害即無常,猶如水泡為風吹,呼氣吸氣沉睡間,能得覺醒極稀奇!」但是很多人還認為自己能夠長命百歲, 我們修行人的無常觀念還算好一些,但是外面的世間人都似乎在為活一千年來作打算,不管是積累財產還是建築房屋。不考慮死主將至的人雖然在行持善法,眾多諸如此類之人實際上在磨今生的武器。心里面一點無常觀念都沒有的修行人也肯定不是好修行人,做今生武器的修行人不是真正的修行人。 不曉名利乃幻化,未棄貢高利牽縛,縱然被奉為聖者,仍為八法之僕役。 不知道所謂的名聞利養是幻化的,也沒有舍棄貢高我慢,整天以利養束縛的人,雖然被人們稱為是聖者、高僧大德、上師、活佛或者是大修行人,但都是魔的幻化或魔的繩索。如果沒有看破,有人說:「你是大聖者,很了不起啊,上師您老人家是文殊菩薩的化現,是觀世音菩薩、無垢光尊者、麥彭仁波切、蓮花生大士等等的總集,您老人家不需要修資糧。」別人這樣不切實際地讚嘆,實際上你就落入了世間八法的奴僕的行列中,跟世間八法的服務員沒有差別,真是很可憐的。 我們每個人稍微有一些地位、名聲或者有一些修行的時候,應該經常用這些教言來衡量自己。 今生殘體未放棄,縱然勵力勤修善,終將赤手奔來世,前途渺茫真可憐! 如果沒有放棄今生的殘陋身體,縱然你日不放逸、夜不倒單地行持善法,當你離開身體的時候終究是赤條條兩手空空奔來世,這種人的前途是很渺茫的。我們應該從內心來觀察,以出離心和菩提心攝持,每天所做的善事不一定很多,但哪怕是聽一堂課,不為今生的發財快樂,哪怕是病也好,痛也可,苦也罷,都是前世的業障現前,但是我一定要利益眾生!在臨死之前能不能發此善念?如果能,那麼你的前途就是光明的,如果沒有這樣,雖然做了很多善事,如果都是為了今生,那麼這個人的前途是非常迷茫、可憐的。 不懂輪迴之過患,欲妙享樂不知厭,夸夸其談空口言,亦為狡詐偽君子。」 根本不知道輪迴的過患是什麼,對世間的享樂和妙欲一點厭煩心也沒有,但口頭上就像我一樣夸夸其談,哪怕是三藏十二部全部能背誦下來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因為內心當中沒有很大的出離心和菩提心,只會空口而談是非常可憐的,這就是自欺欺人,也就是所謂的狡詐者。 阿底峽尊者也一語道破了個別人的別有用心:「據說他在觀修上師如意寶,但如果觀修之時,綢緞和茶磚之類的念頭在心中紛然呈現,則無論如何觀修,都只能成為滔天之惡業。 阿底峽尊者用尖銳的語言揭穿了有些人心里的惡念,說得非常清楚明了:據有人說一些人觀修上師瑜伽的時候,外表上看是在觀修,但心里面綢緞、茶磚等等的念頭始終紛現,無論怎麼修也只是修得個滔天之罪。 為什麼這樣講呢?因為世間的意念一直紛然呈現而不能好好觀修,看起來是一種善法,實際上全部是為了今生的利益,當然是造惡業了。按照《俱舍論》的觀點:只要轉生在三界中就是痛苦的因。但並不是說觀上師瑜伽有很大的罪過,如此很多人都不敢觀修了,此中要義是說我們應對今生的世間八法盡量地斷除,如果沒有斷除,一邊觀上師瑜伽,一邊想獲得綢緞和馬匹,這種想法就成了世間的因,世間之因就是滔天之罪。 真正要修行,想脫離生死之海,播撒勝妙菩提的種子,僅僅一念發心的福德,即便是浩瀚無垠的虛空也是無法容納的。」 真正要修行,就應該想逃離輪迴苦海,在自相續當中撒下菩提的種子,僅僅是以這樣的菩提心攝持,功德就是無邊無際的,整個浩瀚無垠的虛空也根本無法容納。因此,不只是修上師瑜伽,還再再地給大家宣講了菩提心的重要性,不是形象上而是從內心當中生起定解。 因此,今年大家學習《入菩薩行論》應該是比較成功的,大多數的人應該是對大乘菩提心生起了信心,做什麼事都應該用菩提心來攝持,看起來特別小的事情,實際上功德是非常大的。 比如在沒有菩提心攝持的情況下,一個人用一百萬修建一座經堂,還有一個人以菩提心攝持用一包快餐面布施給眾生,那麼二者的功德是誰大呢?答案應該是後者。 這是完全符合邏輯和經論的,我今天用三元錢布施給可憐的眾生,目的是希求自他的佛果,比起一個為生意興隆、財源廣進的世間八法之念捐款一百萬的人,前者的功德乃至菩提果之間都無法用盡,而為了即生利益而捐款的人,很有可能他的生意會飛黃騰達起來,但是利益也莫過于今生而已,差別相當大。所以,噶當派大德和華智仁波切經常說:善惡不在形象,意樂更重要。因此善根功德的大小與否主要是看他的發心如何,內觀才重要的道理大家一定要記住。 布頓仁波切也常常自我警誡:「為了即生親怨之利益,貪嗔積財攝受諸眷屬,死時眷屬受用不跟隨,業果苦痛唯有己承受。梵天帝釋轉輪之王等,所獲輪迴樂果不穩固,死時未必不會墮惡趣,當于輪迴生厭仁親哲!」希望大家看了此段教言後,都能引起深思! 為了今生的利益以貪嗔癡來攝受眷屬,即便這個上師有幾百名弟子,當大限來臨之時,弟子也根本不會跟隨,業果的成熟全部自己承受。我們獲得了梵天、轉輪王的樂果也是不穩固的,死時不一定不下墮惡趣,布頓仁波切經常以此來教誡自己。 有些人背誦不來的時候就用棍棒打自己:「你這個笨蛋。」仁親哲也是這樣說:你沒有生起強烈的厭煩心,不一定能解脫,仁親哲!這叫做自我教言。 希望大家看了這段教言以後,反省自己的修行怎樣,以前在上師面前也聽過很多次,自己在靜處已經住了很多年,以後也還想繼續住下去,但是以前自己的發心是怎樣?現在應該發什麼樣的心?一定要自我觀察,引起深思! 加爾瓦樣功巴也用了一連串恰到好處的比喻,毫不客氣地挖苦道:「人們往往只對高深的法趨之若鶩,低劣的法不能令其滿足。 加爾瓦樣功巴對有些修行不好的人挖苦說:人們都有這種毛病——對深高的法趨之若鶩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聽說某個地方傳大圓滿的灌頂,大家都爭相趕來。一般在佛法不太興盛的地方,按照世間人的說法:傳大法吃得開。為什麼呢?很多人聽說要傳一個大灌頂,大家都集中在那,灌頂之後不知道誓言是什麼,想都沒想過,他們認為灌了頂就一切都萬事大吉了,其實並非如此。而對佛法有基礎的人對灌頂並不是那麼希求,傳大法也並不那麼希求,而是要觀察自己的相續。一般藏漢兩地的邊地,只要有人灌頂,成千上萬的人都會聚集在那里,如果一個上師講菩提心的功德、皈依的功德,他們卻不以為然。 我在杭州的時候,很多人都認為機會難得而要我傳一個密法或灌頂,我說:「灌頂的資格我的確沒有,觀本尊等很困難,所以沒有灌過頂,傳密法也不是很重要,我還是用一個下午的時間給你們傳《佛子行》和《修心八頌》。」其中幾個代表的表情立即變了,「也可以,傳《佛子行》也可以,那就這樣吧。」以特別失望的口吻這樣說道。 現在的人們就是這樣,我認為對初學者而言得一個灌頂不是很重要,得到一些基礎的法門才是首當其沖的事情。但是他們貪心不足,仍然對深高法門歡喜非常,對一些表面看來低劣的,譬如對傳皈依法一點都不滿足,傳大乘的慈悲菩提心,認為都聽過見過,就喜歡即生成就、不用修就可以飛走的法。 他們對大空性、大無生、高深莫測的大法總是投以關注、欣喜的目光,從不觀察自己的相續與佛法是否相應。 他們就是對一些大空性法門,或者大中觀、大手印等等具有「大」字的法門情有獨鍾,但是不大的人要一個大法也沒有很大的意義,我們的心不大,連一個小小的出離心在自相續中還沒有萌芽開花,法再大也沒有真實的意義,就像口本來特別小,吃那麼大的東西裝不下,所以應該慢慢訓練對加行法門的重視。 上師如意寶的傳承弟子在這方面有一種特點,上師如意寶自始至終對加行法門都非常強調,因此他的傳承弟子就像依科喇嘛的弟子一樣。依科喇嘛圓寂以後,他的傳承弟子修行都非常成功,臨死的時候基本上都有成就的相。凡是聽過他的法的老年人,修行是很安全的,沒有半途而廢的情況,基礎打好了以後就比較穩固,不像最開初的時候說自己是大圓滿第三步境界,最後發現連小乘羅漢的境界也沒有。 既然是上師如意寶的傳承弟子,對加行法門千萬不要輕視,每一年都要看、要學。但現在的人們對高深的法如是地欣喜若狂,對一般的法從來都不屑一顧,從來不觀察自己基礎打好了沒有。 雖然所修的法是大圓滿,但也無濟于事,因為大圓滿的修行者必須是大圓滿的根器。 應先成熟大圓滿的根基,不過有些人也不要想自己一定不是大圓滿的根基,只能修一點小小的法,就像以前有些法師所說的那樣:只有七地菩薩才算是大圓滿的根基,我們這些自私自利的低劣凡夫不是大圓滿的根基。不是這樣,這也有一些走極端,沒有真實了解它的含義。所謂的大圓滿的根基,我想在座的所有人都應該是大圓滿的根基。為什麼這樣講呢?因為與上師有緣,而且聽到大圓滿的法門。無垢光尊者的《七寶藏》中也講過這個道理。因此,大家應該知道凡是對大圓滿有信心、對大圓滿不生邪見的密宗行人都應該是大圓滿的根基,只是看你是否已經成熟,你的心還沒有成熟的時候要看甚深的法本就是輕重倒置了,從大圓滿往下修是不會成功的。 我要求以後大圓滿的閉關者最少也是要聞思四五年以上的人,這樣比較保險,從來沒聞思過,基本的佛教道理都不懂,修托嘎、修生起次第、圓滿次第、觀風等的修法非常危險,最終肯定會變成一個精神病,還是很麻煩的。所以,千萬不要觀風脈明點,也不要觀托嘎,沒有打好基礎的人不要修這些,而應一心一意地修加行,加行已經圓滿完成,尤其對《大圓滿前行》的一字一句全部了如指掌的時候,再修有關生起次第、圓滿次第以及大圓滿的修法會成功的。 因此首先是打基礎。 我認為在座的人應該全部是大圓滿的根基,當然我不要說他心通,連自心通都沒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但是通過推理來講,在這里出家苦行,應該是對大圓滿有信心和緣分的,是大圓滿的根基。因此,以前得過大圓滿法要的人,也不要認為沒有成熟真正的出離心之前不能動、不能看,還是要繼續看、繼續修。 目睹現在的人口若懸河地談論著像馬一樣價值昂貴的法,而其人的價值卻不如一條狗。  噶當派的加爾瓦樣功巴仁波切說話還是很厲害的,他說:現在人們口若懸河、高談闊論、不厭其煩地整天談論的就是像馬一般 價值昂貴的大圓滿、大手印、大威德灌頂,實際自己連一條狗都不如。因為連一點點的出離心都沒有,這樣小小的人談高高的法有什麼用呢,沒有任何用處。 此處是描寫當時藏地修行人的一些毛病,現在有些修行人對世間八法執著不舍,整天談論高法同樣沒有什麼用。 已經與正法南轅北轍,尚不願修習。他們自以為是的言辭其實與說唱者扣人心弦的歌聲,鸚鵡巧舌如簧的重複沒有區別。 已經與正法南轅北轍了,根本不能相應而是相違。他們的這種說法與有些人唱歌、鸚鵡巧舌如簧地學習別無二致,別人說高大的法,我也求高大的法,初學者不是這種根基和緣分,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應打好基礎,之後再修持大法才最相應,否則詞句上的言說就是鸚鵡學舌。 如果已經了知一兩個法,就應當身體力行地實際修持。一旦通達了一兩種法,就應讓其與內心相融。 那天我和一個堪布有一點辯論,但是我內心中非常贊同他的說法。他認為得了法一定要漸次修行,不然光是得到也沒有絲毫用處,就應該是這樣。比如《大圓滿前行》中的人身難得,得到了以後就一定要修行、觀想,沒有修就根本嘗不到它的法味,也沒有很大的意義。所以,得到了一兩個法以後就應該身體力行,與相續相融合。 如果心法未能互相交融,那麼,就如同水與粉末未能融合一般,人法之間也相距萬里 ,而不能真正地互相容納。 法雖然非常殊勝,但是人法之間有很大的距離,就已經完全脫離。 法就如同肺葉做成的菜湯一樣(肺葉全部漂蕩在湯面上),僅僅漂浮在口頭,而沒有任何意義。 我們經常說法很殊勝,應該好好地修,但是行為上卻無動于衷,就像將內臟中的肺作成湯,肺葉全部漂浮在上面,里面一無所有。我們的法也全部漂浮在口頭上:「好好修啊,佛法非常了不起啊,上師如意寶的功德是非常大啊。」講起來頭頭是道,吸引很多人,其實自己內心當中從來沒有想過上師如意寶的功德,沒有想過法是如何好,自己面對一些痛苦和困難的時候根本不能轉為道用。法既然這麼殊勝,為什麼你自己不相應呢?所以,修行人沒有必要在口頭上夸夸其談,空口說白話,沒有任何實義。 整日怨天尤人、驕傲自滿,滔滔不絕地抱怨。這樣,修法的意義就不能充分體現了。」 自己遇到一點點違緣就開始怨天尤人,怪這怪那,自己修行不好就說這個是壞人,那個是壞人,反正他的眼前所有的人全部是壞人,沒有一個好的,無法體現修法的意義,修行較好的人便不會如此。 所以,諸位應當將舍棄今生作為修行的主題,緊密圍繞這一核心進行修持。 我們作為修行人,看破今世應該作為修行的主題和修行的核心,圍繞這個中心修什麼法都可以了,如果沒有看破今世、拋棄今世,以任何法作為核心都困難,這就是關鍵。 2004年1月4日 第12節課 大家在聽法過程中要排除萬難,前一段時間很多人的學習態度還是不錯的,這幾天我也看得出很多人的心情和學習的精神又開始走向低調,學習不要半途而廢,一定要努力堅持。雖然我也很辛苦,你們也很辛苦,但是我們都要堅強。 下面我們開始講課,《開啟修心門扉》中引用了一些成語,希望你們小孩子或者漢語水平不太好的人,一定要仔細地學,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學問是非常可憐的,雖然有時候在表達方式上稍微難懂一點,但噶當派教言的寫作方式就是這樣,對于每一個字你們不一定一一通達,但希望大家將每一個道理記住于心間。 無著菩薩的一席話,也讓一些心術不正之人理屈詞窮:「趨入正法解脫軌道時,全神貫注奔于此生榮,無有更甚于此之違緣,是故應當將其悉舍棄。 無著菩薩的教言令心數不正的人無話可說,講得非常透徹:我們已經趨入佛法,在希求解脫道的過程當中卻全神貫注奔于今生的榮華富貴,就再也找不到更大的違緣了。 有些人已經出家,該修行的時候不修行,全神貫注地搞生意和希求世間的名聞利養。昨天有一個人給我打電話說:「我準備到某某地方去化緣,但是那里的人好像認為我是騙子,你可不可以擔保我不是騙子,只說一句就可以。」我說:「可以,反正你在學院住過,也是學院中有一些名聲的仁波切。」 但究竟是不是全神貫注于名聞利養也不好說,無論去哪里也有可能為財產和名利等奔波,包括我們自己在內。所以,如果在修行的過程中沒有看破今世,一直為了名聲和財產疲于奔命,那麼就再也沒有更大的違緣了。 有些人覺得「阿修羅」來了是很大的違緣,生病了違緣很大,家人排斥違緣很大,但這些很有可能是順緣,為什麼呢?這樣對修法的難得之心會自然而然生起來,故不一定是違緣。真正的違緣就是不能看破,整天為自己和家人奔波忙碌,這是即生修行中的最大違緣。所以希求今生榮華富貴的這些念頭一定要舍棄。 無論如何勤于聞思修,如若雜染惡劣此意念,猶如珍饈摻雜下劣糞,以勝轉劣必定無懷疑。 無論我們怎樣日夜廢寢忘食地聞思修行,如果雜有希求今世的念頭,譬如想因聞思修行而獲得一點名聲、財產或者利益,全部是為了今生,不是為來世也不是為眾生,那就像是非常可口的美味飲食里面有一塊牛糞,或者老鼠屎,這樣一來,美味飲食變為下劣食。聞思修行是斷輪回的直接對治,但是自己要觀察意念正不正,表面看來某個人聞思修行很好,但是卻摻雜了特別重的世間雜念,只有用其他方式將自心糾正。因此,就像種下青稞的種子只能生長青稞而不能變成大米一樣,種下今生的種子只能有今生的果報,來世和菩提之果根本無從談起。所以說,就像極美的飲食里面有一塊牛糞,最後只有把它倒掉。 師徒兄友親戚忙爭斗,惡言劣行全然不顧忌,勤苦勞作積攢諸受用,皆因惡念主宰而導致。 我們對親戚朋友和師徒等說各種刺耳的語言,做各種的行為,全部是為了今生而忙碌,一切的來世利益都不聞不問,精勤地積累受用,原因是什麼呢?就是我們不能舍棄今生的念頭而主宰,在它的領導下我們的所作所為都成為不如法,不能自主,無有自由,整天爭斗與忙碌。 為了摧毀他人之福財,竭心盡力斗毆且爭論,毀壞自他今生及來世,彼心已為惡念魔盤踞。 有些人為了積累財產和摧毀他人的財富,耗盡一切心力而斗爭和爭論,結果毀壞自己和他人的來世。有些人積累很多財產,就引生無必要的糾紛等,滋生許多違緣。原因也是不能看破今世的惡念盤踞在心中,沒有不能看破今世的魔,我們就不會這樣。之所以金剛道友之間爭論、打架,就是不能看破今世的原因。幸虧出家人沒有頭髮,否則可能會拉頭髮,但是沒有頭髮也想抓耳朵,冬天里耳朵越來越小了,耳朵也抓不到,就特別生氣。其實抓頭髮的人膽子還是比較小,膽子大的拿著石頭來打。 手中高擎經論之明燈,卻為利敬眷屬而傷神,邁入惡業深淵者眼目,已為惡念眼翳所障蔽。 有些人雖然手里拿著經教和論典的明燈,但是為了自己的利養和眷屬也勞心費神地動腦筋,雖然講經說法不間斷,但是為了利養和眷屬而耗費心力,最後邁入惡業的深淵,此類人的眼目一定是被貪戀今生的眼翳蓋住了,眼睛失明,看不見色法。有些人明明聞思了很長時間,但是最後的下場卻很可怕、很悲慘,如果看破今生應該會好,但是沒有。 為尋廣大名聲眷屬等,縱然廣施財物然其業,僅獲微小低劣之果報,定遭惡念冰霜之襲擊。 雖然有些人為了希求廣大的名聲、財富和眷屬,做了廣大的布施,但是果報卻很低劣,原因就是貪執今生的惡念之霜打壞了布施果報的鮮花。比如說用了一百萬來為僧眾供齋就自賣自夸,洋洋得意地自以為很了不起,又為自己的生意順利和家中平安而作回向。原本供養僧眾的功德很大,可是因為發心不正,果報對來世一點利益也沒有,因為他發願的時候根本沒有為來世想過,所以,即生當中也許生意很順利,也許也會因前世業力的現前不能如願以償,雖然有一些功德,但卻不是成佛之因。大家都知道,有隨解脫分和隨抉擇分的很多因,所以原本可以是非常廣大的果報,最終變得非常低劣了。 勵護淨戒然為利養等,網羅纏縛難入解脫軌,輪回獄中束縛之鐵鏈,已經攥于此惡念手間。 這里的教證無著菩薩講得比較難懂。雖然有些人勵力護持戒律,將小乘所講的253條戒律全部護戒如目,但是如果以名聞利養的網纏縛的話,就很難以進入別解脫的軌道,所以束縛輪迴的鐵鏈已經拿在他惡念的手中。意即將惡念比喻成一個人,此人持著輪迴的鐵鏈不讓你解脫,當你一邁向解脫梯階的時候,他就會用輪迴的繩索緊緊地束縛著你。 有些人自以為持戒非常清淨,但是持戒清淨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呢?就是以獲得世間八法和人天福報為目的。只有這個願來攝持,那麼就是貪戀惡念之人用世間八法的繩索把你捆在此地了,根本不會超越三界輪迴,這是非常可怕的。 因此,雖說專門學戒律的道場非常好,末法時代很多人根本對戒律不重視,有重視戒律的地方,我們已經非常羨慕和讚嘆了,但是另一方面,如果沒有調心也沒有大乘的修行方法,單單就是守護戒律,為獲阿羅漢而發心的人也可能很難得。因此,如果是以道場中有許多人集聚在一起守護戒律,別人看來很莊嚴為目的,就是發心一點也不廣大,沒有很大的意義。無著菩薩的意思就是如此。 不光是持戒,禪定和智慧也是同樣的。 長時禪觀卻以貪嗔念,自讚毀他挑釁引事端,觀修寂止頻生不靜念,皆因惡念莠草之根源。 雖然恆時修禪定卻沒有看破今世,用貪心和嗔心自讚毀他,有挑起事端等事宜出現,那你想要成就寂止的願望就根本不會實現,這也是怪罪于我們的惡念,像莠草一樣的惡念是它的根源。有些人心里想好好地閉關修行,但是因為不能看破今世,為了親戚和朋友又開始忙碌了,最後會毀壞自己的禪定和戒律的功德。所以,雖然修了很久禪定,如果沒有離開世間八法也是輪迴的因,沒有任何必要。 病痛邪魔盜匪怨敵等,眾人稱為正法之違緣,自心堪能彼皆成助伴,此等惡念方為修法障。 病痛、邪魔、外道、土匪和阿修羅等等,人們都認為是真正的違緣,其實有病不一定是違緣,房子被盜竊了,錄音機被別人偷了,並不是什麼大的違緣。不讓你住在這里,要你搬到另一個房子里面也不是違緣,像無垢光尊者那樣的大成就者,在桑耶依止革瑪燃匝的時候搬了九次家。我們都是人而不是犛牛,如果自心堪能,這些很有可能變成助緣。但是最大的違緣,真正修法的障礙就是不能看破今世,如果不能看破今世,上師勸你也沒有辦法,教言勸你也沒有辦法,怎麼樣規勸,你根本置之不理。 我想這些教言說得非常清楚,有心者好好地品味。無垢光尊者的《竅訣寶藏論》中說:「極大恩德教授之六法:遭受危害令己遇正法,得解脫道害者恩德大;厭離痛苦令己遇正法,獲得永樂痛苦恩德大;非人作害令己遇正法,獲得無畏鬼魔恩德大;人等嗔恨令己遇正法,獲得利樂嗔者恩德大;猛烈惡緣令己遇正法,獲無變道惡緣恩德大;他人勸告令己遇正法,獲精華義勸者恩德大。」 我們從因明的角度來講有變和不變之說,誰貪執今生就已經遭受違緣了,應該念《遣除道障祈禱文》。有人說:「我今天被阿修羅看到了,被羅剎鬼看到了,希望上師您老人家好好地保佑我。」怎麼保佑呢?不能看破今世,這就是我們修行中最大的違緣,大家一定要記住。 操持此生榮華難償願,縱然成功欲享無機緣,自己終將邁上黃泉道,爾時財物眷等均無用,終將離彼感受苦熬煎。如是思維當棄此生算。」 操持今生的榮華富貴和積累財產等,也不一定能自己享受,現在我們所享受的,比如說外面的房屋是前一代人辛辛苦苦造的,而後一代的人們住在里面。這一代的人們辛辛苦苦造的,很可能這些人死後,後一代的人們開始享受,所以說自己不一定有享受的機會。自己最後邁上黃泉道,入土為安的時候,眷屬和財產全都派不上用場,最終要離開財產和眷屬獨自感受苦果。因此一定要舍棄此生的打算和籌劃。 因此,舍棄今生是極其深奧莫測之高法。 舍棄今世是非常高的法,是真正的大圓滿、大手印,上師傳講時要供金子的曼茶羅。開玩笑!不要說金子,有些人連牛糞都沒有。 因為所謂「高深之法」應具有難以揆度、不易通達、遣除痛苦、成辦安樂幾大要點,並且于別處不具備,方可稱其為「高深之法」。而舍棄今生之此法,即具有「難以揆度、不易通達」之特點。 什麼叫做高深法呢?所謂的高深法具有難以揆度、不易通達、遣除痛苦和成辦安樂的幾個要點,所以,這個法是非常了不起的,是一般的眾生根本理解不了、不容易通達的,而且依靠它能遣除今生來世的痛苦,獲得今生來世的安樂,具足這些特點,並且別處不易找到。所以看破今世的竅訣非常深,很多人都喜歡大圓滿,雖然大圓滿也是甚深的法要,就像昨天所講的一樣,但對初學者來說,看破今世的法門更重要。 在印度本土,無論在說有實的唯識宗以下的何者面前,提及「諸法無實,悉為空性」的言論,他們都會目瞪口呆,驚訝地高呼:「哎呀呀!簡直是胡說八道!!」並且一定會將言說者視為瘋子。 在印度,唯識宗以上的中觀宗,對萬法唯心和空性法門比較能了知,但是在學習有實宗和外道的唯物論的人面前,一提及萬法都是空性、萬法都是不存在,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哎,簡直是胡說八道!」以前阿底峽尊者為小乘比丘宣說般若法門的時候,兩個比丘捂著耳朵跑了,再不要他說下去,這是華智仁波切的《大圓滿前行》里面的公案。 說諸法空性的人,他們肯定認為是瘋子,很多人也說龍猛菩薩是魔加持的瘋子,因為龍猛菩薩已經撰著了《中觀六論》,萬法都抉擇為空性,有實宗接受不了的時候就說龍猛菩薩已經著魔了。所以,在印度說萬法空性,他們特別害怕,在藏地和其他很多地方如果說看破今世,很多大法師和大修行人也接受不了:「你不要出家,你在家里好好地工作、享受,念個阿彌陀佛就可以成就,去山谷里面你是不是發瘋了,我以前都去過……」很多人願意出家,願意拋舍家庭和一切瑣事到山谷里面真正依止上師修行,他們都特別害怕。 同樣,如果沉湎陶醉于此生的安樂,則不論是地位顯赫、一呼百應、高居大格西之位的大智者;還是萬人敬仰、恭敬頂禮的大上師;或者能將四續部倒背如流、開啟百部壇城的大成就者;或者涂泥封門,閉關修本尊或扎龍的大行者;或者修持大手印、斷法、大圓滿的瑜伽師,即使口中像雷霆般振振有辭、天花亂墜地談論著各種深奧的話題。但因為沒有著眼于此法,並了達其精髓,而煞費苦心地忙于此生的圓滿與享樂。 即使你是一下命令就有一百個人去執行,地位顯赫的大格西 ,或是能將四續部倒背如流的成就者,整天開啟壇城作十輪金剛、密集金剛和大幻化網灌頂的大成就者,或者是長期閉關的大修行人等等,這些人給別人灌頂,修斷法,大圓滿和大手印也被他們說得振振有辭、天花亂墜,但他們對看破今世的法從來都未曾關注過,也不懂得它的精髓和實質意義。他們煞費苦心地奔波忙碌于今生的圓滿和享樂。 一旦提醒他們應當放棄這一切時,他們同樣也會驚奇萬狀,大呼小叫:「哎呀呀!這簡直是一派胡言!」 一提起放棄今世,他們就異常害怕。一些真正的高僧大德也許是顯現的,對于有些人出家苦行和看破今世的舉動,他們不但不支持,反而持反對態度。我們這里真正算是看破今世的道場,前一段時間有些人想出家,我看他出離心等各方面很不錯就同意了,後來他給自己的上師打電話,那個上師極其反對,讓他好好當在家人就好了。我百思不解其義,為什麼是這樣呢?人生那麼短暫,在這樣的道場如果能看破今世修學一兩年也是非常了不起的,雖然自始至終能否當一個很好的修行人誰都沒有把握,但是暫時生起出離心,穿著僧衣而出家修行有什麼不好呢?很多高僧大德一說看破今世就不高興,非常驚訝。原來有個了不起的大和尚,他最好的一個施主在這里出家了,打電話告訴這個大和尚時,「啊,你出家了!簡直是……」將他狠狠地痛斥了一頓。 出家苦行,不要說世間人,真正的佛教徒,大成就者和高僧大德也不能接受,更不要說理解和支持,因為這個法太深了,就像是印度有實宗聽到萬法空性一樣。 其實修行人在隱蔽的寂靜地方依靠知足少欲的生活來修持是最有意義、最有功德的,但是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們不認為要看破今世,一定要好好享受城市中的五欲妙樂,有時間的時候念一點阿彌陀佛就可以了。我是不是也痛斥了很多的高僧大德?但實際上我覺得教義就是這樣,現在很多人完全不能接受看破今世。他們也大呼小叫地講:「什麼看破今世,簡直是一派胡言!」 對他人的規勸拒不聽從,置之不理,並將此法視為畏途,一聽其名便誠惶誠恐、毛骨悚然。 一聽到這些就認為看破今世的話簡直是誤入歧途,或者驚懼萬分:「你怎麼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放棄了,你家里的事情和單位的事情也不處理,看破今世?不應該這樣的,佛陀都隨順世間,不管你在銀行里面也好,公司里面也好,一定要慢慢地來,死的時候才可以看破今世。」 若見到他人毅然決然地看破今生的高山景行,卻不以為然地嘲諷道:「那人一定是啞巴或者一意孤行,不聽從父母親友等的勸告,而顛沛流離、四海為家的乞丐。」 有些人很堅決地看破了今世,對于他的這種高尚行為,他們是這樣諷刺的:那人一定是啞巴 。是別人不能理解的頑固行為。他們還把他當作乞丐,有些人出家他們不理解,非佛教徒不理解我們也會明白,但是真正的大上師和大修行人不理解並且反對,讓你做生意,不要你出家,我真是百思不解。 我們這里的很多出家人的親屬最初時會反對,在這個過程中我們一定要幫助他們,比如說家里的人來找的時候最好不要告訴他。他家里的人到我這里來問的時候,我首先要觀察這個人,然後我悄悄地通知給他,看他自己怎麼樣面對。不過有些人自己也想家,來了家里的人就馬上去迎接:「你好,你來了,你辛苦了沒有呢?要不要明天我們一起回去?」在這里出家兩三天就跟家人一起回去,這種人是無可救藥的。但有些人非常堅定,不願意跟著回去,但是因為這些人的引誘性、誘惑性特別強,交給他們,他們馬上就把你帶走了,就像是貓含著老鼠一樣帶跑了。以前也是有這種現象。因此,別人向你詢問的時候,你可以讓他暫時住在賓館里,答應找到的話可以告訴他。如果你告訴他就住在某某房子里的這個方法可能不太妥當,希望大家要幫助,有些是好心,但是方法上面弄得不太好,以前就有很多類似問題出現。有些人,如果家里人沒有把他帶走,他可能會變成很好的修行人。 將看破今世的人看作啞巴,當作愚癡之人、愚笨之人,也是正常現象。確實他們認為我們舍棄一切住在山里面是發瘋了,但我們認為人生是如此的短暫,業因果明明絲毫不爽地存在,前世後世也無欺存在,卻一點也不考慮自己的後世,短短的人生有如此多的苦惱,我們認為他們都是瘋人。 所以佛教徒和非佛教徒之間有完全不同的觀點! 很多人把看破今世的人當作乞丐那樣對待,認為這些人非常愚痴,與到處流浪的乞丐沒有差別。 將其視為愚魯孟浪或無能之輩。 認為都是無能之輩,認為出家人沒有前途、沒有出息、沒有能力,所以在無可奈何的情況下出了家,很多人說各種各樣譏諷的語言,但這一點我們理解,世間人怎麼說我們不管,最好能看破今世,看破今世的行為是非常難得的。 我想在座的修行人,是上師如意寶的加持和慈悲勾召的看破今世的一大僧團,很多人在這里沒有財產、沒有地位、沒有名聲,住在這里早晚都這麼冷,而且還有很多違緣,但是大家能呆得住就是上師如意寶的大慈大悲勾召的,希望大家的修行圓滿成功,但是關鍵要看破今世,大家現在做得很不錯,希望能持之以恆地修下去。 2004年1月5日 第13節課 昨天已經講了很多人耳聞目睹別人看破今世的行為時都接受不了,因為這是非常高深莫測的法。 無論他們怎樣勤勤懇懇地聞思修行等等,然而,其目的只不過是為了此生無需承受痛苦的打擊; 有些人雖然在即生中勤勤懇懇、不分晝夜地聞思修行,但如果目的只是為了即生中不要感受痛苦的打擊,自己獲得一點境界以後,就不會有很大的痛苦,目光放在今生當中。 為了步入喧囂的人群,逍遙自在,尋歡作樂; 還有一個目的:來到五明佛學院沒日沒夜地精進修行,就是以後有學問的時候到喧囂的城市里面、摩肩接踵的人群當中過逍遙自在的生活,因為具有一定聞思修行的智慧,有了文憑就有了人民幣,有了人民幣就不管到哪里都無拘無束、逍遙自在了。 我有時候是不是以生邪見的眼光來對待問題呢,但有些人依止上師真的並非為了脫離輪回和來世獲得如來正等覺的果位,而是得一點文憑,或者說是法王如意寶的弟子來炫耀身份,自己的相續中有一定的智慧和能力的時候可以到處去灌頂,逍遙自在。因為世人也是如此,他們看別人有一些錢財和名聲的時候就恭敬供養,如果沒有這些,他們都不願意。所以有些人聞思修行就是為了即生享受快樂的生活。 不過有些人憐憫漢地的眾生,去做放生等有很大利益的事,也有這種發心,高僧大德肯定是這樣,不會有自私自利之心。 不知道上師如意寶過一段時間能不能講課?老人家可能也聽得到很多修行人在外面享受生活的消息,上師聽得多、見得多了,可能在長途電話里面也會批評我們這里的人,我擔心這樣。學院里面的一些情況可能上師不一定批評,如果上師住在外面講經,學院里面亂七八糟的事情聽得很少,他老人家心里也可能比較快樂。我去年在馬爾康傳法的時候,學院里面什麼五花八門的事情都不知道,每天就講一堂課,反正書本里面有什麼東西,就把它講出來,除此以外想也想不出,說也說不出,想問,他們也都不說,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在學院里面不相同,每天都有「某某晚報」、「某某日報」等,來自不同地方的新聞,耳邊也聽得到,眼睛也看得到,一些蜚語在課堂上就不得不說。 為了成為人們尊崇敬仰的大人物; 我們現在聞思修行的目的,有些就是要將自己變成一個佛教中的大人物。比如說有些女眾聞思就是要變成一個隆蓮法師那樣的人,日後要建立道場,高高在上。但你建立道場有什麼目的呢?從來都沒有想過來世。我們這里有些法師想要像能海上師一樣,一定為人類社會或者對佛教的事業做出巨大的貢獻,眾人敬仰。這就是為了今生的名聲而已。 為了成為家財萬貫,不必假求他人,無需向人伸手乞討,無論黑茶、白茶,還是肉類、酥油和酪糕,各種受用一應俱全,取之不盡、享之不竭的大亨富豪; 有些人聞思修行的目的是為了錢財,有了錢財就不需要向人伸手乞討。以前藏地的生活習慣是家里面有牛奶白茶、酥油茶,或者是一般的清茶,牛肉、豬肉、羊肉等,還有酥油糕和奶酪做成的蛋糕等食品。看有些大上師和大活佛的家里真的愜意非常,地板上布滿地毯,一大盆一塊塊的牛肉,肉上面還有很多小刀插在那里,這里放奶糕,那里有人參果,還有白茶、黑茶,什麼都一應俱全。 「這種生活多麼有意義呀,我以後也應該當一個好上師,好上師吃得多麼好啊!」有些苦行者的目的就是變成一個這樣的上師,到喇榮聞思修行的目的就僅此而已,這樣不好。 為了聽到「您是當之無愧的大修行、大智者」的夸讚等等諸如此類的幸福快樂。不但自己為了此等而勤奮不倦,對他人也是如此殷殷教誨。 有些人的目的是得到大堪布、大智者、大格西等很了不起的稱號,凡夫人對這些念頭沒有善巧觀察,就會這樣。我們這次學習《開啟修心門扉》,我問了很多金剛道友,看他們看得怎麼樣,修得怎麼樣,很多人也許是對我一種口頭上的讚嘆,但也許真的發自內心的有一種收穫。我們凡夫人難免有這些想法,很多人都根本搞不懂什麼是佛法,學佛以後的目的是什麼,雖然盲目地來到這里,也出了家,但學佛出家以後的目的就是即生當中的快樂,以後回去的時候受到人們的恭敬,有錢財、有地位、有名聲等等,這樣的想法是根本不究竟的。 自己是為此而聞思修行的,給別人告誡的時候也要他日後變成一個這樣很了不起的人。 原來我剛到學院的時候,我們寺院里有一個叫日噶的喇嘛,他在其他人面前也聞思了很長時間。但他是怎麼殷殷告誡我的呢?他說:「你去喇榮聞思修行,以後回來的時候,就像我這樣,家里面什麼都具足。再也不用求別人了,這一點很重要。你父母在你小的時候為你花了多大的心血啊,你們的條件也不好,以後你回來的時候對照顧父母等各方面都能承辦,別人都恭敬你,很不錯啊!」因為他福報比較大,有很多食物,他自己也是將酥油和酥油糕放在別人看到的地方,一包一包的面也堆在那,當時那個年代有一包面人們都特別羨慕。他就是這樣告誡我的,一方面他是好心好意勸人家聞思修行,我也非常感謝,但目的就是回來的時候變成那個樣子,這沒有什麼意義。 若能通曉此(舍棄今生之)理,也可算得上是超然卓絕、智慧深廣之壯士,那麼,對于其他在家人不能行之有效地接納此等深奧之法的現象,就更不能說什麼了! 如果真正通達這個道理,就算得上是真正的智慧深廣的壯士。現在一般的大格西、大智者們根本就不能通達看破今世的道理,世間一般從來沒有學過佛的在家人,或者雖然學了,但是一點也不深入佛理的人不接納此等法門的就更不用說了。我昨天也講了,很多的格西、堪布、上師、大和尚,對于有些人看破今世在喇榮出家,或者在其他寺院出家,他從此就對此人置之不理了,「好好地享受就可以了,你把家里的父母、單位全部舍棄了,我以後不理你。」以前的一些皈依上師根本都不理解我們,那麼其他一般的在家人不理解就更不用說了。因為在家人整天都為社會、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不理解是顯而易見的。所以看破今世的法門非常深奧。在座的很多人已經看破今世,從繁華的城市里面來到這個風沙漫天的寂靜山谷中修持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以後能不能繼續要靠自己。 在如今這個世道,所有的人都欣然尋求風脈或者空性之類的法。 當今時代很多的修行人,都希求風脈明點的修法是什麼,空性的觀法是什麼,中觀應成派和自續派之間的差別是什麼,萬法皆空的道理是如何,《金剛經》里面講的一切相違執著修的道理是怎麼樣?他們對此類問題饒有興趣。 平日里,兩三位道友湊在一起,也只是對此等話題津津樂道。夜以繼日、聚精會神地修習此法的人也是不勝枚舉。 平時有些金剛道友在一起的時候,「你說中脈的粗細是什麼樣,明點到底是白色的還是紅色的,能看見多大?我昨天晚上夢見明點來到我的面前告訴我:『善男子,善男子,以後一定會成佛的!』」所以講起來的就是明點、空性等問題。 在學院當中,我經常去偷聽金剛道友的談話,我沒有聽到過關于無常和自相續當中如何生起菩提心之竅訣方面的話題。為什麼講《入菩薩行論》很多人不喜歡聽呢?原因就是這些人的相續還沒有成熟,如果講扎龍、氣功,我想很多人都會去聽,房子都會爆滿。很多金剛道友湊在一起的時候經常說的是有關氣脈明點方面的問題。 可以說聚精會神地學習扎龍和氣功的人特別多。為什麼說「法輪功」有一億多人在學,就是因為人們喜歡一些有形象的東西,如果當時他們弘揚佛法或者空性法就不會有這麼多人。雖然密宗當中有扎龍和氣功的修法,但這是針對少數眾生的一種修法,並不是很重要。 但是,能夠興致勃勃、如飢似渴地尋求看破今生之大法的人卻極為稀少。 真正能有興趣,如飢似渴地去尋求看破今世之法的人是非常少的,兩三個道友湊在一起的時候對看破今世,博朵瓦有哪些竅訣,《札嘎山法》里面是怎麼講的,《大圓滿前行》中是怎麼講的,華智仁波切對此是怎樣說的,對這些教言心里面沒有記過,道友湊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這方面的話題可談。 很多道友津津樂道的是牛糞和木柴,我非常理解,尤其是我們這里的條件較差,菜也吃不著,分法本的時候大家都等閒視之,得也可以,不得也可以,分新鮮菜的時候,哪怕是門口上有拿著寶劍的一百個人站著,也會沖破萬難,都是欲界眾生,所以是理解的。但是主要的話題應該是看破今世和修無常,這樣還是很好,金剛道友在一起的時候,談談博朵瓦的教言、無著菩薩的教言,一般來說這是沒有的事。 若向他們宣講應當看破親友、房宅、財物等此生的一切圓滿之法,則無異于給了驢子當頭一棒而使其轟然昏厥。 如果給他講看破今世,放棄今生的財物,他們都不理解,就像用棍棒將驢子打昏在地一樣,問他看破今世在《札嘎山法》里是怎麼講的。他會說:「嗯,不知道,不知道,你買菜多少錢啊?」馬上把話題轉到另一個方向了。所以說就像是騾子頭上用棍棒來打一樣,其實噶當派的比喻還是很新鮮的。 一旦提及此話題,他們就會坐立不安、置若罔聞,既不想聽,更不願意實際修持。 因為這個法太深了,很多人沒有緣分,一提及此話題,大家都不高興,充耳不聞,馬上轉到其他的事情,更不要說是真正地行持,這就是現在世人的煩惱和毛病,大家應該清楚。在家人對看破今世的法不理解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修行人對這個修法置若罔聞真的有點遺憾,因此,大家以後應該改變自己修行的方向,時刻觀察自己,以前自己的言行舉止全部是形象化。 對剛來的人一講看破今世、修無常,他就特別不高興,像棍棒打在騾子頭上一樣。拿到《大圓滿前行》,他就非要把皈依部分的一個氣脈明點的說法找出來,「上師,這個明點怎麼修,氣脈怎麼修,你給我教一教。」根本不看人身難得、壽命無常方面。我十幾年來的經驗還算是比較豐富的,很多人的心也比較理解。因為看破今世的法太深了,很多人都沒有緣分,光是修氣脈明點管什麼,你也不是氣球。 這些情形並非危言聳聽,而是鑿鑿有據的。如果你想修習的話,就請走近,我們康巴人內部是不必互相欺騙的! 看破今世是非常深奧的法,這並不是故意嚇唬他人的,如果你不信就到我們這里來看,我說的話是有根有據的。如果你真的想要修行,看看喜歡氣脈明點的人有多少,修持看破今世的人有多少,到我們這里,修行人的群體當中,對每一個人詢問並且觀察,首先給他講一講有關氣脈明點的話語,看他有沒有興趣,然後你再將看破今世的道理講給他聽,會不會變成驢子頭上打棍棒一樣,如果不信你來看一看,我們是不會欺騙你的。 卓沃袞波仁波切也毫不容情地揭穿了個別人的不良居心:「此生『聰慧』大修行,企望今世智慧名,閉關『與人隔絕』言,寫于門楣大行者,貪圖此生行者名。 卓沃袞波仁波切是這樣講的:有些人不管是辯論、講著,智慧很不錯,可是這些大修行人的企圖和妄想是什麼呢?就是今生中獲得智者的名稱。就像現在漢地有些人讀博士、讀學士學位,目的就是為了美名。當然作為世間人這些是有必要的,但是學佛的人為了智者的名稱就沒有多大的意義。 有些人閉關,不見任何人。「閉關、禁語」的文字在門口上寫得大大的,但是自己的目的是什麼呢?就認為自己很了不起,在別人看來自己是一個大修行人、舍世者,整天閉關,終年都不會出去,我這個人很不錯,是不是米拉日巴的小弟弟。心里面貪圖具有一個修行者的名稱。有時候我們的這些念頭隨時都會冒出來。有些閉關者會有這種體驗和毛病,有些聞思修行的人也是因貪執智者的名稱而聞思修行的。 布施僅為求此生,樂善好施之美稱,猶如水面浮屑塵。 有些人喜歡作布施,目的就是希求今生中獲得善妙的果報和樂善好施的美名,想要聽到自己是喜歡布施的很大方的大施主,是真正地藏菩薩的化身等言語。就像是水面漂浮的屑塵一樣,所作所為就是為了希求名聲。 城市里的人好多都是這樣想:我做了大供養,別人都認為我很了不起,已經為寺院捐大款了,我是個大施主啊!曾有一個施主說:「不管是哪一個高僧大德見到我,都稱我是老菩薩,因為我比較大方。」目的是顯而易見的。 乃至供養三寶等,亦望他人能睹覷,胡思亂想之妄念,無論做何皆光臨。 我們供養三寶,讓別人看見是最好的,誰都沒看見自己供養,那就不高興,一定要寫上名字。為什麼現在有些寺院的方便法是誰供養五千塊錢以上,就把他的名字刻在石頭上做門板,死人、活人的名字全部排列在一起,所以很多人都喜歡供養。 我們這樣胡思亂想、貪圖今世的念頭,不管做什麼事情,隨時都會光臨。我想大家可能有經驗,尤其是耽執今世的念頭,不管何時,還未等察覺,它已經來了。 善行皆為圖名聲,悉被名聲念牽引,是故當于此生念,以矛刺穿不留情。 無論行持何等善法,貪圖名聲的念頭經常光顧,所以,我們對于今生的念頭,一定要毫不留情地用尖銳的矛刺穿它。我們貪圖今生的念頭是特別可怕的,如果沒有打擊它,沒有摧毀它,它就會毀壞我們。因此,當我們做任何一件事情的時候,要觀察自己是不是貪執今生。就像奔公甲,他在所有的噶當派修行人中算是一個佼佼者,應該向他學習。凡夫人做很多事情都存在毛病,但相信毛病也可以改正,因此做任何事都應看破今世。 如若未以矛戳穿,一切智悲講修等,皆不能堵惡趣門。不可驅除惡道苦,智悲雙全大修行,千般具足經義失。 如果我們沒有看破、沒有戳穿貪執今世的念頭,無論有智慧也好,大悲也罷,還是講經、修行,做任何一件善事都不能趨入善趣,不能阻塞惡趣之門,這一點是非常可惜的。我們現在聞思修行、講經說法的目的首先就是想逃離輪迴,但是看破今世的念頭沒有生起來,就不會導致此等結果。 終其一生住叢林,耄耋不肯棄今生,貪戀宅舍及廟宇,挑逗爭執造惡業,縱掌寺院之大權,終奔無間烈火中,皆為未思眾生性,乃為無常而引生。 雖然有些人一輩子都住在寺院或學院當中,但是你最後白髮蒼蒼、老態龍鍾地即將奔往後世的時候,如果還貪執今生,執著我的寺院、我的房屋等等,雖然你是寺院的大方丈,掌管寺院的大權,你死了以後還是會墮入無間地獄當中,因此應觀修死亡無常和對來世發願。現在世間的有些人很不錯,雖然沒有聞思過。 很多道友比較清楚,前一段時間,有一個香港非常出名的影視明星梅艷芳,好像現年40歲吧,但前一段時間死了,人們統計她的家產有兩億人民幣。香港的各大報紙中說她是佛教徒,她真正是一個佛教徒,為什麼呢?她臨死的時候這樣說:我死了以後,不要提我的名字,也不要痛苦,如果在世界上有喜歡我的人,希望你們多念阿彌陀佛,我相信一定能往生極樂世界。她雖然這麼富裕有名望,臨死的時候也沒有貪執家產該如何處理。原來我在寫明星事蹟的時候,還在猶豫不定,因為她的一生是比較複雜的,可能你們中也有曾經是演藝圈的人,網上也是有她的事蹟,當時我都不敢完全寫出來,但是既然她已經在臨死時留下了這兩句話,也應該算是一個佛教徒。 我有時候觀察自己的時候,心想我死的時候都不會這樣,看我的房子怎麼處理,我的系解脫里面有多少錢。原來報紙上也說張國榮與她的關系比較好,他們一生當中都沒有成家,以前張國榮在一個電影里面說:「我在老地方等你,你跟在後面來。」現在香港的有些佛教徒和其他人士分析,他們已經履行了諾言。因為張國榮離開這個世界已經八個月了,提前在老地方等她,梅艷芳隨後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我是看到講甚深的看破今世的法的時候有個別人打瞌睡,現在老人家們對世間的貪戀已經生起來了,所以醒過來了,因此這是暫時為你們休息。 死的時候,貪執大權、財產、寺院、家庭,都沒有用,《札嘎山法》里面也說,死的時候最好不要留下遺囑。如果要留下遺囑,應該說:以後我死了,家里的親戚朋友不要傷心,如果你們想念我的話,給我多念一點阿彌陀佛或者放生,這就是你們對我表示的愛意。 我們以後要向世間人學習,因為我們修行太差,梅艷芳可能是沒有真正受過佛教教育,只不過偶爾聽到一些佛教方面的道理,對一些扶貧基金會非常支持,但是在臨死的時候留下這樣的話。我們所謂的大圓滿修行人、堪布、活佛,如果臨死的時候連演藝圈里人的境界都沒有的話,真是慚愧得無地自容,大家想一想,以後萬一有留下遺言的機會,應該說:到每一年我的祭日時,給我放一點生,這就是你們對我的報恩。我想世人想念他的時候可能真的會放生。 總之死亡無常法,自之相續若未生,密集之法亦不深,相續生起死念時,三皈之辭也高深。 卓沃袞波格西說:總而言之,格魯派所有的密法之中最深的法是密集金剛,但是如果你的相續中沒有生起死亡無常之念頭,密集金剛對你來說也並不是深奧的法。換句話說,如果沒有生起死亡無常之念,大圓滿也不深。本來大圓滿是九乘之巔,乃至釋迦牟尼佛的所有法要當中,大圓滿是最甚深的法,但是對于相續中沒有生起無常觀念的人來講,大圓滿也不深,所以大家應該理解。不然相續中沒有生起無常,修兩三天大圓滿、觀托嘎,最後自相續中生起邪見,覺得大圓滿不殊勝,聽說上師是很了不起,但是法一點都不殊勝,修了六個月一點感覺都沒有,最後就開始誹謗佛法。 本來皈依在佛法中是最開端的法,如果生起死亡無常之念,念三遍三皈依也是非常高深的法。《寶性論》里面所說的三寶,如若好好思維,也是獲得解脫的因,因此三皈依的法也非常殊勝。 希求鑽營高深法,終將墮入萬丈淵,爾時縱為深竅訣,亦成內外顛倒法。」 如果我們耽執今生,雖然希求了非常了不起的大圓滿、大手印,但是因為沒有打好基礎的緣故,最後還是墮入萬丈深淵當中,這個時候原來的甚深竅訣完全顛倒了,為什麼呢?本來是甚深的竅訣,但是因為修法的方法不對,甚深的竅訣就變成墮入惡趣之因了,所以應該懂得如何運用甚深的法。比如說,很好的錄音機要根據說明書來操作,修法也是如此,最關鍵的沒有掌握,大圓滿也用不好。 前輩大德們也為我們留下了寶貴的言教遺產:「看破今生須依靠四依、三金剛及三類。」 噶當派的大德們給我們留下了非常珍貴的教言,這是噶當派的十大至寶,《札嘎山法》里面也提到了。我們要看破今世需要十種竅訣,是哪十種竅訣呢? 首先四依是指心依于法、法依于貧、貧依于死、死依于壑; 《大圓滿前行》中也有。意思是:首先我一心一意地依靠法,非常富裕的人是難以成就的,所以要在寂靜地方依靠貧窮,但貧窮並不是一兩個月或者剛來的時候非常貧窮,也並不是一天、兩天,而是直到死亡,要死在山谷里面,不是死在城市當中,《札嘎山法》當中也講要死在山谷當中。這叫做四依,噶當派的四種依法。像我這樣就完蛋了,這輩子沒有希望了,開始的時候是苦行者,最後行為越來越顛倒,死的時候也可能是貪執財物或貪執世間而死的,這種人不是噶當派的修行人。 下面講三金剛。 三金剛是指不緩金剛先行、不恥金剛後衛以及智慧金剛助伴; 看破今世必須要具足三金剛。 第一是不緩金剛先行:比如說我們出家修行,家人可能會給你造違緣,父親、母親和親朋好友都認為你是不是發瘋了,不要自找痛苦和煩惱,要你千萬不能去,你就應該像金剛一樣不為所動。金剛用任何尖利的東西也不能穿破。 我們最初放棄今世的時候有很多人阻礙、勸慰你,但此時不要聽任何人的話,哪怕是自己的上師來到面前也不要聽他的。有些人在寺院里面生活過得特別快,而且也學不到什麼,每天煩惱日益增長。「上師老人家,我去苦行可不可以?」如果上師不高興也不要聽他的了。其實也沒有在他面前聽過法,也沒有灌過頂,自認為是師徒關系,就像以前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對迦葉尊者的攝受方法一樣。這種關系到底是不是上師也不知道,但即使是上師,在看破今世方面,不管哪一個人對你造違緣,你都不要聽,這叫做不緩金剛先行。 這是我們修行人最初的條件。 不恥金剛後衛:我們一般的人擔心自己出家以後,會給家庭留下不光彩的一面,會有不良的後患,其實不該懷有這樣的羞恥心,不管怎樣,出家最好。 有人真是太羞愧了,自己的女兒剃著光頭,別人女兒都那麼好,並且已經成家,家里過得如此快樂,你家里的父母等人都覺得這是特別羞恥的事情。但是你應該把一切拋之腦後,不要管他,不要羞恥,反正他們說什麼是他們的事情。這就是不恥金剛後衛,也是像金剛一樣,對所謂羞恥的事情不予理睬。 智慧金剛助伴:你單單到山谷里面一意孤行,今天到這個上師面前,明天到那里,這樣不行。你自己要安住一處聞思修行,在自己的相續中一定要生起智慧和菩提心,這是你的助緣。 不然有些人首先出家,出家的時候不聽任何人的勸告,也不依止上師,到處流浪,最後為家里帶來不光彩,自己也沒有獲得智慧,這樣不好。修行人一定要得一點智慧,比如說在學院當中不管住三年、四年,五部大論全部通達,以後無論到哪里自己肯定有一定的境界,雖然沒有家產,也沒有親戚朋友,但是相續當中的智慧跟世間人完全是不同的,所以需要智慧的助伴。 三類是指脫離人類、接近狗類、證得聖類。 三類,首先是脫離人群,然後要接近狗類。「人家說我已經沒臉見人了,因為我的兒子和女兒出家了,跑到狗類里面了。」但實際上最後會證得聖類。 我們在這里修行,別人都將我們看作精神有問題或者與餓狗沒有差別,但實際上我們在這里修得成,最後要度化父母、度化很多眾生的時候,你就已經獲得了聖類。我們這里的有些出家人剛脫離人群之時,人們都認為他已經接近狗類,但是最終已經通過智慧調化了他們,他們也要接近狗類,來到這里。原來拿著刀子準備要殺自己兒女,現在通過兒女的度化,最後自己也對家人或其他人勸告:「你們好好地學佛,我最開始的時候也不理解,這里真的很好,你們以後到這里來一定會獲得聖類。」 2004年1月6日 第14節課 昨天已經講了噶當派的四依:心依靠法非常重要,也非常珍貴,大家的心應該依法不依人,我聽了很多人與人之間互相欺騙的事實,沒有什麼意義。 法依靠貧,最好的修行人應一輩子依靠貧窮過簡單的生活,當然如果具備一些財力,非要把自己的東西扔出去也沒有必要。 貧依于死,今生中最初很貧窮,臨死之時變得非常富裕就不是好修行人。 不該死在城市里,應該死在山谷或山洞里。有些噶當派的老修行人死去以後尸體都無人看見,有些修行人終年都住在山洞中,臨死的時候跑到父母、兒女旁邊,這樣也不是好修行人,這是四依,非常重要。 昨天也講了三金剛,講完課以後我就問了一些修行人:「三金剛是什麼?」他們給我的答案是:「身金剛、語金剛、意金剛。」 不緩金剛先行:我們修行的時候誰的話都不要聽,有成千上萬的人勸你不要出家,你真正要看破今世的話,不要聽他們的,就像金剛一樣。 不恥金剛後衛:不要認為出家會為自己的祖輩或家庭抹上不光彩的一筆。那天有個老年人對我說:「如果我們兒子出家的話,我的家可怎麼過下去呀,無臉見人了,一定要讓他還俗,我們家里從來都沒有過出家人,多麼的光榮,但是現在出了個出家人,這在歷史上是非常遺憾的!」看起來特別可憐,這些世間人真是愚癡。 智慧金剛助伴:我們已經舍棄家庭而出家,並不顧一切地修持,但是如果沒有智慧金剛作助伴就有點可惜。有些人依止一個毫無學問的上師或者住在一個只是不愁吃穿的寺院里,就不叫智慧金剛助伴。要我們也獲得像釋迦牟尼佛在印度金剛座所獲得的智慧金剛,的確有些困難,但是在喇榮,起碼是看破今世的智慧伴隨自己,這是誰也搶不了、奪不走的。如果沒有智慧金剛作為助伴,雖然已經出家,出家時候的發心也很大,但終究不會獲得收益。 昨天有個人打招呼說要到其他寺院,我也同意了,但心里面擔心他能否在所依止的上師跟前得到智慧,如果不能,光是從感情上或者是表面上互稱師徒,互相說一些悅耳的話,過了一段時間以後相續當中連悲心和信心都沒有,更不要說出離心和菩提心,這樣是不是很可惜! 所以,有人離開這樣好的道場,我覺得特別傷心,但是也沒有阻止他,因為一兩次阻止也許是起作用,但如果他每天都想走是可以給他自由的,我們這里也不是監獄。但是沒有智慧金剛助伴,不管在哪里,有用不完的錦衣玉食,別人也對你倍加恭敬,都不是真正的目的。 三類,昨天也講了。就是要脫離人群,接近狗類,證得聖類。 這里所說的接近狗類,不是要你成天跟餓狗在一起生活,吃不淨糞。意思就是要別人把你看作老狗而不是像人一樣對待,自己原有的地位、工作、家庭全部已經舍棄了,落到了修行人的行列當中,在常人的眼目中覺得特別可惜,認為你這個有好端端家室的人,卻全部舍棄而跑到寂靜山,跟狗沒有什麼差別,已經落入這步田地。但是你在這里一定要學習高尚的行為,最後獲得聖位,這是噶當派真正的十大至寶。 我們獲得幾千塊錢、幾萬塊錢的時候都會興奮不已,如果上師給了他三百塊錢,他會認為這個上師和佛陀沒有任何差別,給了一點牛糞,也覺得這個上師真是太慈悲了。但是我想牛糞不是很珍貴的,這些教言才真的很珍貴。以前你沒有懂得這些道理,現在真正按照噶當派的教法去衡量,你就很有可能變成一個中等的修行人。像米拉日巴尊者那樣最好的修行人,我們也做不到,但是起碼不要變成最差的,因為人生就像秋蟲一樣轉瞬即逝,我們最初是一個修行人,沒有必要最後變成一個很可憐的在家人。所以,大家應該牢牢記住以上所講的噶當派之十大妙法,以後我遇到一個道友就要問三金剛是什麼,你不要說這個金剛、那個金剛…… 關于此理,佛陀以當年如何義無反顧地出家,在六年中櫛風沐雨,艱苦卓絕的行為,為我們後學者如何出家修道等做出了最好的示范。若能深解其意,則前輩聖哲的修要指南是極為深奧的,故當深切領會以上修法精要。 佛陀出家,是在六年當中不怕風吹雨打的艱苦卓絕之行為。大家都知道,佛陀當時是怎麼樣堅決,我們出家的時候也應該這樣隨學,家里的人肯定不支持,這一點佛陀早已經說過的。有的人這樣講:「你們佛教不是很慈悲的嗎,一定要把我的兒女放出來,你看我們家里的老人多麼可憐啊,你一點悲心都沒有嗎,你這個人真是太討厭了。」 佛陀當年出家的時候、高僧大德當年出家的時候遇到了什麼樣的違緣,像漢地的弘一大師、印光大師等等,此類意義要深思。 此等十法是當之無愧的「十大至寶」,一旦讓其深入內心,則可摧毀塵世的一切迷亂;吸乾貪欲的茫茫大海;剷除八法的重重高山;推翻煩惱的穩固堡壘;搗毀惡業的堅韌航船;趨至對治的遼闊平原。實為不可多得的勝妙至寶。 如果得到了世間的珍寶,大家都可能歡喜雀躍的,但是這沒有很大的意義,因為即生當中珍寶對我們有用,但是乃至生生世世,不會像菩提心和出離心那樣對我起到作用。所以,我們一旦在心相續當中生起以上所講的十大至寶,可以吸干貪欲的茫茫大海……乃至最後可以趨至一切對治的遼闊平原,這些全部是用比喻來說明的。 有天我和齊美仁真堪布談話的時候說到,不管根登群佩到印度還是到尼泊爾等地,從他的道歌和他寫作的詩歌中看得出他的逍遙自在和他不羈的生活方式,因為他內心當中對今生沒有任何貪執,他這種境界真像是在遼闊的平原上一樣,沒有任何痛苦和約束,自由自在。 我想我們這里的有些修行人如果沒有出家、沒有依止法王如意寶的話,可能還是為家庭和生活而痛苦。現在看來很多人對世間八法看得很淡泊,已經具有一定的境界,這一點是令人羨慕的。我們看到忙忙碌碌的世間人天天為無有意義的瑣事奔波,心里面只生悲心,一剎那也不會生羨慕,這就是我們現在獲得的境界,也是上師三寶的加持力所現。因此,最後到達對治一切或者是不用對治的境界,如果按照無上大圓滿的說法:一切分別念自然消于法界的時候,是不同尋常的境界。尤其對大圓滿和菩提心的修行稍微究竟的人來講,真正能摧毀輪回。 這就是真正的珍寶。真正的珍寶跟其他世間的珍寶最好不要搞錯,很多人把珊瑚等等當作珍寶,特別愚笨。我的弟弟就是這樣,我天天罵他,可是他的習慣始終改不了,我給的一點點生活費全部被他買成珊瑚掛在脖子上,看了以後特別生氣。他這個人從小倒是很好,我沒有發現他做壞事,但是人的習慣和愚癡已經無法改變了,他悄悄地將錢全部都變成石頭,也不能吃也不能穿,但是他認為這是至寶。我不是這樣認為的,可能是個人的見解不同、性格也完全不同的緣故,我在這方面從小就沒有興趣,但是在法寶上面只要看到無垢光尊者、麥彭仁波切的教言就手舞足蹈,我死了不可惜,但是我的法寶全部留在人間,太可惜了。(你們不要對他說,不然他肯定會生氣。也不要給別人說,只是聽了以後笑笑默許就可以了!) 噶當派的十大至寶——真正的至寶就是這樣。我也是好心好意翻譯以後獻給你們了,你們最好不要把這些至寶扔出去,將真正的至寶扔出去,不是至寶的石頭作為頂飾就本末倒置了。 在以下的文字中,仍將大處落墨,廣泛地對其進行宣講,以便大家能徹底通達明了。因此,看破今生之法極難通曉測度,是人們都很難證達且極為隱秘的妙法。 下面還要進行廣泛宣說。這是一般人不能通曉的,它就是所謂的密法,很多人都說來到這里就是要聽一點密法,我今天就給你傳了甚深的密法,需要薩瑪雅 。去年我和俄巴堪布從廈門回來,分手的時候,他要到紅岩去,俄巴堪布特別喜歡《開啟修心門扉》,他說經常看能壓服自己的煩惱、對治自己的煩惱,他不管到哪里去都帶著它,我讓他借給我,因為我準備用藏文打出來,他卻不借,我有點不高興地問他為什麼,他說:「不能公開,這個是密法。」我說:「這算什麼密法,這是加行,最簡單的法。」最終我還是不得不複印了,藏文打出來以後印了好幾千本,去年慈誠羅珠堪布講的時候,可能有一千多人聽了,他們也覺得受益匪淺,所以說它真正是密法。俄巴堪布說得是對的,當時他說對自己有利的最殊勝的法最好保密,不要公開,但最後還是公開了,藏文印了很多,漢文也印了很多。 能夠修持此等深密無上之法的人們,將獲得他人所不能具有的,獲取利樂之方法。 別處得不到的在這里可以得到。在漢地和藏地的寺院里面呆了很多年,也上了很多佛學院的人,但是有些人一樣做不到里面所講的道理,即便做不到,但是心里面明白也非常好。做,現在有些困難,但是我們已經知道了方向。 另外,此深妙大法還具備超勝他法的殊勝特點:可以獲得今生的愉悅,來世的安樂,直至獲得三菩提之間的一切利樂都可以不費吹灰之力,輕而易舉地成辦。 搞懂方法很重要,比如說修車、修錄音機,把要點搞清楚會很快的。 也許有人會提出質疑:看破今生之法難道不是放棄今生安樂之法嗎?既然是舍棄今生安樂之法,又豈能成辦今生之安樂呢? 這是令今生安樂、來世安樂的法,為什麼這樣說呢? 這種說法雖然言之有理,但是,正如「企盼超勝嘗苦痛,希求盛名斷勝緣,追尋高位墜深淵」之說法一樣,倘若如蟻附羶般地瘋狂追逐幸福享樂,結果反會大失所望。 這是以比喻來說明:有些人企圖獲得超勝一切的樂果,結果沒有想到自己已經落到恐怖的深淵當中。有些人特別想希求名聲,結果全然斷卻了緣分,世間人經常有這種情況。追求高位最後墜深淵,譬如有些領導特別想當縣委書記,到處去賄賂,結果被別人發現,就像前一段時間朝鮮總統那樣,最後生命也很難保得住,本來想搖身一變成為總統、縣委書記,甚至公社的村長,各有所求,非常可憐。敦珠法王說:「猶如雀棲樹梢之地位,高貴抑或卑賤皆相宜,自受苦厄源泉莫企盼,願能勤修殊勝之佛法。」所以,世間人們特別喜歡追求高位,但是結果自己落到萬丈深淵當中。 就像螞蟻特別喜歡最腐爛的肉和最穢臭的地方,它瘋狂似的追求,我們如果也這般瘋狂地追求今世的快樂,結果也會大失所望。因此即生的安樂並不是非要希求,大多數的人拼命地去尋找即生的快樂,拼命尋找的過程中不但得不到,痛苦反而更勝一籌。 據說有一個活佛到某地去弘法,結果那里的人沒有接待,他們說:「上師,你這次不來可不可以,我們好多人不太歡迎你,怎麼辦?」他說:「人不接待,我去了可能沒有很大的意義,但是我覺得非人特別歡迎我並一定會接待我,我是為非人而去的。」非人歡迎的話,讓非人買飛機票嘛! 反之,如果對它們抱著不屑一顧、興趣索然的態度,幸福安樂反而如運諸掌般地容易獲取。 如果我們對世間八法的態度興趣索然、不屑一顧,覺得得也可以,不得也可以,對世間名聲看得淡泊,反而幸福安樂就像在自己的手掌中一樣,不期然就會獲得。我們這里有些人還算是很不錯,從言行舉止各方面來看,有意義的就去做,沒有意義的不做也無關緊要,世間人完全不是這樣,一定要拼命地獲取、尋找快樂,尋找的過程中往往得不到,最後大失所望。 瑜伽行者們將受用福報視若草芥,卻有「受用不舍瑜伽士」之說法,難道不是嗎?即使英名蓋世、超絕塵寰的佛陀,也豈不是因為斷除了妙欲的緣故嗎? 我們修行的瑜伽士把福報看成草芥一樣淡,那麼所有的受用不會舍棄瑜伽士的說法,難道不是嗎? 大家都知道,美名已經遠播整個世界的偉大的佛陀也舍棄王位,舍棄一切的名聞利養,結果他的成就遠遠超勝一切。 我們這里有些人剛出家的時候家里也很反對,但是你的修證越來越增上的時候,名聲也超越其他人了,因為最初的發心特別純淨。你回去利益人們的時候,別人原以為你發瘋了,結果你沒有發瘋,當時可能我們發瘋了,他們會這樣想。 2004年1月8日 第15節課 (法王如意寶圓寂後的第一節課) 藏巴加惹的一段話也可謂千錘百鍊:「具修證者之門房,幸福快樂已困躺,饕餮之徒難尋訪;對治士夫之門房,看破塵世已困躺,具貪嗔者難尋訪;斷根源者之門房,舒心愉悅已困躺,具希憂者難尋訪;知饜足者之門房,富貴榮華已困躺,具貪念者難尋訪。」 藏巴加惹有一個教言,這個教言也非常純潔、非常殊勝:具有證悟之人的門口上,幸福和快樂困躺著,也就是說隨時隨地都具有快樂,只要有修證,那麼外境或者外緣根本不會令他的心痛苦。可是喜歡吃喝玩樂的饕餮之徒根本沒有發現,根本沒有得到。在具有對治能力的修行人的門口上,看破今世已經困躺著。能對治自己的煩惱、能控制的人,看破今世是非常容易的。但是具有貪心和嗔心的人根本沒有得到。對輪迴的根源、煩惱的根源和一切的牽連全部斷除的人,他的門口上舒心悅意已經困躺著,可是對于有希望和有憂慮的人卻很難尋訪。知足少欲的修行人的門口上,所有的榮華或者財富全部已經圓滿具足了,可是具有貪戀者根本沒有得到。 具證者森丹華云:「追求此生享樂乃痛苦,風卷此念方可得恆樂。」 他是這樣講的:追求今生快樂是痛苦的因,那麼我們貪執今生的念頭被風卷走了,已經斷根了、摧毀了,這樣一來所有的快樂恆時都存在。 夏沃工巴也開門見山地說道:「如果相信我的話,立時就可獲得安樂,即使相信我,也沒有其他的高招,沒有其他的訣竅,就是令其舍棄今生。」 夏沃工巴尊者說:如果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相信我,你們一定會獲得安樂,我有什麼樣的教言呢?沒有什麼高招,沒有什麼教言,也沒有什麼方便法,只有看破今世,看破今世就是我們所謂的獲得一切快樂之因。 又說:「使我們今生來世蒙受痛苦的一切禍根,就是對今生的貪執,所以必須削減對今生的貪執,如果喪心病狂地追求今世的安樂,其心就絕對不會快樂,即使忙忙碌碌、東奔西跑、疲憊不堪也于事無補。 夏沃工巴尊者繼續這樣說道:今生來世中痛苦的來源和禍根就是貪執今生,如果我們像現在世間中的修行人、非修行人那樣瘋狂地追求今生的安樂,身心一點也不會快樂的,即使表面看來他們的財富、名聲、地位全部都具足。 雖然日日夜夜都忙忙碌碌,可是他在修行上沒有得到任何實義,而且是今生來世都沒有任何實義。 甚至痛苦、罪業、惡言也會不約而同地降臨。 心里面沒有獲得證悟和快樂,一切罪業都不約而同地到來。 因此,應當將泛濫成災的貪欲之念驅之門外,如果能將貪念趕盡殺絕的話,幸福安樂的生活將從此拉開帷幕。 所以,我們一切禍根的來源就是貪執今生的念頭,一定要把它驅之門外。如果我們對今生的一切貪戀能殺絕,那麼人們所有的幸福快樂從那個時候開始才拉開帷幕。 因此,若想讓今生來世都獲得快樂,至少應從心底生起甚麼也不貪求、什麼也不蓄積的心念。不欲獲得是最殊勝的獲得,不念名聲是最殊勝的名聲,不趨讚譽是最殊勝的讚譽,不求眷屬是最殊勝的眷屬。 如果真正想獲得快樂,即生當中不管是財富、利益、榮華富貴,一無所求,這樣的心念何時在自己的相續中生起來,我們的修行才有所把握。不想獲得本身就是最殊勝的獲得…… 如果誠心想修法,就必須讓心依于貧窮,貧窮乃至死亡。一旦生出此種念頭,則無論天、魔、人都不能侵犯,如果不遺余力地算計今生,則只能自取其辱,不但自己品嘗自己釀成的苦酒,還要承受他人的譏諷,來世還須奔赴惡趣去感受無邊無際的痛苦。」 這些是噶當派修行人的行為。如果我們真的在相續中生起貧窮、死亡都無所謂的念頭,所有的世間天魔、人、非人等等都不會危害到你。如果我們將自己的力氣全部費盡而希求今世,那麼也只能獲得侮辱和痛苦。如果一個人拼命地希求今生的事情,不但自己已經感受了自己所造成的痛苦,而且也會承受他人所帶來的布天蓋地的譏諷和毀謗。 基 巴云:「若以風掃此生念,即可稱為厭離者,何亦不需念頭生,美名廣傳遍大地,為修法故舍身壽,和風吹送稱讚語。」 基 巴尊者說:如果我們用對治心摧毀即生的念頭,就像風摧毀微塵一樣,那麼這個修行人被稱之為具有厭離心的修行人。如果在一個人的相續中生起甚麼都不需要,哪怕整個三千大千世界中所有的財產都獲得也不需要的念頭,從此以後他的美名廣傳于整個大地。為了修行舍棄自己的身體、受用,真正不顧一切、舍棄一切的時候,和風吹送稱讚語。 今天講到這里。課前我也講了大家在各方面應該注意,很多事情大家應該用智慧來解決,不要有一時的沖動,也不要有一些人云亦云的行為,希望大家在這個過程中一定要小心翼翼。下面我們念誦《普賢行願品》的後文,回向以後還繼續念護法儀軌,明天上課的時間不變,也是繼續上《開啟修心門扉》。 2004年1月9日 第16節課 前面有一個夏沃工巴的教言講得不好,本來這個教言里面有很多甚深的竅訣,但今天重複再講也沒有必要,希望你們認真地看,因為《開啟修心門扉》以前沒有傳授過,有些帶有教言性的文字,我們應該廣說。我想過一段時間再繼續廣講,因為這樣連講下去我可能一直講不好,所以從明天早上開始講的課換為《佛子行三十七頌》,在七八天中《佛子行三十七頌》講完以後再講《開啟修心門扉》,天氣和心情都稍微好一點。我有時候看哪里都有一種晃晃悠悠的感覺,講不出來,《開啟修心門扉》里面有很多非常殊勝的噶當派的教言,以前我們也沒有聽說過,但是昨天我連字面上都沒能解釋得到。 比如說昨天講的基 巴尊者的教言:風是一種比喻,不知道我昨天講了沒有。也就是說通過各種方法將世間八法和今生的念頭掃盡,掃得蕩然無存,如果這樣就稱為厭離者,也叫做修行者。任何一個人的相續中如果產生一個什麼都不需要的念頭,那麼他的美名反會廣傳于世界,不管是什麼修行人,你覺得財產也不需要、名聲也不需要、地位也不需要……那麼你的名聲已經廣遍于十方。如果一個人為了自己的修行成功,願意舍棄自己的身體或生命等,這樣溫暖的風會讚頌、讚歎他,並不是狂風而是和風,和風逐漸將他的名聲吹頌得越來越廣大,這也是一種比喻。比如說有些修行人修得很好,根本不希求世間的財物,為了佛法真的願意舍棄自己的身體和生命,結果他的名聲逐漸廣播于眾人當中。所以這里的每一個比喻都有一些代表性的意思。 龍樹菩薩也真摯地教誡國王道:「搔癢生樂受,無癢更安樂,如是世間欲,無欲更安樂。」 這是龍樹菩薩教誡樂行國王的教言,是《親友書》中的偈頌,這是原譯,原譯和現譯有些差別,以後有時間我想把《親友書》譯成現代譯。以前我們講過的是唐代翻譯的,這跟我們現代的譯法在文字上有一點差別,再加上直接對照藏文也有一點差距。 這個教證的意思是說:比如有些身體有病的人,, 他在搔癢的時候覺得舒服、安樂,但實際上沒有這種癢就會更安樂,這當然毋庸置疑。偏偏有些人認為搔癢的時候減輕痛苦才覺得很快樂。同樣的道理,世間人由于貪嗔癡所引發的關于欲樂方面的欲望,人們認為是生活當中的一種快樂,但實際上沒有這種欲望更快樂。就像有些出家人修行很好,對一般的世間欲心很容易對治,煩惱深重的世間人卻非常困難,認為享受它是快樂的,但如果沒有欲望才會遠遠超過享受它的快樂。 「法規若勝妙,能令世間喜,世間生喜已,且于他無欺。以法理國政,諸方皆嘆稱,現大寶華蓋,眾聖皆禮恭。治國若如法,美譽至紛紛,能獲極勝果,他法無力成。」 如果國王所執行的法律是勝妙的,即以佛法來執行,那麼就令今生歡喜,他世也是無有欺惑地不會受苦。如果一個國王如理如法地治國,他的名聲會遍布于十方,而且他名聲的寶幢、華蓋,人們都會恭敬和頂禮的,一聽到他的名字大家都合掌頂禮,認為國王很了不起,這個大國王如何地行持佛法。 如果一個國王如理如法地治國,他的榮譽也紛紛呈現,意即能獲得今生來世殊妙的果位。在整個世間中再沒有一個法能如是成立,因為世間法只可以承辦即生當中的一些事,但是來世的很多問題根本沒有辦法解決。 意即如果你能如法而行,拋棄此生一切貪欲,反能獲得利益、恭敬、名聲等一切回報。如此治理國政,則能令自他受益。反之,如果你對享樂銘記不忘,治理國政也將一無所成。 他對樂行國王教誡說:你如果能如法行持,拋棄今生的一切貪欲,對今生的名聲、財產等看得淡,反而你的利益、名聲、恭敬等都自然而然獲得,世間上有這樣的規律。 現在很多官員為了獲得名聲而搞各種非法,不但身敗名裂,反而還會有牢獄之苦,有這樣的危險性。如果反過來說,沒有希求自私自利,完全都是一心一意為人民利益的話,結果他的地位、名聲也會逐步增長。又對國王說:你一直對世間的享受銘記不忘、貪得無厭,你的國政不但一無所成,而且來世的下場也極為悲慘、可怕。 他教誡樂行國王的側面對我們修行人也是一種教誡,我們對于今生的名聲地位一定要看得淡,這樣一來,名聲、地位自然無欺獲得。反之,如果你拼命追求,自己不但獲不到利益,來世也飽受無量的痛苦。 聖天菩薩在《中觀四百論》中也云:「誰舍世間難,則比他人憨,何者追隨彼,長時受欺瞞。」 聖天論師在《中觀四百論》中說:任何一個人舍棄世間非常困難,如果能舍棄世間,這個人跟其他世間人不同,他就是真正的英雄。所謂大修行人、大成就者一生當中能過清貧的生活也是困難重重。任何一個人如果追隨世間法,那麼他在即生和來世中都已經欺瞞了自己,欺騙自己、欺惑自己是非常痛苦的。 但是這個頌詞我在漢文當中沒有找到,雖然反反復復地查了,也可能沒有查清楚。我沒有與藏文對照,也許是另外一個大德的教證,因為很多藏傳佛教的作者能背誦許多教證,有時候也有把教證來源的出處搞錯的現象,但也許是《中觀四百論》中的,希望大家詳查。 也進一步說明,如果認真修持,即生也可獲得更勝于他人的安樂,如果不能通曉此理,實在是愚不可及,必將毀壞自他。因此,只有全心全意地修持方能達至大樂之勝地,這一點至關重要。 如果真正做一個如理如法的修行人,即生當中也能超勝于他人,如果這一點我們首先從道理上都沒有通達,這個人就真是太愚痴了,一點也算不上修行人,而且他也毀壞了自己。為什麼這樣說呢?沒有看破今世為因,就會在今世造很多惡業,所作所為都不一定如法。雖然他有很多眷屬、財產、名聲,但是他所考慮的僅僅是今世中眼前的事情,所以說毀壞了自己,而且與他結緣的所有眾生也會毀壞的,為什麼呢?他只顧今生而不顧來世,我們供養他,甚至與他接觸時,交談的過程中所說的話語全部是追求今生的利益,所以與他接觸的人,今生、來世都沒有利益。 因此,看破今世的重要性可想而知,如果與看破今世的高僧大德和金剛道友經常接觸,自己也不會對今生希求,這樣,不管自己受持戒律也好或者修持禪定也罷,各方面都有很大的利益。 這里有些金剛道友,懂得看破今世的道理,而且修得也很不錯,有些在道理上可能差得還比較遠,這樣就應該想盡一切辦法。看破今世的法非常深奧,就像前面所講的一樣,我們無始以來積存了很多習氣障礙等等,恐怕倏地在你的相續中生起會有很大困難。 但是還是全心全意地通過各種途徑想盡一切辦法使之生起,通過長久的串習,經常翻閱這些教言,與看破今世的金剛道友經常接觸、往來,逐漸在自相續當中依靠上師三寶的加持就可以生起來。這一點至關重要。 寂天菩薩在《集學論》的開頭,也是如此殷切教誨:「何得無散具相勝妙法,將獲前所未得之歡愉,更勝于此安樂不曾有,圓滿菩提無盡之勝樂,以及無等佛果皆能獲。」 寂天菩薩在《集學論》中這樣說道:任何一個人如果得到了不被世間八法所散亂的、具有法相和勝相的看破今世的法門,那麼他將來獲得什麼呢?前所未有的歡躍。此處的「何」是代詞。 看破今世的法門沒傳之前,很多人的目標都不盡相同。即生中得成就、即生中能治病、消除即生中的痛苦等等,有這些方面的打算,但是獲得佛法以後就完全不同了,為的是來世解脫。這樣大家在心里也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歡快及法悅。依靠它獲得了前面所講到的大安樂圓滿菩提是菩薩的果,即從一地到十地之間的菩薩的無盡安樂以及無等釋迦牟尼佛那樣的如來正等覺圓滿的佛果。 佛陀(在《因緣品》中)也說:「如若貪諸欲,欲念反將棄,若舍諸貪念,將獲勝妙樂。乃至欲相隨,永不得饜足,何者以智慧,斬彼方滿足。貪念不能饜,以智能知足,以智得足者,三有不能轉。」 如果我們頑固地死守貪執世間欲妙的念頭,欲妙將把你舍棄,如果有些人以智慧觀察,斷除了世間的妙欲,就會自然而然獲得勝妙的安樂。我們以貪戀得不到滿足,但是以智慧來剖析才能得到,這就是社會上很多人的心理現狀。 有些在家人對男女關系或者是對飲食、財產方面的貪戀難以斷除,而且越享受就越貪得無厭。但是出家從根本上斷掉以後心里也再不會起執著,無論經過多長時間,不管對飲食還是感情都能斷掉,這也是通過智慧來剖析的。比如說《入菩薩行論》中第八品第九品里面的觀不淨觀,或者第九品中談到的法無我和人無我的關系來分析的時候,相續中的貪戀和束縛以智慧來斷除、剖析以後才能獲得滿足,如果以智慧而得滿足,這種人在三有當中是根本不會流轉的。這些都是佛陀對我們的教誡。 聖者無著菩薩也殷切教導:「以智慧而生存所能感受之勝法妙用,以享受飲食、女人、歌舞所獲之樂受無法與之相提並論。」 無著菩薩說:如果我們不是以愚癡和盲目,而是以智慧來生存,就能獲得佛法的妙用,如果有些人以飲食、女人、歌舞等等世間所承認的樂受來生存,二者完全不能相提並論。為什麼呢?如果你詳加觀察,它的性質、結果、來源等等很多方面大相逕庭。 為什麼是這樣呢?因為享受飲食等所獲之樂受,不能周遍全身;需要依外緣而獲得;不能恆時隨心所欲而得,只是暫時性地偶爾獲之;並非遍布三界;其後不能獲得聖財;享受之後即消耗殆盡;怨敵等能從中作梗;不能攜往來世;依之不能究竟滿足;並且滋長今生來世之一切痛苦;猶如麻風病人搔癢之樂一般僅僅是將息滅痛苦冠以快樂之名而已。由此衍生貪欲等各種煩惱,造作殺生等種種惡行。 為什麼是這樣呢?下面是作者的分析:飲食、女人、歌舞等,很多人特別喜歡享受,但是依此樂受不能周遍全身,而且依靠外緣獲得也不是輕而易舉的,也是通過錢財、名聲、地位等經過很長時間的奔波和努力才能得到,不能隨心所欲長久而得,只是暫時性偶爾獲得,也並不是遍布三界。 這是很深的教言,你們應該好好地領會,我有時候講得不太好。 這以上是講我們對女人、飲食、歌舞或者是世間的妙欲而奔波,但每一項並不是很容易獲得。比如我們說有些老闆很富裕,但是他的錢財不一定是如法而獲得的,也許是在很多眾生身上通過各種欺騙或者狡詐的行為、手段才能獲得。有些人殺生獲得錢財,雖然富裕和享受快樂,卻是通過各種惡行來獲得的,因此沒有什麼值得羨慕的。 而享受妙法所獲之樂受,可以周遍全身;可以隨時獲得;遍布三界;其後能獲得聖財;享受之後不但不會窮盡,反而日益增上;怨敵等不能從中作梗;可以攜往來世;依之能究竟滿足;並且不會滋長今生來世之一切痛苦;並非僅僅冠以快樂之名。且能摧毀一切煩惱及惡行。由此可見,佛法是極為殊勝善妙的。 佛法的快樂根本不同,做簡單的事情來解決大問題,享受佛法獲得的樂受可以周遍全身。有些修行比較好一點的,從佛法中所得的受益完全容易了知。 就吃肉而言,吃肉的快樂就不能周遍全身,只是舌頭上的一種享受而已。獲得佛法一定是周遍全身的,為什麼周遍全身呢?如果獲得了佛法的一定境界,病痛也會變成快樂,世界上的很多痛苦都可以轉為道用。所以,佛法的力量不可思議,大家要反反復復地思維才知道,如果沒有思維就根本無法了解它的堂奧。佛法的善根可以帶到來世,甚至生生世世,並不是冠以快樂的名稱而已。世間的有些人獲得很高的名聲或者所謂飲食的快樂,同時也造下了很多殺業。還有世間上的感情等等,實際上是將痛苦的名字改為快樂,但佛法的快樂完全是一種真正的快樂。今天講到這里。 大家休息一下,我說幾句話。 明天開始講《佛子行三十七頌釋》,是大智者根桑曲扎造的講義,已經翻譯了,這幾天最好不要斷課。有些事情大家可能知道,也可能還沒有知道,逐漸地知道好一點。總的來講,《竅訣寶藏論》中有雖欲無法擺脫之六法:「家人親友雖欲恆不離,相依相伴然卻定別離;美妙住宅雖欲恆不離,長久居住然卻定離去;幸福受用雖欲恆不離,長久享受然卻定舍棄;暇滿人身雖欲恆不離,長久留世然卻定死亡;賢善上師雖欲恆不離,聽受正法然卻定別離;善良道友雖欲恆不離,和睦相處然卻定分離。」 我們作為修行人,跟一般的世間人不相同,修行人遇到快樂的時候也像剛才我們所講的一樣,有一種對治的能力。比如說對待快樂,世間上的人們會忘乎所以非常歡樂,我們這里開「金剛娛樂法會」的時候也說過,我們是修行人,不要像發瘋了一樣,不要當作真實的實有,這是不究竟的,《大圓滿虛幻休息》也說是如幻如夢,作為修行人有能力和有辦法面對。世間人遇到一些痛苦的時候自殺等,有很多愚痴的做法,從來沒有聽過佛法的一個人,他的父母死了,一定非常傷心,可能去自殺,就是他的痛苦的感受實在無法控制,但修行人雖然親身的父母死了,這種感受在內心當中也極度刺痛,這一點毫無疑問,但修行人應該完全不同。 我想我們這里的有些人所受的佛法的教育還較少,我原來也說過,有些像一兩歲的孩子,有些像十幾歲的孩子一樣,但實際上不管怎麼樣,大家應該認真地面對現實的問題,很多事情應該逐漸圓滿地處理,我們活在這個世間會遇到各種突如其來的事情,但是遇到痛苦和悲傷的事情時應該把它化為力量和勇氣,這就是智者的行為。 我們這里修行的狀況我也跟大家說一下,我原來也發過願,五部大論一定要在三年的時間中講完,現在基本上已經過了一年,原來有這種發願,現在也是如此,希望大家安定下來,不要胡思亂想。比如說現在冬天的時候不要做非法的事情,這一點我今天提醒你們,你們最近也不要到處亂跑,這是我的一個希望,最少也是在100天之內,任何人不准賣房子。我們做任何一件事情,雖然修行不好,但是人應該有一種良心,大家應該安住。這幾天學院的負責人白天晚上都在商量,解決很多問題,盡量地滿足大家的願望和想法。 以前我們寺院的帝察活佛圓寂,一般來講大成就者也有入定五六天的,入定三天的,從圓寂一直入定,在入定的過程中弟子的痛哭聲都不吉祥、不允許的,這也是一種傳統。雖然自己的上師圓寂,感情上應該理解,但是有時候也並不是無法控制,如果能保密也有虹身的現象,一般念49天的經,根據情況,在五六天,三或七天之前要若無其事地對待、保密。當時是夏天,帝察活佛的遺體有點不好瞻仰,但是後來不管怎樣也讓信徒一一地朝拜,之後做火化。所以,做任何事情都按照傳統和規矩比較如法,高僧大德的傳記、傳統,所有的四眾弟子一定要重視。 我們要在聞思修行方面下大力量,我昨天也講了千萬不能斷傳承,傳承斷了有什麼樣的過失,大家都清楚,這一點我也不用說,講者講得效果也不好,簡單地講或者慢慢地在字面上作個解釋。一會兒可能要念《普賢行願品》,僧眾這幾天大概從上午九點鍾到十一點半都念《普賢行願品》,下午從一點半念到四點,沒有其他念誦,做一些發願比較重要。 我忙開會,事情特別多,暫時講《佛子行》,不管怎麼樣,我想聞思修行是一生當中最重要的,我沒有出現身體上的違緣或者其他違緣以外,既然發了五部大論的願,我也盡心盡力地翻譯,盡量地講好。希望你們也是看書,心里平穩一些,愚癡的人遇到一點點事情就開始波動,在行為上也有很多不如法,過了一段時間這個人的愚癡就全部暴露無余,這樣不好。 這麼多弟子,做什麼自己應清楚,現在是冬天,天氣也特別冷,總的來講大家遇到快樂的時候,不能爆炸式地控制不住心情,這不是修行人的做法;遇到痛苦的時候昏倒在地,沒有勇氣站起來,這也不是修行人的作為。大家應該想盡一切辦法逐漸地面對最刺痛的心情和天氣,尤其是今年的冬天非常難過,大家的心情我也很理解,但是要通過各種方法慢慢習慣。 明天念經的時間沒有變,你們或者在經堂里或者在家里好好地念《普賢行願品》,如果有新的規定,我們寺院的負責人也會告訴大家,自己應該如理如是地念百字明、金剛薩埵心咒或者《普賢行願品》。在很多事情方面,大家都是大人,遇到痛苦的事情也應該盡量地將痛苦的心情化為力量,遇到違緣的時候也不能輕率地做一些舉動。 以前其他寺院出現的一些事情,別人談起來也是很不愉快的,比如說附近的有些寺院里面出現過違緣,弟子根本不像修行人一樣,做很多草率的事情,這些我們不願意看到。本來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在輪迴中經常出現,這些是輪迴的本性,我想很多人應該早有預備,什麼時候會遇到無常?觀無常的時候大家的體會非常深,因此為什麼說觀無常在所有的修行中是最深的法呢!我覺得無常不但在外面,自己的身體上無常的到來也是必然的。我現在的教育,你們不一定能夠接受,但你們畢竟都是大人,應儘量地想開,全然若無其事的樣子除了大菩薩以外誰也做不到,但也要盡量地如法面對。下面我們先念一遍《普賢行願品》…… 2004年1月20日 第17節課 (11天後都來經堂,直接錄音的一節課) 現在這里的很多人是來自四面八方的高僧大德和居士,都是聽到這個消息以後火速趕來的,很多以前在學院里面呆過的金剛道友可能中間由于工作的事情、家庭的事情、寺院的事情離開了學院,但是上師圓寂以後大家都非常悲傷,也很快的時間當中趕回來了,我也非常感謝。世人均是錦上添花者多,雪中送炭者少,所以,從修行的角度,從功德的角度,應該是這樣的。法王如意寶以前以他老人家慈悲的法語養育了我們,很多人相續當中如今的智慧和悲心來自于上師如意寶,因此從世間的角度來講也應該這樣。 大家都知道,我們最近處于很艱難的時期,大家應該把悲傷化為勇氣和力量,我希望大家一定要認真地聞思修行,雖然每一個人都不願意離開上師,但這是無常的規律,自然的規律,誰也無法阻擋這樣的趨勢。我們雖然在聞思修行的過程中也遇到過很多的困難,但是我們遇到再大的困難也沒有中斷聞思,經歷了風風雨雨,很多出家人和居士還堅持不退信心。很多人認為五明佛學院因為上師的圓寂隨時都會垮,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上師如意寶多年來培養了很多對佛教有造詣、有學識的高僧大德,他們不可能置之不理,一定會肩負起弘法利生的責任,一定是認真地傳講佛法。其他有些地方只有修行,沒有聞思,有些地方有一點聞思沒有修行,如今並不是我們自我標榜,在整個藏地雪域,這種道場難以尋覓,因此,有緣的信士一定會呆在學院當中,所以我堅信只要有高僧大德住在這里,學院不會垮掉的! 還有一件事情,昨天管家也講了,有可能很多人利用上師如意寶圓寂的機會來欺騙一些眾生,比如說上師根本沒有開許造遺塔,但是我們擔心以後會有人謊稱要給上師修金子塔、銀子塔,因為上師的名聲、威望在整個世界都是舉足輕重的,如果以後有人為上師化緣,為上師做什麼佛塔,這純粹是假的。前兩天有人打著我的名號說堪布需要很多錢,這里有些人很困難,現在法會非常緊張,一定要把錢打在他的卡上,有人打電話來問,這純粹是假的,學院的經濟情況還是很不錯的,不會有什麼困難,個別人可能稍微有些困難,但也無需公開化緣。 經常打著法王的名號騙錢,他們就是賣上師。法王說:第一、我沒有轉世靈童,第二、不修遺塔。與其他的傳統方式不同,法王一生中沒有認定任何一位活佛。骨灰舍利不一定得到,但是法身舍利、上師的法寶、上師傳承的教言,很多人會得到很多,這是真正的舍利。原來托嘎如意寶也經常講自己根本不會有轉世。麥彭仁波切也說:我死了以後變成旁生,沒有人的化身。但是現在的人,大家有目共睹,我不必多言,其他上師的轉世問題,不管真假我不發表意見,但是上師如意寶以後的靈塔和轉世問題大家一定要注意,如果有人打這個旗號,一定不合理,大家應該記住。 大家朝拜法體的過程還算順利,但有些人也太過悲傷,有些人過于歡喜,這都沒有必要。比如說我講課的時候有時候喜歡開玩笑,但是現在我們也沒有這個興趣,我講課的時候也沒有鬧笑話,眾弟子在下面嘻嘻地笑,這樣不好。 昨天有道友打電話問我今年為什麼不過年,我非常氣憤,我想這些人是不是沒有心臟了,如果我們家里的父母死了,當年有沒有過年的傳統?我想沒有吧!凡是上師如意寶的弟子,這一年大家過年和快樂的心情可能沒有,不管你的境界再高、成就再大,也不會有這個興趣。但也沒有必要過于傷心和痛苦,一切無常的本性就是這樣,我們早有準備,因此希望大家不要墮入兩邊。 有個別道友看起來心里一點痛苦都沒有,特別開心。如果上師對我沒有攝受,現在變成什麼樣?我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害怕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獨自在屋里的時候也非常傷心。但是我們個別的道友太過歡喜,是不是上師的教言沒有融入到心還是什麼原因,大家不要太高興地說說笑笑、唱歌。但也沒有必要哭著,女眾這邊,前兩天我講課的時候都害怕她們哭,現在害怕笑,所以,她們有些人情緒變化很快,這樣不太好,希望大家應該沉重地對待這個問題。 對我們來說最大的痛苦,今年已經降臨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對世間人來講無所謂,但是我們作為佛教徒,尤其是金剛上師離開人間,每一個人的內心應該是沉重的,大孤兒養小孤兒,以後只有好好地聞思修行。我們現在聞思的精神大城市的人不一定能接受,但是我們不是一天兩天,多年以來這樣堅持下去。外面自然的損害不是很可怕,還有精神上和工作上的損害我們都一一地面對,末法時代大家應該有足夠的力量和頑強的精神。 法體還沒有荼毗之前,在經堂里面發願還是很殊勝的,恐怕以後不一定有這麼多人集中的機會,因此希望大家每天念《普賢行願品》的時候發清淨的願。我看有些新來的人一直在外面逛,好好地發願非常重要,在上師的法體面前發何願能成就何願,有些新來的、不太懂的人應該清楚這一點。 我們這里原來的老弟子因不同的因緣,有些對其他的上師生起信心,有些對其他的法門生起信心,都是可以的。釋迦牟尼佛的八萬四千法也是在不同的眾生面前宣說的,米拉日巴在容頓熱噶上師面前沒有證悟大圓滿,後來在瑪爾巴上師面前已經獲得大手印的成就。所以,我個人一點都不反對你們依止了其他的上師。但是我有個希望,不管你依止了哪一個上師,最好要如理如法地依止,不要今天依止這個,明天依止那個,今天選擇這個法,明天選擇那個法,這一點我是不讚嘆的。有些人來了以後不敢見我,有些人難為情,沒有必要,只要如理如法地修行都沒有很大的差別。 希望大家以後要穩重,作為修行人沒有一個穩重的心態,以後任何法都修不成。很多人以前沒有聽過《開啟修心門扉》,但《開啟修心門扉》作為一個真正的修行人來講是非常重要的,以後我們也想大量地印《開啟修心門扉》,希望你們真想當修行人的話,應該用《開啟修心門扉》來衡量自己,沒有必要像現在的有些人那樣整天希求名聲、希求利養、希求財產,這些確實沒有任何實義,短暫的人生當中即便獲得了名聲,擁有了財產有什麼用呢?一點也沒有用處。因此,不管你住在哪里,都應該用佛法來衡量自己,自己做一個如法的修行人,這是很有必要的。 可能這是學院中非常人多的一次吧,一直睡在被窩里面的人,今天特意邀請,修法應該苦行,否則對我有點不公平,我每天早上來,你們想來的時候來,不想來不來。還有我有點懷疑,可能很多人都沒有聽,但今天看來都還是聽了。這樣不錯! 休息一會講《開啟修心門扉》。今天講第50頁。 一次,聽說一些施主即將前來拜見,奔公甲格西將供養三寶的供品精心加以裝飾,顯得極為莊嚴。 奔公甲格西聽說他的施主要來拜見,他已經知道了,就像我們有些人一樣,來客人之前,一定要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佛堂里所有的三寶供品都加以裝飾,顯得很莊嚴。 此時,他觀察自己的發心,發現有為了在施主前使供品顯得精美堂皇的虛偽之心。于是一邊抓起一把灰土灑(到供品之上),一邊大聲呵斥:「比丘,你不要裝模作樣,回到座位上去吧!」 當時他已經觀察到自己並不是以清淨的心來供養三寶,而是在別人面前顯露佛堂如何的莊嚴,我這個修行人是如何的好。于是他自我譴責說:你這個奔公甲,壞比丘,你不要裝模作樣,在施主面前顯露好一點有什麼用呢? 有些修行人也是在施主面前唯一地改造,認為別人對我有信心多好。當然一方面我們作為凡夫人,為了守護別人的信心也有假裝的時候,但是這樣的假裝並不是真正修行人的行為。《大圓滿前行》中也有這個公案,大家會記得很清楚,只不過文字上的表示方法稍微有點不同,噶當派的各個高僧大德的說法和文字上稍微有些不同而已。 帕單巴聽聞此事,由衷地讚嘆道:「在對三寶的供養中,奔公甲的那把灰是最上乘的!」 一般來講一把灰撒在供品上的過失非常大,大家都知道,灰倒在怨敵的身上或者把灰倒在魔眾身上,傳統當中這是最不吉祥、最不恭敬的事情。但是因為當時他能觀察到自己的心不清淨,所以帕單巴尊者聽說奔公甲有這回事時讚嘆道:我們藏地雪域的供品當中奔公甲的一把灰是最上乘、最殊勝的。只要我們用發心來攝持,雖然將一把灰撒在供品上,因為觀察到自己的心態不正,這種供品就變得非常殊勝了,因此,平時行為上不管怎麼樣,經常觀察自己的心是非常重要的。 另一次,加拉康寺為僧眾們供養酸奶。看到分發酸奶的人忙不迭地為隊伍前面的人供養,奔公甲心中忽然閃現了一個念頭:(如果這樣殷勤地為他們供養,)排在後面的我會不會得不到酸奶了? 這個公案在《大圓滿前行》中也提到了,我們這里分東西的時候也是這樣,有些人看前面的人都已經發完了,也懷疑到自己的時候可能得不到。但實際上這樣的念頭是自私自利的發心,根本沒有想到讓別人得到多好,只認為我可能得不到,很多人的我執非常重。 當他繼而以正念察覺後,自言自語道:「你在想什麼啊!」說著,就將碗反扣起來。臨到接受酸奶之時,格西說道:「我這個壞蛋剛才已經喝過了!」然後拒不接受供養。 奔公甲當時沒有喝酸奶,原因是生了一個不好的念頭,自我懲罰,「這個壞蛋剛才已經喝完了,就不用喝了。」看得出真正的噶當派的修行人不著重行為,主要是觀察自己的心。我們這里如果發什麼東西,可能很多人都喊著:「我!我!我!」手也伸得長長的,實在不行就站起來,跨越很多法本,「來,給我!給我!給我!」奔公甲如果在場根本不會這樣,他光是在心里面產生這樣的念頭也特別難為情,之後自己懲罰自己,連供齋的酸奶都沒有喝。所以,我們平時經常有這樣觀察自心的串習、傳統的話,自己的修行一定會變好。 他將零星物件全部供養了加拉康寺,然後踏上了乞食僧人的修行旅途。 他把所有零碎財物全部供養加拉康寺 ,然後踏上了乞食僧人的修行旅途。他一生中也是依比較清貧的生活來修持。 有一段時間,上潘地方的強盜竊賊極為猖獗。聽說人們都將值錢的物品藏匿起來,並作好了臨行前的準備時。他所有的家當除了一把陳舊的水瓶,一件法衣以外,別無長物。他將法衣舉在肩頭,以手提著水瓶,得意地說道:「恐怕我不需要打點什麼行裝吧!」 當時因為他那里的強盜非常猖狂,人們都害怕,把值錢的珍貴物品,如珊瑚、瑪瑙或是牛羊等全部藏匿起來,隨時做好逃跑的準備。 強盜比較猖狂的地方,人們也都害怕時,奔公甲除了一把水瓶和一件法衣外沒有其他的物品。奔公甲這樣的修行人,我們非常值得隨喜,修行人如果財物特別多也有麻煩。 華智仁波切在《前行》里面說:「一個人,他擁有多少財產,就會有與之同等的痛苦。例如,擁有一匹馬的主人也會擔心它被敵搶走、被賊偷走、草料不足等等而整天顧慮重重,雖然只有一匹馬,卻給自己增添了許許多多的苦惱。同樣擁有一只羊也會有一只羊的苦楚,甚至僅僅有一條茶葉也必定會有一條茶葉的痛苦。」現在很多後代的修行人不但不能知足少欲還要希求,真的非常慚愧。 其他人把所有的財產藏匿起來的時候,他只有一只水瓶,(水瓶是古代倒茶的管子,)還有一件舊的法衣,除了這些以外別無他物。別人忙忙碌碌地打點行裝,但是他只要把法衣和水瓶拿著就可以了,他不需要像別人那樣忙忙碌碌地藏東西,確實非常快樂。 對此,博朵瓦尊者深感欣慰,發人深省地感嘆道:「既然奔公甲的臨行行裝如此菲薄簡陋,我倒有一塊上好的氆氌,可以托人捎給他,以派死後裹尸之用場。 博朵瓦格西後來聽了這個消息以後也非常高興,他說:奔公甲格西的無常修得特別好,我現在有一塊好的氆氌,我準備把這塊氆氌捎給他,他死的時候可以裹尸體用,我們這些人根本不用死。他用一種諷刺和譏笑的語氣來說不觀無常的這些人:我們這些人每天忙碌自己的資具,根本不觀無常,氆氌對我們沒有什麼用處,只有奔公甲整天觀修無常,他可能會死,他死的時候可能用得上。 如果我們把這個東西給別人死的時候裹尸體,人家可能不高興,所以,噶當派的格西互相間說話的語氣、生活習慣跟我們完全是不相同的。我們如果給別人送禮物,「哎,我今天給你一塊好的氆氌,你好好地穿著,尤其是你看節目的時候或者是每年過年的時候。」但是博朵瓦給奔公甲東西的時候說其他人不用死了,因此我只有捎給奔公甲。 我們這些人好像都不需要到死神那里去報道,(但這只不過是白日做夢!)作為修行人都應像他一樣,沒有必要囤積大量的食物、茶葉以及摻和料之類的物品。」 摻和料就比如吃糌粑的時候,跟糌粑一起吃的調料,如蔬菜、乾肉等等。意思就是說我們作為修行人只要過一種簡樸的生活就可以了,沒有必要囤積大量的食物、財產、茶葉。 本來藏人喜歡喝大茶,但前兩天給每個人分一長條茶葉,很多人都不要,我們經堂里面放了很多,可能是他們認為修行人不需要大茶,一些老年人特別喜歡喝大茶,也喜歡弄得特別濃。 扎噶瓦也叮囑後人:「我們在準備行裝之時,也應當像奔公甲一樣。」 扎噶瓦叮囑我們後人說:我們離開的時候打點行裝,就像奔公甲那樣只有一個法衣和水瓶就可以了。有些人不是這樣,臨走的時候東西特別多,這個也要那個也不能扔,還要讓一個人看屋子,里面的珍寶也鎖在箱子里面。這樣不是真正的修行人,真正的修行人過清貧的生活。一般來講噶當派的很多高僧大德出去的時候不用鎖門,因為家里面沒有什麼可偷的東西,所以也不會出事。 奔公甲自己也深有體會地說:「我做在家人的時候,總是隨身攜帶著荊棘般的弓箭,腰間插著兩三把鋒利的刀子,可是我的敵人卻多如牛毛,朋友卻屈指可數。 他在家的時候很厲害、很野蠻,因為他帶著荊棘般非常鋒利的弓箭。 以前我們學院的一個修行人,現在已經變成了「大活佛」。昨天有個人給我講:他們住在旅館里面,那個「活佛」的一個密碼箱里面有很多的人民幣和一把手槍,他還說這個手槍是為了保護自己的身體和這些錢財的。所以有些壞出家人也有這樣的,拿著手槍來保護錢財有什麼用,跟在家人沒有什麼差別了。但是外面的很多人非常愚笨,一直盲目地依止這樣的人。像奔公甲以前那樣,在家的時候帶著武器,但是出了家以後還要帶著手槍,帶著荊棘般的弓箭、刀子,就沒有必要。 我們學院有很好的傳統,身上不佩帶刀子和其他的武器,但是外面有個別人裝作修行人,身上還帶著手槍,這樣不好。希望大家以後不要延續這種傳統,我們已經出了家,別人想殺就殺吧,但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還帶著武器,說明這個人肯定不是修行人,為了保護錢財就更不用說了。 奔公甲原來在家的時候身上帶著荊棘般的弓箭,腰間也插著兩三把刀。一般藏人有一把刀是比較正常的,但是身上有兩三把刀,我們說這個人是很厲害的。比如說與別人打架用一把刀子打不贏的話,又抽出另一把刀子,如果這個又打不贏,第三把刀子抽出來還可以打,所以說這個人比較野蠻,比較凶。但是奔公甲的敵人仍然多如牛毛,而他的朋友卻少之又少。 我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擁有四十畝莊稼的收成,被鄉鄰稱為『四十蠍』。白天在山口當強盜,晚上到村落里當盜賊,即便如此,卻經常食不果腹、衣不蔽體。 因為他有四十畝的莊稼,可能他的行為也像蠍蟲一樣,所以人們也都那樣稱呼他。他以前的生活,身上佩有那麼多刀子,白天晚上日日夜夜地做明搶暗盜的事情,但是他的生活還是很拮据,甚至是食不果腹、衣不蔽體,他以前是這樣的。 如今我放下武器,結果卻連一個敵人也不復存在,連口水吐在石頭上的事也不用做卻豐衣足食,即使出現饑饉,也如同與富人的脖子連在一起一般,無需考慮吃喝。 如今奔公甲已經出了家,雖然身上什麼兵器、武器都沒有,但是從此以後敵人也都銷聲匿跡。我想我們在座的人也是同樣,如果你還在家,每一個人還是會有一些仇人,可能還想報仇,出門的時候也是提心吊膽的非常害怕。我們出家修行以後,所有的失敗和虧損就由自己取受,所有的勝利和利益奉獻給他人,這樣一來我們沒有什麼可保護的,所以出去的時候會很放松、很自由、很快樂,別人要搶就搶、別人要偷就偷吧,也無所謂,作為修行人這樣的心態是非常快樂的。 所以,奔公甲也是如此,他現在一個敵人也沒有,口水吐在石頭上的事情也不用做。這個比喻可能很多人不懂,這是藏地的傳統術語,也是噶當派的一種傳統說法,因為口水吐在石頭上並不用怎樣勤作,但是連這一點也不用做。所以說這是一般民間的傳統說法,譬如某某家里的媳婦非常快樂,她家里的人對她非常好,她整天什麼也不用做,連口水吐在石頭上那樣的事情也不用做,意思就是她很自由,整天就像莊嚴的佛像一樣坐在那里。奔公甲的意思就是說現在非常快樂。 我們在座的人也是這樣,除了提一點水之外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如果是在家里的話,要養孩子或者照顧父母,還有護親伏怨等等的事情非常多。但是現在你出了家以後,整天聞思修行,除照顧自己的吃喝以外什麼都不用管,因此,我們在座的人在生活上就是口水吐在石頭上的事情也不用做。 所以他說:即便遇到饑荒,我就像是跟富人的脖子連在一起一樣。為什麼這樣講呢?比如說兩頭犛牛用繩子把脖子連在一起,一頭如果墮入深淵,另一頭也不得不墮入。同樣的道理,我如果是很好的出家人,富人一定會供養我、照顧我,既然他們不會餓死我們也不會餓死,雖然我們從表面上看來很窮,但是我們有大老闆的幫助,就像釋迦牟尼佛在佛經里面說的:「縱諸在家者,指甲上耕田,吾之出家眾,生活無貧窮。」 因此,我們這里成千上萬的人,如果沒有佛陀的加持,大家不要說還顧及別人的事情,連自己的生活也會每天忙忙碌碌。但是在三寶的加持下,已經很好了,只不過是個別人稍微窮一點,但是也基本上過得去。如果我們不是出家人、不是修行人,像外面的多少人每天都在工作,如果有一個月不上班,那所有的收入全部斷盡。但是我們在座的這麼多修行人也是跟富人的脖子連在一起,生活上不會有很大困難。奔公甲的教言,大家應該親身感受、體會。 以前我為了糊口四處尋覓食物,卻不見蹤跡。而今食物卻主動送上嘴來,有吃不完的佳餚、喝不盡的甘飲。我不止一次地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仰仗佛法的力量啊! 如同奔公甲一樣,我們這里很多人以前在家的時候特別苦,我個人來講也是這樣,很痛苦,如今我們很多修行人有這麼自在的生活都是仰仗佛法的力量,否則我們什麼勞動都不做,坐在這里誰會照顧你呢。 克什米爾班智達釋迦西日大駕光臨之時,藏地的法師們為了印證自己的見解,給馬裝上蹄鐵,翻山越嶺、不辭辛勞、摩肩接踵地前往阿里。 現在印度附近的克什米爾地方有個非常了不起的班智達叫釋迦西日,他是薩迦班智達的上師,他當時來到藏地阿里地方的時候,藏地的很多高僧大德都圍繞著想印證自己的見解,因為路程比較遠,在馬的蹄上要加一塊蹄鐵,蒙古人應該比較清楚。 看到那些博學多聞的人都蜂擁而往,如我這般孤陋寡聞的人更應該去。 藏地有些人也沒有頭腦,但是跟漢地的很多人相比稍微穩重一點,如果漢地來了一個班智達,大家都蜂擁而往集聚在那里,過兩天這個熱氣就消了,剛見到的時候歡喜雀躍,離開的時候也哭得泣不成聲:「上師您老人家一定要回來!」第二次來的時候就不那麼哭了,第三次來的時候就看成一般的人了。 首先奔公甲心里想:像這樣廣聞博學的人也騎著馬前往阿里地方去,從拉薩到阿里還是很遠的,可能如同這里到拉薩那樣遠,但是他們都去了,那麼我這樣孤陋寡聞的人更應該去。 但又一思忖,所謂聞思的目的無非是為了消除煩惱,我的煩惱已難以尋形,他們雖廣聞多學卻煩惱依然如舊,這一切,都是因為將佛法停留在口頭(卻沒有融入自己的相續)所導致的。如今,我應該以此為滿足了。像我這樣的人應該可以勝任大法師、大修行、大尊者、大長老的頭銜吧!」 首先他準備跟他們一起去,但後來他觀察,這些高僧大德和所謂廣聞博學的人,雖然表面看來非常了不起,但是他們的煩惱還是多得不可勝數,我雖然是一個孤陋寡聞的人,但是煩惱很少,我沒有必要去,自己對治自己的煩惱就可以。所以當時奔公甲觀察自己的心沒有煩惱,沒有去。 當他未與煩惱抗衡時,一旦生起貪念之苗頭,就立即用右手拉住左手,並高聲怒喝:「奔公甲!」他就是如此忘卻百般惡行(意即不為惡行),戰勝自我。 《大圓滿前行》里有一個公案,一次,他去一個施主家,他看施主全部都出去了,他想寂靜山里面沒有茶葉,應該偷一點茶葉。他的手剛剛插進茶口袋的時候,就觀察到自己的行為不如法,然後他大聲地喊:「大家來呀,奔公甲在偷你們的茶葉。」這里也是這樣,每當他生起一些煩惱的時候就喊自己的名字:「奔公甲,你在干什麼呀?」他經常在產生煩惱的時候這樣對治。 即便有些許的煩惱之念甦醒,也會一邊大呼:「慈誠加瓦比丘!(不得放肆!)」一邊用右手緊拽左手。(以此對治方式,)生起了極大的歡悅。 慈誠加瓦是他真正的名字,奔公甲大概是他們地方的稱呼,他的煩惱稍微有點減輕或沒有產生的時候,他就對自己讚嘆、安慰一番。當他生起煩惱的時候,就特別不高興地懲罰自己。 據傳,他原本為一盜匪,後來看破今生並如前厲行對治,終于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安樂。(據說奔公甲尊者的壽命極長,已趨于無死持明之行列。並以修持賢妙快樂而著稱于世,其美名盛傳至今。是博朵瓦尊者的弟子中,在對治煩惱方面首屈一指的大修行人。其出生地為潘地。) 奔公甲以前是個盜賊,我想我們在座的人以前在家的時候行為也是很不如法的,但是後來通過自己反復對治煩惱,應該可以像奔公甲那樣。每個人不一定最初就沒有一點煩惱,我們的心確實有種子和能力,所謂的修行只不過要看我們自己是否串習。噶當派的修行人,尤其是博朵瓦的弟子中,他是最得力、最了不起的一個大弟子,因此,我們以後也要像奔公甲那樣,雖然以前煩惱深重,各方面很不如法,但通過上師的竅訣對治,最後自己也有一定的收穫。 我們這里的堪布、堪姆等很多修行人,剛來時候的行為也是很野蠻的,有時候覺得某人在這里除了造惡業外沒有其他,但是法逐漸融入心以後行為也逐漸如法了,所以修心很重要,口頭上說得天花亂墜也沒有用,經常觀察自己的煩惱,對治自己的煩惱。 如果煩惱非常深重,實在無法對治的時候祈禱上師是最好的辦法,這樣一來,自己的煩惱逐漸會消失。奔公甲的故事很好懂,但我們真正在實際行動中觀察和修行也有一定的難度。 2004年1月22日 第18節課 這次學院里來了很多人,如果你們為拜見法體而來,我在這里說感謝的話合不合理?但是這次專門來看望,還是非常感謝。有很多來自各個寺院的代表,他們一直殷切地希望學院能再接再厲,很多高僧大德、堪布、活佛一定要繼承和發揚法王如意寶的傳統,弘揚佛法的崇高精神。 我們學院也是盡量地想盡一切辦法繼續辦下去,因為學院並不是一個小小的寺院,而且培養出的人才各方面的素質都不錯,應該在弘法利生方面起到很大作用,因此期望你們以後也多方幫助。在家人回到家里以後一定要認真修學,人生非常短暫,在短暫的人生中一直虛度光陰沒有意義。 下面開始講課。 《開啟修心門扉》是格魯派的大善知識金厄瓦羅珠加參所造的,全部內容從十九個方面來宣講,現在講第一個問題「看破今世」。作為一個修行人應該看破今世的名聞利養、地位財產等等,否則修行是不能成功的,前面也敘述了這個道理。 博朵瓦曾意味深長地說:「修行人在今生中也應與其他人截然不同。我是在家人的時候,曾三次去挖金,結果一無所得,現在每一天都有許多兩黃金的進項。 我們修行人的行為和行事方法等應該與世間人截然不同,因為我們是修行人,身份不同就有不同的行為。比如說世間的解放軍與其他老百姓相比,行為、作風、品德等方面也是有很大差異的,所以,我們作為修行人,與世間人應該是不同的,再加上他所認為的快樂和世間人的快樂也不同。 博朵瓦格西以前在家的時候與我們世間人一樣也是受過很多苦,他曾三次去挖金,結果一無所獲。現在他有很多黃金的收入,博朵瓦格西很出名,信徒給他供養很多金子飾品,所以他不用親自去挖金也收入頗豐。 雍瓦谷的卡隆巴所擁有的幸福、快樂和名望,世間無人可出其右。龍修的金厄瓦也是快樂無比。這一切都來源于如法修持的結果啊!」 雍瓦谷地方的卡隆巴,是在家人時也很辛苦,後來他變成出家修行人後,他的快樂、名聲等在世間中沒有人能趕上並超過他。 龍修地方的金厄瓦也是非常快樂。很多修行人以前在家的時候很痛苦,但出家修行以後一定會快樂,因為金厄瓦、卡隆巴還有博朵瓦格西,他們是噶當派的三大格西,居住在不同的山谷里,但是他們都獲得了佛法的快樂。所以我們關鍵要獲得佛法中的精髓,如果你真正要去修持,不管世人怎麼樣評價,怎麼樣不理解,但是自己依靠佛法養育法身慧命,不但身體安樂,心也非常快樂,活著的時候很快樂,死的時候也很快樂。 記得夏卡錯哲讓珠說:「修行人跟世間人的死法完全不同,上等修行人喜歡死,(因為上等修行人有一定的境界,死去以後一定會很快樂,所以說上等修行人對死亡產生歡喜心。)中等修行人對死亡有一定的把握,下等修行人對死亡不後悔。」但我們世間人不相同,世間人不喜歡死,死的時候很害怕,沒有把握。我們在座的人肯定不可能長存,一定會死的,但是死的時候如果你真正有一些修行境界就不會像世間人一樣。有些人對來世有一定的把握,尤其是有大圓滿境界的人,死亡就像是從一個地方前往另一個地方一樣,根本不會有恐懼之感,因此,修行人活著的時候也好,死的時候也好,真的非常快樂。 博朵瓦格西認為他們三個地方的格西是最快樂的,以前在家的時候生活很苦,但是通過修行以後,從財產方面來講也很富裕,從境界來講也很快樂。現在尤其是西方,像美國的佛教徒特別喜歡佛教中的這種快樂感,為什麼這樣講呢?因為佛教徒對財產、名聲等都不執著,沒有執著,心里面就自然而然會有快樂,但世間上的人截然相反,為了蝸角一樣的地位、名聲、財產等特別執著,有了執著就會有痛苦,有痛苦活在這個世間也沒有很大的意義。 因此,應該行持噶當派修行人的行為。有些道友以前在家的時候很苦,現在出家了,了無牽掛,生活是很瀟灑、很自在、很快樂的,當時博朵瓦格西也是這樣講的。 金厄瓦也深有感觸地說:「在我修行之初,也是艱難重重,生活異常拮据。糌粑吃完了,以蕁麻糊口。裙子破了,沒有可以補綴的布片,只好用皮革代替。如此天長地久,故被人們稱為『皮裙者金厄』。 金厄瓦總結自己說:我起初修行時是困難重重,有各種各樣的違緣,家人阻止,自己的生活也很清貧,糌粑吃完了,只有像米拉日巴一樣以蕁麻來過活。他的裙子破舊了,按理來講裙子是氆氌做的,應該用氆氌補上,但是他實在找不到氆氌,就只有用皮革代替布片打上補丁。 以前藏地布匹非常少,不要說是當時金厄瓦格西的時代,我小的時候也是皮襖衣服比較多,家里面大大小小的人都穿皮襖衣服,布衣服只有過年的時候或者參加一些宴會的時候穿。尤其是金厄瓦格西所在的年代更加艱難。 事到如今,(我的境況與過去有天壤之別,)即使讓我負擔養育整個贍部洲所有眾生的重擔,似乎我也能夠勝任。」 金厄瓦格西剛出家時是很困難的,但後來他的名聲廣播,人們對他供養恭敬,這樣一來他的財產越來越豐富,跟以前的生活就迥然不同了,現在他為整個南贍部洲的眾生發生活費都沒有任何困難。 我那天跟慈誠羅珠開玩笑,當時格西可能有一定的供養和收入就覺得自己特別富裕,從歷史上看金厄瓦並不是這麼富裕,與現在的一些大老闆比較起來,可能金厄瓦格西的財產根本就是九牛一毛,文字上有時候也用一些夸張的手段。有些大富翁也這樣說:「只要我能發大財,我養育你們五明佛學院所有的人根本沒有任何問題,請上師三寶加持我,一定要生意成功。」有些老闆也經常給我們這樣講,但實際上他生意成功也不一定養我們佛學院的幾千個人。金厄瓦格西也同樣說:現在贍部洲的所有人讓我養育也根本沒有任何問題,我可以勝此重任。 同樣,米拉達波與果倉巴等,在當初做在家人時,也是備嘗艱辛,趨入佛門,舍棄今生後,從莘莘庶民中脫穎而出,成為了天底下最快樂的人。 果倉巴的略傳 ,你們自己看一下。米拉達波瓦就是我們經常說的達波瓦,他是米拉日巴的大弟子,也是後來遇到米拉日巴而獲得成就的。在歷史上著名的達波瓦和果倉巴等等所留下來的教言非常多,果倉巴的教言我曾引用在《藏密素食觀》中。 米拉達波瓦和果倉巴最初的時候也貧困,後來在眾多的貧民中脫穎而出,雖然在家的時候非常痛苦,最後變成天底下最快樂的人了。我們這里的有些修行人已經在學院當中呆了幾年、十幾年,真正獲得了佛法的微妙精華,現在不管是遇到生活上的什麼困難,仍然會非常快樂,這一點很多修行人也深有體會,現在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富裕也可以,貧窮也可以,生病也可以,健康也可以,反正你的生活與世間人比較起來完全是不相同的,世間人所作所為都非常執著,他們經常非常痛苦,但我們很多修行人像米拉達波瓦一樣是天底下最快樂的人。 如果回顧古往今來所有前輩大德們的事蹟,就會發現他們都是沿著同一條足跡走過的。我們應當對此審慎思維,如果能舍棄今生,則絕對不可能不幸福。反之,如果不能看破今生,而企圖得到幸福快樂,簡直癡心妄想! 從釋迦牟尼佛到後來的無垢光尊者、麥彭仁波切等我們前譯寧瑪巴的一些高僧大德的事蹟來看,他們都是沿著同一條路走過來,為什麼這樣講呢?因為最初的時候他們的生活也顯得非常窘困、痛苦,但他們通過苦行以後不但人們對他恭敬,自己在生活上、修行上也非常快樂,這就是我們修行的一條軌道。 如果沒有舍棄今世,不管你的生活表面上怎樣好,但實際上你要想獲得快樂是根本做不到的,根本不可能現實。因此,關鍵的問題,就像我們要開車,就要弄懂最主要的竅訣,不懂就不一定能開好。 同樣的道理,我們在修行的道路上首先是對世間的所作所為盡量不要太執著,一定要看破,否則我們的修行不一定成功,無論你是在家人還是出家人。當然出家人應該已經看破了家庭、房屋、財產,但是我想在家人也有在家人的看破,為什麼這樣講呢?有些在家人明明是吃穿不愁,但是他還想繼續發展,結果一無所得,所以在家人應該知足少欲,在具有一定條件的時候,應該有一種滿足感,沒有滿足感就不能看破,有了滿足感就是看破的前行。 我們這次法會當中也有很多在家居士參加,按照《開啟修心門扉》里面所講的一樣全部要看破的話,對在家居士來說可能還不能實現,因為還破不掉對家庭的很多執著,但是我們最主要的,首先不要盲目地去希求大圓滿、大手印,因為沒有一點基礎卻尋求這些是不現實的,一定要從佛法的基礎開始,佛法的基礎是什麼呢?對世間法不能太執著,世間的所作所為沒有太大的意義,自己要在這些方面下工夫,這樣一來生活也會很快樂,而且修行也會很成功。因為你懂得怎樣做世間法都沒有很大的意義,只有修行才有意義,因為修行能解決今生的快樂生活,也能解決來生的很多問題,所以我們對修行一定會看中。 出家人當然更不必說,現在的很多出家人整天都是在一些名利、財富上打轉,讓人觸目傷心。尤其是現在依靠佛法的手段、依靠上師的手段來欺騙很多眾生這一點,一些狡詐的人經常欺騙信眾,這方面希望在家人也要注意。上師圓寂以後有些人還是利用這一點來欺騙錢財,這沒有任何意義。前一段時間很多人說學院開法會,資金非常緊張,你們如果願意發心,應該把錢打在他的卡上面,這種現象如今已經見怪不怪了。很多漢地的居士也沒有頭腦,為什麼說沒有頭腦呢?首先他們根本不觀察,只要來活佛、上師,他們就很崇拜,過了兩天以後就開始說他的過失,開始誹謗他,這樣不好。首先應該仔細地觀察,以前的假活佛比較多,現在的假堪布也比較多,我們學院當中有些不要說堪布,連一個輔導員的資格都沒有的人到了其他地方就完全成了堪布,聽到這些堪布的名稱,有時候我都很驚訝。 現在國外也有這樣的情況,印度金剛座有一個喇嘛,他告訴旁邊的人等其他人來的時候叫他活佛,他們在朝拜金剛座的時候,有人說:「活佛,你好。」之後一些香港和其他地方的信眾就認為他是真的活佛,就很恭敬他,後來他被請到台灣去傳法,但他什麼法都不懂,後來可能也有一些收入。這些都是出家人不好的行為,一般來講在家人說出家人的過失、看出家人的過錯是不合理的,但是自己首先觀察善知識是合理的。現在這個社會非常複雜,出家人當中也有假的,在家人當中假的也特別多,只要有一個地方說某個人很了不起,人們就都隨聲附和、盲目崇拜,過一段時間此人騙了很多人的時候就毀壞了他們的信心,最後他們對整個寺院都不起信心,以為所有人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是不可能的,我想我們學院中的成千上萬個修行人,修行非常好,從境界各方面來講在末法時代非常難得的善知識也很多,但是也有一些假的,這些方面你們一定要分析。我們買東西的時候,商場里的假冒偽品也是數不勝數,沒有智慧的人經常會受騙。同樣的道理,我們在接受佛法的過程中,佛法是真的,但是有些人沒有修持佛法,有各種各樣的目的。 你們一定要辨別,有人第一次來的時候你不一定馬上要去依止,先打聽一下這個人是否是真正的善知識,他的行為怎麼樣,一定要好好地觀察,觀察過後你才去依止就不會錯。尤其現在我們都比較擔心,這次法王圓寂以後很多人很高興,有各種目的,不知道有些喇嘛的行為是真還是假,但是很多人發心要修金子靈塔,銀子靈塔,到漢地或者是到其他地方化緣,一開口都有點害怕。一方面他自己獲得財產我們也沒有什麼嫉妒心,但是我們都不願意看到有人依靠上師如意寶的名聲和上師如意寶的後事來欺騙眾生,上師對誰結緣,他真的能獲得很大的利益,上師的威力不可思議,很多人最好不要利用上師和其他成就者來養活自己。 有些人貪圖今世的快樂,獲得今世的快樂簡直是癡心妄想,這種行為是完全不合理的。 所以,無論如何都應將未能舍棄今生之念,視為擦屁股的石頭一般,刻不容緩地將其拋棄。 所以對不舍棄今世的念頭、耽執今世的念頭就應該像擦屁股的石頭一般看待,《札嘎山法》里面也有這種比喻,《札嘎山法》里說:「在匆匆忙忙之中于上師前聞受教言後,就像丟棄擦屁股的石頭一樣舍棄上師與同修道友而到處游走。」這種人不是修法的法器,不具足法器的資格,《札嘎山法》里面主要是從依止上師方面來比喻的。古代有這種生活傳統,我原來認為很多人對藏傳佛法的這種道理不一定理解,但實際上漢地比較偏僻的地方也有這樣的習慣。 這里是比喻我們對今世的一切都不應執著,一看到今生的利養、錢財、名聲、地位,無有興趣,這樣的人才算是真正的修行人,應刻不容緩地將其拋棄,對今生的念頭一刻鍾也不拖延,最快的時間中把它舍棄,必須要有這樣的境界。 羊袞巴說:「此生牽連斷,舍棄吃與穿,蔑視己身壽。應當思維噶舉派大德們倜儻不羈的灑脫行為,生起厭離、堅忍之心,依止深山,在闃無一人的寂地潛心修持,持之以恆地薰修,內心必定會生起夢寐以求的境界。」 今生的親友、兒女、地位和財產的牽連和執著一定要斷除,同時對自己的吃穿、身體和壽命這些方面的執著也盡量地斷除,當然我們現在完全斷絕食物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對生活方面不能太講究。今天按照歷算是農歷大年初一,很多人也特別執著,但今年我們法王如意寶圓寂,大家都不會過年。世間上從昨天的大年三十以來,吃飯都特別的講究,可能要做一天的時間,形狀、顏色各方面都非常執著,世間上的人們非常愚痴,不如利用這些時間精進地修持,因為過了一年我們的壽命也短了一年,活在人間的時間越來越少,應該利用這樣的時間來好好修持,但是人們不是這樣,他們對吃飯非常執著,大城市中的人們在穿著方面也比較奢侈,上午換一件,下午也換一件,買很多高檔的衣服。但實際上我們的身體不高檔,買高檔的衣服也不一定有很大的利益,如果真正能看破今世,對吃穿、生活、身體、壽命等等不會很執著的。 噶舉派大德們很知足,他們的生活根本無有什麼束縛,具有無牽無掛的灑脫行為。到杳無人煙的地方去潛心修持,這樣內心當中夢寐以求的境界才能現前出來。否則整天都忙著好吃好穿,一直沉溺在現代的生活當中,心里面想生出境界來也沒辦法現實。現在有些人的生活條件特別好,而且希求奢華生活的心態也非常強烈,整天都是為吃穿而忙碌,今天應該穿這件好衣服,明天要換那件好衣服,後天再換一件,一直執著。今天中午吃什麼好吃的,晚上又吃什麼好的。現在大城市里面吃飯的應酬我是非常討厭,為什麼呢?為了吃一頓飯,花很長的時間,很多人所謂的歡聚一堂,就是一直吵吵鬧鬧沒完沒了,大概吃一頓飯也要兩三個小時,覺得非常可惜,沒有任何實義。 吃飯隨便一點就可以,吃點水果,吃一點飯,馬上就解決了這個問題,之後用這些時間可以看書、修行,將佛法中真正的智慧容納于自己的相續,這是多麼有意義。但是世間人根本對這些不屑一顧。所以,生活與佛法都需要觀察,但是現在 很多人沒有頭腦,覺得他們的這種習慣很有意義,我們的這種習慣沒有任何意義,這是他們的看法。 葉袞巴上師也講出一段肺腑之言以提醒後人:「人們與其談論許多似是而非的大道理,不如拜讀諸佛菩薩的傳記,了解彼等從當初直至後來是如何實踐的。只有這樣,才是極為善妙,不會被誆騙的啊!」 葉袞巴上師所說的這一段話我也有同感,人們的確經常談論似是而非、似乎正確無誤的道理,實際上這種道理一點也不合理,似是而非的大道理講起來是多麼的精彩,但是不如拜讀一些諸佛菩薩、前輩噶當派大德們如何修持,如何精進,他們對人身的態度是如何等方面的教言,這樣心里面還是很快樂的。看看米拉日巴還有噶當派的這些大德們最初時候是怎麼樣,中間是怎麼樣,最後獲得什麼樣的成就,從這方面去觀察是有意義的。我們這些世間人開始的時候是為了生活而忙碌,中間的時候也是為了生活而忙碌,當離開人世的時候你的生活仍然沒有任何實義和價值。所以,還不如拜讀一些高僧大德和諸佛菩薩的傳記才更有意義,只有這樣才不會被欺惑,希望大家不要改變自己的傳統和信心。 博朵瓦也殷殷地教誨道:「如果未能了知(看破今世)此理,我們就會肆無忌憚地造作惡業,在短暫的此生行持舉不勝舉、罄竹難書的種種罪行。如果明了此理,就會終止一切惡行,穩如泰山的信念也油然而生。」 「罄竹難書」是說古代的人們用竹制成竹簡來寫字,因為事情非常多,所有的竹片全部用完了,還是寫不完。比喻我們在短暫的人生當中造了數不勝數的惡業。 從很多世間人身上可以看得出來,他們為了生活、工作和家庭,在短暫的幾十個年頭的人生中造作了無法計數的罪業,如果我們真正懂得了看破今生的道理,知道耽執今生是沒有意義的話,無論在家還是出家,在短暫的人生中信心一定會穩固起來,而且自己的境界也會自然而然產生,這就是為什麼噶當派大德這麼重視看破今世的道理。 後人都說得來,但真正的從行為當中體現看破恐怕也有點困難,但不管怎麼困難,我們首先要懂得沒有看破,修行是不成功的道理,首先在看破今世的基礎上修行一些密法是很好的。有些道友剛來的時候根本不談論看破今世,只談論大圓滿最高境界的時候我都沒有興趣回答,我會對他說:「你先好好地修修加行,先看《大圓滿前行》和《入菩薩行論》,然後再看看《開啟修心門扉》里面的看破今世。」 原來阿秋喇嘛給他們說得是對的,一剎那的明天會不會死的念頭都沒有,還要求什麼大圓滿。你對今世一點也沒有看破,想獲得今生成就恐怕很困難,因此對世間不要太執著。 我們碰到世間不信佛教的人,或者雖然信一點佛教,但是還是沒有真正入門的人,從他們的言語、行為當中都能時時發現所謂的佛法根本沒有融入于心。佛法真正融入于心的時候的言行、興趣各方面都會有大大的改變,因此,如果你沒有看破就會在短短的人生當中造作很多罪業,如果你看破今世,所有的惡行斷除了,而且自己的信心也是穩如泰山。 當別人向當巴瓦格西請求竅訣之時,格西說道:「我沒有什麼竅訣,我是師父的弟子,就應當學習(看破今世的)信念。」 別人問當巴瓦格西,可不可以給我傳一個最甚深的大圓滿、大手印的竅訣,或者給我傳一個氣功法,或者傳一個扎龍法。他們在上師面前這樣請求的時候,上師沒有傳其他的法:我就是我師父的弟子,(不知道他的師父是誰,沒有注釋。)我就是金剛上師的弟子,我只有看破今世的教言,你如果願意就好好地修持看破今世,只有這樣你的生活才會真正有改變,如果你沒有看破今世,其他的竅訣不一定能用上。所以格西沒有傳其他的法,只給他傳了看破今世的竅訣。 基 巴也說:「沒有比了無牽掛更快樂的事;也沒有比無所事事更容易的事;更沒有比唾棄執著還重要的事。」 對生活上沒有牽掛是最快樂的事,但有些人還是放不下,心有掛礙。我們這里有些修行人整天打電話,我有時候問一些看電話的人,電話打得最多的是誰,對郵電室的人問寫信最多的人是誰,這樣心中有數,知道這個人在社會關系上很不錯,是很有錢的,電話號碼也最多,跟外面的聯系最頻繁,但我們修行人跟外面聯系越來越多並不是很好的修行人,今天你跟這個打電話,明天跟那個寫信,後天跟這個談天、請客,這就沒有很好的境界了。 如果了無牽掛是最快樂的事,沒有瑣事是最好的。當然如果沒有佛法方面的聞思修行,該是很慚愧的。有些人世間瑣事最多,佛法上可以說是無所事事,這樣不好,應該斷除世間瑣事,佛法上不管是看、聞、思、修等各方面每天都忙碌不已才是最好的修行人。一定要唾棄執著,現在對世間的任何法甚至對自己的身體、名聲、財產各方面一點也不執著是最好的。 薩迦班智達也云:「一切自主則快樂,為人所役皆痛苦,上乘之樂乃心悅,上乘之財即布施,上乘之伴無奸詐,智者此生當修行。倘若修法樂必臨,且觀聖賢與盜賊,所求圓滿迥不同。」 如果自己自由自主,只有獨自修行,這就是世間上最快樂的事情,如果在人的控制和束縛下是最痛苦的,所有的快樂當中,上乘之樂就是內心的快樂,我們最好的朋友是不要有奸詐心,智者應該修行。如果修法則會快樂,這一點我們看前輩的高僧大德們和盜賊的結果就可以觀察,有些盜賊最後在鐵窗下坐牢,今生來世都非常痛苦,我們在《修學的旅途》中也專門講了。有些聖者依靠苦行,最後獲得即生和來世的快樂,因此盜賊和聖者之間的差別是顯而易見的。 香怎羊巴說:「如果心存凍死也罷,餓死也罷,視死如歸的膽魄而勤懇修行,則既不可能凍死,更不可能餓死。」 我們修法的時候如果想:我凍死就凍死,餓死就餓死吧,不管怎麼樣,我一定要到喇榮去修行,在破房子里面精進,家里反對就反對吧。這樣周圍的金剛道友也會幫助你,最後根本不會凍死,也不會餓死。我們學院這麼多年以來有些人自己修錯了,或者是有些精神病人的腳和手稍微凍了是有的,但是真正修行中凍死餓死的,這麼多年以來根本沒有發生過。但首先我們應該有這種魄力,不管凍死還是餓死,我還是要堅持修,有這樣的毅力和精神就根本不會凍死,也不會餓死。 不過剛來的住在公房中的人生活真的有點困難,那天剛發生活費的時候我也問了很多人,很多人就只有這八十塊錢,有些人已經好幾年僅僅是每個月依靠八十塊錢維持生活,後來我心里面想,一個月中只有八十塊錢來過生活真的有點困難,一方面是有很大的功德,但另一方面現在在這個社會當中八十塊錢也解決不了什麼事情。我想我們這里有些人還是非常苦行的,這樣的話,新的一年開始如果只有這里的生活費,沒有其他收入的話,你們和管家說一下,我補助一點,不然要買菜、買米,尤其是女眾也喜歡吃一點糖果。 有些人可能不好意思,這沒有什麼難為情的,釋迦牟尼佛時代的時候,出家人也是依靠化緣過生活。但我們這里的人沒有到漢地去化緣,我想從這個月開始,暫時為沒有外面經濟來源的苦行僧解決一點,還有一些高僧大德和施主說要幫助。 但是我們這樣的苦行是不會餓死、不會凍死的,其實你們的這種精神我還是很佩服,有時候我對外面的一些高僧大德不能起信心,好像很多人的有些行為不是佛法里面所說的,但是我對這里的有些苦行的僧人真的起信心,希求佛法需要這樣,不管今生來世一定會有很大的功德和利益。 香·那南多傑旺修云:「修行人住于山中數日,尚未飢餓之前,牧童就會給你送來食物,然後回到村落里告訴大家,人們也會絡繹不絕地前來供養。」 以前香·那南多傑旺修尊者說:修行人住在山里還沒有飢餓的時候被一些牧童看見了,牧童就告訴其他的人說山里面有個修行人生活比較困難,他的山洞里面只有一個糌粑口袋,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之後村里面的人開始輾轉相告:「聽說那邊有個修行人,我們一定要去供養他、拜見他。」後來人們絡繹不絕地前來供養,山里的修行人就越來越發財了。 原來單巴地方的一個修行人剛來的時候還是特別知足少欲,除了一個碗和一個糌粑口袋外什麼都沒有,後來當地的人發現了以後特別崇拜,最後好像他離開的時候特別富裕,有時候也太過分了。 有些修行人對自己的行為不能自主,有些修行人堅持自己的行為,但是修行的過程中有財產的時候最好不要執著,沒有財產的時候也不用傷心。有漏的財產,沒有任何實質。 僅僅是希求財產也不好,有一點財產的時候特別歡喜或者是刻意拋棄也是一種執著,但總的來講,不管你有財產、沒有財產,有地位、沒有地位,最好自己修行的行為永遠也不要舍棄,也不要放松,這很重要。 2004年1月23日 第19節課 最近學院的僧眾一直在念《普賢行願品》,要念49天。雖然上師如意寶已經圓寂了,對我們整個佛教界,尤其是傳承弟子來說是非常傷心的事情,但是他老人家的後事現在來看辦得比較圓滿。以前的很多高僧大德圓寂以後,後來的有關處理法體的事宜等方面出現過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因此,我們也比較擔心,學院所有的管理人員每天都非常忙,對這些事情做了大量的工作。當然上師的離開對于每一個弟子來說是非常悲痛、悲哀的事情,但是我們只有把悲傷化為力量和勇氣。我們跟世間人不相同,世間人的尸體處理過後全部都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剩下,非常傷心,但是我們作為傳承弟子,上師所傳下來的法仍然陪伴著我們,上師的悲心和智慧還是在每一個人的相續當中,一剎那也不會離開。為了報答上師的恩德,他老人家用藏文寫的很多的教言,我想我們以後會一一傳授給大家,這就是真正的法身舍利。 無論你是在哪一個國家、哪一個寺院還是其他哪一個地方,自己應該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做一些有意義的佛事,比如說供燈或者是做放生。以後我們不管在哪里,每年在上師圓寂的周年紀念日,還是要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尤其是放生,我想每一年上師圓寂的日子,殺場上的眾生應該賣光,希望大家都記住,因為明天上師的荼毗儀式完畢以後,很多在家弟子可能要紛紛回去,現在的世間人不像過去,受西方國家的影響,可能非常忙。所有外來的弟子,趁這個機會來看望學院,我們也非常感謝,你們回去的時候應該好好發願,不一定非要在看見法體的地方,在金剛薩埵殿或者是大經堂里面發一個終生要精勤行持的願。比如說一生當中盡心盡力地利益眾生,一生當中一定要好好地聞思修行,今生中好好地受持戒律等等。 明天的儀式學院不宣傳,希望所有的四眾弟子在經堂里面念經,也沒有什麼可看的,很早的時候,大概五六點鍾做這個儀式,你們也不能在跟前,我們安排了一兩百個管理人員,如果要看就在山那邊看。 一般人的火葬和一些高僧大德火葬的方法也不相同,普通人的火葬是在一個空地堆木柴的方式火葬的,但是高僧大德的火葬要做一個佛塔,法體在佛塔里,佛塔里面有一個門要用水泥封死,封死以後火葬,看起來只有佛塔上面冒一些煙。在塔子里面火化完,可能7天或是21天一直不打開。有些人不是有信心而是喜歡熱鬧,有些看了也可能是比較傷心的。附近的房屋上面也不能去,不然有很多房屋倒塌,今年學院是不吉祥的一年,經常房子著火的現象是史無前例的,倒塌房屋的事情也時有發生,一般高僧大德涅槃的時候也會同時出現吉祥的事或者不吉祥的事,不管怎麼樣希望大家不要去看熱鬧。很多外來的人沒有作荼毗儀式之前不想離開的心情我們是理解的,大家心目中還是有一些執著,但是明天希望大家從安全各方面注意,任何人也不能去經堂上,所有的骨灰都不公開,有種種原因、密意和他老人家生前時候的囑咐,所以我們按照上師的意願去辦事,有一些老年人本來身體不好,人山人海,要注意安全。 我知道大家都很傷心,我自己看書也不像以前那樣,這幾天好像心里空空如也,根本記不住什麼。我怕你們在課堂上昏厥,為了控制情緒,在課堂上盡量壓抑,可能有些人認為太過分,不應該這樣歡喜,有時候我們作為修行人遇到歡喜的事情裝著痛苦,遇到痛苦的時候裝得歡喜,心里面有這種境界多麼好!但是我確實沒有,歡喜和痛苦遇到的時候都難以承受。但我想這幾天我們聽課和講課不斷,這也是法王的意願。 原來有個老年人,他說:「痛苦永遠都不會徹底忘卻,但是慢慢會陳舊、慢慢會習慣,習慣以後再大的痛苦也逐漸能接受。」那天我們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大家都難以相信,天昏地暗的感覺,但是現在稍微有些自然了,習慣了,所以,不管怎麼樣,作為佛教徒,尤其是傳承弟子,可能家里人死了都不一定如此痛苦,這件事情對很多人來講,心里的痛苦難以自抑,但我們還是盡量…… 我們是修行人,不是一般的俗人,一般的俗人對痛苦沒有辦法轉為道用,但我們還有可以安慰的地方,因為上師的肉身雖然不在,但是他的智慧,他的教言還有很多。我想他一生中所講的教言,對我們來說,今後的道路和很多安排也說得非常清楚,因此我們四眾弟子一定要堅強。另一方面大家一定要注意,千萬在這幾天中不能出什麼事情,我們也安排了很多管理人員,一定要聽從他們的安排。現在是特殊時期,如果不服從管理,一定要嚴厲懲罰,前段時間有一個喇嘛稍微對管理人員有點不滿,大管家非常不高興,馬上集中理事商量處理辦法,後來他去懺悔了。沒有必要這樣。 尤其明天大家好好地在心里發願,沒有什麼看的,也沒有什麼可聽的,有些人想看一些瑞相,但有瑞相也可以,沒有瑞相也可以。以前竹慶仁波切的金剛上師圓寂的時候,他說:「我的金剛上師哪怕是變成魔,我也知道我的上師究竟是怎樣,外面的相狀我根本不執著。」他這樣講的。我也這樣想,很多大成就者應該有瑞相,但也許也沒有,因為他老人家攝受我們很多剛強難化、不具足法相的弟子,以前上師的很多教言當中也說得非常清楚,如果一直沒把秘密的教言傳給眾生的話恐怕虹身成就不會有很大問題,但是我們堅信上師已經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因此,有時候我們很傷心,有時候也不用為上師傷心,只不過我們這些眾生比較可憐而已! 上師健在的時候就他妹妹的圓寂也對我們說了很多教言,說死者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是高興的事情,不應該傷心。對我們來講,我作為一個凡夫人比較執著,今天早上,路上好像有一種前所未見的雪花,很光亮,我想是不是我的眼睛看花了。但更重要的,上師對我們的證悟、對我們的慈悲,每一個人在心中都有數。 明天恐怕很多金剛道友返回自己的地方,希望你們按照上師的遺教來修持。人身是非常短暫的,獲得像上師如意寶那樣的金剛身最後也是顯示無常,我們這樣的肉身確實沒有什麼可靠和可依賴的,大家應該每天精進地修。雖然你們有些在家人有工作、兒女還有父母,每天為家務和工作不得不忙碌,但還是自己抽出一些時間來修持正法是非常重要的。同時修正法一定要穩重,有些出家人和在家人的心情一直是不穩固,今年修這個法明年修那個法,今天依止這個高僧大德,明天依止那個高僧大德,本來人生非常短暫,你這樣翻身輾轉幾次,就沒有時間真正修持,最後臨終的時候沒有一個可靠的法。你首先觀察善知識,觀察以後一心一意地依止他,之後一定要修持他的法為最主要的。不然上師的傳承是不相同的,你依止這個上師的時候,上師有不同的要求,明天又依止另外一個上師的時候,原來的法可能有很多要舍棄的,這樣一生當中最後真正成就恐怕有困難。 現在人的心不穩固,這是最大的一個毛病,希望回去以後通過上師如意寶的圓寂,短暫的人生大家應該有所啟發,本來高僧大德和諸佛菩薩顯示涅槃最重要的就是為了斷除眾生常有的執著,這是很多高僧大德的傳記中講得非常明顯的。因此,如果沒有很多修法的時間,每天念一遍《釋迦牟尼佛儀軌》、金剛薩埵心咒和百字明的咒語,這些你再忙也應該可以抽得出時間,還有對于一些在家人,每個月的十五號或者三十號受八關齋戒、受三皈依戒這些應該能做到。 出家人也好好地安住在一個寺院當中聞思修行,沒有聞思光是有一碗飯吃就不太應理,作為出家人對佛法沒有一點見解、沒有一點境界,光是剃了頭髮,身上披著袈裟,雖然釋迦牟尼佛的法衣很有加持,但是真正在內心當中沒有生起見解和定解的話,我覺得這也是形象上的出家人。出家人有時間,不需要搞農、牧業,應該安住在一個道場,好好地聞思,可是現在的出家人很多都變成了旅游觀光的新聞記者一樣,今天采訪這個上師,明天又到那個上師處采訪,整天都是說這些上師們的過失,這樣的話我想光是剃了頭髮也沒有多大的意義,因此希望出家人應該在上師面前接受教言。 明天很多修行人返回故土,這是我最後的一個希望,當然我的話也許有用,也許不一定有用,但從我個人來講是好心好意。以前有一個高僧大德的教言里說:「我的話如果對你們有用就可以接受,如果無用也希望你們不要不高興,放棄就可以了。」我好心好意說了,你們不要不高興。 這次在學院里面曾住過很多年的人也回來了,多年當中不知道在外面有什麼樣的收穫,如果有收穫很好,不管是哪一個上師面前得到法義都可以,如果沒有很大的收穫,上師健在的時候不聽受教言,回來看上師的法體可能心里很傷心,很多人對上師的教言不知道了解得怎麼樣,所以在上師健在的時候應好好依止,很多講經說法的道場最後也顯示無常,以後應該從上師如意寶的《厭離今生》開始學習上師的教言。雖然上師已經離開了我們,融入法界,往生清淨的剎土,但是他的智慧和留下來的寶典一直是我們學習的資料。 下面我們講一點《開啟修心門扉》,明天我們不上課,過兩天以後《俱舍論》開課,大家的心情稍微緩和一點的時候,我們還是要抓緊聞思修行,聞思修行上不管是有再大的困難我們也不會放松的!肯定不會放松的!!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頂禮文殊智慧勇士,頂禮傳承大恩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總的來講我們修行人應該經常看《開啟修心門扉》,會有很大的利益。前面講了不能貪執今生的一些道理。 《呵責破戒經》云:「舍利子,吾之教法以罪業無力毀滅,吾之諸聲聞將永不乏少法衣、齋食。 釋迦牟尼佛宣講了專門呵責破戒的一部經典,這部經典是這樣說的:舍利子,我的教法不可能以罪業染污、以罪業毀滅。 比如說有些人做壞事造了惡業,佛法會不會因此而毀滅呢?造惡業自己成熟果報,實際上造惡業的行為不可能毀壞佛法。從學院所發生的有些事情上也可以看得出,有些人雖然利用上師和學院造了一些罪業,但是學院真正的佛法和弘法利生的事業並沒有受到損害。 從廣義角度來講出家人可以稱之為聲聞,因此,釋迦牟尼佛說:我的隨學比丘等出家人從來不會乏少法衣、齋食。 因為釋迦牟尼佛的加持,出家後剛開始的生活可能有一點困難,漸漸信眾自然而然會供養,只要你是一個如理如法的修行人,齋食根本不會有缺乏。從很多修行人的自身也可以看得出來,如果我們不是出家人,現在成千上萬的人每天不勞動,看書或者呆坐的話,如果是世間的城市,那麼這座城市的人們早就已經餓死了。我們只要發心為利益一切眾生聞思修行,外面無數信眾會供養,所以聲聞不會缺少法衣和齋食。 舍利子,當精勤修持佛果。舍利子,切莫愛重世間資財。舍利子,當觀吾云此言,瑜伽行之比丘蒙成千俱胝天人依憑妙力而精勤賜予一切安樂。舍利子,凡人無力如是供養承侍。」 又說:舍利子,不要愛重世間資財。真正如理如法修持的瑜伽行比丘,他會蒙受成千上萬天人依靠殊勝的威力賜予一切安樂。我們如果修行很好,所有的生活資具和全部的安樂,天人可以賜予。 「舍利子,何者若為得善逝果位而出家,並精進修法。則少欲之天人、少欲之眾人及少欲之眾生均供養此瑜伽行比丘缽盂法衣。」 如果真正是為了佛果而出家的一個修行人,有很多的天人、人和非人都會供養他。因此法衣和齋食等根本不會缺少。這一點大家應該有深刻的體會,我們學院有這麼多人,我都經常很奇怪,活在世間上的人們每天都忙碌不已,有些在生活上還是缺衣少食很困難,但我們出家人只要自己好好地修行,在生活上雖然有些人有一點點困難,但是沒有像世間人那樣痛苦和困難的。 《悲華經》中云:「往昔佛陀曾如是發願:吾之教法中身著四指法衣、袈裟者,若未能遂意而得飲食,則我已欺誑如來,故我不得成佛。」 《悲華經》中講佛陀曾經在因地時是這樣發願的:我本來在諸佛菩薩面前已經發願為利益一切眾生而成佛,在我的教法中凡是身上穿著四指法衣以上的出家人,如果他們所得飲食不能如願以償,那麼我已經欺誑了所有的如來,願我不要成佛。 但後來釋迦牟尼佛真正已經成佛了,說明在他的教法中真正具有出離心、身著四指以上袈裟的僧眾在生活上不會有困難。 又云:「所有在家眾,指甲上耕耘,吾之出家僧,生活無貧困。」 這個教證在《讚戒論》和喬美仁波切的《極樂願文大疏》等很多論典中都引用過,所有的在家人最後都乏衣少食,在田地里實在沒辦法耕耘而在指甲上耕耘,已經到了這樣的生死關頭的時候,出家人的生活也根本不會很困難,這是一個假設句。 原來50年代的藏地遭受到極嚴重的饑荒,那個時候有些清淨戒律、受持教法的出家人的生活還算過得不錯,在我們藏地文革期間和解放期間,藏地的生活狀況陷入非常可怕的境地,但是也有人對修持不錯的修行人供養。因此,整個世間遭遇極大的災難或者飢荒,出家人的生活也不會有大困難。 金厄瓦仁波切云:「我等縱然面臨衣食無著之窘況,也當心依于貧,一切具信之士必將竭力供養。 金厄瓦仁波切也進一步宣說道:我們這些人雖然已經到了衣食無著的狀況,如果內心不畏懼貧窮,不管怎麼樣好好地修持,如果具足這樣的耐心,所有具有信心的人都會竭力供養。 因此,最首要的財物是無有貪執,貪得無厭地儲積資財等毫無價值。即使被人們冷嘲熱諷,也當無有諂誑地修行,最終,人們會心悅誠服地聚集。 最首要的財物就是無有貪執,無論出家人還是在家人,如果貪得無厭,對積累財產朝思暮想不是人生的價值,真正人生的價值就是自己的相續當中獲得無偽的智慧和悲心。首先可能很多人會冷嘲熱諷地評論某人出家了,連家庭都不要,到學院里面去了,到上師跟前去了,這個人是沒有頭腦的精神病。但是你自己不是假裝而是無有欺誑地實地起修,最終人們也會歡喜集聚的。 因此,名聲讚譽的源泉是無咎之行為,一切詐現威儀的奸佞之行都毫無意義。」 有些人喜歡名聲,但獲得名聲的前行是你的行為要沒有錯咎、沒有過失,一定要正確無誤,一切詐現威儀的奸詐之行一點意義也沒有。人應該做得正,現在社會上的人不管是說話、做事情,全部是非常奸詐,我們有些修行人也帶有這種加持——社會上的加持,所以欺騙道友、欺騙上師,做任何事情跟世間人沒有差別,這樣不行。不論你的事情成功與否,都要當一個老老實實的人,如果你詐現威儀,在別人面前裝著一套,心里面想得一套,這樣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修行人並非是好修行人,一定要注意。 格西喀 巴云:「力籌此生衣食終年邁,死時菩提勝果未能尋,明日後日幾時亡未知,是故理應速捷覓菩提。 喀 巴格西說:如果我們盡心盡力地為今生的衣食而奔波,最後到年邁的時候沒有任何實義,死時也根本不會獲得菩提果位,我們明日後日什麼時候死根本不知道,所以一定要在儘快的時間中希求菩提。以前夏噶措哲讓珠的教言中是這樣講的:「明年和今年當中是哪一年修行?應該今年修行,下一個月和這個月中一定要選這個月,明天和今天當中一定要選今天,下午和上午中一定要選上午。」不能拖時間,有些人說:「我現在應該好好地工作,以後等孩子長大了,我退休了以後,再到學院去修行。」這是不現實的,那個時候你不一定有現在的信心,也不一定有學院,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我們沒有把握,人命只在呼吸間,很多人的死亡是非常快的。 夏噶措哲讓珠的教言中說:一個人提一瓶水準備到田地那邊做什麼事情,結果還沒有走到目的地,在中間時就死了。包括上師如意寶的圓寂也是非常突然,只不過他老人家是很有名聲、很有功德的人,實際上在每一個人的身上也會顯示這樣的無常,無常來得特別快,也有些人長年累月病很長時間,但很多人的死來得特別突然,因此,在死亡之前應想盡辦法在自己的相續中具有出離心、菩提心,或者做有意義的聞思修行極為重要。世間人們沒有頭腦,人身是那麼的短暫,他們根本不知道,還一直忙碌著世間法,年輕時賺錢很重要,到糊里糊涂的時候再出家學法,有很多人有這種打算,這種想法和做法是極為不合理的,一定要在儘快的時間內希求菩提。 不事稼穡不積諸資具,飢寒致死大修之勝士,前所未聞亦未曾目睹,未來亦無目睹聽聞也。」 此處告誡我們不應該積累資具,不應該耕種田稼,真正的修行人餓死凍死的歷史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以後也不可能出現,只要我們把所有的瑣事全部放下來,一心一意地修持。以前在整個人類歷史上雖然有凍死、餓死的現象,但是真正的修行人修行的過程中凍死、餓死是沒有過的。我原來想,在法王年輕時求學的石渠一帶,天氣非常寒冷,我們這個地方根本沒那麼寒冷,雖然有些修行人有寒冷和饑餓的痛苦,但是餓死、凍死的現象,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博朵瓦尊者也云:「即使紛紛揚揚下了九天九夜的大雪,云雀也能尋覓到棲身之地。同樣,即使整個國土動盪不安,正法衰落隱沒,如果孜孜不倦地策勵修習,也必能找到隱藏容身並促進修行之勝地。」 博朵瓦尊者做了一個比喻:在九天九夜當中下大雪,但是云雀是小鳥雀,它可以找到容身之地躲避大雪。同樣的,原來我們這里經歷暴風驟雨的過程中,我在廈門翻譯《釋迦佛廣傳》,聽說你們特別害怕,我曾給你們寫了一封信,我說:「即使下了九天九夜的雪,云雀能找到棲身之地。即使整個國家戰亂紛爭、動盪不安,但是真正的修行人也可以找到一個容身之地。」所以,即使遇到違緣,真正孜孜不倦的修行人還是能找到自己的容身之地,修行沒有舍棄,原來的違緣變成了一種順緣,這就是我們修行人的一種特徵。 前年雖然很多人的修行遇到了違緣,按世間人的角度講是很傷心的,會處于絕望之地而最終離開,但是大家應該清楚上師如意寶的堅強和勇往直前,我們也應該學習這種精神,大家一定要在違緣面前堅強。很多修行人沒有離開,不但沒有在違緣面前倒下去,而且聞思修行一直沒有中斷過。說明一點教言有時候也起到很大的作用。 原來文化大革命期間,整個藏地可以說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只要有一個人念三寶的名號,就會馬上受法律的懲罰。但是真正的修行人仍然在山里面堅持他的風范,根本沒有隨著世間而變化,所以,我們遇到來自家庭、社會等的任何違緣和困難,自己的修行行為、形象和意志都不要舍棄。 上師如意寶最後給我們留下來的教言:其一,不要擾亂其他眾生的心;其二,不要舍棄自己修行的標志和象徵。這兩句話中有很多內、外、密的意義,就是說我們要穩固地修持,不要舍棄自己的見解和行為,意思就是這樣的。所以整個國家、社會、家庭還是環境動盪不安,都不要舍棄自己修行的行為,這是上師的教言,真正修行人的意志永遠都不要改變。 所有在座的金剛道友,原來也說過不可能經常在上師身邊,在上師身邊的時候,重要的教言和重大的問題應該牢記于心,這樣一來你不管到哪里,都有你的修行境界。那天我也講了,以前參軍的人回來以後,在社會上還是堅持他原來的一些觀點,一直是持守不放的,我們佛教徒也應該這樣,在喇榮學習過的見解上的問題,以後不管到城市里還是其他哪一個環境里,不應該舍棄你的行為,這非常重要! 藏巴加惹云:「看破紅塵不貪戀此生是最殊勝的布施; 尤其是出家人,供養和布施的錢財不一定具足,但是最好不要貪戀今生,這是最殊勝的布施。雖然有些有福報的人具有布施的機會和功德,釋迦牟尼佛也並沒有規定出家人一定要做大量的供養和布施,所以作為出家修行人看破今世是最重要、最殊勝的布施。 千方百計為眾生著想是最殊勝的利眾; 我們千方百計地為眾生著想這就是最殊勝的利眾。有些人說要弘法利生,利眾的方法是多種多樣的,因此你應該千方百計地照顧你所看到的可憐眾生。(聽說扶貧醫院有一個病人,照顧他的人這些天有點累,現在需要有人發心在今明天去照顧,他們家里的人很快就會來了,應千方百計地利眾。)真正的利眾是讓眾生的相續種下善根,當然所謂的給別人吃穿上的幫助也是利益眾生,但是主要用佛法來利益眾生是最好的。我們世間的人讀一所學校的目的是想畢業以後有工作,有工作就會有很好的家庭。而我們聞思的目的應該是利益眾生,這個方向大家一定要注意。自己應該想,我們修大圓滿是想成就,成就以後干什麼呢?就是要利益眾生,所以方向要明確,用世間的話來講教育的宗旨要明確。一言以蔽之,我們作為修行人聞思修行的目的就是要利益眾生,弘法利生是佛法的結果,利生的途徑和方法雖然多種多樣,宗旨就是要千方百計地為眾生著想,這對每一個大乘修行人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不然我們聞思想要成就的目的就是自己往生極樂世界多麼快樂,根本不想眾生的事情就是一種小乘聲聞的發心。為眾生著想,首先是我們心的相續中一定要有一顆出離心,沒有出離心為基礎,行持清淨的戒律也是救畏和善願戒,是不合理的。一定要看破今世,從輪迴中解脫,這是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解脫的目的就是為眾生的利益,一定要在自相續中有一顆菩提心,如果在具備這兩點的基礎上修大圓滿、大手印、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都是可以的,如果這兩個基礎都沒有打好,第一步就想獲得成就、開天眼等,這樣的修行目的一點也不正確,方向問題希望所有人應該認真地思維。 什麼叫做聲聞乘?什麼叫做菩薩乘?聲聞乘的目的就是我自己想往生極樂世界,我自己獲得大圓滿的成就,自私自利,所作所為全部是為自己,以自我為中心。我們大乘修行人和密宗修行人一定要把眾生的利益作為自己修行的核心,不管我念經、燒香、拜佛,做任何一件事情為眾生利益,千方百計地為眾生想非常重要。 《開啟修心門扉》中有關菩提心方面講得不是很廣,只是有時候出現一些,但是大家應該認識到菩提心的重要性,如果我們相續中沒有菩提心,自私自利就成了輪迴的因,不一定成為解脫的因,不一定成為佛果的因,也很可能變成非法的因,也就是說惡趣之因。 原來上師如意寶講過一個公案,托嘎如意寶對這個公案特別重視。學沃色迦有口才,講經說法非常得心應手,他的眷屬中有一來果和無來果的,還有很多超越凡夫的聖者,但是他的母親性格不好,經常向他告狀,後來學臥色加對他的弟子取馬頭、牛頭、狗頭等惡名,最後他自己變成一種非常可怕的大魚。釋迦牟尼佛在世的時候還授記他在將來的成千上萬個劫當中仍在受苦。一個講經說法的大法師,因為有母親為惡友,最後自己造了如是的惡業。上師如意寶在講《百業經》的時候大家也非常清楚,平時說話的過程中不能給別人取惡名。因此,我們自己聞思修行沒有糾正發心就很可能變成惡趣的因,聞思修行的過程當中應該盡量地調伏自心,原來剛強的習性和惡劣的習氣一定要盡量地改正。 這里也說千方百計地為眾生著想是最殊勝利眾。我原來也說過,我們不一定都要變成高僧大德,非要坐在法座上只依靠講法來利益眾生。我看很多人還是很不錯,接觸別人的過程中想盡各種辦法引他們入佛門,比如說首先給從來不信佛教的人講一些佛教的功德,如果佛教的功德他不能接受就先給他從世間法上說服,他稍微對你有一點信心和感情的時候再通過不同的方式令他趨入佛門,這就是利益眾生。一個人一生當中能度化一個眾生也有無量的功德。還比如我們接觸一些旁生、一些凡是具有生命的眾生的時候,自己有能力就馬上放生,如果沒有能力放生,在它的耳邊念一些咒語,這些都是弘法利生,都是利益眾生。利益眾生的事情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只不過是在程度和范圍上有一點差別。 每一個居士,哪怕是一個很弱小的居士,在回去的路上會接觸很多人,比如說坐班車時旁邊有一個人,那麼就可以問一問他信不信佛教,如果他不信佛教,讓他說出理由,有什麼理由可以證明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不正確,可以與他辯論。如果他信,我們從見解上可以與他溝通。 所以,弘法利生隨時隨地都可以做,佛法的結果就是弘法利生,自己稍微有一點見解的時候,一定要度自己身邊的眾生,因為身邊的眾生我們有能力度,有辦法度,這樣會有很大的利益。我們給旁邊的人一點財物也許暫時給他解決一些問題,但這不能解決長遠的問題,如果在他的相續中真的撒下了解脫的種子,功德才是無量的。因此,以後大家應該大膽地弘揚佛法,這很必要,弘揚佛法一定要從我們每一個修行人實地做起。 任居何處能知饜足是最殊勝的富豪; 不管你住于何處,只要你有知足少欲的心,你就是最殊勝的富豪。現在很多富豪是非常貧窮的,為什麼這麼說呢?他一直忙碌,一直覺得自己沒有財產,其實你只要知足少欲就是最殊勝的,奔公甲只有一個瓶子和一件袈裟,其他一無所有,但是他心里很滿足,心里很滿足是很快樂的,這就是所謂的富翁。 前往任何國土能隨遇而安是最殊勝的故鄉; 不管你到哪一個國土都是很快樂,這就是最殊勝的故鄉。有一些修行境界的人,像以前根登群佩、虛云老和尚,他們不管是到了哪里都能接受,不管是到哪一個國家,哪一個民族,到哪一個方所。有利益眾生的心,什麼事情都好辦。因為他對自己沒有執著,如果對自己的執著非常大,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整天就是為了「我」而奔波和痛苦,如果沒有所謂自私自利的「我」的執著,不管到哪里都盡心盡力地利益眾生,自己就不會有大的痛苦。 無論臥居何方能歡暢欣悅是最殊勝的無量宮殿; 不管到哪里,住五星級的賓館、坐高級的轎車也很快樂,很簡陋、破爛的五塊錢的旅店也很快樂地唱金剛歌,都是如幻如夢的,沒有什麼可執著的,如果有這樣的境界,生活就有一定的價值和利益。 哀傷是經驗最殊勝的良伴; 有時候哀傷的經驗在人生當中是最殊勝的良伴。挫折和痛苦是一生當中最難忘的、對修行最有幫助的一個好友。比如說你的上師離開了,你的道友離開了,這樣無常和傷心的事,是在修法中最有能力的一種鞭策、最好的一個勸阻,是這樣的意思。 持之以恆是最殊勝的壯士; 獨立自主是最殊勝的強大; 內心不為貪嗔之念所轉是最殊勝的悲心; 這里是從勝義悲心的角度來講的,因為勝義悲心以貪心和嗔心是根本不會轉變的。 遮止非理作意是最殊勝的持戒; 內心具有證悟是最殊勝的攝受空行。」 所謂世間的空行母不一定是最殊勝的空行,內心當中證悟空性才是真正的般若佛母,這就是最好的空行母。 這是藏巴加惹對我們的教言。 加哲仁波切云:「舍棄今生是最善妙的清淨業障之法。」 加哲仁波切也說:我們能看破今世、舍棄今世的話,這就是最好的懺悔方法,最好的金剛薩埵心咒。 根方扎加尊者的弟子喀 格西,一向為人賢達,福澤蓋世,卻不幸罹患麻風病。 喀 格西對人一向豁達,性格很平和,他的福報也是超越世人的。有些高僧大德得各種各樣的病,死的時候也有很不吉祥的暴死現象,以前靜命菩薩也是被一匹馬踢死的,對于有些高僧大德死亡和得病的方式,有些人很不理解,其實所謂的高僧大德是在輪迴當中顯示為一般的眾生,不可能是直接以佛和菩薩的形象來度化眾生的,因此上師如意寶健在的時候也經常說我的身體……嗯…… 想盡一切辦法都無力回天。在一天夜晚,他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獨自一人陷入了沉思:既然得了這種病,就應當遠離人群,真正地飛遁離俗、歸隱山林,將自己的一切身財都捐作善法。到節莫山崖的岩石下去過枕山棲谷的隱士生活,向素昧平生的過往行人乞討口糧,專心專意地念誦觀音心咒。他就這樣一直思索著,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當時他得麻風病的時候想盡一切辦法終究回天乏力。一天晚上他睡不著,非常痛,于是他想一定要從世俗中逃出來。 我們有些病人,有些精神痛苦的人也應該這樣想,現在我的病也治不好,我的痛苦也消不了,莫不如歸隱山林。有些人說有狐狸、老虎等很多眾生纏繞著自己,如果你真正是去了很多醫院也實在沒有辦法,最好把自己的身體和受用全部捐給這些眾生,捐作善法。 他自己心里這樣打算,一定要到節莫山的岩石下,把山作為枕頭,山谷作為自己的棲身之處,應該過這樣的隱士生活,因為自己現在病得這麼嚴重,去了很多醫院也沒有用,看了很多醫生也不一定說得讓我心滿意足,所以,我還是到山谷里面去過隱士的生活,一心一意地念誦觀世音菩薩心咒,修自他交換就可以了,再也不求任何醫生,再也不去看病了,最後就進入夢鄉。 他夢見自己被一股巨浪沖擊著,極其惶恐不安,正當生死攸關、千鈞一髮之際,一名白人挺身將他從水中救出放到了節莫山崖的岩石之上。自己的身體中流出了大量的液體。當他一覺醒來,床榻之上積滿了水,他的麻風病也不治而愈。 他在夢中非常害怕,就在被水沖走的生死攸關、千鈞一髮的時候,有一個人把他放在了節莫山的岩石上,最終他的病也不治而愈了。我們在生活中很難免出現違緣,修這種法還是很殊勝的。 總而言之,看破今生的信念如果前所未生,就當勵力生起。如果已經生起,就應令其越發增盛,歷久彌堅。 我們如果看破今世的信念和智慧還沒有生起來,就應該想盡辦法使它生起來,如果我們真的能看破今世,覺得現在世間的所作所為都沒有意義是很好的。 我想在學院里面常住的大多數出家修行人應該是已經生起了看破今世的定解,不然這里這麼寒冷,有時候連青菜都買不到,如果這些人住在城市里,生活肯定比在這里好,因此,很多人在相續當中應該已經生起看破今世的念頭了,如果已經生起,就應當隨著時間的推移使之歷久彌堅,智慧越來越增強,信心越來越堅定,不會遇到違緣和損失。 舍棄今生是修行人唯一的出路。 大家都認為自己是修行人,修大圓滿法,修寧瑪巴的法,但是你觀察自己有沒有具足第一個條件——看破今世,如果沒有,所謂的修行人就是假修行人,如果你已經看破今世,對世間的所作所為真的看淡了,覺得沒有任何實義,覺得是自欺欺人而已,如果有這樣的信念就是已經生起了看破今世的境界。在此基礎上繼續修持,所有境界、功德、智慧、悲心也會油然而生的,如果沒有這個基礎,真是黃粱美夢,怎樣希求也不一定實現。 因此,我們作為修行人,看破今世是唯一的修行之道,所以這本書也是把看破今世的這一品講得較廣,費了大量的筆墨闡述了很多高僧大德的教言,我們的心並不是石頭般剛強,應該有一點轉化。以前對看破今世沒有很大的轉變,但通過這些教育,很多人的心里面應該是有所改變的。我剛翻譯完的時候,我打電話問這里的修行人《開啟修心門扉》怎麼樣。很多修行人說:「非常好,您老人家以後能不能給我們講一遍。」我確實心里面很想講,這次可以說是如願以償了。在講解的過程中,希望大家將重要的教言銘記于心,我想講解此法在人生當中也可能是最後一次,因為很多法一講再講很不現實,舍棄今世是修行人唯一的出路,一定要牢記在心,不然這個再重要,有時候在語言上也無法表達,但是心里面的確覺得對修行人非常重要。 2004年1月25日 第20節課 (2004年1月24日法體荼毗) 法王如意寶老人家在世的時候曾要求不留遺體,也不能修舍利塔,生前再三地囑咐。他說如果一個人的肉身一直存放,就好像寺院都已經變成尸陀林一樣,失去了寺院的價值,所以不要求留遺體。 昨天火化的過程當中他老人家的心臟一直燒不壞,後來我們也保存起來了,這也是很好,昨天現場有些人也看到了,火力非常猛,塔子上面裝有的鋼條都已經融化了,上面稍微垮了一點,但他的心臟大概從六點鍾一直燒到九點半左右還不融化,後來我們學院的負責人再三商量,覺得這也是為了後來的眾生而留下來的,就請回到他老人家原來的無量宮殿中保存了起來。 我們大家都知道,大圓滿的修行成就者中有眼珠不壞、舌頭不壞,還有心臟不壞的,眼、舌、心,很多續部當中有記載。以前的很多高僧大德,像漢地鳩摩羅什是舌頭一直燒不壞,還有很多高僧大德的心臟和眼珠留下來的情況在歷史上是屢見不鮮的。雖然一切萬法都是無常的,上師的色身已經離開了我們,但是這所謂的金剛心已經留下來了! 最近新來的人,有時間可以聽聽課,轉轉壇城,如果沒有什麼事也不要在學院破壞紀律。現在法王的後葬全部已經圓滿結束了,我們非常擔心在處理後事的過程中出現一些違緣,處理後事的各方面也是比較如法,所有常住的人、新來的人在這方面還是很發心支持的,所以這件事情非常圓滿。 下一步大家都不應該從此全部倒下去,我們不是一般的世間人,應該是修行人,雖然修得不好,但是所謂的修行人在違緣和痛苦面前應該有一定的承受能力,世間人遇到痛苦時或者想自殺,或者實在沒有辦法而選擇其他的道路。我們上師的色身雖然已經離開了,但是上師的教言,上師的甘露法寶全部留存在這個世間,有教言就和上師在沒有什麼差別,因此,從今天開始大家應該逐漸將聞思修行納入正軌,希望大家不要在聞思修行方面有所退失。 有些人認為上師沒有了,馬上要離開,離開也是可以的,因為以前你們也是依止上師如意寶而來的,但是離開以後不管到哪里,像這樣聞思修行的道場恐怕找不到。有些金剛道友曾經離開了,回來了以後,我的邪見中看出他們好像沒有很大的收穫,不管是在修行的境界還是人格脾氣方面能夠觀察出來,連基本的法理都不懂,一直搞世間法,回來以後與我們這里的修行人有很大的差別。 我們常住的人,有些修行真的很不錯,但是這僅僅是我的讚嘆,你們要去其他地方當然我也沒有意見,但是我不太想理那些離開的人,有很多金剛道友回來以後問我有什麼教言,既然已經舍棄了我們而依止了其他的上師,我想也沒有什麼可說的了,你有你的金光道,我們還是走自己的獨木橋,沒有什麼教言,我的教言你不一定聽,但是你的修行境界各方面如果有發展固然是很好的。 希望大家誠心思維,學院中真正想安住下來的、如理如法的修行人,如果沒有出現什麼大違緣,我想在這幾年中好好地培養,對他的各方面我們也盡量地照顧,不想聞思、不守清規戒律又經常跑來跑去的人,準備離開。我心里想什麼,嘴里就說出來,不像現在的有些人心口不一,這就是所謂的狡詐者,《薩迦格言》當中也是這樣講的。我的心臟不好,因為你們而使其他道友在課堂上受影響也不好,真的要住下來要如法。有些人可能認為上師沒有了,學院肯定會解散的,但是有一部分解散,有一部分聞思修行的人還繼續下去,因為上師培養了我們這麼多年,我相信我們有這個能力,不管是從管理上、智慧上,還有培養人才的能力應該是有的,五明佛學院不會因此垮下去! 法王的法體很多人看都說縮小了,你們拜見的過程當中也有明顯的感覺吧,大家都知道以前他老人家的法體非常龐大。以妄語來讚嘆自己的根本上師也是不合理的,這些道理在《君規教言論》中也有宣說,所以我一直沒有提,又擔心說上師縮小可能第二天又有很多人去看,這樣次序就會混亂,就一直不敢說。但有緣、有信心的人拜見的過程中也肯定有這種感覺,不是我在這里宣揚,昨天丹增活佛他們也拍了照片,但是什麼時候公開不太清楚。從我個人的角度講不管上師縮小也好,擴大也好,不管怎麼樣從信心上確實沒有任何改變,真正認為上師是金剛持如來的化身,所以我一點也不在乎瑞相。 確實不管是從教法還是弘法利生的事業推測,完全是如來的化現,我沒有任何懷疑。但是有些世間人特別可憐,尤其唯物論的一些人對外相特別執著,對上師的法身舍利不一定執著。現在社會上的傳說也是法體縮小了,我們學院里學因明的、平時不大接受別人的觀點的堪布也都有不同程度的看法,有些人說縮得非常小,有些說反正有一點縮小,不管怎麼樣,從自己的感覺上不折不扣地評價還是有一點縮小,雖然上師如意寶以前說過,廣傳密法的原因身體不一定縮小,也許有可能增長,但是確實五佛冠帽好像都一天比一天顯得大了,你們很多人可能也有這種感覺,我順便提一下。 我們照常聞思修行應該沒有大困難,因為大家都是修行人,尤其很多男、女眾確實做得很好,遇到困難痛苦的時候應該堅強,遇到高興的事情時也能堪忍,有承受能力作為修行人來講是非常重要的。整個過程中大家肯定會傷心,這一點毋庸置疑,有時候想起來很多事情好像如夢初醒的感覺,但是不管怎樣,萬法都是無常的,在我們的根本上師和金剛道友身上發生的事情,不久的將來也會發生在我們的身上,因此很多高僧大德的圓寂全部是為了在眾生面前顯示無常。 我想這個修心法門講完以後,我們就講法王如意寶的《厭離今生》,以前益西彭措堪布翻譯過。我看了《教言集》,以前我們沒有翻譯的很多教言以後盡量講,這樣就與上師在我們身邊沒有很大的差別,以前他老人家在世的時候也經常看不到,一直住在他老人家的無量宮當中,但是他的教言我們經常有接受的機會。同樣的道理,現在上師的色身雖然已經融入法界,但我們反反復復去看上師如意寶的《直指心性》、《忠言心之明點》、《教誨甘露明點》等等的教言,實際上跟上師交流和拜談沒有任何差別。因此,希望在座的人也不要太傷心,應該自我安慰。 大成就者葉莫瓦說:「覺受未能得增上,猶如杲日隱月光,彼皆二取貪境致,具緣之士當斷執。」 如果我們沒有看破今世,修行的境界就不能增上,就像太陽隱蔽了月光一樣,這全部是能取、所取的貪執境所致的。很多人不管是修密法還是修顯宗的法要,境界和覺受始終沒有進展,此中原因是什麼呢?全部是我們對外境能取、所取的執著所導致的,有緣的人一定要首先斷除執著,不管是對財物的執著、對人的執著、對名聲的執著等等,我們很多的執著無非是對今世的執著,所以很多人覺得自己以前修行是可以的,但修行越來越搞不上去,為什麼呢?不用問上師,成就者葉莫瓦已經講得很清楚了,就是貪執今世的念頭較重的原因導致的,所以,我們對二取、對外境的貪執應該盡量地斷除,不然自己的修行不一定能增上。 藏巴加惹也說:「修士如若乏主人,則如風掃富翁財,雄獅淪落為狗伴,稀世珍寶陷淤泥。當具斷貪之主人。」 藏巴加惹的這個教言下面還有大量的解釋,意思就是說:修行的士夫不能缺乏主人,如果缺乏主人,就像是富翁的財產全部被風掃光了一樣,這種修行人最後會一敗涂地,就像雄師最後淪落為惡狗、稀有的珍寶陷在泥土當中不能發揮作用一樣,我們作為修行人第一個條件就是斷除貪執,斷除貪執就是所謂具足主人,如果說一個家庭沒有主人,那麼他們家里面的財產就會被其他人偷盜搶奪或隨便享用,自己一點也享用不到,沒有主人的家財就是這樣,不能看破今世的沒有主人的修行人,他所有的境界,有些會忘失,有些以各種原因而退失,所以作為修行人,如果沒有主人,修行是不能成功的。我想有些人可能已經缺乏主人了,雖然在這個上師面前聽一點,那個上師面前聽一點,自己也看一些書,但是缺少最主要的主人,就是看破今世的條件不具足,如果你能斷除對今世的貪執,看破、放下,那麼你會自然而然精進修行的,但是你整天為家庭、為自己的名聞利養而奔波,同時又想增上自己的修行境界是不能現實的,因為你的心思大量地放在今世上面了,修行實在是不可能成功。 如果從心坎深處生起了舍棄貪執今生之念,則無論修習其他任何之法,都不在話下。只需稍下工夫,就能大見成效。 如果首要的條件——對今世的貪執真正能放下來,不是口頭上說,而是在內心中認識到今世只有短暫的幾十年,不該特別地執著,如果從心坎深處生起看破今世的念頭,修任何法稍加鞏固就沒有困難。 比如說修菩提心,如果沒有看破今世就沒有出離心,菩提心是不可能生起來的。為什麼呢?真正想利他是乃至生生世世都利他,並不僅僅是短暫的今生當中利他,因此,菩提心的基礎是出離心,出離心生得起來,菩提心也生得起來,菩提心生起來後修其他任何法門都輕而易舉。很多人認為自己原來的境界很不錯,為什麼後來就越發不見進展,原因就是看破今世還沒有修好,修好這一點,很多修行的功夫就很容易現見。 反之,如果沒有生起舍棄貪執今生之念,即使生起了一些覺受及證相,也會倏然退失。這是屢見不鮮、時常耳聞的事實,並且以理證也是可以成立的。 反過來說如果沒有生起看破今世的念頭,也許你在修行的過程中能看到明點、證相、生起次第的法相,或者你真的認為自己已經證悟了,就是一些暫時的覺受和證相而已,就像沒有牆基的牆上的花紋一樣,很快的時間中會銷聲匿跡。這個事實我們經常看得到,聽得到,而且不說教證,通過理證也是能成立的。因此,為什麼有些人的境界就像云間的太陽一樣稍微顯一下就很快消失,原因是沒有打好基礎,否則這些境界是不會消失的。 卓袞巴大師也云:「如若此生未斷除,縱生信覺及禪定,猶如前輩諸大德,剎時一切皆退卻。設使此念已堅定,勝法自于相續生,安住並且輾轉增,所有卓然之妙慧,恰似高廣虛空生。猶如撒播賢妙種,此念固增智超群。」 卓袞巴大師說:如果我們沒有生起看破今世的念頭,雖然禪定和覺受像以前的高僧大德那樣已經生起來了,但是也有可能在一剎那中全部都消失得無蹤無影,因此,觀察自己是否具備第一個條件——看破今世。 如果看破今世的念頭不但在自相續中生起,而且比較穩固,所有的大圓滿、大手印的境界就會在自己的相續中自然而然產生,且在相續中不但不會退失反而越來越增上,這個時候你的智慧也會自然開啟,像廣大的虛空一樣。 很多人請求我給他加持令其開智慧,但是你沒有看破今世,沒有好好修行,單單把手放在你的頭上加持不一定就智慧大開。真正的開智慧就是義無反顧地將所有今世的事情放下來,然後心一心一意地專注于佛法方面。剛來到學院的有些人智慧不是很好,但是他自己真正能放下來,心專注于智慧,最終超越很多人的境界了。有些人小學也沒有讀過或讀過小學沒有讀過中專和大學,但是只要自己精進,放下雜事努力聞思修行,不久他的智慧就超越了很多大學生、研究生和博士。為什麼是這樣呢?有些大學生自認為很不錯,但也許在世間法方面有一些智慧,真正佛法方面的智慧連小學水平的人都不及。因為有些人完全能把今世放下來,就像善妙的種子已經播下了一樣,自相續當中存在看破今世的意念並且穩固,智慧就會大大地增長。 有些人從心底里生起了修法之念,似乎信心、出離心也十分高漲,心性安穩、循規蹈矩地修持,卻因為沒有生起美妙的禪定,終于灰心喪氣。 有些人原本出離心和信心各方面很不錯,也是老老實實、如理如法、有次第地修持,但是因為相續中禪定的境界沒有生起來就很傷心。比如說有些人修大圓滿、修菩提心,好幾天當中閉關,結果善妙的境界沒有升起來,就非常傷心。 我希望你們沒有看破今世之前最好不要去閉關修一個法,不然會出問題。自己最基本的基礎都沒有,僅是修一些風脈明點沒有必要,風脈明點不是我們寧瑪巴最著重的修行,菩提心才是我們修行的核心,不要什麼竅訣什麼傳承都沒有,就依止一位上師,可能上師也非常慈悲地讓你住下來,住下來後就開始觀明點、觀風,風入中脈的時候真的很容易發瘋,很危險,所以大家一定要注意。在你沒有打好基礎、沒有修完加行、沒有在自相續中生起出離心和菩提心之前,不要以身試險地修這些法。 心想:如我這般之人恐怕是無力勝任修習佛法之重任的吧?然後就退失信心,從此一蹶不振。這就是藏巴加惹所講的那種缺乏主人,猶如雄獅淪落為狗伴的所謂修行人。 想到可能自己沒有修密法的機會和緣分了,不是這種根基,然後就開始退失信心,從此以後倒下去就再也沒有站起的機會,一蹶不振,這些人真的有點可惜。我們最主要的是先看破今世,努力修菩提心,然後在此基礎上觀察自己的相續中今世的念頭。來世和今世相比較起來對來世比較重視,如果這樣的念頭已經生起來,雖然自私自利的心還沒有斷除,對利他比較重視的時候再修其他的法門會成功的。很多人修習密法不成功的原因是什麼呢?以前沒有找到這個根據。 這就是缺乏主人,沒有看破今世的主人,所有修行境界的財產全部會被盜者搶奪精光的,因此修行一定要有主人。噶當派對修行的主人非常重視,沒有看破今世就像無有一家之主,哪怕他家里有再多的財產最後也用不上。修行的主人不具足,你修得多、聽得多、看得多,但是結果還是一無是處。 因此,藏巴加惹說具有修行的主人極為重要,沒有主人的修行人就像雄獅淪落為狗伴的修行人。以前在上師面前聽過法、灌過頂,但是自己沒有看破今世,耽著今世的原因依靠惡友最後生邪見,就是雄獅已經變成惡狗了,有些修行人真的是這樣,非常可憐。我們既然遇到了這麼殊勝的密法,修行一定要成功。我們現在可以說是如來傳承弟子當中很有緣分的人,最後不要變成惡狗,應該從雄獅的位置離開人間才很有意義,雖然沒有即生中虹身成就,沒有看見各種各樣的境界,只要你的相續中具足出離心和菩提心的境界當中離開人間,人身就是有意義的。有些人認為自己什麼境相也看不見,活在人間沒有意義,不是這樣,我們每天行持一些善法,能夠在善法的意念中死去,活在人間就是有意義的。 正如前面大量闡述的一樣,如果沒有生起此念,則不會有任何的快樂與善妙;如果一旦生起,則一切快樂善妙都會如願以償。 即生和來世中不能看破今世的人是非常痛苦的,不管你是出家人還是在家人。有些人認為在家人很痛苦,出家人都很快樂,但是我們出家人中看破今世的人不管是生病還是遇到違緣、痛苦他還是很快樂,對今世短暫的時間沒有很大的執著,所以他很快樂,沒有生起此類念頭的出家人雖然沒有頭髮,但是仍然很苦,有些出家人在自己的禪房里特別痛苦。執著自己名聲等一無所有,就是耽執今世而導致的。世間人也是一樣,有些世間人真正看破今世,對世間不是很執著,不管他在世間上做什麼事都很快樂,如果沒有這個念頭,他也會痛苦難表。 看破今世之心,諸佛菩薩都眾口一詞地予以高度評價,一切凡夫的相續都極難產生。一旦生起稍許幼苗,都應欣喜非凡、喜出望外。 如果沒有看破今世就會很痛苦,如果能看破今世,諸佛菩薩、高僧大德,尤其是噶當派的大德們都會高度評價和讚嘆的。禪宗當中也認為看破、放下很重要,因此,禪宗的大德,藏傳佛教里的噶當派和我們寧瑪巴華智仁波切的《大圓滿前行》等等很多教言中,看破今世作為修行人是最首要修持的一個法門。 看破今世的境界在一般修行人的心相續中很難生起來,如果我們心的相續真的生起看破今世的境界是值得歡喜的。從前對今世是如何執著,現在最起碼明白執著今世沒有多大的意義,應該對自己生起歡喜心。 如果不能視其為理所當然之事,並且習以為常,則不但會削減自己的福報,最終連起碼的自知之明也不具備了。 這句話跟藏文稍微有一點出入,噶當派藏文的古文也非常難懂。意思就是說如果看破今世的念頭在相續中生起,卻把它看作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是不合理的,不應該習以為常,很多修行人認為看破今世的念頭不重要,看得見大圓滿的明點才是最高的境界,看破今世的意念在相續當中生起來不認為怎樣了不起,最主要的就是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我看得見,這是很多修行人都可能會有的想法,不應該這樣。 以前沒有看破今世的念頭,聽了這一堂課確實生起了,這都是諸佛菩薩和上師的加持,所以回去以後好好上班掙錢,為今世做好各種準備,可能看破今世和不看破今世兩種境界都同時生起來了。 如果你覺得看破今生無所謂的話,那麼這種人連起碼的自私自利都不具足了。 博朵瓦尊者(在《藍色手冊》中)也曾教誨道:「如同人們所說的『沒有牙齒用牙齦也要啃』,即使令心趨于法並非一帆風順,但無論如何我們也應修持佛法,生起智慧與修法成功也就是如此。 比如人們喜歡吃牛肉,本來應該是用牙齒來啃,但因為老年人沒有牙齒,因為他特別喜歡的緣故,就一定會用牙齦好好地啃一啃,這就是人們經常說的沒有牙齒用牙齦也要啃一啃的說法。 同樣的道理,任何一個人的心趨于佛法都不是一帆風順的事情,每一個修行人在修行的過程中會遇到一些艱難,不是很快樂很容易的,不管是生活上還是心理、生理等很多方面。但我們對于修法還是應該下工夫,必須要具有這樣的毅力,就像有些老年人雖然啃不動,但還是要吃一吃,有些老年人有這種毅力。同樣的,有些人雖然修不動,但還是要精進地修一修。我們生起智慧和修法能成功就是依靠這樣的毅力和精進。 『此生乃至發願勤修習,其上僅且播撒善妙種,如是恒時發願且修持,如獲大手印般具大義。』 博朵瓦的《藍色手冊》中也引用了偈頌,意思是不管怎樣都要好好修持,乃至發願菩提心以上的修持也會在相續中種下善根,如同獲得大手印一般有重大的意義。以下博朵瓦格西做了解釋。 意即此生當勤奮修習出離心及無常心,並與乃至願菩提心以上的法相結合,在此基礎上即使沒有生起勝觀等,也至少播下了善妙的種子,如果在發願之中死亡,也如同獲得了大手印的果位一般具有極為重大的意義。 我們平時修行的時候應該盡心盡力,我雖然修行不好,但是我還是要努力修無常觀,乃至發願菩提心。願菩提心最初是比較簡單的,比如願一切眾生獲得快樂,在此基礎上其他的法門方面播下種子就可以了。現在很多人恰恰相反,先修最深高的法門,出離心和菩提心在相續中播下種子而已,已經完全顛倒。噶當派的修法不是這樣,先在相續中生起萬法無常的觀念,生起看破今世的出離心,在此基礎上學習乃至願菩提心以上的法門,在這個基礎上得個灌頂或教授,修習大手印等密法,如果修不懂也會種下一個善根,人身是有意義的。意思就是說即使沒有生起生起次第、圓滿次第,或者是止觀、寂止等功德,但如果觀修無常,生出離心,在此基礎上發願菩提心,能夠在臨死的時候發願,實際上與獲得大手印果位沒有差別,極具意義。 這一點有些修密宗的人不大接受。為什麼這樣講呢?有些人的要求比較高,一定要在即生中獲得虹身成就,在自相續中生起看破今世和無常觀,他不滿足,認為看破今世有什麼了不起,無常觀起不到什麼作用,死之前沒有虹身成就就覺得沒有多大的意義。但噶當派的大德們對人身的價值觀和認識方面大相逕庭,他們認為如果我們的相續中真正能生起出離心、無常觀、菩提心,在臨死的時候發願往生極樂世界和生生世世利益眾生,在這樣的發願中死去,雖然沒有獲得其他不共的成就,但就與獲得大手印果位沒有什麼差別。大手印果位按照顯宗的說法是第一地菩薩以上的境界,我們前面已經講了四種持明,其中一個叫做大手印持明,所以米朗派和索惹派大手印持明的高低有不同的說法,但總而言之是一地菩薩以上的境界。 我們在這種境界當中死亡沒有什麼做不到的。 因此,從現在開始希望你們不要給我提出:「我要成就密法,一定給我傳密法,不然我今生沒有虹身成就就白活了、白來了、白費了。」但我覺得不是白活不是白費,也不是白來,在這里你的相續當中真正能生起看破今世的出離心和無常觀就是非常有意義的。 無常觀很容易生起,昨天我想,像上師如意寶那樣的高僧大德,全世界公認他的離開是世界佛教的一大損失,但是這樣的大德在將近十來天的時間連一點骨灰都剩不下來地消失了,我們小蟲一般的人,今天雖然在吃吃喝喝,明天不知道是否在六道輪迴中開始下一期的生命,誰都不固定。 因此大家應該抓緊時間行持有意義的善法,就是要自相續中生起看破今世和無常觀。無常觀有時候是很容易在自己身上體現的。現在世界上的忙碌的人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壽命有多長,還在作能活一千年、一萬年的打算,一直這樣迷迷糊糊地過生活,看見有些世間人真是非常可憐。但我們作為修行人生起無常觀和出離心不是那麼艱難的事情,有了這個基礎,其他的境界也會無欺獲得,即使沒有生起,即生當中在這樣的修行法門中死去還是有意義的,沒有白費,也沒有白來。 2004年1月26日 第21節課 學院的僧眾每天早上繼續念《普賢行願品》,下午念不念我不太清楚,在四十九天之內中午都有齋飯。 現在大家都有些悲痛,再加上天氣比較冷,尤其是尼眾這邊縣上沒辦法供電,主要是電站還沒有開通,今年六月份可以正常供電,但為了法會圓滿,他們也發心。明天開始念金剛薩埵心咒,希望你們認真地念誦,前一段時間上師妹妹圓寂的時候也念了幾天金剛薩埵心咒。總的來講七七四十九天之內持明法會照樣舉行,持明法會下個月初一開始。 很多道友在這里求學的過程中有不同程度的困難,不管在生活上還是身體上,尤其現在三九都已經結束了,再過兩天應該開始暖和起來了,所以沒有必要因為這里的寒冷就到其他地方去躲避,我們是修行人,不是來享受的。 昨天 桑管家給大家講話,主要的內容是上師如意寶的色身雖然已經離開了我們,但是學院所有的高僧大德和其他的有緣信眾都認為學院還繼續辦下去。我們一定要以清淨戒律的基礎,聞思佛法的精髓,弘法利生作為佛法的結果。希望所有的四眾弟子應該一如既往地受持清淨的戒律,團結和合,精進地聞思修行。住在山谷里的人一定要按照法王生前的意願和要求來嚴格執行。我想上師離開以後學院辦得不像以前那樣好就不如乾脆不辦,如果喇嘛、覺姆的紀律有點混亂,這不是上師的意願也不是法王的要求。男居士住在男眾區,女居士應該住在女眾區這邊,男居士或者是其他的出家人不能進女居士的家中,應該令行禁止。 我家里任何女眾不能來,而且男眾沒完沒了地來也不好,重要的事情在我早上講完課後可以接待,每個人講一個長篇小說,我沒有時間聽,但必須要解決的問題,我還是願意幫助。我自己修行不好,而且時間排得比較緊,從明天開始我也想恢復原來的聞思修行,其他的堪布活佛也應該是這樣的,不聞思的人經常喜歡打擾別人,每天都去別人家里,他又來了,又來了,整天沒完沒了,讓人心里厭煩,我覺得這樣不好。來到這里並不是講人情,講人情是世間法的做法,我們寂靜的山谷里每一個人都聞思修行,因此,最好不要打擾別人的時間,自己應該精進地聞法。 從現在開始希望你們的心逐漸轉變過來放在聞思修行上,放在聞思修行上心里沒有痛苦,如果什麼事情都不做,成天苦苦思維,心灰意懶,可能寒冷等各種各樣的痛苦也會湧上心頭,我們應該把悲傷化為力量,如果真正能從大家的聞思修行方面起到作用,我不管是再痛、再苦、再難也在這里住下來,如果大家的情況都不像以前那樣,每一個人的情況也會隨之改變。所以大家應該把精力放在聞思修行上面,之後最好對其他的金剛道友或者對上師堪布不要有太多打擾。有些人不像一個修行人,自己不修行還整天麻煩別人,這樣不太好,你們要記住啊。有些高僧大德親自給我講過,個別人兩三天當中必須要給他添一個麻煩,這樣也沒有必要。所謂的佛法靠自己修行,並不是依靠別人的加持就馬上開悟。 現在社會比較複雜,聽有些人的故事的時候,很多人真的失去信心,尤其漢地的有些人對世間法還是比較敏銳的,對佛法依止上師方面的頭腦特別簡單,聽起來比較令人傷心,不管別人怎麼不如法,我們自己應該如理如法,因此各方面希望大家注意。 有些情況大家都不願意聽,但是不說的話感覺上從現在開始是不是學院真的已經成了末法時期了,因為法王已經離開了,四眾道友不清淨戒律,不聞思修行,整天為追逐所謂的名利,尋找顯示神通的成就者,不是佛法的當作佛法。我們藏傳密法是很純潔的,但是被個別行為不如法的所謂成就者攪得一團糟。所以我們的行為應該謹小慎微,以佛法來衡量自己,不要自欺欺人和欺騙別人。 下面講《開啟修心門扉》。 昨天已經講了,現在我們主要修出離心和菩提心。每天修任何法、做任何事情都應該以出離心和菩提心來攝持,其他的法暫時在我們的相續中種下一種善根,以結善緣的方式來修持。這是噶當派的修法,但是我們有些修行人在行為上完全是不同的,他們把出離心和菩提心作為種下種子而對待,最主要的眼光和精力放在其他一些所謂的甚深高法上面,但這樣的行為能不能成就很難說。 我們學院中以前的金剛道友出去依止其他的上師,回來的時候我與他們交流,他們有些人真的已經成了瘋瘋癲癲的了。以前有一定的學位也有一定的境界,但是現在出離心和菩提心方面只字不提,就是做了什麼夢,白天顯現出什麼,全部在幻化的幻覺當中,這種行為在佛法當中是找不到的,也許是我孤陋寡聞,但是我替他們感到悲傷,以前依止這麼好的上師如意寶,但現在雖然也依止了有名氣的上師,因為沒有名氣他們是不會依止的,這一點大家心照不宣。雖然上師是個很了不起的大成就者,但是弟子沒有用聞思修行來衡量自己,從我的眼光來看已經走火入魔。 我的判斷不一定對,我的看法不一定正確,希望大家依止具足法相的善知識,聞思修行非常重要,尤其是以加行的法門來衡量自己很重要,自己都不自知,以為自己現在已經很了不起,已經到了很高的境界,但實際上我們都非常清楚達到了什麼樣的境界。相續當中看破今世的念頭還沒有完全生起來,更不要說其他的生起次第、圓滿次第的境界,是不是修錯了?修偏了?我有很大的懷疑。因此,我希望大家還是要有次第、有順序、穩妥地修持佛法,這次我與有些金剛道友的交流過程中深深感受到上師如意寶提倡聞思修行的重要性。僅僅是修大法、大神通有沒有必要,希望你們自己好好地觀察。 所以說菩提心和出離心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相續中沒有菩提心,口頭上怎麼說實際上都是小乘的修行人,這一點大家一定要清楚。不管你抽菸、喝酒等顯現什麼樣的神變神通,但以前的高僧大德們真的將喝過的酒馬上變成牛奶等等,不但是口頭上說,實際上也有這種能力。現在的有些人確實不好說,口頭上說得再好也沒有什麼意義,在心的相續中究竟是否真正看破了今世?在輪迴當中不管是轉生哪一道都沒有意義,一定要從輪迴中逃脫出來的心情如果沒有,就說明你連小乘修行人都算不上,我們相續中沒有利他的菩提心,行為上表現得再好實際上也不是大乘的修行人,除大、小乘修行人以外在釋迦牟尼佛的教法中有沒有修行人,我覺得沒有。也許是自己越聞思分別邪見就越重,但是有時候看見其他道友和上師就真是對自己的上師和自己的道友生起信心,真正有序、有次第地聞思修行,這樣的傳承弟子多麼清淨!有時候自己感到非常滿意。 因此,希望大家不管到哪里,自己觀察自己的相續,別人無法判斷,如果是犛牛的話,犛牛比較肥,有多少斤就應該相應值多少錢,從外相上可以分辨出,但是對于人的觀察,在沒有他心通之前別人不好評判,自己最明白自己,最清楚自己,相續中有沒有利他的心?有沒有看破今世的心?沒有這兩種心,「我是密宗的大瑜伽士,我是密宗的修行人。」無論怎樣吹捧,有沒有意義? 有時候自己欺騙自己的現象時有發生,他人欺騙自己的現象也經常存在,但是人們非常愚痴,根本不知道這一點,不能從迷惑中覺醒。 昨天講的如果在發出離心和菩提心的過程中死亡,實際上與獲得大手印果位毫無二致。這也是《開啟修心門扉》當中最重要的一句金剛語。 我們有些尋求即生中的成就,可是今生成就的目的是什麼?今生開天眼的目的是什麼呢?是不是為利益眾生,如果真正是為利益眾生的話還很不錯,但我覺得很多人可能不是這樣的想法。 昨天有道友讓我加持一些居士,讓上師加持他們一路平安。我都有點傷心和生氣,一路平安能怎麼樣?如果路上翻車、不平安又能怎麼樣?這就是短暫一生的事情。人總是要死的,僅僅為了這一點加持什麼?如果是加持自己在心的相續中生起出離心和菩提心,或者在自相續中永遠不離開正法和上師,雖然我本人沒有什麼加持,但是他的說法是對的。所以我想我們發願的時候經常發錯願了,加持的時候也加持錯了。希求開天眼和發財的發願和加持都是沒有意義的。下面我們接著講: 『福報深淺之差別,不以資財多寡計,自心通達不顛倒,可否生起為準繩。』 福報深淺的差別不是以資財多少來差別,大多數的人認為一個人有許多金錢、財產就是有福報的人,但是我們修行人福報深淺的問題並不是以錢財來決定的,而是以是否能長期依止善知識的機緣方面來抉擇的。 有一次我到德巴堪布那兒去,我特別傷心,我說雖然我已經依止了二十年,但上師這樣突然離開自己很傷心。可是德巴堪布說在末法時代能依止上師十九年、二十年的福報真是稀有難得。有時候看來真是這樣,沒有福報的人依止善知識和修習正法的時間很短暫,沒有太多的機會,福報多不多應該從這方面來算,而不是世間人所謂的錢財多寡來計算的。 自心通達或是顛倒,主要是以自己心里面能不能產生出離心方面來衡量的。如果你的心真正已經通達了佛法,佛法里所說的出離心和菩提心你在自相續中真的生起來了,這個時候你才算是真正的修行人,應該這樣來衡量。 意指即使此生財力雄厚,也並非具有福報者。如果能生起出離心等了知如何不顛倒之心念,才是真正具有福報之人。」 比如說世間人財力雄厚,很多人都認為這個人福報很大,他生意很好,搞得很成功,就很有出息。但作為修行人來講有一個發願的偈文說「將來我不要轉生到特別富貴的人家,也不要轉生到特別貧窮人的家里,應該轉生到中等的家庭,恆時願我出家。」因為太富裕難有修行的機會,人們就變成了經濟的俘虜,特別貧窮身心都痛苦,難以維持生計,故應轉生到不是很富裕也不是很窮苦的人家里,所以所謂的有福報者從修行的角度來講並不是財力雄厚才算是有福報。 如果我們心的相續對世間萬物興致索然,利他的菩提心興味盎然,在這個基礎上對大圓滿的信心、覺受、證悟、覺悟會自然而然生起來,那時候不管你怎麼貧窮,怎麼難看,但實際上你是真正有福報的人,是否有福報應該從這方面來計算。所以世間人和修行人的說法是不相同的,很多人說自己沒有福報,沒有供養的錢,但實際上真正有福報不是外相的經濟和名聲上,而是真正在自己的內心當中。在座的金剛道友中我們公認的沒有福報的人,如果他有純潔的信心,還有很堅固的出離心和穩固的菩提心,那這個人真正是有福報, 的人。 加哲仁波切云:「心趨于法是最究竟的積資; 這里的加哲仁波切是造《佛子行》的無著菩薩,他有不同的名字。 有些道友心不能趨入法,對世間法等很感興趣,但一聽佛法就開始打瞌睡,或者一講聞思修行的時候心就亂了,如果心能趨于佛教,這就是最究竟的積累資糧。 憶念死期不定是最究竟的機警; 如果我們經常觀死亡無常,明天還在不在?我們的想法是正確的,應該早有準備。比如說對上師如意寶的離開,我昨天晚上也在想,講《寶性論》時中間停了,我想上師以後會不會有機會再繼續講下去。經常觀修無常在真正出現一些事情的時候就不是那麼痛苦。如果是世間人本來對無常沒有觀修,可能突然出現無常之時就覺得天塌地陷,痛苦至極。這里很多金剛道友也經常觀修無常,《大圓滿前行》中也說:「如果去往其他地方也想可能會客死他鄉而沒有重返故土的機會;啟程上路或者在台階上休息時也想可能會死于此處;無論坐在何處也都應觀想可能會死在這里。」真正有事情出現的時候也不會太過痛苦,這對修法很有助益。 棄惡行善是最究竟的聰慧; 頂戴眾生是最究竟的高位; 對每一個眾生恭恭敬敬,這就是最究竟的高位。 知足少欲是最究竟的財富; 對一切不生貪戀是最究竟的幸福。」 對一切都沒有貪戀,這個人是非常快樂的,如果對什麼都生貪戀,不管他有多少財富,他卻是最貧窮的,因為他還有很多的希求。 我們應當如此思維,舍棄一切貪圖此生享樂的念頭,如果此念增上,則能對整個輪迴斷除貪執,此時,也就真正地踏上了解脫之路。 我們首先應斷除今生的貪執,因為斷除今生的貪執才可以斷除輪迴的根本。如果在心坎深處生起今生是短暫的,今生的名聞利養沒有任何實義的念頭,你就是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否則只是形式上辦一個皈依證或者穿上一件袈裟,是不是就邁上了修行之道呢?不一定!我們不敢說不是,但是不一定。 因為心里面沒有看破,過一段時間還俗或者入邪道是很有可能的。以前我們學院的金剛道友有些在大城市里面,但他的信心還是非常穩固的,綿陽的一個老居士,我1991年去綿陽時曾住在他們家里,他的信心很穩固,前一段時間上師圓寂的時候,他雖然身體非常差,但還是要到這里來。我想他十幾年穩固的信心,很不錯。有些人並不是這樣,在上師面前灌頂立誓言永遠要怎麼樣,之後沒有兩天就變心,所以,對于這些人灌了頂是不是就入了修行道路呢?不一定。在內心當中真正生起了穩固的出離心,也就是看破今世的念頭,這個時候才可以說踏上了修行之路。 如果沒有生起此念,則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邁上解脫正道。只有生起此念才算真正趨入了修行人的行列。 你每天在天空當中飛來飛去,或者標榜自己是如何的大成就者,某某人的轉世,是蓮花生大士的大弟子。現在蓮花生大士的二十五大弟子全部都被認定完了,現在看來佛法真的有點複雜,蓮花生大士的大弟子有怎樣的神通神變,弘法利生的事業和菩提心那麼強,為什麼到我們這個時代的時候那麼好的一個人就變得這麼自私自利了,可能我的邪見比較重,但是我對佛法負責任的角度來講不得不說。因此,你的傳承上師,你的前世後世吹噓得多麼冠冕堂皇,如果自己的相續中沒有生起出離心,沒有生起看破今世的念頭,就沒有任何意義。 我坐在這個法座上給大家滔滔不絕地說,但是自心中確實沒有出離心,所以沒有給你們講的資格,不管是自己也好,他人也罷,不好的地方應該真正點出來。 但是這麼多的僧眾都是這樣是不可能的,大家都如理如法聞思好多年了,相續當中應該是有出離心,我有時候對這些平凡的出家人生起很大的信心,他們的生活很平凡,每天聞思修行的精神特別值得佩服,有財富願意供養這些人,不願意供養所謂有名位的人,當然有些不光是名位上,真正弘法利生的事業非常廣大,這些人當然令人欽佩。希望大家對人、對法都要有智慧,無論自己或是他人,如果自相續中真正生起了看破今世的念頭,即使行為上不做昭彰顯著的事情,無論住在哪里就是真正地趨入了修行人的行列。 所以,讓我評判學院里最熟悉的人是不是修行人也不好判斷,但是我自己確實不是一個好修行人,在看破今世方面只不過是道理上懂一點,我們在座的道友中有些是真正的修行人,你們捫心自問是真正的修行人,有些算不上真正的修行人,以後還需更加努力。 舍棄今生的功德與未舍今生的過患就是如此。那麼,我們該如何舍棄今生呢?正如藏巴加惹所說:「舍棄今生必須具備十一種誓言: 既然看破今世有這麼大的功德,不看破今世有如此多的過患,那麼我們該如何舍棄今世,藏巴加惹說舍棄今世必須要具備十一種誓言。 ⑴、不隨順他人而獨處; 別人怎麼樣說仍是到寂靜的地方獨處,這個是第一條。 ⑵、背井離鄉、拋舍故土; 這一點我們在座的人應該具足了,從鬧市里出來,在寂靜的喇榮山谷,自己住在自己的小屋子里面,雖然這個屋子透風,不是很暖和,但還是具足了這個條件。 ⑶、厭棄一切妙欲; 所有的妙欲全部要斷除,作為凡夫人來講很困難,但對于世間的歌舞等還是很容易斷除的。現在社會上真像發瘋了一樣,在杭州的時候,有些人叫我去舞廳,他們吃一個丸子頭一直搖,叫搖頭丸還是什麼名字我都說不上,我本來想去看,我確實在這方面不會有興趣,我想應該看一下,也許看到他們的瘋狂行為,自心中應該能生起很強烈的無常感和正念感。但是我害怕別人會毀謗,因為有些出家人有一點財力的時候就到漢地去做各種不如法的行為,後來還是沒有去,時間也比較緊。 像這樣的「妙欲」,修行人是不應該有的,但一般對好吃好穿、特別寒冷的時候燒火的這種妙欲,雖然也是細微的所斷,但全部要斷除不要說我們,可能米拉日巴特別寒冷的時候,如果旁邊有一個電爐可以烤,他也歡喜。現在這樣的冬天,下完課以後燒個火多麼舒服,特別飢餓的時候有新鮮的菜很好。但真正要看破今世的話,對暫時的妙欲除了如幻如夢以外根本不會有其他的感受,更不會有興趣。 ⑷、恆處卑位; 應該不希求高位,現在世間人們不是這樣,報紙上有很多人爭論,到了一個寺院去,如果能辦到活佛證就可以坐上法座等等,行為非常不如法。 ⑸、不護他人情面; 真正能看破今世的人不護他人的情面,不管別人高興與否。 ⑹、恆時糾察以行對治; 就是要恒時對治自己的煩惱。 ⑺、不在意他人說三道四,而認為一切理當如此; 比如說我在這里出家修行,對別人的說三道四、說長道短,自己一點也不在乎,不管他們怎麼說我還是好好修行,這樣我的人身才會獲得意義。他們嘴巴不痛的話,怎樣說也是無所謂的。應該這樣想。 ⑻、即使珍愛之物被風吹散,也不生絲毫痛苦; 自己最珍愛的財富被風吹走了或者最可愛的人死了、最好的東西丟失了,但心里面不生絲毫的痛苦心,真正看破今世的人會達到這樣的心量。當然對于上師圓寂而流淚真的有很大的功德,我們那天害怕出事情,制止大家流淚,也許是有過失的。讓大家全部都失聲痛哭,我也有辦法,講起自己很傷心的事情,可能大家全部嗚嗚地哭起來,但是沒有必要。所以整天讓你們盡量不要哭,哭的人就是壞人,因此大家情緒控制得不錯。但是有些人沒有看破今世,對于親人死了、最珍貴的財物丟了而傷心的話,真的不是修行人了。 平時可以觀察到,有些覺姆的父母死了便嚎啕大哭,好幾個人勸也勸不住。我們那邊有一個習慣,人死的時候必須要大聲痛哭,聲音不大就說明在世的人沒有良心,因此,凡是聽到一個人死了的消息,有些人高聲的痛哭聲在整個山谷里盪漾,但這是不是很好呢,這是世間的傳統。從修行的角度講,自己珍愛之物被風吹散,也應覺得無所謂,沒有什麼大不了。 ⑼、猶如乞丐死亡一般舍棄今生的苦痛; 乞丐死亡時可能沒有任何牽掛,不會執著自己的財產。有今世的牽掛,痛苦自然如影隨形,有痛苦就說明放不下今生。 ⑽、猛厲不斷地念叨『一切都不需要!』; 經常很猛厲地意念:「財產也不需要,名聲也不需要,地位也不需要,我什麼都不需要。短暫的幾十年中用這些干什麼,最重要的是我來世的解脫,來世願我生生世世相續中生起菩提心,其他什麼都不需要!」應該這樣想,猛厲念叨一切都不需要。 ⑾、自己掌握自己的牽鼻繩,如此這樣,美妙的修行功德就會如云般聚集。」 牽鼻繩最好不要給別人,如果給別人了,你就會像犛牛用鼻繩牽著一樣。如果對家庭也有關系,對寺院也有關系,還有其他的很多關系,就是牽鼻繩已經放在別人的手里了,他隨時輕輕一拉你就乖乖跟著他。所以,真正的修行人要自己把握自己,不會把權利交給別人,自己隨時都有自主權。 只有這樣,美妙的修行功德才會如云般聚集。 另外,修持舍棄今生之人必須具有滴水穿石般的毅力,砸碎頑石般斬釘截鐵的勇氣。 勇氣和毅力非常重要。如果我們沒有滴水穿石般的毅力,看破今世是不可能的,砸碎頑石般斬釘截鐵的勇氣我們不具足,每天早上特別冷,就會一直沉湎于睡眠,不要說看破今世,連聽一堂課都辦不到。每個人的身體都不好,每個人可能都有理由。但是不管是夏天的狂風暴雨還是冬天的冰天雪地都堅持不懈,我們算是有一點勇氣和毅力,在修行的過程當中看破今世也應該這樣下工夫,如果這樣,看破今世也會逐漸在自己的相續中得以串習。 以前的很多高僧大德也是首先對世間很貪戀,後來已經舍棄。就像奔公甲,奔公甲以前在家的時候是怎樣,後來真的已經看破,短暫的一生中獲得了解脫。所以關鍵是能不能看破今世。 如果令其重新追求暫時之歡悅,則猶如強扭老牛的脖子般難于登天; 真正的看破今世是什麼樣?一點也不會為追求現世的名聲快樂而改變。就像老牛的脖子很難以扭轉一樣,怎麼說呢?比如說用一條繩索稍微拉一下小牛的脖子,它就馬上轉動,但是用繩子怎麼樣拉老牛,它也很難轉。所以,我們有了一點定解的時候,我們的見解和修行的方向根本不會被世間暫時的名聞利養所吸引,我們應該達到這樣的境界。就像我們怎麼樣給有些老黨員和老唯物主義者教育,他唯物主義的思想根本沒辦法改變,像老牛的脖子一樣,你怎麼樣想讓你的媽媽、爸爸好好學佛,因為這是我們的釋迦牟尼佛說的。「釋迦牟尼佛說什麼我不聽,反正毛澤東給我這樣說過。」他就像老牛的脖子一樣紋絲不動。我們如果真正對看破今世的定解打下了根深蒂固的基礎,那麼以後對于世間上怎麼好的名聲財產,什麼樣的暫時利養,你根本不會有興趣,更不會有所轉變。 對于憒鬧散亂則如臨大敵,猶如鹿子般稍有驚動則倉皇逃逸; 如果我們真正能看破今世,對大城市中的散亂,比如我剛才說的卡拉OK廳等會特別害怕,如臨大敵就是說敵人降臨的時候特別害怕,很恐怖的比喻。這里是指對城市中的散亂行為特別害怕,就像山上的野鹿,稍微驚動,它就馬上離開。你們也看見過鹿子,鹿子在森林中一旦看見獵人來了,它就會從此以後遠離這片森林到另外一個地方去,這是一個比喻。同樣的,別人讓我到城市里面,如果我心的相續當中真的已經生起看破今世的念頭,就會像鹿子稍微感覺到動靜旋即奔逃一樣,稍微有一點散亂的地方,稍微有一點憒鬧的地方都會特別害怕,不會呆在此地,應該到另一個地方去。 那天有一個人對我說有一個堪布凡是散亂的地方就不呆,又到寂靜的地方去,因為他有一定的名聲,別人知道對他供養的時候,他就離開此地,再次尋找其他的地方。他讚嘆這個人非常了不起,我說:「他沒有菩提心,他如果有菩提心的話,只要對眾生有利,他根本不會到寂靜地方去,看破今世方面還是可以的,但沒有菩提心。」我對他們開玩笑,如果真正有菩提心,他觀察到通過佛法會對很多眾生帶來利益,他是不會舍棄的,但如果從看破今世的角度講,有散亂的地方他就沒興趣,一定會倉皇逃遁。 無有絲毫顧慮,猶如罪人般毫不遲疑地縱入深淵; 有些罪人跳懸崖的時候一點懷疑也沒有,我們看破今世也應沒有任何懷疑,一定要毫無顧慮,就像罪人跳懸崖一樣。 能吃苦耐勞,猶如嫠婦般含辛茹苦地撫育遺孤。 我們修持看破今世一定要下工夫,願意吃苦耐勞,就像一個寡婦付出她的一切願意撫養被人遺留的孤兒,我們想一想,一個寡婦養一個孤兒是很辛苦的事情,我有時候想這些比喻用得非常好,寡婦養孤兒的過程中該是如何艱難,一樣的,我們對看破今世方面一定要下這樣的功夫,不分晝夜地把所有的精力和心力用到看破今世方面,不足兩三年或者五六年,一定會在自相續中生起定解。就像以前華智仁波切講的,自己的根本上師對世間法一點也不貪執,最後我們的相續也會這樣,如果我們相續中對世間法一點也不貪執的話,其他的修行自然而然會增上,可是現在很多人希求高法、貪執今生,就是為了解決今生的問題而希求佛法,這是完全顛倒的。 換言之,關于舍棄今生的念頭,聖者無著菩薩曾一針見血地指出:「對于事物的貪戀以及對于煩惱的貪戀,此二者出家人都應義無反顧地舍棄。」 對于煩惱的貪戀,下面還有一點解釋,本來煩惱按照《俱舍論》的觀點來講是一種心所。對事物的貪戀大家都知道,對財產的宣說以下也有,但我認為對煩惱貪戀的意思是具有貪嗔之心,始終心懷執著,這也稱為對它的貪戀。比如說我相續中有嗔恨心,我對敵人很怨恨,這樣的念頭一直掛在心間,就是所謂對煩惱的貪戀。 對于事物的貪戀包括對故鄉、田地、房舍、父母等親友、財物以及糧食等等的耽執。 大家都知道,父母和親戚朋友也包括在事物當中, 「身外之物」在世間的用法是除去自己身體以外的財產,這里也應該這樣理解。 應當將此一切徹底斬草除根,當機立斷地出家。所謂「擺脫家室而出家」的本意就是如此。舍棄今生的行為,是在佛陀的聖教中,對所有出家人的要求,大家都應遵循這一言教。 草已經斷了,根已經除了,自此以後就沒有再產生的機會了。 我們常說的出家是什麼呢?出家就是斷除對房屋、財產、親友等的貪戀,但是很多人只有形象上的出家,嚴格地要求,對房舍、財產、親朋好友都沒有斷除貪執。 至于具體行持的方式,本來只需加以觀察自己便應心知肚明。但是,如今的世人智慧淺陋,若不一一詳盡地加以闡釋,他們就不可能了達。 一般來講作為一個出家人該舍棄的是什麼,該放棄的是什麼,稍加宣說大家就會心知肚明。 可是現在的人對佛法方面的智慧非常淺薄,對世間法方面卻很精通,可是佛法方面所謂名氣很大、對佛法的基本教義不懂的人也相當多,因此,如果沒有詳細宣說、詳細分析,恐怕很多人不會了達。 今天講到這里,下課以後要講考《開啟修心門扉》。 2004年1月27日 第22節課 我們在學習的過程中,也許大家心里比較悲傷而沒有看書,也許大家都認為這個法比較簡單,誰都可以講,誰都可以聽,誰都可以修,沒有什麼值得看的,所以大家並沒有重視。我已經苦口婆心地講了,我想很多人字面意義上還沒有通達、沒有思維,這樣我講了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不如你們想看的人自己看,不想看的人乾脆不看,因此,從今天開始,我隨時看到你們就要問《開啟修心門扉》的詞句和意義。一定要看它的內容和詞句,每一個內容表達的什麼,我想你們很多人從未聽過修心竅訣,很多人智慧還不錯但還沒有學進去。因此,你們如果願意學就好好地看,不管你是有什麼樣的學歷,不要認為自己是很了不起的人,這種人不會有什麼學識、不會有什麼境界和修行,因此任何身份都必須要學《開啟修心門扉》的教言。 下面我們繼續講看破今世的道理,昨天已經講了尤其作為出家人一定要有看破今世的境界,沒有這種境界,僅僅是穿著法衣,剃了頭髮不算是出家人,所謂的出家人是內心中真正能看破的人,心沒有出家,只是身體出家,過一段時間就會還俗與世間人同流合污,因此,一定要從內心中觀察自己是不是真正的出家人,詳細地用《開啟修心門扉》的教言來衡量自己。 正如前面藏巴加惹所說的,在看破今生的十一條學處中,最首要、最關鍵的就是拋舍故鄉。 《開啟修心門扉》中講了十九個教言,但是前面所講的藏巴加惹說的是十一條,可能是藏文當中的錯別字,但是我在漢文中應用的是十一條學處。 前面已經講了舍棄今世、背井離鄉、拋棄故土還有厭離一切妙欲、恆處卑位等等,總共講了十一條,十一條當中,作為真正的修行人,首先拋棄故土對一個修行人來講是至關重要的。如果你自己呆在家鄉能不能修行成功呢?會困難重重,因為家里畢竟有貪嗔痴的各種對境。一般來講,很多人喜歡在其他上師處學完佛法以後回到自己的故土弘揚佛法,但是有時候也有一些違緣和困難,因為自己故鄉的環境不良,所以弘法利生的對境最好不是故土,自己求學的對境聖地最好也遠離故土。 因為故鄉充斥著衍生貪執的外境——親友以及良田、舍宅等物質財富,以及滋長嗔恨的對境——怨敵等等。如果自心被貪嗔之念所左右,而企望修行能馬到成功,簡直是異想天開! 在自己的故土不管是什麼身份的人肯定會有一些親朋好友或者自己的糧田舍宅等等,同時嗔恨心的對境——怨敵在自己的故土往往出現。即使自己沒有什麼仇怨,自己的親戚和朋友們的怨敵在自己的心里也會起一些作用。 如果你在故土當中心一邊貪執親戚朋友,一邊跟怨恨的敵人生嗔恨心,被貪心和嗔心所左右,同時還要在修行中馬到成功,那簡直是異想天開,根本不可能現實的事情。如同在天空當中打洞是不可能現實的事情一樣。 即使自己本身沒有貪嗔之念,它們也會自尋上門,讓貪戀與嗔恨毫無節制地在你的相續中蔓延滋長:親友們會為了他們現世的生計而求助于你,滿心希望你能為他們助一臂之力。如果你婉言相拒,他們就會(因失望而耿耿于懷),從而積累惡業。 有些修行比較好的對親戚朋友雖然沒有真正生貪心,但是怨恨的敵人來到你的門口、來到你的身邊開始造作各種違緣,這樣一來,我們作為一個凡夫人不被外緣所轉是不可能的。 親友們求你做的事情也接踵而至,滿心希望你會幫助他們,如果聲明自己是修行人沒有幫助的話,他們從此耿耿于懷,會制造各種謠言誹謗你等等。 過去的仇敵也因宿怨深藏于心,便抓住時機,想方設法加害于你。故鄉是令自他造作惡業,蒙受痛苦的源泉,所以應當將自己曾經所留戀的故鄉棄若敝屣,只有這樣,才是萬無一失的行為。 一般我們煩惱的來源有兩種:一是依靠緣而產生的煩惱,一是依靠因而產生的煩惱。依靠因而產生的煩惱就像我們自相續當中存在的以前的習氣。依靠緣而產生的煩惱,就是說有些煩惱本來在相續中並不容易產生,但是依靠外境的緣而產生煩惱。我們平時住在家里面不生煩惱,出去看電影、電視時而產生的煩惱就是依靠緣而產生的。所以故鄉是產生煩惱的根本因之一,是因緣當中的緣而產生的煩惱之一。 因此,就像扔掉自己以前的破鞋一樣,從此以後再也不回故鄉。有些在家人,比如在學院當中的一些居士,他們還沒有完全看破。但是作為出家人最好不要經常去家里看望母親、看望父親,看望這個、看望那個,去的次數越來越多,最後慢慢地被家人束縛,自己也沒有修行的機會了。既然你已經出了家,身體出家,心也應出家,在寂靜山里面修持佛法。只有這樣才是完全正確的行為,尤其是作為出家人拋棄故鄉非常重要。 博朵瓦曾一語中的地說道:「遠離故鄉與親友,如理作意棄憒鬧,此等之人趨解脫。」 前面已經講了,什麼是真正的邁上解脫之正道呢?就是我們心里面產生真正的出離心。很多人認為自己的境界很高,很了不起,但是你的相續中有沒有真正的出離心,假的出離心可以說,「眾生好可憐啊!輪迴好苦啊!」口頭上的話誰都可以說,但是我們內心當中要從三界輪迴中獲得解脫,這樣的出離心如果用菩提心來攝持就是為了眾生而獲得解脫。 佛法廣大無邊、包羅萬象,但是總的歸納起來,我們從三界輪迴中出離獲解脫,再用菩提心來攝持,這種心是彌足珍貴的,這種人會趨于解脫,每一個修行人每天都應該觀察自己的相續。 此處博朵瓦的教言當中有四個條件:遠離故鄉、舍棄親友、如理作意和舍棄憒鬧,如果具足這些條件,這個人已經趨入了解脫道。不用問其他人也不用算命,看看你有沒有遠離故鄉,有沒有遠離親友,有沒有如理作意,作意以後有沒有舍棄憒鬧,是否具足這四種條件。 「舍棄生養自己的故鄉,斬斷親友的關系,唾棄一切未觀察的物質這三大要領,自來是熱振寺暢行無阻的訓誡,然而,想讓所有的後人遵從這一戒條,卻顯得那麼步履艱難。」 還有一個教言當中說:博朵瓦以前也是要求舍棄故鄉,斬斷親友的關系,唾棄未觀察的物質。「未觀察的物質」在藏文中也不是特別好懂,這里做了一個注釋,意思是說我們對于財物和物質應該詳加觀察,比如說我們修行當中用得上的,像起碼的生活資具,比如水器、法衣或者自己基本的飲食資具,這是通過自己觀察而準備的,沒有經過觀察的五花八門的很多東西積累在一起對修行毫無作用,因此必須要舍棄。 作為修行人第一是要拋棄故鄉,這是一個條件;斷除對親友的關系,這是第二個條件;第三個條件是未觀察的財物要拋棄。自身到底能不能用得上,對解脫到底有利益還是無利益,很多人在這方面從來沒有觀察過。 我的家里亂七八糟的東西特別多,那天我房子旁邊起大火,我有點高興,亂七八糟的全都燒光了好,他們都叫我說:「你的房子已經起火了。」我說:「起就起,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全部都燒完了好一點。」 結果未如願。有些未觀察的財物對解脫也用不上,對修行也用不上,這樣的東西全部要拋棄,這是熱振寺暢通無阻的訓誡。 現在的人全部要按照熱振寺的傳統和規矩來行持是多麼的困難,為什麼呢?以前古代的高僧大德確實能做到拋棄故鄉、斬斷親友的關系、拋棄未觀察的財物,他們真正能做得到,熱振寺奉行這種傳統。可是現在的修行人既不斷親友的關系,也不拋棄故鄉和未觀察的財物,所以很多修行人剛開始聽《開啟修心門扉》的時候,就把家里所有的東西全部扔掉了。男眾當中也有,女眾當中也是有,但有時候還是要觀察,沒有觀察最後後悔也不知道。我們剛開始講的時候天氣不是那麼冷,有些人將被子、衣服全部轉送他人,後來天氣冷的時候又想買,又沒有錢,也很痛苦,所以還是要經過觀察以後再拋棄。 《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中云:「何處具有雜事及爭論,遠離一百由旬極妙勝,何者煩惱惑業極熾盛,須臾也不留駐及停頓。 《發起菩薩殊勝志樂經》中講:不管是什麼地方,如果此地有對自己修行有影響的雜事和爭論,你不能呆在那里,一定要到遠離那里一百由旬以外的地方是最勝妙的。如果在任何一個地方業和煩惱非常熾燃,再呆下去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一瞬間也不要停留。 在我們的家庭當中,社會的一些團體當中經常產生一些煩惱,但是有一些人可能在上師面前生煩惱,想離開上師到其他地方的想法是錯的,這在《札嘎山法》里面講得很清楚,有時候外魔故意對你造違緣,讓你離開上師,好像離開上師煩惱就沒有了一樣,在上師身邊的時候煩惱增盛,這種感覺就是外魔對你制造違緣。這里說凡是有雜事爭論的地方,我們最好不要停留,一定要離開,現在的有些大城市和一些佛教團體是非很多,爭論很多,這樣的地方對自己的修行不一定有利,一定要到寂靜的地方去。 欲求出家勝義功德者,切莫以嗔恚心而辯論。 有些人想獲得出家勝義功德,此處的「勝義」不是世俗諦和勝義諦的「勝義」,是「殊勝的意義」的意思,想求得出家殊勝意義功德的人千萬不要以嗔恨心互相辯論和駁斥。我們平時在辯論和破析問題的時候千萬不要有嗔恨心,如果有嗔恨心就像《中觀寶鬘論》中所講的一樣,會焚毀自相續的。 汝等無田無需耕耘商,豈言為財帛故生彼耶? 我們這些出家人沒有田地、沒有家室,更何況耕耘、經商。既然這樣,為什麼為田地整天奔波忙碌,對錢財生起執著的念頭呢?不該如此,可是現在有時候顛倒了。當然大多數出家人和僧團還是非常清淨的,每天都聞思修行,作為我們學院而言,可能百分之八九十的人每天都是不分晝夜、長年如一日地修學,但是有些個別的人,雖然身體出家了,卻為了錢財而忙碌,這樣的現象也會有的,所以佛陀告訴他們:你已經是出家人,沒有田地耕耘,你為什麼為了財產而忙碌呢? 汝無妻室童兒及嬌女,亦無家庭至親之眾屬,男僕女傭長官皆不具。」 你們這些出家人沒有家室、沒有兒女,也沒有親屬僕人等,你為什麼整天護持別人的情面,為什麼整天跟在家人沒有差別?因此,我們作為出家人應該自我反省,已經拋棄了家庭,發心也很大。很多出家人剛開始的時候真是發心很強烈,誰都可以不理,但是慢慢過了五六年、七八年以後,跟家庭的關系越來越密切,這樣一來自己的修行越來越退步,有這種現象,因此自己出了家以後應該從各方面行持。 藏巴加惹也對此說出一段心腹之言:「煩惱皆因外境而生,不棄故土乃無心人; 藏巴加惹對我們教誡道:煩惱是依靠外境而產生的,不棄故土的人真是沒有心了,非常愚痴。 修行當以對治而行,不依對治乃無心人; 所有的修行以對治而生,但是沒有行持對治,生煩惱的時候也不聞不問,任其發展的人也是無心人、愚癡人。 講法當依因緣而行,不造因緣乃無心人; 所有的講經說法,上師傳法,還是需要很多因緣,不去創造因緣的人也是非常愚痴的。比如說有些上師傳法依靠一些因緣,弟子通過各種方法來讓上師生起歡喜心的因緣可以積聚,但是很多人根本不想這些因緣,上師傳也可以,不傳也可以,這種態度真是無心人,特別可笑。 士夫理當拋棄故鄉,斥為『漂泊者』也無悔; 真正的修行人應該拋棄故鄉,到其他地方出家精進修行,人們諷刺說你是漂泊者或者是沒有良心的人、不懂生活的人、沒有頭腦的人等等,自己也一點不後悔,堅信自己選擇的道路一點也沒有錯。 器物恭敬供奉師尊,飢餓致死無怨無悔; 我們將財物全部恭敬供養自己的上師,如果自己餓死也不後悔。 水中撈出已經乾爽,依師短暫無怨無悔; 「水中撈出已經乾爽」在藏文當中也不是特別好懂。意思可能是這樣的:本來輪迴當中是濕性的,水一樣的,一般來講大海里不會有乾燥的地方,但是我們已經在水里面獲得乾燥,已經獲得乾爽,依止上師的時間雖然是很短暫的,但一點後悔也沒有。 它是從比喻方面講的,從水里面獲得乾燥比喻雖然依止上師的時間短暫也應沒有後悔和怨言。 在上師面前,輪迴的大海中乾爽的教言如果已經得到,不管你在上師身邊呆的時間再長或再短都無所謂。有些人依止上師的時間是很短暫的,尤其今年來的有些道友在上師面前沒有得過法,有些是來了五六個月的,有些是來了一個月的,也有一些一年兩年的,之後上師就圓寂了,這種現象比較多。有些人在這里已經呆了幾年、十幾年。但是我想從教言融入相續的角度說時間越長越好,如果沒有把教言融入相續,你在上師身邊呆了十幾年也不一定起到作用。在上師面前呆了十幾天,十幾天當中,上師的一句話,上師的有些教言真正融入你的心相續,可以解決你的一生乃至生生世世的大問題,所以說我認為不在于時間的長短。當然如果你如理如法精進修持,在上師身邊的時間自然越長越好,如果你沒有如理修行,還不如剛來的如理修行的人也許把上師的個別教言融入自己的心。 從傳承上師的傳記里面看,有些在上師面前的時間不一定很長。以前上師如意寶在江瑪佛學院呆了六年,六年當中解決了什麼樣的問題,大家都清楚。因此我們以後隨時都應該觀無常,現在很多人說:「上師您老人家長久住世,永遠都要住世,要活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但這從人的壽命來說也是不可能現實的,從生活的規律來說,也不可能有這種情況,一切都是無常的,有些依止上師幾個月的時間、一年的時間的情況都會存在。 以前上師傳法的時候講過很多教言,尤其是講《大圓滿前行》的時候引用《竅訣寶藏論》的教言,當時怎麼說的,可能你們也能記得清楚,所以上師在世的時候,在上師身邊的時候一定要將所有的時間利用到學習上面,自己真正從內心當中獲得教言是非常重要的,一直將解脫和所有的事情都寄托在上師身上,自己不好好學習,反正認為上師永遠都作為我的怙主,但所有的上師不可能長期在你的身邊,有些有緣分的人可能能依止幾十年,但一切都是無常的。 所以,現在在上師面前聽受教言的時候不要認為這是正常的現象,明年也有,後年也有,大後年以後一直存在,不要這樣想,應該有一顆無常之心。 因此,就像我們剛才講的一樣,水中撈出已經乾爽,藏文上我以後還要分析,可能還有幾種解釋方法,但意思是從水里面獲得乾燥一樣,依止上師的時間雖然很短暫,但是如果能在上師面前獲得真正的教言,也沒有什麼後悔的,如果沒有依止上師就根本不會獲得解決生死的問題,但現在不管上師在、上師不在,在自己的心目中已經獲得了教言,那麼在即生當中根本不會隨暫時的世間瑣事而流轉,就像昨天的比喻中老牛的脖子根本不可能被扭轉。 以前我們放牛的時候,幾個小孩子用一根繩子套在老牛的脖子上,幾個人都拉不動,特別是一些大公牛,脖子的力量特別強。我想噶當派的一些比喻用得特別恰當,我們幾個小孩子想扭轉老牛的脖子,但根本不可能,它特別頑固,自己想到哪里去就把所有的小孩子都牽走了。同樣的道理,昨天我們也講了,自心不要被暫時的世間瑣事所轉移,有些人依止上師的時間雖然很短暫,可能學習《開啟修心門扉》的期間以外再沒有機會,但是他永遠都會獲益。 以前我們學院里的一些道友確實是這樣,不管是在家人還是出家人,在學院里面的時間不是那麼長,但是他回到自己的城市或者寺院里以後,一直修習此竅訣,經過多年的努力,現在他的境界很不錯,有這種情況。有些人在上師身邊呆了很多很多年,但是每天都在渾渾噩噩當中度過,這樣真正到了生死關頭可能沒有什麼境界和把握。 士夫理當背井離鄉,對治緣起自此和合; 這里的頌詞字數不相等,前面有一種格式,中間也有一種格式,後面還有一種散文格式,但藏文當中也是這樣,我就沒有改。 我們作為修行人一定要遠離故鄉,遠離故鄉以後對治煩惱的緣起從此和合了,什麼時候遠離故鄉,對治煩惱的緣起就已經成功了。 逃遁背離塵世樂果,信心緣起自此和合; 我們逃離紅塵世間的樂果,信心的緣起從此就和合了。有些人的信心始終生不起來的原因就是被一些繁雜城市的紅塵所蔽覆,如果你真正遠離了紅塵,你對上師三寶的信心緣起就從此和合。 有一個人是這樣的,信一些非法事情的時候,別人指出他這樣的做法不對,他就開始說這個弟子:「你們不要給我破壞緣起,本來在這個地方弘法利生的事業非常廣大,你這樣說就破壞緣起了。」他們也非常愚痴,真的以為是對的,上師既然這樣說,就是緣起不能破,一定要隨順他。戒律里面已經制止的很多行為也隨之而行,這是非常愚痴的,所謂的上師說什麼,真的當作佛的語言來對待,這樣也不好。應觀察上師所說的話是否符合教理,不符合教理,尤其是做一些非法的事情,一定要觀察。比如說「你一定要給我做大供養,否則就破壞緣起,一定要對我承侍恭敬,如果不承侍恭敬就破壞緣起」。有些狡詐之人也會說出這樣的語言,真正的虔誠佛弟子一定要提高警惕,所謂的緣起並不是你所想象得那樣。所以這里說如果你離開了世間紅塵,信心的緣起從此而成功,如果你離開了故鄉,對治的緣起從此而和合。 萬丈紅塵冷眼看破,布施緣起自此和合。 萬丈的紅塵如果你用臨死的眼光來看破,布施的緣起從此而和合,因為這是最殊勝的布施,當然你在寂靜的地方不一定有財物來布施,實際上真正的法布施和勝義布施的緣起從此而和合。 身為男子漢,如果對故鄉戀戀不舍,貪嗔之念就會滔滔不絕地湧現,因此,所有的壯士都應拋卻故土;如果沒有斷除繁冗的世間瑣事,善行的福德就不會生長,所以應當放下一切閒雜之事; 如果是真正的男子漢,真正的修行人,對故鄉念念不舍的話,你的貪心和嗔心就會滔滔不絕地湧現。 因此,如果沒有舍棄繁雜的世間瑣事,善行的功德不會增長。 如果沒有以勁風橫掃資財,親屬就會對你有所指望,故當讓疾風席卷財物。」 你的財產應該以勁風掃光,如果沒有這樣,很多親朋好友就開始對你抱有希望。現在有些大法師的親戚朋友們經常對他很關心,關心的原因是什麼呢?就是看重了財物,所以你應該用布施的風或者用舍棄今世的風席卷所有的財物,如果沒有這樣,對親友的貪戀是不可能斷掉的。 加哲仁波切也云:「貪戀親方如沸水,嗔恨敵方如烈火,遺忘取舍愚暗者,拋棄故鄉佛子行。」 這是加哲仁波切在《佛子行》中講的。 2004年1月28日 第23節課 現在大多數人的心情基本上平靜了,如果真的要忘記,恐怕在我們一生中也是難忘的。今年我們學院出了最大的事情,也可以說是最大的違緣,以後不管學院處于什麼樣的狀態,也不會像以前上師在的時候那樣歡樂歡快,這是肯定不會有的,可能我們以後回憶當年的時候,大家心里還是有一定的執著和難以忘懷之情。 上師健在的時候很多金剛道友有這個準備,我也在課堂上說了很多次,有些金剛道友當時提醒我說法王如意寶他老人家會住世很多年,其他的高僧大德也會住世很多年,你在課堂上不要說不吉祥的話,但我想事實就是如此。從上師的病情以及從眾生的福報各方面來看不可能住世那麼長的時間。很多高僧大德的語言和上師老人家他自己的金剛語是如何解釋呢?這是有密意的。以前空行母授記說無垢光尊者還要住世很多年,無垢光尊者卻對眷屬說:「不一定,空行母的語言有時候是三百六十五天算一年,有時候一個月算一年,所以不一定是這樣。」後來確實無垢光尊者也沒有住世很長時間,55歲就圓寂了。 當時我們早有準備,一旦上師離開以後我們怎麼辦。有一個成語叫做一蹶不振,一倒下去再也沒有辦法振作起來是不行的,悲傷應該化為力量和勇氣,這並不是口頭上說,我們實際在聞思修行中應該體現出來。 也許上師離開以後這里幾年、十幾年當中的聞思修行比較興盛,因為上師的發願力非常強大,而且此地非常殊勝,但也許再過一段時間各方面都會退化,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盡一切力量振作精神。 關于我個人的事情也跟大家聲明一下,我管理金剛降魔洲很多年了,還會繼續發心,如果沒有出現自身和其他的違緣,五部大論要講完。這個過程中大多數人非常支持我翻譯、著書,也有很多人現在突然有一種無常的感覺,碰到我就經常說「上師您要長久住世」,有些是說恭維話,有些是說心里話,而且我聽說有些男眾到處問高僧大德,算命、打卦,有些女眾也勸大家放生、造佛像。大家要穩重下來,我不喜歡這些,如果真希望我來給你們講經說法也沒有必要問任何人。 我的很多病應該是前世的業力,打卦也沒有用,交錢念經我也非常反對,所以以後要做關于我的事情,應該徵求我個人同意,給我個人化緣,我對任何人也沒有開許,因此,應該讓我自己安安穩穩住下來,不要去讚嘆,也不要去毀謗。說我是佛菩薩誰都不會相信,也沒有任何必要,說我如何不好,我想我也不是最壞的人,因此也沒有必要。你如果願意聽法就聽,不願意聽法不聽也可以,有些金剛道友對我的評價太過分了,有些說得太高了,有些把我壓得太低了,我都不願意接受。 人應該穩重,什麼事情都隨俗沉浮不太好,法王如意寶和曲恰堪布,別人轉變、利用他們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我們這里的有些人,別人說什麼就隨波逐流,作為修行人變來變去沒有用。昨天很多人說阿彌陀佛來了,全學院的人跑來跑去,我沒有去,有個別人通知我說:「阿彌陀佛在那里。」我說:「也許是也許不是,我不去。」我有自己的性格,來了阿彌陀佛有什麼了不起,你的心就是阿彌陀佛,外面的現象沒有用,再莊嚴也沒有唐卡上的莊嚴。有些人心變得特別快,而且對外相也特別執著,所以這些人生起信心很容易,退失信心也很迅速,尤其是被人利用的時候很容易改變。以前的曲恰堪布,任何人不會轉變他,如果你有這樣的性格和見解,別人不會利用你,所以希望你們在學院不要變來變去,心唯一專注在聞思修行上,如果你們願意聽,不要發動別人,三個人以上要做一件事之前必須要通過堪布或管家,任何人不要私下做很多事情,大家要注意。 人身很難得,像《開啟修心門扉》這樣的法門希望大家修持,要觀無常。觀無常方面我給大家提醒一下,我們應該在世間法方面觀無常,生活上不要有很多打算,在修行方面希望大家不要觀無常,背五部大論等聞思修行上面觀無常,這樣不好。佛法方面就像上師以前說過的一樣,應該有所打算,比如對未來學習的準備,聞思上要做一些安排。 我從我們這里個別金剛道友的言行舉止中得出來的結論是什麼呢?對世間法很有打算,但是對佛法方面觀無常特別強烈,是不是顛倒了,希望你們觀察自心。前輩的高僧大德觀無常非常好,但是他們在聞思修行上是不間斷的,用最大的力量、最大的勇氣聞思修行,因此,不管是《開啟修心門扉》還是其他的法,每一句希望大家好好地修。 所謂的修行是什麼?比如我昨天講的內容可能只有一篇,但是這一篇里,你應該在心里面認真思維,這就是所謂的修行。現在很多人對佛法的基礎知識也不懂,只知道要灌大威德頂,要灌普巴金剛的頂,除此以外一無所知。 大家要仔細地看《開啟修心門扉》,心應該完全轉移過來,不要每天沉浸在痛苦當中不能自拔,那我們就與世間人沒有兩樣了,應該觀痛苦的本性,應該以上師的竅訣來對治。 下面我們講課。 至尊仁達瓦也云:「何處令貪歡心極熾烈,自續已為名韁利索縛,嫉妒他人競爭心相煎,彼處瞬間不留速逸逃。」 仁達瓦是宗喀巴大師的上師,他著有《四百論》的講義,是非常了不起的大德。他說:在任何一個地方如果自己的貪歡之心非常強烈,並且有名聞利養的韁索束縛自己的相續,還有嫉妒別人,與別人競爭,這個地方一瞬間也不能停留。 尤其是我們在大城市、在自己的家里或者是其他寺院里,如果自己的貪心、嗔心非常熾盛,名聞利養的心也非常強烈,這個地方最好是一瞬間也不要逗留。 有些人認為在學院當中的名聞利養之心,或者貪嗔痴的心非常強烈,一瞬間也不停留。以前我勸大家安心留駐,因為有法王如意寶,但現在也可以給你們自由,只不過在《札嘎山法》里講了,我們凡夫人在沒有上師的地方還是非常可怕的! 巴 瓦尊者也曾感人肺腑地說道:「濁世眾生極慘烈,鄉鄰壓伏且力害,捐稅難逃尚繁重,受迫無機可喘息。 巴 瓦尊者深有體會地說:濁世的眾生非常可憐、悲慘,要遭受鄰居鄉親們的壓迫,竭力地損害眾生。 他們難以逃脫苛捐雜稅,從世間搞商業的人中可以看得出來,爐霍的一個小賣部里面,大概一個月當中需要交兩百多元的稅務,還有房屋稅等等,做生意的人特別痛苦,因為每天商店里面賺得錢很少,交稅的壓力卻非常繁重。我們小小的一個縣城都需要這樣繁重的稅務,大城市中的賦稅問題就更不用說了,現在在家人受著逼迫,沒有時間喘息,特別痛苦,今天一個事情,明天又是另一個事情,他們這些世間人真的很慘。如果我們也是在城市里面,我們也過在家人的生活,肯定也特別悲慘可憐。 惡世眷戀故鄉極艱難,當萌厭離之心趨深山,已知自境生長貪嗔念,尚且貪戀暫具之順緣,何時趨往相宜寂地修,修樂法者師必慈攝受。」 如果我們在末法時代貪戀故鄉,從輪迴中解脫是很困難的,所以當我們萌發一個出離心的時候,就一定立即前往寂靜的深山。 我們自己應該知道故鄉實際上是貪心和嗔心念頭的來源,而且如果我們貪執暫時的所謂順緣而呆在家鄉,自相續會徹底毀壞。 所以,住在大城市里面的人隨時都應該這樣想:我什麼時候前往一個適合我的寂靜地方,喜歡修法的我什麼時候有慈悲的上師來攝受。我們這里的很多人已經被慈悲的上師攝受,傳授很多的教言,大家避開了喧囂的城市,但是我們千萬不要立即就返回自己的城市中去,不然生活的壓力和痛苦可能也會導致自己非常後悔。 加哲仁波切也云:「自之親眷恭侍已割舍,當棄期盼他人侍奉念,故鄉親友受用皆棄拋,尚為求名之念所羈縛,如斷鐐銬反以繩索捆。」 加哲仁波切的語言:我們對自己的親戚、眷屬和恭侍自己的人已經全部割舍、拋棄了,期盼侍者的念頭也應該舍棄。因為與自己情同手足的好友和父母親眷都已經拋舍,到了寂靜地方如果不斷除對侍者和眷屬的貪心也是不行的。因此,既然故鄉、親友、受用全部都已拋棄,如果在寂靜地方被名聞利養束縛的話,這個人就像已經斬斷了鐐銬,但是卻被一根小小的繩索捆縛一樣。 意思就比如說有些出家人雖然將單位和家庭全部舍棄,到寂靜的地方已經出家,卻以出家的身份又帶一些上師化緣,這就是大的鐐銬雖然已經斷除,但是仍被小的繩索捆住,二者實際也無有差別。不管捆著你的是用金子做的鐐銬還是用繩子做的鐐銬,反正是把你捆得緊緊的,沒有利益,尤其是作為修行人,很多人會利用你的,這時候你自己也應該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因此,我們希望既然在座的人都已經拋棄自己的家庭而出家了,不應該為一些暫時的名聞利養奔波,自己有知足的生活用具好好地聞思修行。我看到這里很多人的行為還是很起信心,我都舍不得離開。我有時候心想:到其他地方會是自由自在,以前害怕上師不高興,現在自己出去誰都不會阻止,但是看這里個別的修行人特別精進,不管守戒律還是聞思修行,心的狀態非常不錯,再次給他們傳授佛法,佛法的加持不可思議的。所以,看見有些如法的道友,不管怎樣也舍不得離開,我們這里以後也應該是這樣。 由此我們可以知道,即使並非故鄉,只要令自他煩惱有增無減,那麼,不管是何地,都應毫不留情地拋棄,過著行蹤游移、居所不定的生活。 不管是寺院還是在其他地方,只要你的煩惱有增無減,就不要再思前想後,一定要舍離此地。但是過居無定所的生活,只有到了一定境界的時候才可以行持,所以《札嘎山法》中也講了,有些人連佛法的基本基礎都沒有,然後認為自己應該到別的地方去,但是到其他地方去真正對你的修行有沒有利益,修行有利益,不管你在哪一個上師那里都沒有差別,但如果是對你的修行沒有利益,整天漂泊流浪是不合理的。像米拉日巴那樣的大成就者,行蹤不定也是可以的,或者是我們這里的有些已經依止上師十幾年或二十多年的堪布,過著這樣居所不定的生活也應該只有對眾生有利。去年法王也說過,我們這里有些大堪布、大活佛出去的時候勸別人行善放生,這些功德是一般的人難以想象和企及的,我也不敢阻止他們,他們這樣做對眾生有利,但是一些小小的人物不要學他們,青蛙不要學老虎,不然自己的修行可能會喪失。 博朵瓦尊者也誠摯地教誨:「當以化緣維持生存,寡欲不為熱惱圍困,恰似日月逍遙自在,不拘一處浪跡天涯,友人施主莫長計議,頸項之肉勿與他人。」 博朵瓦尊者重宣此意:我們應該以化緣來維持生計。過清貧寡欲的生活,不受煩惱的熱惱圍困。就像日月無有阻攔一樣,不留駐于任何一個地方。對自己的朋友和施主不要有長期的約定和協商:「以後你作為我的施主,我下次也會來的,你的電話號碼給我,可能明年、後年我會來的。」目的不一定是真正利益這個眾生,看他有一些錢財而已,有一些利益便與他相約,以後作為自己的施主,作為自己的道友,這樣不應該。這樣就是將自己頸項上的肉給予了別人,不要把自己的脖子送到別人手里面,自己的命運應該自己掌握,如果在施主的手掌下,任何事情就都要聽從施主的安排,因此,真正的修行人,自己的牽鼻繩不會交給別人,甚至也不要交給寺院。 我們這里的有些堪布對寺院的關系也很平淡,自己的寺院如果經常束縛他,他也覺得不舒服,沒有自由,自己的修行最好不要受任何人的約束,不管是家人、施主、寺院,自己頸項的肉不要交給別人,如果是別人拿著繩索,何時都會把你牽走。我們這里的有些人已經將自己的脖頸交給了寺院里的人,有些人把自己的脖頸交到了施主手上,有些人把自己的脖頸交給家里的人,他們什麼時候用繩索來拉你的時候,你就規規矩矩地買一張車票,開始向我請假:「聽說我們寺廟里面出了一些事情,上師您老人家開許,我們寺院除了我以外沒有住持。聽說這個居士和那個居士之間發生了一個矛盾,我要去處理這件事情,那個施主對我恩德很大,我剛來的時候他供養給我五百塊錢,他好可憐,我一定要下去幫助他。」這說明自己的脖頸已經交到別人手里了,失去了自主權。真正的修行人是不會把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里,自己應掌握自己,前面也講了牽鼻繩的比喻。 名副其實的修行人應當坐只留下臀印,行僅印上足跡,除此之外,一無所留。 真正的修行人,坐下來的時候只有臀部的印記,除此之外不會留下房屋等各種資具。行走的時候除了腳印以外也根本不會留下任何東西。很多人不是這樣,做的都是些不如法的行為。 昨天我題了「喇榮精舍」的詞,在一個很適合修行的地方,他們一直要求我題詞,我也題了,實際上這也是已經留下了除了臀印以外的另外一個印記。但是如果真正對眾生有利,有些行為也不能以一般的規矩來約束,我題「喇榮精舍」的那個地方,幾百個人住在那里都舒心愜意。我曾和諾巴堪布說:「這個地方周圍沒有嘈雜的城市,只有廣闊無垠的大海,氣候也很不錯,可以修托嘎法門等等,大概兩三公里以外的地方有一座城市,生活來源可以是那里,對修行人來講是可以的。」但是我們始終在這個環境中可能不現實,不管怎樣我在那里圓滿地完成了《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的翻譯工作,無垢光尊者在《大車疏》後面說此論已無誤宣說顯密基道果,有智者一定要精進地修持,所以這個完成《大車疏》的地方應該是有一點加持的地方。 即使前往他方,也無有任何後顧之憂。如果臨行之時,將這樣那樣的瑣碎物品托付他人,又再三吩咐務必將大包小包的物件裝上馱子。如此大動干戈,實在于理不容。 真正的修行人前往其他地方,沒有任何顧慮。我們現在的修行人在臨行的時候,這個讓別人看,那個讓別人看,大大小小的東西非常多。古代是把物品馱在氂牛或者馬匹上面,現在是裝在車上,有些道友可能有一卡車的東西。 與正法背道而馳的地方,也頃刻不能停頓。如果所呆之處令自己積攢罪業,就應毫不遲疑地揚長而去。背棄正法的處所若不逃離,必將貽害無窮,無有絲毫利益。 如果在自己所呆的地方罪業越積越多,就不要有任何顧慮,在盡快的時間中離去。如果沒有逃離與正法違背的地方,危害會是無窮無盡的,沒有絲毫利益,因此作為一個修行人首先觀察自相續極為重要。 《月燈經》云:「于何恆時不執為我所,一切時日亦不耽執彼,猶如鱗角住于此世間,恰似清風游蕩于虛空。」 《月燈經》中說:在一切時候最好不要有我所的執著,譬如這是我的房屋、我的財產、我的施主等等。無論是人、財物還是其他什麼東西。應該如同鱗角住于世間般無憂無慮,了無牽掛,因為它是特立獨行的動物,不管在什麼地方生活都沒有牽掛,只自己過生活。我們作為修行人也應該這樣,如同清風在虛空中盪漾般無有任何阻礙,作為修行人,自己創造條件,如果對眾生無有利益,自己應該過清貧無有阻礙的生活,但如果對眾生有利,孑然一身獨居一處過清貧的生活也不合理。 法王如意寶在一生當中一直行持弘法利生的事業,並沒有一個人住在誰都看不見的寂靜地方,否則這麼多的弟子恐怕對佛法的信心和見解一點也是得不到的。真正具有菩提心的高僧大德也不一定單獨住在靜地。 希望在座的金剛道友,相續當中不被名聞利養束縛,雖然受到別人的誹謗,遇到弘法利生的困難,但是你仍然要精進地弘法,哪怕令一個眾生的相續中種下一個善根的功德也是不可估量的,因此一定要弘法利生。 《念住經》也云:「日中之前化緣勝,及至明日不忙奔,僅能果腹已稱心,彼等方為比丘身。」 《念住經》中的這段經文,泰國的僧人始終這樣行持。在尚未過午的日中之前去化緣,化緣以後直至明日之前不用奔波。我在《泰國游記》里面也寫了,清晨,很多施主來到十字路口,拿著各種豐盛的供品等待出家人,僧人魚貫托缽到來以後,他們就開始供養,之後出家人把缽里面的東西拿回寺院,交給寺院里的一些居士,他們幫忙準備上午和中午的食物,過午不食,一直保持這樣好的傳統。以前釋迦牟尼佛時代的傳統也是這樣,我有時候很想過這樣的生活。但是他們很多高僧大德的菩提心方面卻不盡然,他們受持小乘佛法,用菩提心攝受眾生方面不是特別強調。 僅僅自己過活沒有其他的牽掛,這些人是真正的比丘僧。 也就是說,如果能像經中所言的那樣行持,即使何處對正法有稍許危害,也有足夠的能力立即棄絕而去。 如果真正做到經中所說的那樣,那麼我們不管到哪里,只要修行不能增上,對佛法、對自相續中的教法和證法稍許有危害的話,最好不要在那里。 奎怎旬呢哲云:「久居一地繁衍貪嗔因,親眷眾多增長偏袒執,蓄積眾多斷截身語善,何不漂泊游于生疏地?此乃肺腑之言當銘記。」 如果恆長居住在一個地方,認識的人也比較多,貪嗔痴便很容易在自相續當中滋生起來。如果眷屬眾多就會增長偏袒心,有此人對我好。彼人對我不好的差別。如果積累的財產越來越多,就能夠斷盡自己身體和語言的善法,那麼為什麼我不漂泊在陌生的地方呢?到任何人都不認識的地方去多麼好,這就是肺腑之言,一定要銘記! 奎怎旬呢哲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讓我們不駐留在一個地方,也不要攝受眷屬和積累很多財產,應該獨自一人到陌生的地方去,像泰國、不丹或者是印度,如果這些地方去不了可以去拉薩。 那天我們去了石渠後面的一個叫做丹塘的地方,就是以前華智仁波切造《蓮苑歌舞》的神山。我當時想:如果以後到這里來,起碼在兩三年當中不識一人,在這里過清淨的生活該多好。有一些特別好的山洞,如麥彭仁波切圓寂的地方,在這些地方沒有認識的人,吃飯也沒有什麼問題,山腳下有一些餐廳,應該到這樣的地方去。不然眷屬很多,今天批評明天讚嘆也很懊惱,財產多的話,自己身體和語言的善法都搞不上去,也不是很好。這就是大智者的肺腑之言,你應該牢記于心中,總有一天一定要逃脫,到一個寂靜的地方去。 「來往頻繁後悔因,安住一處善行增。」 這個教言,他又轉變了語氣。如果在外面游蕩不增長善法,還是應該安住在一處講經說法、聞思修行才有意義。 這些話雖然是一個上師的教言,但是以下解釋的時候也說我們要謹慎抉擇:居住在一個地方,如果你的貪嗔癡越來越多就一定要離開,但是如果貪嗔癡並不增長,而且到外面去你的很多善法不能承辦,你還是應該安住在一處,不能一概而論。有些人說不能呆在一個地方,一定要離開,有些人說一定要住在一處,但是個人的情況有所不同,有些人在一個地方恐怕會增長貪嗔癡,離開才是上策,有些人始終來來去去結果卻一無所獲,甚至清淨戒律也全部拋棄。 這次我們學院當中回來的有些道友在這里安住的條件已經不具足了,不得不離開,來來往往成了後悔的因。如果安住在一個地方,就像我們學院的有些堪布、堪姆,安住一方將近十幾年了,善法日夜增長。所以雖然是一個上師的教言,有些人來來往往變成後悔的因,不如安住好,有些人安住在一個地方貪嗔痴會增長,還是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好,要自己選擇。 又云,「時常遷徙善遭霜凍。」 經常跑來跑去的人,相續中的善法、戒律、慈心、悲心全部都會被冬天的霜或者是違緣的霜凍壞的。有些人出去以後不要說修持善法,甚至將以前的悲心和善心全部都已經毀壞,最終後悔而回的也有,有些人得精神病回來的也有,反正你的善法已被霜凍,這樣不好。 我們的希望:希望真正想學法、想聞思的人不要到其他的地方,這就是我的心里話。搞財色名利、世間八法的人不要呆在這里,住在這里經常擾亂上師和金剛道友的心沒有多大意義,希望你們自己審慎選擇,有兩種路,你走哪一條? 我經常說,有些人的戒律、善心、聞思修各方面很不錯,如果跑來跑去,過了五六年以後,其余的金剛道友都已經精通了五部大論,但是你的相續空空如也。有些人認為在上師那里得一個灌頂,然後自己好好地修一修,你所謂得到的大威德和瑪哈嘎拉的灌頂,修了半天也不一定用得上。 因此,無論行走還是停留,衡量何者合宜的標準,就是應當觀察善法是否增上,如此權衡之後,方可如理行事。 這句話講得非常清楚,不管怎麼樣,你停留還是離開,主要看你的善法是不是增長。如果善法增長,每天一堂課的功德在別的地方可能沒有,如果沒有,你還是住下來。如果在別的地方超越這些功德,聽課沒有多大功德,另外的地方真正有大功德,那你就可以離開。 我們這里沒有任何約束,其他的一些院校,可能進入時也很困難,從學校里出來還要辦很多手續。在這里很簡單,在管家那里簽個字就可以了,但是關鍵是看你的善法能不能增長。每一個人應該是有智慧的人,每個人的情況都不同,應該仔細觀察。 以後我們的聞思修行上面應該有一點壓力,沒有壓力就像小孩沒有老師一樣,有壓力每天的日子也過得快一點,不然整天都很痛苦,「哎!這個時間怎麼過啊。」這樣沒有多大的意義。 博朵瓦尊者云:「何為如意外境及伴侶?菩提妙心所攝之三學,居于何地增長即彼境,以何為伴遞增即佳侶,否則即非勝境及良伴。」 所謂的悅意外境,菩提心所攝受的三學能增長的地方就是好的環境。依靠什麼樣的朋友呢?能令你相續當中的菩提心所攝的三學越來越增長的人是好道友。 意思就是說你在任何一個地方,菩提心所攝大乘三學如果能增上,對你來說這就是個好地方。如果你呆在寺院里,你的戒定慧三學的功德能增上則說明這個寺院是修行的地方。依靠任何一個道友,你相續中菩提心所攝的戒定慧三學能增長,說明這是好道友、好上師。如果你相續中菩提心所攝的三學不能增長,反而退失,那麼說明這個地方不是好地方,你所依止的道友和上師也不好。這個教言是很深的。 有些人依止了上師和道友,在他的相續當中菩提心等善心越來越增上,這樣不管別人說什麼,你的上師和你所處的環境一定都很好,但有些人依止上師或者依止道友的過程中,自相續當中的菩提心三學不要說增長,反而追求名聞利養和財富、名聲的心越來越增上,這說明上師和環境都不好,這一點自己好好地選擇。 又云:「猶如在火上添加柴草,無論遭受何等的痛苦與陷害,如果對正法不但沒有傷害,反而成為修持正法推波助瀾的助緣,像這樣的環境就不必放棄。」 這句頌詞中「正法」的意思是指自相續中的正法,也可以說是教法和證法。我們所做的聞思修行可以說是教法,證法是指自相續中的信心、悲心、出離心、菩提心等等。 不管遇到什麼樣的危害,遭受什麼樣的痛苦,但是自相續中的信心、悲心、出離心、菩提心等等沒有受到絲毫損害,反而成為信心、悲心等推波助瀾的助緣,這樣的環境不能舍棄,這樣的上師也不能放棄,一定要全心全意地依止。 這以上《開啟修心門扉》當中第一個最重要的問題——看破今生已經講完了。很多人認為自己已經出家,一定已經做到了看破今世,但是沒有詳細分析恐怕不行,詞句上比較簡單,但是意義上比較難,所有的人是不是要用每一句金剛語衡量自己、檢點自己,這樣對自己的行為和調伏自心有很大的幫助,否則我每天講了這麼多也不一定有很大利益。雖然我們有些做得到,有些做不到,但首先從道理上知道以後,對自己以後的修行方向或者對調伏自心方面應該起到一定的作用。 第一看破今世品釋終 2004年1月29日 第二十四節課 現在還是冬天,今年的冬天特別冷又是特別漫長,也許是我的感覺,本來學院也是遇到了這麼大的不幸,可能對人的心情也有關系,感覺上冬天又一天比一天冷,沒有終止。我也了解了一些金剛道友,大多數的金剛道友房子也不錯、吃的也有、穿的也有,這些人不算過什麼苦行,尤其是像我這樣的人。但還有些人沒有房子,有些雖然有一間破爛的房子,冷得和外面沒有什麼差別,再加上沒有錢,吃的一般,穿的也特別薄,這樣過冬很困難。不了解的時候,表面上看來大家都是僧團中的一員,沒有什麼差別,但實際上有個別人確實是生活得比較苦,一方面應該隨喜他們的苦行精神,但另一方面如果人太苦了不一定呆得下去,所以你們有些吃穿乏少的人,如果不好意思通過扶貧的管家,就把貧困的狀況寫下來交給我,我來想辦法,真的要給你買一間房子也有點困難,但是小的問題,兩三個月中的吃穿會有一些辦法的。這些人與家里沒有聯系,施主也沒有,金剛道友也沒有,今天到這里不行,明天到那里也不行,有些貧窮的人到哪里也不會有人看得慣。有些福報和福分的問題。本來不是新來的也有經濟問題的話,也說一下。 下面我們講《開啟修心門扉》,這是格魯派的一部論典,在格魯派所有的教法當中,首先要學《菩提道次第廣論》,這是在修學中最重要的一部論典,學習此論之前就要學習《開啟修心門扉》,否則就不能趨入菩提道次第的修學,格魯派有這種傳統。雖然格魯派和我們寧瑪巴的教派上是不相同的,實際上教義沒有什麼區別,因此,我們作為修密宗大圓滿的人,也應該用這把鑰匙來開啟門扉。如果未學此法,修任何一個密宗的法門不一定能夠成功,因此,希望大家用此修心法門首先將自己以前世俗的念頭盡量斷除,如果完全斷除,不要說你們聽者,像我這樣的傳法者也是無法企及的。但是,我們首先要明了看破今世的功德和貪執今世的過患,如此一來,自心相續中的功德才會日趨增上。 前不久我剛剛翻譯出的時候直到現在,我一直是欣喜若狂,可能以後我也會終生將這個法作為自己最主要的老師來對待。在聞思《開啟修心門扉》的過程中,喜歡實修的道友對此法很有信心,可是還有一些道友對它的看法卻是截然相反的,在文字上、意義上認為自己都能通達:「反正就是看破今世,出家人肯定都有看破今世的念頭了,所以這個法不太重要。」如果對你們來說「這個法不重要」的念頭已經生起,恐怕是不合理的。我們每一個人能夠舍棄家庭,出家修行,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過程,學習佛法應該精益求精,但又不能偏廢一方,學習顯密教法首先打好一個穩固的基礎對我們來說是極為關要的。 《開啟修心門扉》共有十九個問題,第一個問題「看破今世」已經講完了,這部論典中,看破今世和後面的無常觀講得比較廣,有些問題講得很略。今天我們開始講「棄離親友」,作為修行人貪執親朋好友是修行中最大的一個違緣,我們從理論上破析親友和我們之間的關系究竟是怎樣?親友在我們修學中的利害得失是怎樣?世人都認為親友特別重要,但是對我來講「親友並不重要」的念頭,是正確還是一個錯誤?下面一一地加以分析。 二 棄離親友 無論居于何地,斷絕與親友的牽連也十分關要。 無論你是居住在城市、寺院里還是寂靜山林中,斬斷對親友的牽連是十分重要的。 藏巴加惹云:「如果對世間法感到索然沮喪,則是斬斷牽連的標志; 藏巴加惹尊者也說過:如果我們對親友的關系、名聞利養感到興趣索然,甚至倍加反感,就說明這個人真正做到了斬斷牽連。從世俗的角度來說此人薄情寡義,將自家的子女、親友拋之腦後,孑然一身到寂靜處依止上師修學,對很多世俗人來說是百思不解的,但這是真正斷除牽連的標志。 如果對世間法有感恩戴德之念,則是沉溺貪嗔泥沼的標志; 如果從前某人在世間法上對我有恩德,認為應該知恩圖報,或「此人是我的親人、彼人是我之怨敵」的念頭在相續中不斷湧現,那就說明這個人已經沉溺在貪心和嗔心的泥沼中了。麥彭仁波切在《君規教言論》中所提到的知恩圖報與此處的作為修行人應該感恩戴德的說法有所不同,為什麼這樣講呢?雖然作為修行人應該知恩報恩,但是在世間法上的知恩報恩對我們來講不大重要,二者應該詳加分析:倘若一個修行人始終為了報答別人的恩德而在世間做非法行,他終究沒有解脫的機會,會一直沉溺于貪嗔的泥沼中不能自拔。 如果明了世間瑣事皆為迷亂,則是生出厭離的標志; 在家人的所作所為都是無有任何實義,皆是迷亂之因。譬如有些人這樣講:「工作有什麼意思,我整天忙于同一件事情有何意義?在家里也是每日做著重複的事情,從一而終,一生中就這樣碌碌無為虛耗此生,究竟有何意義呢?」認為世間的所作所為全部是虛假迷亂的,這說明在他的相續中已經產生了厭離心。正如有些人出家時就認為親朋間的關系、世間的工作和積累財產這類的世間法無有絲毫實義,從來世講「萬般帶不去,唯有業隨身」,不如還是做些有益來世的事情。以這樣的想法為因剃髮出家,這是真正的出離心,所以出離心的基礎首先要知道世間的一切皆是迷亂的。 如果認為一切皆為實有,則是善法油子的標志。」 無論你是在家還是出家,如果你認為親朋間的關系、積累財產等一切的所作所為均是真實無偽的,這說明你是善法油子,或被稱為佛教油子。什麼叫佛教油子呢?就像《大圓滿前行》中所講的,裹酥油的牛皮,雖然與酥油長相依伴,但它仍非常堅硬。同樣的道理,雖然這個人滋潤在佛法的甘露中,但此人的相續仍然極難調化,堅硬無比,所以稱這種人是佛法油子或善法油子。 這里也說明了如果我們對世間法的執著根深蒂固,那麼無論是所謂的高僧大德還是普通的僧人,如果知曉自己的親朋好友被別人欺負,便氣急敗壞地怨恨于心,「我」和「他」的執著特別重,這說明他對世間法仍然非常重視,沒有看破今生,也沒有斬斷親友的牽連。 當然,雖然在行為上棄離親友,心里卻不能舍棄眾生,而應當對他們生慈悲心,但必須斷絕身體、受用的牽連。否則,修法就會一敗涂地。 雖然行為上你已經離開了父母和親友,但在內心中還是要對他們發悲心,但必須斷除身體和受用的牽連,如果你受用依靠他們,身體也深陷于家庭的牢籠之中,語言上也是經常互通音信。如此一來,自己始終束縛在網罟中插翅難逃,我們如果經常與世間人同流合污,那麼短暫人生的修法不會成功。 要斬斷牽連,若能得到父母的欣然應允最好不過,即便他們百般加以阻撓,大發雷霆、大失所望、怨氣沖天,自己也不能退縮。 如果父母真正開許是很好的,我們這里有極個別人是這樣的,不但支持,甚至自己也陪著兒女去聽法,就是所謂的佛教家庭,這是最好不過。如果他們不但不開許而且百般加以阻撓,傷心失望。對于眾望所歸的你出家修學的決定,他們認為是絕無僅有的損失,即使這樣你也不要隨順他們,你既然已經發心,就要堅持自己的立場,不應隨波逐流。 很多出家人,開始時對父母、親友的說教並非言聽計從,但是到了寂靜山苦行幾天,便開始左右思量:「哎,這里很苦,家里還是比較溫暖的,還是回去吧。」與家人電話聯絡,原來那個不錯的修行人開始脆弱了、退縮了、回去了,不該這樣。作為一個出家人,在他出家的歷程中定會現前很多違緣,這是一個自然規律。比如從歷代高僧的傳記來看,幾乎都受到世人的不解,世間人有他自己的觀點和立場,不理解出家人是情有可原的,但無論怎樣,你還是應該選擇自己的路。 自往昔的釋迦佛開始,所有的修行人都是在親友們的依依不舍、淚雨滂沱中拋下一切的,這是一種特定的緣起規律。 往昔釋迦牟尼佛出家時,國王、王妃等家人都不開許,所有宮門全部已經關閉,但後來他想盡一切辦法,舍棄王位,然後到尼蓮禪河畔苦行六年,最後獲證佛果。 那天有人對我說:「佛教與俗家的思想相差太遠,沒有慈悲心,拋棄家庭的人是不懂佛教的,我也是信佛教的,佛教以慈悲為懷,在家人不同意的情況下出家,釋迦牟尼佛也沒有這樣開許,既不符合政策,也不符合佛教的教義。」于是我問他是否知道佛陀的公案,佛陀他自己出家的時候家人也是不同意的,家人不同意而出家非常符合佛教的教義,佛陀是在家人未曾同意的情況下出家的,而我們出家時一定要徵求父母的開許,這是辦不到的事情,我跟他辯論。其實這也非常符合國家的政策,為什麼這樣講呢?年滿18周歲的公民都有宗教信仰權,這是任何團體和個人無權干涉的,有關法律中有專門的規定,所以說這既符合法律也符合釋迦牟尼佛的傳統。 自從釋迦牟尼佛出家以來,我們在出家的過程中雖然是違緣重重,但如果是一個真正如理如法的出家人,今生來世的後果都是可喜的。如同從前弘一大師出家一樣,家人如果一直不能理解、依依不舍,一聽到孩子出家的消息,父親從這邊倒下去,母親從那邊倒下去,倒下去就倒下去,好好為他們祈禱回向就好,反正人總有一死。 加哲仁波切也說:「親友等以愛心相敦促:操持今生圓滿當勤苦。本欲利益反成損害行,彼即逐今生利之愚夫。 加哲仁波切也曾這樣說過:親友們在所謂愛心的驅使下勸阻、敦促你:「你一定要為今生的圓滿而苦心經營。」他們還會絞盡腦汁、竭盡全力地給你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合適人選為你組合家庭,且奉勸你將一生的精力都用于家庭、工作和生活等瑣事中來。他們本想幫助利益你,但卻反其道而行,成為損害之因。華智仁波切說:「從一方面講,父母愚笨至極,因其令孩子行殺生、成家等非法行,以此角度來講無有恩德。」因此,他們是追逐今世利益的愚夫,這些人的好言相勸,表面上非常有道理,實際上是要你做壞事,沒有真正的利益。 為解脫故當看破今生,精進修習深廣之妙道,為彼勝義今生皆放棄,前往靜處勤修極關要。 為了解脫的緣故應該看破今生,精進地修持甚深的妙法,比如無上密法和看破今生的法門,為了獲得這些法的深廣奧義必須要看破,如果沒有看破今世,甚深的境界恐怕難以企及。因此,當我們的相續中生起看破今世的想法、因出離心而生起出家的念頭、對上師三寶生起堅定不移的信心、知道輪迴是苦想要依止上師的時候,你應當知曉在龐大、無盡的輪迴中,這種念頭是非常稀有難得的,應當倍加珍惜。如《入菩薩行論》中云:「猶如閃電極明亮。」如果遇到有緣的眾生,應盡其所能的將這些善法轉告給他們,這是非常有必要的。我們為了獲得如此甚深的奧義一定要拋下今生的一切,前往寂靜山離群索居,精進修持佛法至關重要,因為糾纏于世俗親友間毫無意義。 富貴之時匿遁亦追逼,衰落之日投靠卻逃逸。兒子尚會弒殺親生父,至愛親眷何者可賴依? 「富貴之時匿遁亦追逼,衰落之日投靠卻逃逸。」這是一個對偶句,以前教我的有一個劉老師,他講課時一遇到對偶句或者是排比句就好像遇到如意寶一樣,很多人過年的時候請他寫過年用的吉祥語…… 富貴的時候即便你匿影藏形,逃遁在外,仍有人緊隨其後、卑躬屈膝,是因為你有財富,所以無論你怎樣藏匿,他們還是窮追不舍。當你萎靡頹廢、衰落敗壞的時候,投靠這些親朋好友,他們就會倉皇逃逸,不難看出世間人的趨炎附勢。 我剛來的時候沒有房子,上師借給我一個小小的土坯房子,我的親朋好友全部反對我,我回去的時候他們都不理不睬、冷眼相待,後來我稍有財產的時候,他們又開始攀緣做客。「我是你父親的什麼,母親的什麼,我們是親戚,只不過你現在看不起我們……」所以,所謂親朋好友之間的關系均是虛假的,他們要看情況來親近你。 也有為了財產和名聲殺父的情形,父子之間如若實有的親戚關系存在是不應該互相殺害的,我們依靠這些親朋又有什麼益處呢?沒有一點利益。 當面喜笑顏開和氣狀,背後種種惡語相中傷。利濟反以損害相回報,凡愚伴侶縱親定相欺。 還有當面笑逐顏開,以和氣狀前來供養,或者美言讚嘆,但卻背後使壞,背地里用種種的惡語來中傷你。 你幫助利益他,他反而以怨報德,加害于你,所以凡夫愚笨的親友,縱然再親密無間,實際上一定會欺惑你,因此無有任何利益。 盛時媚笑阿諛且諂曲,權施巧計令自財物離;頹時顰蹙爭斗無毫利,護養親友悉皆為魯迷。 當你興盛時,對方便顯示出一種歡喜獻媚的姿態來,想盡一切辦法將你的財產具為己有。當你衰敗時,他們也是愁眉苦臉,顰蹙爭斗,無有意義。扶親嗔怨者就是魯莽執迷的愚笨之人,衰敗時誰也看不起你,興盛時沒有不對你好的,所以所謂的親友關系都是虛假的。 眾親興盛聯合摧他眾,各自分離內部起貪嗔。緊要關頭弟兄相殘殺,親友能成利樂實罕稀﹗」 親友們興盛時會聯合起來傷害其他眾生,他們內部也會產生無盡的矛盾和貪嗔之因。 最關要的時候,兄弟父子間也互相殘殺,所以,親友之間若能達成互相利樂的情形是稀有罕見的。但我們每一個人從無始劫至現在都存在此類習氣,比如我的親友來了,我就一定會在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盡其所能地關照他,而其他人與我無有任何關系。但這種執著是不合理的,我們應該看清。從前噶當派的高僧大德修行很好,對親友的執著非常淡薄,這樣的話修行不會受到違緣。我們很多人修行的違緣就是來源于沒有拋棄故鄉和舍棄親友。 喀 巴也殷重地告誡弟子:「此生父子及子孫,親屬黨羽皆如同,萍水相逢之過客,心中當無牽掛意。」 喀 巴也曾語重心長地對他的弟子說:今生的兒子、父親、子孫,還有親屬、黨羽(手下的人)就如同萍水相逢的過客一般。什麼是萍水相逢呢?浮萍漂泊在水上,即便偶爾接觸,也很快會分離,在河岸邊仔細觀察,萍水相逢的道理就會清楚。我們親友之間的關系實際上與這個比喻全無差別。你暫時的家庭就像匆匆的過客在路上偶然相遇,想要相聚終生是辦不到的。帕單巴尊者也這樣說過:「親人猶如集市中過客,望莫惡語相傷當熱瓦。」《大圓滿前行》中也曾引用過這個教證。所以對于萍水相逢之過客一般的親朋好友,心里最好不要牽掛,如果一直對父母和子女牽腸掛肚,修行根本不會成功。 以前噶當派的修行人,看待自家的親朋好友與其他眾生並無差別,無論從哪個方面講都是平等的。比如自己的母親和山外面的一只山羊,他們會平等對待,無有差異。但我們並不是這樣吧?看到山羊和犛牛的時候,我們會認為這只是一般的眾生,再可憐也無所謂的,看到母親就會喜形于色,出去迎接。這是悲心沒有修好的緣故。我們對待每一個眾生,只要他快樂,我們也應該非常歡喜,這才說明我們的慈悲心修得不錯。 昨天我到醫院去,一些道友從上午十一點為別人看病,晚上六點鍾才吃中午飯,我對他們說:「你們很累,很感謝!」有一個道友說:「只要對他們有一點利益,我們累一點也沒有關系。」我就特別歡喜,我們講了大乘佛法,每一個人的心里都應該有這樣的一種崇高的精神,如果是這樣,那麼從世間法的角度來講對世界和平、人民團結也是有利無弊的;從佛法的角度來講,自相續的大悲心和菩提心很容易生起。無論是不是我們的親人,「凡是有生命的眾生能夠得到一點快樂,我們再苦也不要緊」的念頭在心中生起,就是很可貴的。所以,如果能做到對所有的眾生與自己的父母平等相待,就是我們大乘菩薩應做的行為。 熱比旺修也云:「欲妙恰似真仇敵,親屬宛若羈縛繩,驕蠻猶如魔盤踞,切莫貪婪嘉麻瓦。」 同樣,熱比旺修尊者也有類似的開示:世間的色聲香味等欲妙與仇敵沒有什麼差別,錦衣玉食就像仇敵一般。親戚眷屬與捆綁你的繩索別無二致。傲慢心就如同你的心里盤踞著魔王,驕慢的人看不到別人的功德和自相續中的過失,所以我們常說:「傲慢的山坡上流不住功德水。」很多驕慢的人認為自己無有驕慢心,但實際上很多人心里盤踞著這樣的魔。 基 巴曾講過一段精辟的教言:「依靠故鄉長貪嗔,具厭士當速動身; 依靠故鄉,增長我們相續中的貪嗔等一切煩惱,具有厭離心的人定要快速起身,不要留在故鄉。如果你回去探望父母,應速去速回。 我們這里有一個道友回去吃一頓飯後就要回來,他三年都沒有回家,所以家人很不理解。但是他卻說:「反正我看了就可以了,故鄉如同毒蛇一般,不能長久駐留,所以我吃了一頓飯就回來了。」世間人都認為我們這些有出離心之人的言行舉止怪模怪樣,而真正有出離心和厭離心的人看世間人之所作所為也都是顛顛倒倒,互相都判斷為是精神病。 依靠親友萌憂情,修士情意當寡輕; 依靠親友會產生內心不悅的情感,所以所有的修行人對情意應該寡輕。 從前有一個人到寺院里去看一個出家修行人,修行人明知而不欲相見,這個人後來心生嗔恨,回想昔日之好,覺得這個出家人現在是不是有精神問題了呢?但是真正依靠這些親友,會產生不計其數的痛苦,因此 「寡輕」很重要。 依靠財物貯積生,具離心士當灑脫; 依靠財產還是會產生貯積的煩惱,具厭離心之士不該如此,應該灑脫,應該無有牽掛,遠離財產的牽纏才是真正的修行人。 依靠甘饈衍貪婪,斷欲之士當苦行。 依靠甘美的飲食會增長自己的貪婪之心,現在很多人過年的時候喜歡吃火鍋,為一時的口腹之欲而殺害很多眾生,增長貪心,想要斷除欲妙的人一定要斷除這些苦行。 不得饜足此親友,愈護需護者愈眾。 對于這些親友,即便你整天幫助他,他都毫不厭足,越來越保護他們,他們就需要越來越多的人保護,他們的要求越來越高。 斬斷深情方妙勝,此即忠言務鏤心。」 斬斷親情,首先他們不會理解,到後來他們把你當作已故的人,就不會管你了。米拉日巴尊者也說過,首先他們會痛不欲生,到後來,雖然你這個人是活著的,但在他們的心目中,會將你看成死人一般,再也不管了,所以無牽無掛的修行人是很快樂的。 有些修行人,首先無牽無掛,與家里沒有聯系,但光是依靠八十元錢生活也有一點困難,還是去打電話,看哥哥不能寄的話,其他的人能不能寄一點錢,不然也有一點痛苦是吧? 基 巴尊者意味深長地說:這些是我的肺腑之言,你務必要銘刻于心。一言以蔽之,這里的意思是說,作為修行人,親友有很大的危害性。 巴 瓦也云:「親友本無親疏分,旺時察言又觀色,貧困潦倒卻相輕,勢卑不見勢盛趨,濁時親朋割舍難。」 巴 瓦尊者也對此問題做過抉擇:與親友之間本無親近和疏遠的差別,當你興旺的時候他們也是察言觀色;當你貧困潦倒之時,他們也會凌辱、輕視你;當你勢力卑微的時候,他們不會理睬你,倘若你財富圓滿,勢力強大,他們一定會來探望你。 我們給有些生病的修行人的家人打電話,他們都說:「我們不想管,這樣的人不好管。」我當時心里想,如果他有錢有勢,他們肯定來看望的。還有一個病人的家屬稍微好一點,我們把他送到成都,打電話給他家里人,請他們來接,他們說:「畢竟他是我們家里的人,雖然家里的錢不多,但是我們依然會把他接回來養病。」有一些人稍微好一點,但有些人當別人卑微的時候不會去接近的。 所以作為修行人來講,濁世的親朋雖然難以割舍,仍要遠離親友,只有這樣,我們的修行才會成功。 因此,這里表面上似乎在講親友間的關系,但是作為修行人,對此修法如果能真正如理的去修持,在我們修行的道路上便會有很大的助益。 第二棄離親友品釋終 2004年1月30日 第25節課 三 拋卻眷僕 應當拋卻對眷僕以及徒眾等等的貪戀。正如《入行論》所云:「若貪諸有情,則障實性慧,亦毀厭離心,終遭愁歎苦。若心專念彼,此生將虛度。」 我們在修行的過程中沒有達到一定境界之前,應該舍棄眷屬、僕從和攝受徒弟的念頭。有些人沒有絲毫大小乘的境界,卻想方設法要攝受很多弟子,然後在這些弟眾面前顯示自己的威望,這樣處心積慮並不合乎道理。為什麼這樣講呢?因為要攝受弟子,自己必須有一些證悟的境界,否則不一定能饒益眾生,因此,首先應該到寂靜地精進修持,在自相續中真正生起證悟的功德之時,才另當別論。 《入行論》這句話的意思是:不管是什麼身份的有情,如果貪執就一定會障礙空性的智慧,也就是說最初沒有精進修持,不想獲取證悟空性的智慧,而去做什麼呢?就是去攝受弟子。倘若一開始就這樣做,不但不能證悟空性,連自相續中的厭離心也會失毀無余,最終今生來世都會感受極大的苦楚。 如果你一心一意地將所有的心思用于這些人身上,即生就已經是虛度光陰了。因此,我們首先應該觀察自相續,如果自相續中真的有一些不可逆轉的功德才可擔當攝受眷屬之任。為什麼不能攝受眷屬呢?一般來說,一個沒有威望和能力的上師想要攝受濁世的凡夫,是很難成辦的,這些人很難交往。 「剎那成密友,須臾復結仇,喜處亦生嗔,凡夫取悅難。忠告則生嗔,反勸離諸善,若不從彼語,嗔怒墮惡趣。」 與此類凡夫人交往,一剎那變成了密友,又轉瞬間可以變成仇敵。譬如今天看某人慈眉善目,從各方面觀察似乎與菩薩無有差別,但沒有一剎那的時間,就變成了魔女、魔鬼了,特別可怕。應生歡喜之處,他們卻顛倒生嗔,此類凡夫難以取悅。因此,最好遠離這些凡愚,到寂靜處閉門禁語,與誰都不交往。否則,自己的出離心、空性慧,乃至生死大計都會受到障礙。 如果你對他忠言勸告,他會不分青紅皂白,嗔心大起,反而遠離一切善法,如果你不對他言聽計從,他就又起嗔心,導致墮入惡趣。 「是故近親友,徒然自招損,彼既無益我,吾亦未利彼,故應遠凡愚。」 因此,親近並依靠此類親友,一定會招來各種各樣的損害,彼此之間均無助益,最好離群索居,到寂靜地方去修行至關重要。否則我們自相續中還沒有生起真實無偽的菩提心,想利益他眾一定會是舉步維艱的。 噶當派的很多高僧大德,緣一切眾生修菩提心,自己先住在一個寂靜的地方盡量調伏自相續,之後再到城市中行利生事業,他們的傳統非常好。而這里有些人剛出家沒有幾天,便急不可待地要去弘法,辦寧瑪巴最有名望的道場,我告訴他至少要學三四年,他不聽就回去了,但我聽說他現在馬上要還俗了。 作為凡夫人,我們的相續很「堅硬」,應該專注于調心,你如果在寂靜地駐留十幾年、二十幾年,相續中的智慧一定會穩固,菩提心也會日漸增長,這時候再去度化眾生,世間的燈紅酒綠也不會對你的相續有很大染污了。我們是發了大乘菩提心的人,應當利益身邊的眾生,不然他們很可憐,但是應該時機分明。 《因緣品》也云:「一切時日如怨敵,凡愚相伴痛苦生,愚夫莫見亦莫聞,更莫依止方相宜。」 《因緣品》中的意思是說:一切時日當中凡夫愚人與怨恨的敵人不相上下,與這些凡夫愚笨的眾生相伴,任何痛苦都可以從中滋生、繁衍。因此,首先應對這些凡夫愚童敬而遠之,在他的口中說不出有助于我的出離心和智慧的言語,而只會經常說出有關貪、嗔、痴的語言,所以,不要去見他們,也不要聽他們的話,更不要依止他們,只有這樣才會幸福快樂。所以說,我們平日里首先應遠離那些修行不好、人格很差的人,否則如果與他們接觸,終有一天會遭受痛苦和憂愁。 秋吉瓦的一段話可謂字字珠璣:「過去眾多佛陀未調化,所有大力菩薩亦未調。呵責懷恨稱讚生驕慢,于強生嫉均者相比拼,傲視低卑執持粗暴心,縱宣法語亦作貪嗔行。 秋吉瓦的這段話,每一個字價值昂貴,猶如如意寶珠:現在這些凡夫眾生,過去的眾多佛菩薩未能調化,時值今日,所有的大力菩薩也不能調化他們。 對于此類凡夫,如果我們呵責他們的錯誤,揭穿他們的過患,他們就會耿耿于懷,記恨于心;倘若讚嘆他們,他們當下生起傲慢心,又高高在上了。此類凡夫對強者心生嫉妒,與平等者相比拼,想要與他們一試高低,又歧視于比自己福報下劣的人,所以我們對此類人宣講佛法並無助益,反而成為引生貪嗔之因。 我們平時在與他們的社會交往中也不難看出,除了佛教徒稍微好一些,許多凡夫愚眾,讚嘆他們,他們立刻高慢得不可一世,我們去幫助利濟他們,他們也不會知恩圖報。 如此凡夫愚眾于現今,吾無力化故當調自心。 對于此類凡夫愚眾,我們作為一個真正的修行人在沒有能力度化他們的情況下只有先調伏自心,到一定境界的時候再去調化他們,否則我本欲用無貪、無嗔的法門度化他們,卻極有可能沒有幾天他們就把我度化了,他們是用貪、嗔、痴的方式來度化我,所以最終也只是無能為力、一事無成。學院里的有些人,自己無有絲毫的境界,卻準備度化家人,結果被家人好生教訓,再也沒有回來,從此以後,他就只有規規矩矩地為家里做事,聽家人的話,這樣的人就是「本欲度他,反被他度」的實例。 利他乃法根本之密意,當觀所調化者之根器,知其隨眠多寡前後際,不貪自利能調方調御。 那麼佛經中說要利益眾生,我卻不去利益眾生,只貪自利,這二者之間難道不相違嗎?下面就宣說無有矛盾之理: 佛經中雖說利他是一切萬法的根本,但是此中密意是什麼呢?雖然在佛經中說利益眾生很重要,但佛陀所說度化眾生的密意是:知道一切眾生的根基、一切眾生的隨眠煩惱、一切眾生的前際後際 、自私自利的貪欲心少許也無有,這種情況下可以調化眾生,也可以利益眾生。如果你自私自利之心一點也沒有斷除,對眾生的根基一無所知,眾生的隨眠煩惱、前際後際也全然不知,口上說利益眾生,其實自心全部被自私自利所充滿,以這種心態來幫助眾生是非常困難的。佛陀所說的密意應該是這樣解釋。 己尚追尋名利及樂讚,不具神通若欲行他利,猶如無翅妄想遨藍天,他利未成自利衰敗因。 反之,如果有人希求名聞利養、快樂幸福、美言讚嘆,不具神通的人想要利益、幫助他們,此人就如同沒有翅膀想翱翔藍天一樣,根本不會成功。不要說成辦他利,連自利都會衰敗的。尤其是噶當派的高僧大德,譬如阿底峽尊者也是這樣講過:「為亡靈超度之人至少是登地的菩薩,否則自度不能,還欲超度別人是可笑之因。」阿底峽尊者的其他教言中也說到:「不具神通之人,利益他眾也是極難成辦的。」無垢光尊者的《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和其他的法門中也這樣講過。 真正的利益眾生,要攝受眷屬,一定是具有神通、神變之人才能成辦,否則我們這類的凡夫,尚未調伏自相續中的煩惱,自相續與世間普通人的相續一模一樣,有些人也可能超越了普通人的根基,怎麼解釋呢?有人說:「我現在有一千個弟子,我有二百五十七個弟子,我把皈依證也發給他們了。」從某個角度來講,讓沒有皈依過佛門的人皈依,使他們種下善根也很好,但從他個人的角度講,很可能依靠這些弟眾,自相續中的煩惱越來越增盛,名聞利養的心也越來越增長。所以,噶當派的傳統是不具神通之人大多都不會攝受弟子,而當自己具有一定的智慧之時,才去攝受弟子。嚴格一些好。 然而現在有很多人,自己本不具神通卻經常言說神通,我曾在課堂上說過多次,我們學院里的金剛道友,經常有一些說的,也有一些聽的,常常說:「我具有神通,你前世是什麼,後世是什麼,你應這樣做……」一種神神秘秘不正常的心態,這樣不好。希望你們真正要弘揚佛法,自己也想真正變成一個修行人,最好不要亂講,有些世間人可能會對此有信心,看你很了不起,有神通神變,有他心通。如果你真有他心通,就到我面前來考試,其實沒有吧!你們在其他弟子面前說的那些話,到我房子門口的時候怎麼沒這麼說過?要切記:做說神通之類的事情無有任何實義,世間上很多愚癡的人都認為這是佛法,但這不是佛法! 所以,今後我們弘揚佛法的過程中,以一般普通人的身份來弘揚。佛陀怎麼講,我們從道理上也如是講給別人聽,也許對方不一定接受,因為末法時代的人非常愚痴,如果是一個很奇妙、很神秘的東西,他會接受,真正甚深的法,如出離心、無常觀等的法門,世人不一定認可,但即便不能接受,最好我們也不要出賣自己,不要暴露自己愚癡的行為。所以,我認為現在許多人是掩耳盜鈴,或者很多行為自己還不知道是個錯誤,就在別人面前宣說,這樣也無利益。 我們學院的弟子們總的來講還是很出色的,言談中都可以分辨出是一個如理的修行人,其他地方來的修行人卻不一定是這樣。我們喝碗茶的工夫讓他講一講,他也許會一直講:「我的夢境是這樣的,我夢中看到了什麼,我天眼開了……」一直講著奇奇怪怪的事情,除此之外,佛法的道理誰都講不出來。 現在密法在漢地不能弘揚開來,原因我認為有兩種:一是一些密宗修行人到了漢地,要麼化緣,要麼灌一個頂,除這兩點以外,弘法利生的方便幾乎是沒有的,很多人講不來密法甚深的道理、邏輯推理,用世人容易接受的顯密融合的道理來開示的也是少之又少;另一方面是互相之間語言溝通的困難,去漢地的很多人有各種各樣的目的。因此,漢地的一些出家人和居士都特別排斥藏傳佛教,對于藏密的修行人,許多寺院里也不會接受,特別的害怕。為什麼呢?密宗很多所謂的上師喜歡講神通,喜歡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語言,另外弟子們也開始隨學,這樣就在弘揚佛法方面起到很大的障礙。 大家以後如果有因緣弘法利生的話,希望你們不要說神通,我們的上師如意寶一生當中從來沒有說過神通,從來沒有認定活佛,但是他老人家弘法利生的事業,在全世界的影響力是怎樣的,大家都是非常清楚的。但是有些說神通、神變的人,一時可能會平步青云,但最終卻一敗涂地,就再也抬不起頭來,從此就消失了。所以我們以後弘法利生的宗旨和方法,大家應該知道。 這里有這麼多的弟眾,也許以後會遍布各地去弘法,但也可能有些人著重弘揚神通和灌頂,我覺得形式上灌一個頂非常簡單,首先沐浴,然後拿一個寶瓶……灌一個頂可能不需要兩個小時,但是真正有沒有灌頂的能力和資格,還是需要自我權衡的。 來了一個上師,首先他給大家灌一個頂,攝受一個弟子,不化緣,從第二次開始,他就要修什麼寺院、壇城、佛境、無量宮、蓮花生大士的紅色銅山、香巴拉的無量宮殿……所以很多人不能接受。有些人一看到密宗的上師來了,他的信仰非常狂熱,但是到城市中去的所謂上師、活佛們不化緣的幾乎沒有。口頭上說沒有化緣,慢慢觀察,你們化緣的數目和方法只不過是一種善巧而已,別人說出你們的教言的時候特別可怕。 這些上師們要麼依靠灌頂來攝受弟子,要麼就以化緣來攝受弟子,所以密宗真欲在城市里面弘揚開來恐怕有些困難。我認為外在的建築物並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什麼呢?就是釋迦牟尼佛的教法和證法弘揚開來非常重要。 你們可能有很多打算,要幫助很多人,當然這也是對上師的一片好心,上師喜歡財產,你對他在財產方面作下等供養,可能對上師來講已經是上等供養了,現在的很多上師,用聞思修行來供養,他就不太歡喜,用財物供養,他就樂意接受,因為時代已經變了。 我想我們弘法利生的時候能不能開示菩提心、輪迴的痛苦,讓眾生的相續中稍微播下一個種子或者是萌生一些出離心和菩提心的善根,這就是真正的弘法利生,表面上不一定看得出來,但實際上這很重要,別人也容易接受,真正的佛法也是這樣。但是我現在所擔心的是我們藏傳佛教的高僧大德最好不要回到城市中去,否則或者灌頂或者化緣,除此以外幾乎沒有,以後藏傳佛教在什麼地方開始弘揚開來呢?還是很困難吧!藏傳佛教真正的精華並不是灌頂和化緣,我是這樣認為的。 縱言講聞乃為持勝法,必依淨戒無違出離心,應為公正求義聰睿者,智士方宣勝藏乃密意。 既然未調伏自相續就不能攝受弟子,為什麼佛經中說講聞二者是最殊勝的弘揚佛法、受持正法呢? 其中密意是指此人要在具備清淨無垢的戒律和真實無偽的出離心之基礎上才有資格堪為講法者。 那麼為什麼佛經中說講經說法是弘法利生的基礎呢? 講法者應該具備清淨的戒律和無偽的菩提心,聽法者也同時應是具有公正性、希求心的聰睿者,對具有這些條件的此等人,具有清淨戒和出離心的智者方可以為他宣講佛法。在講經說法的過程中,尤其是講一些甚深的密宗法門,中觀、大手印的法門,或是灌頂的時候,你就必須要觀察弟子的根器,如果他們不堪法器是很容易舍棄密法的,這就是所謂的講經說法的密意。 雖聚追逐今生名利眷,無信無欲縱演殊妙法,亦不實修徒生貪嗔因,此類講聞實乃輪迴繩。」 對于只追求今生的名聞利養,對法沒有信心和欲求心的眷屬,雖然給他們宣講了佛法,但實際上他們不但不實修,反而成了貪嗔之因,也可能會造成洩露甚深教法的過失。所以,諸如此類講聞全部成為輪迴的繩索。還有一些所謂的上師,欲令自己聲名遠播,就攝受很多眷屬,經常為這些眷屬灌頂、傳法,其實這些眷屬對于佛法和上師均無信心。 就曾有一位上師遇到了一個腰纏萬貫的大老闆,便想方設法、處心積慮地想為他灌一個頂,他還給知近的人打電話說:「你們給我好好地念經,我很快就可以攝受一個大老闆了!」讓人啼笑皆非。 這確實是末法時代的象徵,有些弟子既沒有信心,也沒有欲求心,甚至不知道什麼是灌頂,什麼是佛法,可能只知道什麼是黃財神,知道黃財神對做生意很有利益,為這樣的人即便傳無上甚深的大圓滿法,他也不會實修,而成了貪、嗔、痴的因,這種講聞實在是了無實義。 我自己都不能觀察自相續,卻在這里說很多人的過失,實際上並不合理。很多人,包括我自己在內都沉陷在迷茫之中,但是這些甚深的教言,聖者們曾經講得很清楚,即便有過失也是大聖者們的過失,因此,我在這里大膽地說,如果沒有揭露這些不應理的行徑,很多人都不會知道。我們今後如果有講經說法的機會,首先要觀察自相續,是不是為了尋求一些財產和名聲,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就應該取消這次機會。如果你心里想:我相續中得到的佛法之傳承是非常殊勝的,雖然我不具足傳法的資格,但很多眾生愚笨至極,他們連最基本的佛法道理都不懂,我的發心是令別人的相續中得到一定的利益,自己並沒有夾雜自私自利之心。如果是這樣清淨的發心,無論別人怎樣說三道四、妄加評論,你還是應該為別人宣講一點佛法的道理。 同理,在上師面前聽聞佛法的時候,是不是為獲得解脫而聽?有些人聽聞佛法的過程中也存在一些問題。現在世間上「政治和尚」、「經濟和尚」等五花八門的名詞也層出不窮,學法的人之中也存在聽法不為獲得解脫,而是在成為某位上師的弟子之後便可以利用上師的名義欺騙很多眾生為目的,如果以這樣的發心來聽聞佛法,也同樣成為輪迴的繩索,因此,對于講聞兩種人,平時一定要觀察自心。所以噶當派真正修行人的教言,是彌足珍貴的。 藏巴加惹也深有體會地說道:「如果想幸福快樂,就應選擇獨處。食物豐盛的時候,就可以盡情饕餮,無需與人分享; 藏巴加惹尊者對幸福快樂的定義是別具一格的,他認為:如果你真正想要獲得今生、來世的幸福安樂,就要選擇獨處。倘若你有充足的食物,完全可以自己享用就是了,無需宴請別人,生活還是非常簡單快樂的。在家人卻不是這樣,當你資財滿盈的時候卻沒有幫助別人,最後所有人都會對你不加理睬,有諸多擔憂,出家人卻愜意得多,自己好好吃著,不用分…… 我講課的時候,你們不要笑,現在有些人太開心了,但我想今年我們不開心,大家也不要過年,不要放音樂,像今年這樣的痛苦和損失在我們一生中恐怕再難以遇到了。對我來說,我所有的家人在一天當中全部去世,我也不會這樣傷心。但如果一直沉溺在悲痛欲絕的心情中不能自拔,不能振作地頹廢下去,那也不是智者的行為。可是有一些個別的金剛道友下課後仍然像表演相聲一樣地大聲說笑,可能這些人真的是沒有心臟了。 從前我一直認為上師離開後我肯定會傷心得痛不欲生,在這個世界可能無法正常地生活下去,但是當事情真的發生了,我似乎也不是那麼痛苦,一直沒有掉眼淚,我想我是不是著魔了,直到前天我看了上師的一個大圓滿道歌中的一段教言:「當我深陷在恐怖的輪回深淵里的時候,上師您老人家舉起慈悲的手將我安置在持明的行列中,這份恩德,我無以回報!」當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傷心到了極點,關上門,自己在屋子里面哭了很久,我想我可能沒有著魔,心里會有痛苦,也有眼淚。雖然大家心里都很空白,可能今後的全部生活都不會有樂趣了,即便有這種感覺,但如果我們在課堂上也經常放聲大哭,可能有些心臟病人是無法承受這種情緒的,因此我也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但你們也不要過于忘卻傷痛而歡喜得不能自已了! 下面我們接著講課。 如果(食物)匱乏,也怡然自得,不必擔憂有誰需要養活,當然快樂無比。即使挨凍受餓,也由獨自承擔,所以十分幸福。」這種說法實在是確鑿不虛啊! 以上講的是衣食無憂的情況,那如果是缺衣乏食的情況呢?其實仍然是無所掛憂,快樂無比,不要贍養別人,而世間人並非如此,你的孩子、父母等都是你生活上的負擔,如若坐視不管,于人于己都不合乎情理,所以,世間上無論是富裕的人還是貧窮的人各有各的痛苦,富裕的人對一切都是高標準,痛苦也許更勝一籌。 我們出家修行人,自己擁有什麼,獨自享用就是了,不需要考慮別人,即便貧窮,也沒有諸多負擔。曾有道友說:「我生活費用完的時候,因為朋友比較多的緣故,所以我輪番著去別人那里吃幾頓,可能五六天後又開始發生活費了。」一個人的生活還是很簡單。曾經我也舉過這樣的例子:有人說:「我們家里的孩子都在讀書,有許多的煩惱,而你們喇榮里的每一位出家人都是自由自在的,只管自己的碗就可以了,我看到你們的生活是非常羨慕的。」真正仔細觀察起來就是這樣,只有心存邪見的人才不一定接受。 有的人將所有的幸福安立于物質財富的基礎之上,(實在是愚魯至極。我們可以推想,)孑然一身的僧人,卻債台高築,可謂絕無僅有;而作為眾人投靠的首領,卻沒有負債累累的,也只能間或覓之。 一個負債累累的出家人幾乎是沒有的,除非有一些不如理如法修行的出家人忙于經營生意,這樣的人也可能有一些負債的現象,但絕大多數的出家人,自己管理自己的生活,自己如理如法地安住,會有人對你供養的,在家人對此也只能是望塵莫及。世間上所謂擁有一千萬、兩千萬的大老闆,實際上他又會對外投資,或者去銀行里面貸款,總之他仍然是債台高築的人,詳細觀察他們,這些在家人也是非常可憐。出家僧眾中如此這般的人是非常少的,互相告上法庭等各種的事情更是極為少有,這也是佛陀的加持。 喀 巴格西也感慨地談及這一點:「敬信眷屬之外無寺院,無有苦于惡人首領者。切莫耽執賢善長官位,恆時處于低劣卑位也!」 喀 巴格西也對此問題進一步闡述了自己的觀點:除了具有清淨信心和清淨恭敬心的「眷屬」以外,沒有寺院也未嘗不可,他認為清淨的信心和菩提心就是他的眷屬,除此之外,沒有必要一定擁有寺院。有些人擔心今後學院不存在的時候去哪里,其實無有寺院也無關緊要,只要你自己具有清淨的信心和清淨的恭敬心,這就是你的寺院。 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差事苦于作惡之人的首領了。 但也千萬不要與現在的世間人一樣耽執一些賢善長官的地位,恆時處于穿簡樸衣服的低劣之位,就是高僧大德的行為,許多菩薩正是顯示為低劣的乞丐、清掃者的身份來度化眾生的。 「頑冥粗暴易怒自利者,增長有漏眷僕無則妙。吾之眷屬乃智慧精進,成辦一切所需無疲厭。」 希求一些非常頑固、粗暴、嗔怒、自利的有漏眷僕,沒有任何必要,這些眷屬一會兒高興,一會兒不高興,整日里追求自私自利之事,這些眷屬有不如沒有好。 我的眷屬就是智慧和精進,有了智慧便不需要其他的人,有了精進則可成辦事務,除智慧和精進外不需要眷屬,除信心和恭敬外不需要寺院。如此才能成辦一切。 因此,尤其我們作為一個平凡的修行人,不隨便攝受眷僕還是很必要的,否則最初自己想要做一個高尚的人,卻攝受了許多沒有智慧、沒有信心、沒有精進心的愚笨之徒,他們經常會做不如法的事情,我們也認為自己在這些愚笨者之中是首屈一指的,卻不知道凡夫人中是沒有什麼值得吹噓的,自己最清楚自己的相續,一經觀察,自相續中的煩惱泛濫成河,還會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嗎? 就曾有人將他的管家、賬房先生、廚師……分配得一清二楚。但如果你是真正具有智慧和菩提心的人,那麼有成千上萬的眷屬來侍奉你也不足為過,暫且不談密宗中等淨無二的境界,相續中顯宗起碼的出離心和菩提心都不具足,自己裝著大人物,身體本來也蠻好的,卻左邊一個人扶著,右邊一個人攙著,前面一個人帶路,有那麼多人侍奉和恭敬,那麼你真的是債台高築了,何時能還得上債? 如果是病人,即便有很多人幫助,在佛教的戒律中也是開許的。不是病人,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周圍卻有許多人侍奉,是不合情理的。有人認為有很多人在自己的身邊恭敬自己會對弘法利生起到很大的作用,其實不然。如果你的心相續中沒有驕慢心而真正有一顆菩提心或許會有少數人誹謗你,但大多數的人會自然而然對你恭敬,否則自相續中無有絲毫的功德卻高高在上的自以為了不起,又攝受很多愚笨的眷屬,就如同《札嘎山法》里面說的,弟子說上師老人家是佛陀菩薩,他自己也自以為是,認為任何事都可以做,所以就無惡不作,如此自欺欺人無有意義。今後我們這里的有些道友會成為聲名遠播的高僧大德,也會有很多人侍奉的,取舍之處大家應該清楚。 從前阿底峽尊者來到藏地的時候,他也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來度化眾生,本是印度觀世音菩薩化身的大德,做任何一種善事都是自己去做的。 現在在座的道友中,很容易找到眷屬,不要說你們,我都可以找得到很多眷屬,如果我說:「你跪在地上,我騎著你,你有功德。」一定就會有一些隨聲附和的人贊同並照做,但是這些行為只不過是長養傲慢心之溫床。自己無論安住還是離開,除了病人以外,沒有必要攝受很多人為自己做事,自己做一個普通人,相續中具有智慧、精進和悲心,就是所有眷屬已經具足的標志。倘若這些都不具備:十點鍾的時候,還在像豬八戒一樣睡懶覺,智慧方面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悲心方面一個眾生要被砍殺脖子,你也是無所謂,外表上即便與觀世音菩薩和大勢至菩薩無二無別也無有意義。 也許我的話會起到一些作用,也許不會,我們有機緣在一起的時候,我苦口婆心說給大家聽,以後這種講聞的機會肯定會很難得的,所以,希望大家要將我的好言相勸領納于心,有時候一句教言還是會對眾生起到一定的作用。 巴 瓦格西也說:「具有財富名望之時,唯命是從隨聲附和;無力損害利益之時,以恩護養也相輕凌。 一個人具有財富和名望的時候,他下任何命令,大家都隨聲附和,而當你對他無有利益之時,你當初如何護養的人還是會輕凌你的。 人就是這樣難以取悅,眷屬也不例外,比如我現在有名聲,有財富,而且我的話也有一定的威力,想要開除誰還是幫助誰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時我說什麼,所有的人都會隨聲附和地說:「對,對,對,堪布您老人家說得對。」但是當我年邁體衰,也失去了對別人幫助和損害的能力,住在洛若鄉貧困潦倒之時,誰都不會理睬的,同時還會有人前來輕辱,這就是一種傳統,一種規律。這是巴 瓦給我們的教言。 惡時眷屬極難有利,獨自烹調世人皆知,不離親眷乃自妙手,無需欺誑詐現威儀。 在末法時代利益這些眷屬是非常困難的,最好不要依止這些人。排除一些病人,大家都應該自己烹調食物,自己提水,否則自己認為了不起,指使別人為自己做事就不大好。應該學習噶當派修行人的傳統,不要讓自己的相續慢慢老化…… 永遠也不會離開的最好的眷屬就是自己的雙手,我們都擁有最好的眷屬。如果某個人做我的眷屬,為使他不對我產生邪見,可能我會不敢睡懶覺而馬上起來念誦等做這些詐現威儀的事宜,但是在自己的雙手面前不用如此敷衍。 獨自享樂悠閒舒暢,苦行飲食無窮無盡。獨自生計何處皆覓,獨自衣衫怎樣皆暖,絕地妙火熾熱十分。獨自安住何等亦勝,無我茅棚逸然溫馨。」 苦行的飲食是無窮無盡的,獨自享受也是很舒暢的。一個人的衣服怎樣都會穿得溫暖,一個人的生計怎樣也可以得到。修絕地火會很溫暖,就不必點火取暖了。一個人安住多麼殊勝快樂,對破爛的房子駐留和舍棄都可以隨心所欲,若是一個富麗堂皇的宮殿,離開之時就必然執著,所以說無我執的茅棚是最溫馨、最溫暖的了。這是巴 瓦尊者給我們的教言。 第三拋棄眷僕品釋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