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上師瑜伽之四精要引導文 第三章 認識智慧 三、認識智慧之關要及誤區 description: "格魯派《時輪金剛》中曰:「空分如大海,勝觀如小魚。」因此,修學禪定一定要極其細緻辨析禪定的正道與歧途。不僅要觀察禪定見解,還要觀察信心、菩提心是否增長?睡眠中是否能夠認識甚至轉變夢境?座下是否能時時淨觀一切皆為虛幻?如果未細緻修持禪定,見解" ---   三、認識智慧之關要及誤區   格魯派《時輪金剛》中曰:「空分如大海,勝觀如小魚。」因此,修學禪定一定要極其細緻辨析禪定的正道與歧途。不僅要觀察禪定見解,還要觀察信心、菩提心是否增長?睡眠中是否能夠認識甚至轉變夢境?座下是否能時時淨觀一切皆為虛幻?如果未細緻修持禪定,見解總是處于迷惑狀態,徒以文字高攀甚深見解,而信心、菩提心久未增上,別說一個月能認識幾次夢境,就是一年也難得認識夢境。如是充分說明,修行見解方面的漏洞太大了。以下匯總了認識智慧之關要及誤區,請結合實修細緻體會、辨析。   (一)八識辨別在禪定中辨別八識,通過八識與智慧的辨別而赤裸覺性,是本傳承修法中極其不共的殊勝之處。修行者首先應通過聞思掌握八識各自的特點,並且在修行中逐一體會認識,最終對自心當下狀態極為清晰明了,這樣就能在座上和座下抉擇出正確、清明之禪定。   八識總分為無念和有念。無念是第八識——阿賴耶識和第五識——前五根識;有念為第六識——意識和第七識——末那識。《普賢智慧界續》曰:「簡而言之,彼等一切之器或基,乃阿賴耶,能分界之分為阿賴耶識;視境如醒之分為五根識;于自處近取煩惱之分即末那識;種種分別之分為意識,故即為八識也。」   1. 無念   (1)第八識——阿賴耶識   形成:在六別法的第三個剎那差異分別時,大悲周遍之力對外境產生執著:「是我產生外境?還是外境產生我?」于是形成第八識——阿賴耶識。   概念:第八識乃遍計無明之開端,一切識聚之根本,為墮入無色界之因。   特點:五根已經遮止,內心有極其細微的明了——能所二取,內在的明了既未認識到大悲、亦未認識到本基,如是既非妙力、亦非意念之前的明了,稱之第八識。   禪定描述:若以凡夫第六識耽著則無法體會,暫時只能以世間悶厥或酣睡狀態詮釋。在禪定中修持幾個小時彷彿只是剎那的時間,倏忽而過。   (2)第五識——前五根識   形成:能所二取比第八識更粗大一些,形成第五識—— 前五根識。   概念:《普賢智慧界續》中曰:「視境如醒之分為五根識。」如同剛從睡眠中醒來,眼前已經呈現境相,但是未產生耽著,故不能清晰認識所呈現的境相具體為何,稱之為前五根識。前五根識也是一種迷惑狀態,乃墮入色界之因。   特點:眼前能看到境相,耳旁能聽到聲音,但尚未耽著某一具體境相。   禪定描述:在平靜狀態中,眼前能看到境相,耳旁能聽到聲音,但不知所見所聞具體為何。   落入第五識、第八識的禪定狀態即為迷惑無相止,其時所緣之境逐漸消散,內心略有清明。第八識狀態時,五根已不起功用,一切境相皆已遮止;第五識狀態時,五根雖起功用,但處于見而不識、聞而未辨等迷惑狀態。如密勒日巴尊者于幽靜山林修行時,一位牧童對坐禪心生好樂, 依尊者教授修習禪定,遂于無知無覺中入定七日,之後家人于洞中找到牧童,彼渾然不知時間已過幾許,如是即為世間禪定之識無邊處及空無邊處等,非為我等欲求解脫者所追求之境界。   平時行持禪定時,很多人將第八識、前五根識的狀態作為真實禪定,如將過去的妄念消失、未來的妄念沒有產生之間的無念狀態安立為本覺。然此禪定是否為本覺當細緻觀察:過去妄念消失、未來妄念未起之間的無念狀態,是否具備真實的明了?若為眼前看不見、耳旁聽不到的五根遮止狀態,彼乃第八識,為起現未來妄念之根源與力量; 若眼能見色、耳能聽聲,但尚未產生耽著的迷惑境界為第五識;真正的覺性明了是超越八識的遍知。   一次,有位弟子向我彙報見解時,說自己進入了五根斷絕狀態,我佯作驚奇地說:「真的?那真是太奇蹟了!」弟子以為我在讚嘆他而很高興,我接著說:「五根斷絕是中陰的階段,你現在居然還活著,真是諸佛菩薩的加持!」我們可不能把見解樹立在這樣糊里糊涂的境界中啊!   修持無念世間禪定的果報為:若廣行善法積累資糧,則可轉生色界、無色界天;若善行微小,則墮入旁生,轉生為青蛙、雪豬子等冬眠動物。   2. 有念:第六識、第七識   (1)形成   在第五識基礎上,能所二取更加粗大,形成第六識耽著——意識;最後形成最粗大的分別,即第七識——末那識。   (2)概念   《普賢智慧界續》中曰:「于自處近取煩惱之分即末那識;種種分別之分為意識。」心念耽著外境為第六識意識;以粗大的能所二取分別外境所產生的煩惱為第七識末那識。例如見到木魚的當下,知道這是木魚為第六識; 若進一步分析這個木魚的大小、材質等等,則為第七識分別,即末那識。初行者將心安住于所謂的空性狀態,細緻觀待其實還有所緣之境(空性)和能執之心,故仍有能所二取。如是若對空性的執著很粗大,即為第六識耽著。   在不同的經論中,第六識和第七識代表的含義可能相反。如有些經論中,第六識為分別,第七識為耽著,而在本論中,第六識為耽著,第七識為分別。彼此名稱雖然不同,然內在的含義不變,必然是先有耽著,後有分別。例如我們見到一個人,首先知道「他是人」(耽著),然後才會分析「他是男女、高矮胖瘦」(分別)等等。   (3)特點   一心只能一用。   (4)禪定描述   如前所述,心專注于所緣境上安住,為有相止。那麼,第六識耽著也具有所緣境和明了,比如眼前看到一朵花,知道是花,只是耽著沒有產生分別,與有相止有何區別?二者相似相似易錯亂,然天地懸隔。   細緻觀待,第六識耽著于所緣境時,屬于實執性概念。   初修有相止時,因實執性的概念很強,故多數屬于第六識。但是隨著禪定反復串習,修法越來越趨自然,禪定見解逐步增上,實執性的概念逐步減弱,明了與空性趨向于融合,具備相似明空不二之禪定見解。此乃第六識與有相止的區別。   若不辨別第六識與有相止,認為第六識就是有相止的話,則無需修行有相止。因為從一基現二道開始,大悲周遍之力對外境產生執著形成能所二取,能所二取逐步粗大即形成第五識、第六識耽著和第七識分別。而修持有相止的目的是澄清粗大妄念,依靠禪定的力量和種種方便,能所二取逐漸細微,進而趨入勝觀。   3. 于禪定中辨別八識   我等大恩根本上師喇嘛仁波切往昔講解八識時,為了讓弟子對八識的理解不僅僅停留于文字,往往會在弟子不經意間,手里拿個東西在弟子面前一晃。弟子對此毫無反應,乃第八識阿賴耶識;第二次再晃,弟子雖然看到,但是沒來得及反應是什麼,為第五識前五根識;第三次晃,弟子認出是什麼,但是沒來得及分析其大小、形狀、顏色、材質等等,為第六識耽著;第四次晃,弟子不僅認出是什麼,而且辨別出其顏色、圖案、材質等等,為第七識分別。   那麼如何認識禪定中的八識狀態呢?打坐時心隨貪嗔痴煩惱而轉,妄念紛飛,此時為第七識——末那識;心開始專注于所緣境,但實執較強,此時為第六識——意識;專注于所緣境的過程中,能所逐漸消融,若明分(清淨分)隨之丟失,雖然眼能觀,耳能聞,但不知所觀、所聞為何,為第五識——前五根識;進一步陷入酣睡狀態,眼前的境、耳邊的聲音都消失,如是五根遮止的迷惑狀態為第八識——阿賴耶識。   辨別八識對于從世間禪定趨入出世間禪定具有重要意義。   4. 辨別真實見解與八識   真實見解與八識有很多相似之處,若不做辨別,將八識作為究竟見解護持,則難以證悟見解。譬如,我們把毛巾比喻為出世間見解,糖比喻為心識。如果糖比毛巾大, 則所謂的禪定基本是意識占主體;如果糖逐漸縮小,以至于完全被毛巾包裹住,就如同覺受中雖然含有稍許意識, 但是已經具備出世間見解;如果糖完全消盡,只有毛巾, 則為圓滿的果位見解。若把糖和毛巾混為一談,則不知取舍,談何果位?如同此理,只有如理辨別禪定真實見解與八識,才能最終超越八識,赤裸出清淨見解。故于認識智慧中,辨別極其重要。   以下將闡述覺性與第八識、第六識的辨別要點。   (1)覺性與第八識的辨別   站在無念的角度,第八識與本覺有很多相似之處,但若將第八識誤認為是究竟禪定,則會導致見解長時間不能增上。   辨別第八識與覺性時,切勿僅僅于文字上將第八識阿賴耶識安立為迷惑、覺性安立為清明,而應在禪定中細緻辨別此中迷惑為何種迷惑?清明為何種清明?二者之間的差別為何?若將辨別僅僅安立為粗大的迷惑和清明,第一種辨別很難過關。若能于禪定中認識第八識,就能辨別第八識與本覺,進而超越第八識。   智悲光尊者曾曰:「摩訶衍樹立的和尚宗無念見解是否為真實,只有真正的佛才能知道。」故于禪定中覺性與阿賴耶識的辨別,應在具德上師前得到印證。   (2)覺性與第六識的辨別   站在有念的角度,第六識與覺性有很多相似之處。如在看到花的當下,覺性是否知道是花?若不知道,遍知如何樹立?若知道,與第六識有何區別?   有者從聞思角度,認為覺性乃境心無二之境界。但細緻觀待,第六識在看到花的當下,所看到的花和能知道的心有無先後順序?若先有花後有心,那麼誰知道花呢?若先有心後有花,那麼心知道什麼呢?故知境與心無先後順序。那麼境心乃一還是異?若為異,看到花的當下,哪里是花?哪里是心?從哪里能夠分開?故知第六識于知道花的當下也是境心一如。   同樣知道是花,同樣境心無二,證悟心之本體與第六識有何區別?作為實修弟子切勿僅憑文字詮釋,當于實修中深入體會。我等大恩根本上師如意寶喇嘛仁波切云:「僅憑聞思描述見解,必然有很多漏洞。」如同盲人摸象—— 未見過大象的全貌,無論多麼詳細描述大象各個局部,仍有疏漏。如果見過大象,再描述大象的形象就很全面。同理,若僅憑文字般若的理解描述究竟果實,必有諸多漏洞。故修習成熟口訣法第二種辨別的弟子,必須于實修中細緻體會。若能精通這些道理,並且能在很輕松的狀態中辨別這兩種區分,在緣起性空之見解中長時安住,即生成就決定沒有疑惑。   尚需了知,有能所二取之修法乃趨向究竟見解的過程,故既不能將其誤認為究竟清淨之見,也不能因其尚未了義而一味排斥。   (二)世間禪定與出世間禪定   修行是為了證悟本性。那麼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就叫本性嗎?若是的話,這個適用范圍就太廣了!外道三百六十個門派有三百六十個平靜狀態,若如是即為實證本性,內外道之區別在于何處?世間禪定支分為四禪八定,色界四禪復可支分為十七天,有十七個平靜之狀態;無色界四空處,有四個平靜之狀態;出世間九乘次第有九個平靜之狀態……我等常說,樹立方便之目的在于實證本性,若不加辨別的平靜狀態即為證悟本性,何需諸多方便?由此可見,僅僅將心安住在平靜狀態而未辨別內外、上下不同之次第,並非認識本性。   以前有位虔誠的老居士每天堅持打坐八小時,但因沒有具德上師指導,僅僅將心茫然安住在平靜狀態。我問他:「你平常打坐所護持的對境是什麼?你知道你的平靜狀態在哪一個層次、哪一個教派之中嗎?」他說不懂。如是未能辨析平靜狀態內外、上下之區別,只能稱為盲修瞎煉。   若不幸墮入外道教或世間禪定,縱如何努力修學,解脫也遙遙無期。這位老居士聞言很難過,不知如何是好。當時我即將離開當地,就告訴他:「以後若能遇到具德導師,你應該多去依止。在依止具德導師之前,念誦阿彌陀佛的佛號也挺好,以此信心消盡煩惱,雖然從速度等多方面可能會慢一點,但會非常安全。」   由此可見,修行者必須懂得禪定的次第道,若一味追求安住在平靜狀態,則成盲修瞎煉。試想:如果僅僅追求沒有散亂,那麼吃幾片安眠藥或者飽餐後蓋上一床厚被,一夜酣睡,不是同樣可以達到沒有起心動念的效果嗎?又何必修持禪定呢?很多修行者習慣一打坐就閉上眼睛安住,細緻觀待,這與睡覺之前的狀態,除了坐臥姿勢不同之外,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如是修行是不會成就的。   我們修學禪定的目的是為了迅速成辦解脫,而不是依靠禪定暫時壓制生活中的煩惱,因此禪定必須與解脫相合。   若禪定與解脫分離,即便臨時感覺有多麼豐富,縱然幾天幾夜中不起稍許散亂,也沒有絲毫之利益。對于欲界眾生而言,幾天幾夜不起散亂,似乎已經很長了,但在色界天,一禪能夠安住六千大劫,然因禪定與解脫無關,所以尚在輪迴之中。一個大劫有多長時間呢?我們現前所居住的地球,從形成到完全壞滅,分為成、住、壞、空四個階段。成、住、壞、空各有二十小劫,八十小劫稱為一個大劫。現在地球正處于住劫期間,從有生命存在直到現在有多少億年?從現在直到地球上完全沒有生命之間又有多少億年?從有生命到無生命之間才算二十個小劫。類似這樣八十個小劫才稱為一個大劫,時間太長了!色界天在一禪當中可以安住六千大劫,已經不可思議了!縱然安住那麼長時間,終究沒有出離輪迴。這種輪迴范圍中的禪定,稱為世間禪定。而能超越輪迴、成辦解脫的禪定,方為出世間禪定。   由此可知,修行禪定一定要先明確目標。若不了解此中理趣,盲修瞎鍊帶來的,可能不是解脫,而是痛苦。故辨析世、出世間禪定,對于追求解脫者而言,是極其重要的。   1. 世間禪定   (1)四禪八定的概念   四禪八定是色界四禪和無色界四定的合稱,屬于世間禪定。   (2)認識四禪八定的意義   作為契入實修的初行者,見解不能完全赤裸的原因,一方面在于業力沉重,另一方面則由于未細緻辨別禪定。細致講解四禪八定的目的並非為了追求四禪八定的境界,而是旨在引導諸位了解四禪八定的特點,結合自己的禪定狀態進行辨別。若所修禪定與四禪八定相似,即使名義上修持的是直斷或頓超,實際上尚未證悟出世間見解,尚需繼續精進如理修持。   往昔大恩根本上師如意寶喇嘛仁波切派我代表整個亞青寺向法王如意寶匯報見解,當法王如意寶聽到亞青寺的修法次第和我稍許通達的教理時,高興地說:「不是說亞青寺是實修道場,沒有聞思嗎?你怎麼通達這麼多道理? 是否畢業于其他佛學院?」我說:「我沒有去過其他佛學院,現今所通達的教理皆為大恩根本上師喇嘛仁波切的慈悲教授。因為上師反復強調:『若未精通禪定上下不同之特點,則無法樹立大圓滿之殊勝!』所以喇嘛仁波切每年都在亞青寺傳講諸多教理,而非簡單地將心安住在平靜狀態中。」法王如意寶很高興地印證:「就是這樣!」除非吾等乃「心印傳承」、「表示傳承」之上等根機,否則作為次第根機行者,必須通達見修行果之一切理趣,方能圓滿證悟大圓滿之見解。   傳承祖師智悲光尊者于《全知言教甘露心滴》中,復次強調辨析禪定正途與誤道的重要性,曰:「遠離妙觀察之智障。」 妙觀察乃通達一切教理之圓滿智慧,若排斥聞思,遠離如是智慧,盲目地將心安住于平靜狀態,未能細緻辨別上下不同之禪定,則為赤裸清淨見解之障礙。了知如是理趣後,應當納入實修中為妙。   (3)四禪的特點   色界禪定總為四禪,支分共為十七個禪定。   ① 色界初禪的見解   初禪天包括梵眾天、梵輔天和大梵天。彼等禪定有所修禪定與能修者之二取明了,同時具感受「一切都是空性」 的極細微的心念。   其禪定有五個特點:極細微的分別心、伺察、歡喜、安樂、禪定。其中分別心乃無始以來所造煩惱習氣;伺察指刻意尋伺;至于喜樂,世間眾生因得到美食或夢寐以求的禮物而感到快樂,此乃依外緣而生喜樂,故為有緣之喜樂。初禪所依雖細微,仍為有緣之喜樂,其與四禪中的樂明無念覺受中的樂受尚有天地懸隔之別,何況出世間禪定無緣之喜樂。初禪中會有安樂、輕安的感受,覺得身體很輕松,好象在天空中一般,內心不願離開這個禪定,想長時間安住在這個禪定中,這種樂感就是初禪的標志。   有者問:「我在禪定中有歡喜、安樂的感受,如是見解是否很高?」需知,見解高低在于是否有分別心、伺察, 以及「受」。若內心感受明了,但是還有了知「一切皆為空性」極為細微之心念,仍為世間初禪。   總之,初禪的見解非常細緻,若能證悟初禪,前後一百年內一切事皆能了知,如是世間神通通過明了而顯現。以前我在亞青禪院的時候,曾經呈現過如是世間神通。禪院外面是個很大的院子,院子以外又隔著一段距離,誰說什麼話、手里拿著什麼,我在禪房里一清二楚。但是這種世間神通有限,有時候知道,有時候不知道,並非究竟見解。如今有者將初禪當做真正的禪定,此乃錯謬。   初禪雖非常人所能企及,然仍為世間禪定,站在究竟意義上還是過失,此時切勿執著,應按照持風、覓心法等方式,以止觀交修而作調伏。   ② 色界二禪的見解   包括色界的少光天、無量光天、極淨光天(光音天)。   以初禪為基礎,隨著禪定見解增上,能受無念之極細微的分別念已消盡,然內心仍感明了,具備伺察、喜、樂、禪定之特點,此為二禪。   ③ 色界三禪的見解   包括色界的少淨天、無量淨天、遍淨天。   隨禪定見解增上,伺察消盡,正知正念之明了增上, 安住時間長。此時的喜、樂仍為依禪定之有緣喜樂。如是喜、樂、正知、正念、禪定為第三禪的五個特點。   ④ 色界四禪的見解   第四禪分為凡夫地(包括色界的福生天、福愛天、廣果天)和聖者地(包括色界的無想天、無煩天、善見天、善現天、色究竟天)兩種。在此先講解凡夫地,不講解聖者地。   調伏內心的過程中突然達到一種樂感,同時具備明了的正念,一切受以及行為均為平等。如是正念、受平等、行平等、禪定,即為第四禪凡夫地的四個特點。   2. 出世間禪定   出世間禪定是明了的認識逐漸與空性分不開狀態,其究竟見解即四空雙運之境界,誠如《般若波羅蜜多心經》中曰:「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此中的明了乃超越能所二取的清明狀態,此時明了與空分融合一如,為遍知。   (1)了知   在了知狀態中樹立明了與空性無二。   (2)覺受   明了越來越細緻,逐漸與空性融合在一起的時候就叫覺受。   (3)證悟   明了與空性完全融合為一即為證悟,一切皆以明了而區分。   如前所述,第二禪沒有細微分別之念,但還有一種明了,此明了若與上乘見解比較,則天地懸隔。大圓滿無上竅訣法之明空雙運見解,已經超越一切伺察意,其喜、樂超越一切有所緣,乃無緣之功德,此時的禪定乃無修之大修,非于無念中安立禪定。   3. 世間禪定與出世間禪定的區別   四禪八定與九乘之見,其空分相似,明了迥異。在第三個剎那,大悲周遍之力認識到本基而成為普賢王如來;若對外境產生耽著墮入遍計無明,則為眾生。由此可見,佛與眾生的分界線就在明了之上,同樣,世間禪定與出世間禪定的區別在于對明了的執著之上。   從欲界第七識末那識直到究竟果實均具有明了。明了形成能所粗大分別念為欲界第七識末那識;明了形成耽著為第六識意識;明了再細緻為第五識;最細微的明了為第八識阿賴耶識。   故欲界的明了無法感受色界、無色界的明了。例如初禪相對于粗大妄念安立為明空不二;而二禪較初禪更加清淨,對明了的執著逐漸融合于空性,依此類推。當明了逐漸細緻,越來越與空性融合之時,即為出世間禪定,如是究竟明了乃遠離能所二取、超越一切戲論的真實大悲周遍之力。相反,如果這種明了僅為單純的明了,而未與空性融合,即為第六識耽著或第七識末那識。故明了是否與空性融合乃判斷世間禪定與出世間禪定的標準。   由此可見,世間禪定之明了,本質是大悲周遍之力的顯現,但形成能所二取之迷惑,故非真實大悲周遍。而出世間禪定乃超越能所二取的真實妙力。   由此我等當反觀自己當下的禪定處于何種狀態,是否仍為世間禪定?有者問:「便智雙運之境界與無色界禪定的境界有何區別?」需知,無色界雖有少許明了,但遮止一切外境顯現;出世間禪定于一切顯現中樹立空性。《全知言教甘露心滴》中講解無色界四空處之識無邊處定,遮止一切外境之顯現,內心仍具有細微的明了。如是細微明了若能感受到,此時已經超越第八識,既非第六識,亦非第八識,乃趨向勝觀之見解。究竟果實之般若波羅蜜乃便智雙運之境界,一切色法為方便,本體為空性。故緣起性空之見解與世間禪定天差地別。   (三)正確認識並如理觀待覺受   1.正確認識覺受   (1)覺受的概念   出世間禪定修行次第包括了知、覺受、證悟三個階段,其中覺受是修法功德自然增上的過程,相當于加行道。然就廣義來說,覺受是修行者修行過程中的種種感受,涵蓋了座上的種種感受以及座下的情緒、信心乃至生活境遇的變化。   (2)起現覺受的原因   就廣義而言的覺受,其起現原因包括煩惱障及所知障。   然就修行次第的覺受而言,其原因乃所知障。   修行者經過一段時間禪修後,其禪定逐漸趨于平靜狀態,雖然「我執」已消盡,感覺不到一個修法的「我」,然仍有「法執」——有一種「安住在平靜、明空不二狀態」的感覺,這種感覺就稱為「所知障」。比如,有人感覺修法狀態不錯,安住的時間較往昔更長,進入一種自己感覺比較好的境界;或者隨著修法深入,感覺自己又進入到以前那種比較好的境界中(注意:此處為通過禪定自然進入,而不是意念造作一個境界而安住)。此時雖然沒有「我」的執著,但是仍有一個「修行狀態」的法執,此即為所知障。   在所知障徹底消盡之前,修行者會出現各種賢、劣覺受,如看到各色光、文武壇城、本尊、鬼神等,有時煩惱痛苦熾盛、有時特別快樂,身體或輕安舒適、或時現病痛等等……如是種種皆為所知障起現的覺受。需知,此為修法增上過程中的正常現象,相當于五道十地中的加行道階段。隨修法增上,完全超越思維時,所知障徹底消失,則覺受也自然消失。   (3)覺受的分類   覺受分為賢、劣覺受。   ① 賢覺受   賢覺受分為樂、明、無念三種。   樂覺受   修學達到一定程度時,會呈現一種非常快樂的感覺,安住在禪定中非常舒服,永遠不想離開這樣的禪定。這種強烈的快樂感受超過任何依世間緣(如聲名、財富、男女等)所獲得的快樂。似乎能做到不吃飯不喝水,二十四個小時處于禪定狀態中,此為樂覺受。   明覺受   禪定中突然出現一種極其明了的境界,類似禪宗所言之「脫落」、「爆炸」。這種明了遠遠超過世間依靠五官感知、思維造作的一切認知。達到極頂時,眼睛可以通徹——坐在房間里能清楚地看到屋外人的一舉一動;具備他心通,比如對方心里在想什麼,都能心知肚明……此為明覺受。   無念覺受   禪定過程中突然產生一種認識到「一切都是虛幻」的感覺。這種空性的見解不需要依靠起心動念(如中觀依靠無分微塵、無時分剎那分析得到空性的見解),自然認識到一切都是空性、一切都是那麼虛幻,緣起本來就是性空……甚至很多修行者感覺無論做什麼事都能自在,比如可以穿牆而過、在天空中飛翔、以意念中斷河水流淌… …往昔有位修行者呈現無念覺受時,堅信自己能夠在天空中飛翔,于是站在石頭上不斷地跳躍。而實際上因為並未消盡所知障,尚不能做到真正的通徹。   ② 劣覺受   修法進入正軌一段時間後,有時候煩惱沉重得幾乎到了極頂:如貪心重得不得了,或嗔恨心重得不得了,乃至傲慢心、嫉妒心極其熾盛等等,好像一生所有的煩惱都聚集一起;有時妄念此起彼伏、紛湧而至,就像不小心捅了馬蜂窩;有時嚴重昏沉,怎麼也提不起正念;有時覺得對上師三寶信心退失……如此種種都是劣覺受。   以前我修法也有過劣覺受。記得有一次在修上師瑜伽時,無論怎麼觀想上師(喇嘛仁波切),上師的頭跟身體總是上下分開的,即使觀想上師日常生活的樣子,亦是如此。祈禱上師時,不僅覺得上師離自己很遠,還常常會莫名其妙地跳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念頭,感覺我好像對上師沒有絲毫之信心,為此我極其沮喪!因為我從初次依止上師 開始,一直對上師有著與佛無二的信心。我想:「天哪! 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呢?不應該出現的啊?怎麼會這樣呢?不可能啊!」幸運的是,上師在第二天講法的時候就講到覺受。聽聞之下,我豁然開朗——原來困擾我的情況就是劣覺受。   2.如理觀待覺受   (1)如理觀待覺受的原則   作為修行者如果呈現覺受時,應該如何觀待呢?首先應當認識到覺受是修行過程中的正常現象,亦為修法增上的自然階段。第二,若能抓住此時機,不執著任何賢劣顯現而依教行持,可令見解迅速增上;然若執著于眼前賢劣覺受,則障礙修行增上,稱為著魔。故修行時,無論出現何種境相、覺受或者夢境,切勿執著,一切皆順其自然。   此中,「順其自然」指在沒有忘失正念的基礎上,如法調伏。   (2)觀待覺受的誤區與對治方法   ① 執著覺受   很多修行人過不了關,就是因為執著于覺受。若執著覺受,就會成為修行魔障,即為違緣。如:執著樂覺受乃墮入欲界之因;執著明覺受乃墮入色界之因;執著無念覺受乃墮入無色界之因。因此,無論賢劣覺受,我們都不應執著。   如今有者雖聲稱對顯境毫無執著,卻常津津樂道于自己的樂、明、無念等種種賢覺受境界,甚至對幾十年前的奇異夢境仍記憶猶新,殊不知如此執著已然著魔。   有者呈現劣覺受時產生很大的心理負擔,為此疑惑、沮喪不已,總是想:「天哪!這是怎麼啦?我是不是哪里做錯啦?」或者「我是否破戒了?還是接觸了破戒的人?」 還有的人雖然認識到此為覺受,但是心里仍然感覺不舒服,反複嘀咕:「為什麼會這樣呢?」需知,此乃修法中的正常階段。如果認識到是覺受,勿生執著,依教調伏, 覺受持續幾天自然消失。相反,哪怕稍微對覺受產生一點疑惑、執著,覺受就會延續更長時間。比如,本來只有三個小時,結果因為執著變成了三天、三個月……   因此,修行中覺受不可怕,可怕的是對覺受的執著。無論賢劣覺受,我們都不應執著,關鍵在于如何把握。若能認識此乃覺受,按照自己平常調順煩惱的方式行持,則為見解迅速增長的難得機會。若未善加利用,反而陷入魔障或違緣之中。   執著乃漂泊輪迴之根本,不管執著什麼樣的賢劣對境——哪怕是執著于本尊和文武壇城,仍然是漂泊輪迴之根源。不論呈現好的覺受還是壞的覺受,都要以平等心對待,時時依教調伏自心。誠如傳承祖師帝洛巴尊者對那若巴尊者曰:「顯相非縛執著縛,斷絕執著那若巴。」   ② 以覺受多寡作為判斷修行增上的標準   某些行者于禪修中鮮生覺受,故懷疑自己是否修行不力、見解淺薄,其實並非如此。我等所修之大圓滿無上竅訣法乃根本調伏根本,含藏一切修法力量,能直趨菩提。   猶如大鵬金翅鳥之蛋般,在蛋中已圓滿一切力量,一旦出殼即可飛翔,故行者禪修覺受鮮少亦屬正常現象。而下乘派中諸如四大修法等,為遠道方便之法,雖更易起現覺受,距成就似近實遠,而且趨入解脫仍需回歸「根本調伏根本」之核心。   復次,一切覺受源于心識,次第行者初步調伏煩惱(密魔)遠未臻圓滿,故因邪魔加持(外魔),或世間空行母(內魔)考驗修法能力而易呈現種種覺受,此時萬勿執著,應依教調伏內心。隨修法增上,見解赤裸時,覺受已無處可尋。故修行是否增上非以覺受多寡賢劣作為衡量標準,而應以出離心、菩提心以及信心是否增上為準繩。   ③ 以顯現作為解脫之標準   修行者眼前呈現山河大地抑或諸佛菩薩之壇城,孰賢孰劣?切記:見解高低非以外相顯現作為判斷標準,而應以是否消盡內心煩惱和執著衡量,故解脫以內心清淨為標準。   有者于禪定中眼前呈現各種光色、文武壇城、諸佛菩薩形象等等即心生歡喜。然需了知,清淨與不清淨完全取決于內心之中。若內心耽著、分別,即便眼前境相呈現多麼殊勝,仍為不清淨之相。相反,若不耽著任何顯現,眼前即使呈現普通山河大地,仍為清淨之相。   認識智慧   往昔我第一次修持頓超,第二天就呈現了各種佛像,但只隔了一下午,次日早上就全部消失。當時由于對修法理趣不明白,所以于禪定中時時尋找這些佛像,後來才懂得這是業風飄動所致,故不再執著,其後才開始呈現頓超境相。由此可見,內心出世間禪定若未赤裸,外在形象永遠都在變動之中;若能真正赤裸見解,則外在光明境界永遠不會改變。   我在講解《大圓勝慧》時,曾講過外在顯現有四種情況:   第一、邪魔加持之相:比如有些精神不正常者聲稱自己看到了佛、鬼等等。   第二、業風飄動之相:又稱為風點。是業風飄動的境界,不穩定。   第三、無明賢脈之相,也稱為「無明好脈之相」。比如有些人往昔行持善法,善根深厚,無意中呈現好的境界,但不具禪理。   第四、覺性妙力之相:修持禪定獲得的內證功德。   由此可見,眼前呈現何種境界並非重要,重要的是調伏內心。究竟果實中輪涅平等,若欲斷絕輪回而別求涅槃,則與諸佛密意背道而馳。   3.行道中最難調伏的覺受   由于習氣飄動,內心會起現種種賢劣覺受。而修行者與凡夫的區別在于:修行者雖然未必能夠完全斷絕煩惱,但是多少能夠以正法之方便調伏自心。例如起現昏沉、掉舉、貪嗔痴煩惱乃至生活中的逆境時,修行者雖然也會感到痛苦,但是由于長期觀修無常、了知空性之故,還是能夠調伏自心。因此,相對來說,劣覺受比較容易調伏。   修行路途上最難調伏的是傲慢心。修行者內心的見解沒有達到很高地步之前,很難發現自己的傲慢心。例如某位高僧大德讚嘆你的功德;或者自己修行見解稍許增上, 有些感受;或者自己稍許通達一些教理……如是種種,內心會有一種歡喜心。然而細緻觀待,這種歡喜心潛藏著傲慢心。傲慢心與自信心不同,如果自己得到高僧大德的稱許或者知、見略有增上,此時勉勵自己在此基礎上,還要精進修行,創造更高的境界,此乃力求心,即自信心。相反,如果僅僅滿足于自己暫時的見解、功德增上,繼而懈怠、放逸,覺得他人都不如自己等等,此乃傲慢心,必定導致見解長期不能增上。   往昔我初到亞青寺,無論見解、證量都一片空白,沒有上師稱讚我,我也把自己當做一介凡夫而精進修法。那時為了避免晨起修法昏沉,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冬也打開窗戶修法,結果把耳朵都凍變形了。但是,後來當我稍許具備一定見解和證量,能夠與他人辯論、講解一些教理,並得到上師讚歎時,我的精進就開始退失了。誠如智悲光尊者于《獅吼論》中曰:「如值遇賢劣因緣之際,如水乳各自分離者極多。劣緣轉為正道尚易,然賢善因緣轉為道用則較為困難。如證德較高之傲慢者,現世專行追求豐裕世俗之事務,由是墮入懈怠天魔之中,故不能證得六聚自解脫之要義。」   故汝等需知,見解能否增上,完全取決于能否斷絕三毒(貪嗔癡)、五毒(貪嗔癡慢疑)。如是煩惱若未調伏, 欲僅憑臨時精通一些道理以及內在調伏方便,很難獲證菩提勝果。如今有些弟子未解導師之稱許或授記乃護持弟子信心之方便,反而生起傲慢心,以為自己真的達到某種很高的境界,結果反成輪迴之因。   因此,我們應當時時反觀自心:同初入佛門時相比,自己的精進心是否增上?如果越來越懈怠,則說明已經滋生了傲慢心,故當時刻調伏為妙。   總之,魔障和悉地(成就)只有一線之隔,對任何境相產生執著,均稱為魔障;若未產生執著,依調順煩惱之正確方式而修持,即為悉地。作為修行者,無論起現任何賢劣覺受,首先應該認識到覺受是修法過程的正常現象; 第二步,勿執著于覺受,按照調伏煩惱的方法以平常心調伏。所現境相若為過失,自會消失;若為功德,必然日日增上。若能如是行持,覺受必為增上見解之契機。   (四)勿以妄念多少作為解脫之標準   有者以妄念多少作為衡量見解的標準,妄念少則喜,妄念多則憂,甚至將沒有妄念的狀態當做禪定之究竟見解。   隨順妄念漂泊固然是輪迴之根本,但若能將妄念轉為道用,妄念則是成辦解脫唯一不可缺少之方便。華智仁波切于《屠夫真言》中曰:「雖然所舍為輪迴,然初不依輪迴法,不能趨入涅槃道,初識輪迴性尤要。」 我等于日常修持禪定中,不論是否有妄念,抑或妄念多少,若能時時調伏,即為正法。如修有相止時,將心安住于所緣境,起心動念時,再次觀想皈依境、念誦蓮花生大師心咒……如是反復止觀交修,即為意識轉為道用。   (五)勿以詞句掩蓋真實見解   下乘派以教理抉擇見解,而大圓滿無上竅訣法依實修證悟見解。誠如無垢光尊者于《究竟勝義之教言.精要明鏡》中曰:「口頭空言之了知境界,故不得菩提勝果。」 同樣描述大象的特徵,真正見過大象者能夠圓滿描述大象,而盲人摸象只是從某一個側面了解大象的局部特徵, 故所詮片面。同理,如果僅憑文字描述自己的禪定「證悟法界實相」、「一切顯現皆為空性」、「任運自成」等等,如同未圓滿通徹而欲穿牆而過,只能頭破血流。   往昔據說有一位僧人學會念誦一個可以擊退獅子及猛獸的咒語,只要念誦三遍之後,往大拇指吹一口氣,然後向猛獸豎起大拇指,猛獸立刻退卻。于是,這位僧人胸有成竹地到各地化緣。有次路過一家牧民的帳篷時,里面的藏獒突然掙脫繩索撲向僧人。僧人立刻念誦三遍咒語,向大拇指一吹,就對藏獒豎起拇指。沒想到藏獒撲上來,一下子將僧人的拇指咬斷了……由此可見,若不具備真正禪定力量,僅僅以空性的理論詞句掩蓋實修見解,猶如紙上畫月,無有調心之力量和解脫之光芒。故切勿高攀甚深法義,應腳踏實地如理修行為要。禪宗六祖惠能大師于《六祖壇經》中曰:「凡夫口說,聖者心行。」聖者乃我等今生追求解脫之目標,能否成辦如此境界,重在心行之上。   (六)禪定增上之標準   判斷禪定是否增上的標準除了禪定本身的見解之外,還應觀待功德——信心、慈悲心是否增長?不僅口說禪定中認識到空性,尚需觀待現實生活中是否真正認識到眼前一切顯現皆為虛幻而無執著?夢中是否能夠當下認識到夢為虛幻,甚至自在改變夢境?   如是皆為禪定增上之標準,行者當反觀自心,切勿自高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