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大圓滿前行廣釋 第二十一課 description: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 第二十一節課 思考題 93、為什麼說自己趨入佛門非常重要?趨入佛門分為幾種?你是哪一種? 94、什麼樣才是真正的佛教徒?捫心自問,你自己是不是?假如你身邊有許多相似的佛教徒,你打算如何正確引導他們? 95、修學佛法的過程中,為什麼善知識的攝受相當關鍵?你對此有哪些體會? 96、怎樣依止善知識才如理如法?你以前是怎麼做的?今後有何打算? 97、學習阿底峽尊者與庫鄂仲三人之間的問答,你有哪些收穫?其中哪一段最觸動你?為什麼?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識! 頂禮傳承大恩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前行》中正在講五種他圓滿,現在是第四個。 己四、自入聖教: 我們雖具足生逢明劫、佛已說法、佛法住世這三個因緣,但關鍵是,自己還要入于聖教。倘若你出離心等具足,則可以出家;倘若這方面因緣欠缺,則應守持五戒,不能全部守的話,至少也要守一部分。在此基礎上,進行聞思修行,如此方可稱為佛教徒。 如果你沒有進入佛門,儘管佛教存住于世,依然不能得受教法和證法,佛法中無邊的智慧和大悲將與你無緣。就好比周圍有一所好學校,老師每天不斷地授課,一個孤兒如果想去,學校會收,但他自己不願上學,整天在校外游蕩,懂道理的人一看,就會覺得他很可憐,可是他反而認為,這種生活無拘無束、非常自在。同樣,我們若沒有入于佛門,縱然佛教極其興盛,對自己也毫無利益。 如今,無論是出家人、在家居士的身邊,都有很多不信佛教的人,看到茫茫人海中無數的迷失方向者,我們即生有緣了知取舍之理,的確很有福報。假如沒有趨入佛門,就像光芒萬丈的太陽雖已高掛空中,照耀廣大無邊的世界,但在盲人眼中,始終是一片漆黑,太陽東升西落對他無利無害;或者河水雖然清澈甘甜,但口乾之人不喝也無法解渴一樣,佛教再興盛對自己也無有利益。 我們今生雖有因緣進入佛門,但旁邊還有千千萬萬糊里糊涂的人,儘管他們有學問、有地位、有財富,然從生生世世的角度來看,都是可憐的迷茫者。因此,我們要發起廣大心,盡可能地去幫助他們,哪怕令一個人生起一瞬間的悲心或出離心,自己也要全力以赴。當然,這並非一日之舉,而是需要長期發心。有了這樣的發心,利他因緣可能會出乎意料地實現,不管你去哪里、住在何處,都能以佛法的智慧幫助眾生,依靠種種途徑使有緣者趨入佛門。對他人來講,這種利益不可思議,將其安置于高位、賜予巨額財富,並不是一種恩惠,只有助其斷除惡行、行持善法,對今生來世才有意義。所以,首先自他趨入佛門非常重要。 當然,趨入佛門有兩種:一種不太究竟,充其量只是相似的佛教徒;一種則是真實的佛教徒。那麼,這兩種是什麼樣的呢? 一、相似的佛教徒 1、救怖之發心: 如果進入佛門不是希求解脫,而是要麼為了避免今生的感情挫折、身患重疾、缺衣少食、災禍重重、走投無路;要麼是看了佛經論典之後,害怕來世墮入地獄、餓鬼、旁生,感受惡趣痛苦。一者擔心今生違緣,一者畏懼來世痛苦,如此只為了驅除怖畏、救護自己而皈依,並不是真正的皈依。縱然你已趨入佛門,在寺院或上師前辦了「皈依證」,法也只能稱為救怖之法,人也不可能真正趨入正道。 現在有些國家說,自己國內有佛教徒幾百萬、幾千萬,但我很擔心這些人雖已皈依,自己也辦了證,不過大多數只是怕出違緣才皈依的,這樣的話,只能算是相似的佛教徒。我有時候坐出租車,看很多司機在車里掛觀音菩薩像、釋迦牟尼佛像,就問:「你為什麼掛這個?」「因為我怕出車禍,掛它可以保平安。」還有時候問:「你是不是佛教徒?」「是啊。」「你為什麼皈依呢?」「因為別人說我命短,為了長壽才皈依的。」當然暫時來講,這也無可厚非,是趨入佛門的一種方便,但究竟而言,他們並沒有明白皈依的目標。 2、善願之發心: 如果單單為了今生的豐衣足食、升官發財、身體康泰、獲得名聲、生兒育女,或者僅僅追求來世的出身富貴、轉為天人等善趣樂果,那麼即便已皈入佛門,法也只能稱為善願之法,人也沒有真正趣入正道。 暫時追求這些,佛陀雖然也開許,因為對欲望強的眾生而言,可先通過滿足他的所欲,最終引導其歸入解脫道。古大德常言:「先以欲勾牽,後令入佛智。」可是現在很多人,被前面的「欲」已經鉤上了,但後面的「佛智」一輩子中還沒有摸到。這種現象,如今可謂比比皆是、不乏其數。 我就有個熟悉的人,怎麼勸他為了解脫而皈依,他就是不肯:「上師,我家里平安很重要。我有兩個孩子,大的要找到個好對象,小的要好好讀大學;我自己也要平平安安;我老婆身體不好,應該讓她健健康康;還有她爸媽經常吵架,以後不要再發脾氣;我爸媽平安就可以,其他什麼也不求。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我說:「你求這些也可以,但還是要想一想解脫,這個很重要。」「不不不,只要平安就夠了!解脫沒事、解脫沒事,這些都不求。」這樣的人,並沒有真正皈依佛教。 二、真實的佛教徒 只有真正認識到生死輪迴皆無實義,六道猶如火宅、羅剎洲、劍葉林般可怕,為求自他解脫而趨入佛門,才能稱得上是真實的佛教徒或者入道者。(我們是不是佛教徒?也應該好好捫心自問。) 現在很多人依靠上師的加持和恩德,修行雖有種種情況,但理論上應該比較明白。在整個六道輪迴中,三惡趣誰都不會羨慕,而三善趣——人間、天界、非天,也沒有必要去希求。那天有個人跟我說:「如果有來世,我就……」我聽後有點生氣:「你學佛這麼長時間,還對來世貪求啊?」他馬上說:「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今生肯定能解脫,只是說這輩子『萬一』沒有虹身成就,『萬一』有來世怎麼樣。」 世間人常說:「如果有來世,我就……」好像是另一種語氣。但是作為修行人,我們應該想:假如即生沒有解脫,來世一定要繼續修行,誠如《極樂願文》所說,要像重罪的囚犯從牢獄中解脫出來一樣,義無反顧地想逃離輪迴。有了這種想法,才算是真正的佛教徒。否則,不要說居士,就算是出家人,身披三衣、袈裟,頭剃得光光的,平時住在寺院里享用信財,若還特別羨慕世間八法,根本沒有解脫的意念,也不是真正的佛教徒。 當然作為凡夫人,想長期保持出離心不退,有一定的困難,但即便如此,至少也應偶爾生起解脫的念頭,知道輪迴沒什麼可貪的。不然,這麼長時間以來,你若從來沒想過超離輪迴,就肯定不是佛教徒。不是佛教徒的出家人是什麼樣的?不是佛教徒的居士是什麼樣的?有時候真的要觀察。有些人認為自己不但是出家人,而且境界很高很高。其實且不談你很高很高的境界,首先你是不是個佛教徒,就值得好好觀察。 學習這部《前行》,意義真的非常大。如果不懂這些道理,表面上你特別精進,實際上你的所作所為,可能根本不屬于佛教范疇。所以對《前行》的這些詞句,不要隨便劃過去就可以了,應當一邊讀一邊細心思維,逐字逐句、詳詳細細地琢磨,與自相續結合起來再三觀察。若能如此,一方面可認清自己的過錯,同時也能明白今後該怎麼做,以此作為修行道路中的一盞指路明燈。 有些人覺得:「我是大學生,學歷那麼高,像《前行》這麼簡單的法,還有必要學嗎?」實際上世間學歷不算什麼,《前行》中講的有些境界,才是最為重要的。假如你有信心、有精進,這些境界就可以在心中出現;但如果你既無精進,也無信心,即使學識淵博、德高望重,內心也很難與法相應。因此,希望大家再再地思維,這不是往外觀察的法,而要將每一句與自心進行對照。 己五、師已攝受: 即便已經皈依佛門,在寺院辦了皈依證,正式加入居士團體,自己也認為是佛教徒——「我是6月25日早上7點鍾皈依的」,但如果善知識沒有攝受,對佛法教理一竅不通,那不管過了多少年,你還是原來的你,佛法對你沒有多大利益。 故《般若攝頌》中云:「佛法皆依善知識,功德勝主佛所說。」一切佛法依靠善知識而得,這不是凡夫信口所說,而是圓滿一切功德、大慈大悲的釋迦牟尼佛親口所言。《般若八千頌》亦云:「若菩薩摩訶薩欲得無上正等正覺,必先于善知識恭敬承事而依止之。」還有《華嚴經》中言:「佛法無人說,雖慧莫能了。」佛法要是沒有善知識講解,世間再聰明、再有智慧的人,憑藉自力也不能通達。 為什麼呢?因為佛經浩瀚無垠、聖教多之又多、所知無窮無盡,假設沒有上師的竅訣,就不會懂得總結諸法的要領而加以修行。 以前,我曾去過香港、紐約的佛教大書店,那里各種書籍琳瑯滿目,一進去就不知方向了。大乘、小乘,藏傳、南傳、北傳……表面上看一本本都非常好看,自己對每本都愛不釋手,但全部買又不可能,真不知該買什麼才好。 還有《大藏經》也是那麼多(1):就拿乾隆皇帝的《龍藏》(2)來說,全藏共724函,分為正續兩部分——正藏485函、續藏239函;而著名的《永樂南藏》(3)和《永樂北藏》(4),各自都是636函;如今廣為流通的《大正藏》(5),也共有100冊,其中正藏55冊,續藏30冊,別卷15冊。藏地《大藏經》也是同樣,經典100多函,論著200多函。還有許多高僧大德的著作不計其數,甚至一位大德撰著的,就將近有上百函。 這麼多的法本,初學者乍看會云里霧里,不知道該如何取舍:到底是一轉法輪好,還是二轉法輪好,或是三轉法輪好?南傳佛教好,北傳佛教好,還是藏傳佛教好?但如果有了上師教言,這一切經論和教典的內容,都可通過上師的竅訣來領受,即先要有出離心,在此基礎上有菩提心,然後以無二慧來抉擇空性。(無二慧在顯宗中是中觀,在密宗中是證悟自知自明的心識本體。)歸根結底,就是以出離心和菩提心為基礎,破一切人我相、法我相。大概這麼幾句話,就把所有經教的內容都概括了,如此修持也會非常圓滿。 因此,上師教言相當重要。如果沒有的話,你不一定皈依;即使皈依了,也根本不知方向,完全憑自學很困難。我經常都會想:「倘若沒有上師如意寶當年的攝受,我不一定出家。即使出了家,也許現在會像有些出家人一樣,表面上看來挺不錯,威儀也很莊重,但內心跟在家人沒什麼差別,對佛法根本一無所知。所以,真的非常非常感恩上師!」 要知道,上師的竅訣確實很重要,假如沒有上師的竅訣,就不會懂得將經論要點與自心融為一體而修行。因此,有了佛法也不行,自己皈依了也不行,還必須有善知識攝受。《戒律花鬘論》中有一句話是:「六十歲也孩童。」意思是說,即使六十歲皈依三寶,但不懂教理的話,也跟孩童沒有差別。而要想懂得教理,就一定要依止上師。 戒律中規定,如果弟子沒有通達三藏,十年中要依止上師。十年以後,假如你學得可以,則可離開上師,出外弘法利生;假如學得不行,還要繼續依止。但現在人可不是這樣,只要上師給你剃了頭,第二天就無影無蹤了。很多人都是如此,從很遠的地方來這里,口口聲聲非要依止我,結果我把他的頭剃完後——「謝謝,拜拜了!」第二天就背著包走了。他自己也沒想過怎麼依止,只是把這當作一個形式而已。 其實,依止善知識務必要長期。世間人讀小學和中學,尚且需要九年義務教育,那我們學佛的人若不受九年佛法教育,則達不到真正佛教徒的資格。我們不僅需要佛法的基礎教育,更重要的是不能離開上師。學院中極個別穩重的道友,長年一直住在這里,每天堅持聞思修行,已將近二十年了,真的很隨喜。如果沒有長期在這種環境中薰習,凡夫人的壞習氣特別多,只是蜻蜓點水般地在一個道場,或者上師面前小住幾天,然後就離開的話,恐怕是不行的。 以前的布瑪莫扎和嘉納思扎,歷史中記載,曾五百世轉世為班智達,縱然如此,他們也分別于21年、9年中承侍上師。聖者尚且如是顯現,我們業障深重的凡夫俗子,可能剛從地獄、餓鬼中爬出來,好不容易有了依止善知識的機會,就更應值得珍惜了。雖然依止的過程中,也許有點辛苦、有點累,但求法沒有一個快樂的,此時必須要有耐心。 在我們學院,成績較好、戒律清淨、人格不錯的道友想離開時,我通常會勸阻他們。有些人認為我懷有私人目的:「那——我過段時間再回來幫您發心,可不可以?」其實,我並不是想你給我發心,而是想到你自己剛學不久,就這樣離開的話,不管是居士還是出家人,到了社會上,很容易跟以前的貪嗔痴混為一體,沒有能力自拔。所以,首先不能離開善知識,這一點非常重要。 關于此理,《華嚴經·入法界品》中講了很多,與密宗的竅訣大致無二。比如,善財童子依止文殊菩薩時,文殊菩薩說過:「于善知識善巧方便,勿見過失。」這一教誨與密宗對上師觀清淨心如出一轍。還有善財童子依止觀世音菩薩時,心中作念:「善知識者則是如來,善知識者一切法云,善知識者諸功德藏。」與密宗中視師為佛,視師為佛法之本、功德之源的含義也完全相同。因此,親近善知識乃修持佛法的全部,並不是密宗的一家之言。 若想獲得佛法的最高境界,依止上師必不可少。有些人以為離開上師後,自己就自由了,此時定有成才的機會。這種念頭,就像小孩子逃學一樣,當時有許多美好的願望:「我從學校逃出來之後,肯定能買一個很棒的玩具,然後玩得特別開心。」實際上,這種想法特別愚癡。所以,依止善知識的時候,要長期依止才有真實收穫。 下面講一段阿底峽尊者的故事,以說明上師的教言與攝受尤為重要: 從前,阿底峽尊者在印度時,度母授記說:「希望你盡快前往雪域,那里有與你前世有緣、三怙主(6)化身的三位弟子正等著你,如果攝受他們,將有利于弘揚佛法。」而這三怙主的化身,就是庫鄂仲三人,即庫·尊珠雍中、鄂·勒巴協繞、仲敦巴·傑瓦窮乃。 後來,阿底峽尊者來到藏地弘法,仲敦巴問了很多問題,記錄下來匯集成《祖師問答錄》;庫和鄂兩人也問了一些教言,記錄下來成為《弟子問答錄》。這兩部問答錄,總稱為《嘎當問答錄》,其中涵攝了修心的殊勝竅訣,與《扎嘎山法》和《修心門扉》一樣相當殊勝,同時,里面還講了阿底峽尊者與庫鄂仲三弟子之間的前世因緣。 (這些問答錄,我很早以前便想翻譯,但苦于沒有時間,就這樣一直拖著。大概二十多年前,我去馬爾康的溫古寺,給那里的二十多名僧人安居、傳法。每天上午傳完法,下午我就帶上《弟子問答錄》和《祖師問答錄》,坐在旁邊的森林里看。那時候,我剛出家沒幾年,出離心非常強,對阿底峽尊者、仲敦巴的行為特別有信心。現在每當路過那個寺院和森林,心里也感覺很舒服。這兩本書確實非常好,可能有些老道友也記得,法王如意寶以前經常引用,講他們師徒之間生生世世的殊勝因緣,內容十分精彩。) 阿底峽尊者一生中有不可計數的弟子。他來藏地之後,在康區一帶,主要是庫鄂仲三人;在衛藏一帶,則有大譯師仁青桑波、那措·赤誠嘉納、菩提光。尊者在尼泊爾也有不少極為出色的徒眾,在印度也有許多班智達弟子。不過在藏地,尊者主要是與仲敦巴他們幾個弘揚佛法,而且極為成功。現在雖說過了這麼多年,但後人聽到他們的教言、竅訣,儘管語言很短,可是對內心的作用相當大。 記得有一次,庫鄂仲三人向尊者請教:「修行人若想獲得解脫或遍知佛果,經論教典與上師竅訣哪一個更重要呢?」 尊者不假思索地說:「當然是上師竅訣重要。」 三人又問:「這是為什麼呢?」 尊者答道:「即使你對讀誦傳講三藏無所不知,對諸法的法相無所不曉,但如果實地修行時不具備上師指點的實修口訣,就會造成正法和行人互相脫離的結局。」 (像世間的文學家,或學因明辯論的尋伺者,他們對法相講得特別清楚,將色法的法相、五蘊的法相說得頭頭是道,可是若缺少上師的竅訣,即使講得天花亂墜,實際上要真正修持時,也根本無從下手。 前段時間,學院全體僧眾閉關二十天左右。這個時候,過去沒有修行過的人,整天就在家里憋著,很辛苦。我遇到一個法相師,他就說:「修行真不好過,講法倒還可以。無論讓我講《因明》、講《現觀》,都沒有問題,但是閉關的話,就有點力不從心了。唉,我講法這麼多年,很慚愧哦!」 所以,大家理論上雖然要精通,但這些理論若要結合自己的相續,必須依靠上師竅訣。否則,佛教經論多得不可勝數,在短暫的一生中全部都修,恐怕不太現實。倘若沒有上師的實修口訣,就會導致法是法、人是人,人與法根本無法相融。但如果有了上師指點,法融入了心,就像《前行》這部法,最初怎麼樣發心、中間怎麼樣入定、最後怎麼樣回向,必定會了了分明。所以說,上師的竅訣很關鍵。) 三同門繼續請教道:「假如完整地歸納上師竅訣,能否概括為淨持小乘戒、菩薩戒、密乘戒三種律儀,以及身口意三門日日夜夜勤修善法呢?」 尊者回答說:「這樣概括還不足夠。」 三同門問:「這又是為什麼?」 尊者答言:「即便三戒守護得一塵不染,但若對三界沒有生厭離心,仍然是輪迴之因。 即使三門勤勤懇懇地奉行善法,但若不懂將善根迴向圓滿菩提,善法也會被顛倒分別念一掃而光。 (有些人身體天天在佛堂磕頭、打坐;口中不斷地念誦佛號、觀音心咒、《金剛經》;心里也不生貪嗔痴,盡量地行持善法。或者來學院開法會,閉關一個月念百萬佛號,非常非常精進。但他坐車回去的路上,生起一個大嗔心,跟金剛道友打架、吵架,結果辛辛苦苦一個月的善根,都會被一掃而空。現在很多人不知道回向,不懂以菩提心來攝持,縱然精進地閉關、禪修、苦行,可是分別念一生起,以前的善根還沒來得及保存,一下子就全都沒了。不但沒了,還可能造下很多罪業。 但若有了上師的竅訣,做任何善法結束時都會回向,以菩提心攝持此善根。就像你好不容易賺了一筆錢,出門時要把它鎖在保險櫃里,或者存在銀行里。同樣,你所積累的一切善根,如果以回向來攝持,乃至菩提果之間也不會空耗。這一點特別重要,可惜很多人都不知道。) 縱然具備智慧超群、戒律清淨、講經說法、觀修境界等一系列功德,但如果沒有舍棄世間八法,一切所為也只能成為現世的生計,而不可能獲得來世解脫之道。」 (有些人為什麼修行很成功?主要因為他能看破今世,不管對名也好、利也好,都看得很淡,一心一意向往解脫。而有一部分人,表面上看來很不錯,但由于貪著今生的名聞利養,以致修行一敗涂地。我們學院培養的法師,也有這種情況。所以任何一個群體中,很難做到百分之百非常圓滿。) 總之,得到上師的攝受非常非常重要。如果沒有上師竅訣,則生不起出離心,即使清淨三種戒律也沒用;如果沒有上師竅訣,不懂善根以菩提心來攝持,三門日夜精進也收效甚微;如果沒有上師竅訣,不知看破一切而以解脫為目的,縱然戒律、智慧無與倫比,也只能成為人天福報之因。 然而,一般人對此根本不明白,他們一生中皓首窮經,翻閱了無數佛經論著,最終仍然茫然迷惑。例如,魯迅先生讀了佛經之後,知道極個別經典很殊勝,于是開始捐錢刻印,但遺憾的是,他缺少真正的竅訣,否則,像他這麼聰明的人,肯定能達到更高的境界。我還寫過一些文學巨匠和明星的佛教情結(7),很多人因為沒有上師竅訣,結果只是與佛教結個善緣、種個善根。要知道,佛教甚深竅訣的鑰匙,唯一在上師手中,上師若沒有為你打開寶藏之門,你在門外只是走馬觀花而已,內在精華並不能得到。故《真實論》中云:「欲成一切智,即依善知識,僅憑自精進,無能成聖佛。盲人依自身,不能攀高峰。」世間上雖然也有自學成才的現象,但在佛教當中,上師的竅訣不可或缺,不然,僅憑自己的精進,想獲得成就難如登天。 當然,依止善知識,並不是非要找一個人。很多人總抱怨找不到合適的上師,有個人就跟我講:「我尋找好多年了,但一直找不到非常合適、與我相應的上師。」倘若你實在找不到,可以將《大圓滿前行》當作上師,它又叫「無嗔阿闍黎(8)」。一般的上師,不管古代也好、現代也好,顯現上有時還會有嗔心,不那麼好依止。而《大圓滿前行》這個法,永遠不會對你生嗔,你隨時都可以祈禱、翻閱。 以上已經分析了十八種暇滿,我們要認認真真一個一個觀察,看哪些具足、哪些不具足。假如你完整無缺地具足八閒暇、十圓滿,自己的身體就稱為具備十八暇滿的人身;假如只具備一部分,則對已經具足的,應當生起歡喜心,對尚不具足的,要盡量想一切辦法令己具足! 文殊師利勇猛智普賢慧行亦復然 我今回向諸善根隨彼一切常修學 三世諸佛所稱歎如是最勝諸大願 我今回向諸善根為得普賢殊勝行 (1)現今流傳之佛典,從語言上可分為:巴利文、梵文、藏文、漢文、日文、蒙古文、滿文、西夏文、西洋文等數種。單單是漢文《大藏經》,自佛教傳入中國後的千余年間,僅經錄即近50種之多,流傳至今尚有20余種,收錄的經籍數量不等。各個時代編纂的《大藏經》,形式和內容互有不同。 (2)《龍藏》:中國清刻藏經,是清代的官版。雍正十一年(1733),清世宗命王公大臣、漢僧及喇嘛一百三十余人,廣集經本,校勘編稿。十三年開刻,至乾隆三年(1738)完成(故又稱《乾隆大藏經》),僅僅費了四年工夫。版片現還完全存在,國內各寺院所藏印本也極多。 (3)《永樂南藏》:為明永樂年間據《洪武南藏》的重刻本,編次有所改動。全藏636函。經版藏于報恩寺,由南京禮部祠祭清吏司主管批准,供全國各地寺院請印,平均每年約刷印20藏,所以流傳的印本較多。該藏雖系根據《洪武南藏》重刻,但書寫和鏤刻都不及《洪武南藏》工整。 (4)《永樂北藏》:繼《永樂南藏》之後,于永樂十九年(1421)在北京雕造的大藏經。全藏636函,大批刷印分賜全國各大寺院。後在明萬歷十二年(1584)又續刻各宗著述36種,41函,410卷,並入該藏,並附《永樂南藏》4種經卷和目錄,計5種,15函,153卷。 (5)《大正藏》:全稱《大正新修大藏經》。日本大正13年(1924)由高楠順次郎和渡邊海旭發起,組織大正一切經刊行會;小野玄妙等人負責編輯校勘,1934年印行。收入佛籍總數冠于各種《大藏經》,計正藏、續藏、圖像和總目錄共3493部,13520卷。 (6)三怙主:觀世音菩薩、文殊菩薩、金剛手菩薩(大勢至菩薩)。 (7)詳見《妙法寶庫15—喚醒迷夢》之《僅有借鑒與研究是不夠的》、《紅塵中的佛光》。 (8)華智仁波切在《大圓滿前行·結文》中說:「是故此論易懂攝要義,如淺慧者心室具金寶,劣慧者意暗處有明燈,妙義自現無嗔阿闍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