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大圓滿前行廣釋 第六十四節課 description: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 第六十四節課 思考題 252、意惡業分為哪幾種?請一一說明。其分別會導致什麼過患? 253、眾生的邪見無量無邊,歸納起來可攝于哪兩種邪見中?請詳細說明各自的定義。為什麼說它不是正見? 254、在對待其他宗教的問題上,我們應持哪種態度?若想在別人面前成立前世後世、因果不虛的道理,前提必須要樹立什麼觀點?請說明理由。 255、為什麼說在十不善業中,殺生和邪見最為嚴重?你對此有何體會?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識! 頂禮傳承大恩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大圓滿前行》的「因果不虛」中,正在講十不善業。前面介紹了身體、語言的不善業,今天開始講意不善業。 戊三(意惡業)分三:一、貪心;二、害心;三、邪見。 己一、貪心: 在日常生活中,對于特別喜歡的他人財物,心里打著「這財物為我所有該多好」的如意算盤,並且三番五次地思量:「我用什麼辦法才能將它弄到手呢?」諸如此類凡對別人的財物生起謀求之心,都是屬于貪心。 比如,你自己沒有轎車,看到別人開著豪華轎車,心里就特別羨慕,很想把它據為己有;或者,見別人房子裝修得特別華麗,自己卻沒有這種條件,就很想把這個房子變成自己的;或者,看別人存了很多錢,千方百計想把這些裝進自己腰包,這些都是貪心。 當然,從廣義上講,貪人、貪法、貪財物,均屬于貪心的范疇,但此處的貪心,主要是從貪財的角度宣說的。這種煩惱,一般人不認為是罪業,反而覺得自己有追求,是種上進的表現。但實際上,人若有了這種貪心,則很容易墮入地獄。誠如《正法念處經》所言:「貪心甚為惡,令人到地獄。」因此,我們以後看到別人的財物,盡量不要生起貪念,而應該替他感到歡喜,麥彭仁波切在《君規教言論》中也說:「無論他人財多少,勿生貪心當歡喜。」否則,貪心太重的人,縱然擁有一點財產,最終也很容易失壞。 記得《毗奈耶經》中有一則公案[1]:從前有個人,生了一個相貌端嚴的女兒。女兒長大後,父親就過世了,轉生為鵝王。女兒沒有父親之後,生活日益貧窮,感受了很多痛苦。鵝王見此,每天飛到寶洲銜一顆寶珠,早晨放在女兒家門口。女兒發現後,以吝嗇心一直不舍得用,日積月累,就攢了不少寶珠。有一天,她不禁懷疑:「這些寶珠到底是誰給我的?」于是就一早起來,躲在門後觀察,結果發現是鵝王送的。女兒心想:「它每天都送一顆寶珠,那肚子里可能還藏著很多,我要想辦法把它抓住,這樣就會有更多寶珠了。」隨後她馬上布網,準備抓它。鵝王見女兒不知恩圖報,反而還恩將仇報,于是便展翅飛走了,再也沒有回來。一位天人見後,專門說了個偈頌:「不應作多貪,貪是罪惡事,若作多貪者,所獲皆散失。」 所以,在這個世間上,相續中有貪心的人,就算擁有再多錢財,也始終有種貧窮感,不會有真正的快樂。《佛所行讚》中說得非常好:「富而不知足,是亦為貧苦;雖貧而知足,是則第一富。」腰纏萬貫的人倘若不知足,天天貪得無厭,這也是一種貧苦;身無分文的窮人如果有了滿足感,那就是世界上的第一富翁。 學院有些修行人,生活特別簡樸,不管是穿的衣服、吃的食物、用的資具,全都極其簡單,這些給他帶來的是什麼?是自在、快樂。而有些世間人對佛理一無所知,雖然擁有的錢財富可敵國,可心里還是空空蕩蕩,一直不能滿足。所以,如果不能調整心態,想完全依賴物質來滿足自己、充實自己,確實有非常大的困難。 因此,我們務必要認識到,內心中的快樂、智慧,遠遠超過外在的一切財富。儘管物質可以偶爾帶來快樂,但卻不能從根本上解決痛苦。佛教為什麼又叫「內明學」?就是因為它屬于內在的智慧,不像其他學問只研究外在的東西,只能解決部分問題,而佛教卻可以解除所有煩惱,這樣一來,內心有了證悟的話,世界就會變得格外美好。 己二、害心: 對他人懷恨在心,滿懷憤怒地想:「我要用武器或語言去損害他。」見他擁有榮華富貴便不高興,暗自詛咒:「這個人不安樂、不幸福、沒有這樣的功德該多好!」當他遭遇不幸、受到挫折時,自己就在一旁幸災樂禍。像這樣凡是對別人生起損惱的心理,都屬于害心之列。 正所謂「心善地道亦賢善,心惡地道亦惡劣」,好人和壞人的區別,是以心好、心壞來分的,而不是因為皮膚好、很有錢、口才棒,就被劃入好人的行列中。假如一個人常懷有嗔恨心,在這種心態的驅使下,所做的事情肯定不如法,甚至還會特別過分、令人髮指。這樣的人,會讓周圍千千萬萬的人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而且在毀壞他人的同時,也將毀壞自己。甚至,有時候還沒有害得了別人,反而先害了自己。 三國時期,吳王手下有個太監,心術不正又心胸狹窄,是個喜歡記仇的小人。他和掌管庫房的庫吏素有嫌隙,一直懷恨在心,總想伺機報復。有一次,夏天特別熱,吳王讓這個太監去庫房把浸著蜂蜜的蜜汁梅取來。為了陷害庫吏,他從那里取了蜜汁梅後,悄悄找幾顆老鼠屎放了進去,然後再獻給吳王。 吳王發現後勃然大怒,詢問這個太監時,他故意把罪責推到庫吏身上。吳王又召庫吏來審問,庫吏嚇得臉色慘白,磕頭如搗蒜,拼命辯解不是自己瀆職。 吳王素來非常聰明,觀察事物也深入細緻,為了把這件事弄明白,他命人把鼠屎切開,發現鼠屎外面是濕的,里面卻是乾的,由此推斷是太監在搞鬼。為什麼呢?因為假如鼠屎早就掉在蜜中,浸的時間長了,一定已經濕透了,而它卻是內乾外濕,很明顯是臨時放進去的。最後,這個太監的陰謀被揭穿後,因欺君罔上而掉了腦袋。 所以,害別人就是害自己,尤其是我們修行人,千萬不可心存惡念。現在個別淨土宗的人,由于對聞思佛法特別排斥,平時跟他人有矛盾、互相生嗔心也從不對治,這樣的人想要往生淨土,可能比較困難。六祖在《壇經》中說過:「心中但無不善,西方去此不遙。若懷不善之心,念佛往生難到。」倘若你沒有不善心,內心清淨、善良,往生極樂世界則指日可待;但若對同行道友、身邊的人,帶有毒蛇般的害心,今天跟這個吵架,明天跟那個吵架,那不要說往生,就連今生中大家看到你,也會唯恐避之不及。 有些人雖然名為「居士」,但人格還不如沒有皈依的人;有些人儘管剃著光頭,出家好多年了,然而相續中惡心遍布,連世間善良品行都沒有。尤其是現在末法時代,個別學佛的人表面上拿著念珠、道貌岸然,說起話來也頭頭是道,但實際上心腸特別壞。這種人不但念佛不能往生,而且今生來世都會感受無量的痛苦。麥彭仁波切說:「害心後世常受苦,無緣無故遭他害。」如果你無緣無故遭到誹謗、損惱,那很可能是往昔生害心的果報。《諸法集要經》亦云:「由心樂損害,人神咸不護。」一個喜歡損害別人的人,護法天神都不會護持,還會招來人與非人的種種危害。所以,世間上特別痛苦、遭受打擊的人,往往也跟其前世或今生的業力有關。 己三(邪見)分二:一、無有因果之見;二、常斷見。 庚一、無有因果之見: 《俱舍論》、《大乘阿毗達磨》中都講過,若認為行持善法沒有功德,造惡業沒有任何過患,前世後世不存在,三寶沒有功德,佛沒來過這個世界,上有天堂、下有地獄是謊言……這就稱為無有因果的邪見,特別可怕。假如你的見解沒有擺正,那學佛肯定只是一種形象,絕不可能深入其中。 庚二、常斷見: 總的來說,邪見可分為62種或360種等。這方面的道理,全知無垢光尊者在《如意寶藏論》中有詳細描述,《宗派寶藏論》也講過一些。雖說邪見有這麼多種,但這只是個大概數字,因為眾生的邪見各不相同,算起來也有無量無邊,不過,若將所有邪見歸納起來,完全可以歸攝于常見和斷見中。 一、常見: 認為神我常有,大自在天、遍入天是造世主,上帝、真主能創造一切……這些看法都叫常見。《釋量論·成量品》中對常有的主物就進行了駁斥,我們學《中觀莊嚴論釋》、《中觀根本慧論》、《入中論》等時,也分析過這種觀點不成立。為什麼呢?因為在勝義中,根本不可能有一法常有不變。 所以,從狹義上講,承認造物主常有的宗教,都可以叫邪道。但從廣義上講,世界各大宗教和睦共處、互相學習、彼此包容,也是應該值得提倡的。不過在這種原則下,佛教抉擇見修行果的不共觀點時,絕不能與之混為一談。就像藏傳佛教的各大教派,總體上雖然全是佛教,但舊派、新派也要建立各自的觀點,也應該有不同的分析。所以,佛教在抉擇自己的見解時,不能跟隨、依止其他宗教,否則,對你們而言,別的倒不一定有害,但對解脫確實有障礙。其他宗教表面上雖有好的地方,但跟佛教比起來,實際上還是差別很大。 前不久,我在北京大學遇到一個知識分子,他是學基督教的。我在講佛教的不共偉大之處時,他直言不諱地說:他認為自己的宗教很好,有什麼不好的地方,讓我一針見血地指出來。當時我就回答:「別的地方也不好說,但我只是指出一點:你們宗教對人類中的異教徒、非人類中的動物都有損害,這跟佛教的慈悲理念大相逕庭。如果你覺得我講得不對,想以教理進行辯論,那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探討……」他是個有智慧的人,聽了這番話後,相信有些地方也在思考中。當然,我並不是為了凸顯佛教殊勝,就一味地貶低其他宗教。誠如《勝出天神讚》中所言[2],誰的宗教最符合真理,我們就應該皈依它、追隨它,這才是智者的選擇。 二、斷見: 斷見,是指認為一切諸法自然而生,前世後世、因果不虛、了脫生死等均不存在的觀念。這種邪見的來源,是往昔非天與天人發生戰爭時,由于天人本性信仰因果,不願意殺生造惡業,所以在接近失敗時,為了激勵天人作戰,天人的師長故意造了一部無有前世後世的邪論,後來被外道的蟻穴師傳播至人間。 他們怎麼說的呢?如《黑自在書》云:「猶如日出水下流,豆圓荊棘長而利,孔雀翎豔諸苦樂,誰亦未造自性生。」他們聲稱一切萬法皆無因而生,有五種比喻足以證明這一點:一、太陽從東方升起,不是誰牽上去的;二、河水向下流淌,不是誰引下去的;三、所有豌豆都是圓形,不是誰摶成的;四、一切荊棘刺又長又尖、非常鋒利,這也不是誰用刀削造的;五、孔雀的羽毛五彩斑斕、絢麗多彩,這並不是哪個畫家繪制的,而是它的本性就是如此。同樣,世間各種喜怒哀樂、善惡吉凶,也都是由其本性造成的。因此,他們一口咬定往昔業力、前生後世等不存在。 這種道理非常無聊,我們學《中觀莊嚴論釋》時也剖析過。當然,沒有聞思過佛法的人,乍聽起來好像言之有理,但如果真正去觀察,就會發現此比喻根本不成立。因為這些事物都是由各自因緣形成的,因緣具足時才出現,不具足時,包括荊棘刺的鋒利也不會產生,因此這些並不是自性而生。 退一步說,即便外境的這些現象自性而生,也不能說明內心的苦樂也是如此。為什麼呢?因為要想比喻成立,必須是兩個東西有共同特點,可這些比喻並不具足這一點。因此,眾生的苦樂應該是因緣所生,依靠前面所造的善、惡之因,才會產生後面的樂與苦。 當然,若想成立這種觀點,首先必須要確立本師為量士夫,然後在此基礎上,量士夫所說的因果不虛之理才會被人接受。或者也可以通過辯論,將他們的說法駁斥為不定因,以此無法證明前世後世不存在。這方面的教理、公案,我們以前也講過很多,大家在推理時都可以引用。 不然的話,如果認為斷見派的宗旨千真萬確,並且依止而隨行;或者,雖然沒有隨行,但認為佛陀的經教、上師的言教、智者的論典不真實,滿腹懷疑或妄加誹謗,這些都屬于邪見。我們就算現在沒有,但有些上師講過,有時候因自己福報不夠,以後也很容易產生。尤其是邪見種子沒有徹底燒毀的人,原本內心的智慧就很淺薄,再加上外道或愚者言論的影響,很可能就會舍棄如意寶般的佛教,去隨行對今生來世有極大損害的宗義。所以,在座的各位在抉擇見解時,三思而行極為重要! 以上全部講完了十不善業。在這十種不善業中,要數殺生和邪見最為嚴重,如云:「殺生之上無他罪,十不善中邪見重。」尤其是邪見,《成實論》[3]中說:「意業勢力,勝身口業。」又云:「于諸罪中,邪見最重。」所以,意業的力量,遠遠勝過身體和語言造業的程度。 那麼,這里為什麼說殺生和邪見是最嚴重的惡業呢?作者就此作了一個簡單分析。 殺生:一般而言,除了地獄眾生以外,誰都貪生怕死。當然,有些人感情上、生活上出現問題時,生存的痛苦遠遠超過死亡,此時也會選擇自殺。(不過,有些人自殺只是嚇唬別人,自己根本不想死。那天我就看見一個人,她哭著鬧著要自殺,我說:「你自殺就自殺吧,那邊有房子,你去吊嘛。」她就把腰帶解下來,掛在房梁上,偷偷地看我們——我們誰也沒有管,就在那邊一直說話。于是她又把腰帶放下來,也不想死了,很「高興」地就回去了。)除此之外,每個有情最珍愛的莫過于生命,一旦受到威脅,必定會全力以赴地保護它。 尤其是我們作為人類,如果對其它眾生的生命不屑一顧、隨意踐踏,那麼的確非常惡劣。意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著名畫家達·芬奇說過:「鄙視生命的人,不配擁有生命。」他還說:「人的確是禽獸之王,其殘暴勝于所有動物。我們靠其它生靈的死而生活,我們都是墳墓。」法國著名思想家、文學家、哲學家伏爾泰也說:「如果它們會說話,我們還敢殺它們嗎?」這句話講得很到位,我們在吃動物時,倘若它們會說話,相信沒有人敢去殺。然而,正是因為它們不會說話、無力反抗,人們才肆無忌憚地摧毀它們的寶貴生命。 其實,殺生的罪業極為可怕,殺害一個眾生,需要償還五百次命債。《念住經》還說:「殺害一個眾生,需在地獄住一中劫。」所以,無論在什麼情況下,我們佛教徒都不能殺害眾生。前段時間,我遇到一個學佛的人,說家里來了很多螞蟻,準備去買殺蟲劑。我聽了之後,覺得這些人根本沒意識到生命的可貴。原來有些人也問過我,說經堂里柱子是木質的,長了許多白蟻該不該殺?我當時就回答:「不該殺,換個水泥柱子就可以。眾生的生命更寶貴!」所以,只要能明白生命的可貴,就會想出各種辦法來解決問題。否則,不要說這些眾生侵害了你,就算沒有侵害你,但你為了一時的口腹之欲,也會肆意殺害它們,這樣一來,一條生命需要用五百世來償還,如此果報特別可怕。 尤其是現在有些人,以塑佛像、印佛經、建佛塔等善舉為藉口而殺生,這種罪業更為嚴重。帕單巴尊者亦云:「依惡建造三寶像,將被後世風吹走。」不久前,我聽說一個特別不好的消息,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說是藏地有位上師為了修佛塔,弄到很多牛羊,並將其賣到肉聯廠來賺錢。藏地還有些人為朝拜拉薩覺沃佛,先是拼命地殺生,再用賺來的錢去那里懺悔,這種行為真的特別愚癡。 漢地有些人也是如此,看到螞蟻、蟑螂、老鼠時,一邊念佛一邊把它打死,還美其名曰「是在超度它」,這種做法極不合理。如果你想利益眾生,在它耳邊念佛號就可以了,又何必要殺死它呢?試想:假如別人念一句「阿彌陀佛」,再把你殺掉,那你的感覺怎麼樣?每個人不妨思維一下。 去年,美國總統奧巴馬在白宮演講時,一只蒼蠅多次落在他臉上,他不堪其擾就把它拍死了,此舉引起了動物保護主義者的強烈不滿。今年奧巴馬在演講時,又飛來一只蒼蠅,一會兒停在他頭上,一會兒落在臉頰上,甚至還一度停在他嘴唇上「歇腳」。但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訓,任由蒼蠅不停地徘徊,也不敢再痛下殺手。 在對待蒼蠅等眾生的態度上,我覺得印光大師做得特別好。以前他居住的寮房有蒼蠅、蚊蟲、跳蚤,侍者想將這些清出去,但印祖阻止道:「這些是我的善知識,留它們在此地,證明我的德行不夠,不能感化它們。」後來據說他到70歲之後,所居住的地方,再也沒有這些小含生了。有些法師言,這也是他的功德力所感。因此,在戒殺這一問題上,對比了印祖的行為之後,有些佛教徒還是要繼續改進,否則,某些現象的確不容樂觀。 關于殺生罪業的可怕,《雜寶藏經》中講過一則公案[4]:從前有一個富翁,他很想吃羊肉,但又怕兒子反對,就打妄語說他家這麼富裕,是因田頭一棵樹的樹神庇佑,故必須要殺羊供神。兒子信以為真,就在樹旁建一座小廟,經常殺羊供養樹神。不久後那富翁死了,因惡業所感,投生為自家的羊。第二年兒子又要殺羊祭神,恰好選中了這一只。此羊咩咩叫著,死也不肯被牽出去。正在此時,門外來一阿羅漢化緣,見此情景,便加持兒子看到此羊為其父親的轉世。了知這種因果報應後,兒子十分懊惱,趕緊摧毀了神廟,從此斷惡行善,永不殺生。 所以,人有時候在邪見的控制下,好像在供養、做善事,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過去藏地有種不好的習慣:把上師、僧眾請到家中念經,認為宰殺眾生、用血肉供養,是在行善。如今其他地方也有這種做法,有些施主特別恭敬某位上師,得知他極愛吃海蝦,每次一來,就給他準備很多蝦。而這位上師也吃得狼吞虎嚥,甚至蝦須黏在胡子上都沒發覺。弟子們見後很高興,爭先恐後地讚嘆:「啊,上師您真好看,我給您拍個照吧……」其實,這種做法必將使施主、上師都染上殺生的罪過,施主的供養成了不清淨供養,上師本人也成了邪命養活,此舉不但沒有功德,反而罪業遠遠超過了所行的善事。 你們漢地歷來推崇吃素,這是個很好的傳統,但個別居士為了讓上師歡喜,每次都要「大開殺戒」,點些活物來供養上師,這種行為很不如法。除非你上師像薩繞哈巴、欽則益西多吉、敦珠法王那樣,是特別了不起的成就者,有起死回生的超度能力,否則,一般人接受這樣的供養,不可能不被殺生的罪業染污。而且措珠仁波切還說,就算你有弘法利生的能力,這樣做外表看起來也不雅觀。其實,如果你常為上師殺生吃葷,一定會對上師的長久住世和弘法事業有障礙。除非上師的確能將所殺眾生超度到極樂世界,像帝洛巴尊者那樣,吃一個就超度一個,這樣的降伏在佛教中也開許。反之,沒有這種能力的人,務必要竭盡全力斷除殺生,不然,就會像《大智度論》所言:「莫奪他命,奪他命世世受諸苦痛。」 邪見:《毗奈耶經》、《四分律》中都說,對我們而言,即使生起一剎那的邪見,也將失毀一切戒律,不能列入佛教徒或出家人的群體中。而且,縱然你原來具足暇滿人身,但從此之後,也不算是閒暇的人身了。一旦自相續已被邪見染污,即便兢兢業業地奉行善法,也不能踏上解脫之道。為什麼呢?因為若想趨入解脫,必須對生死輪迴、善惡因果有最基本的正見,如果你連這些都不承認,那行持善法完全是流于形象,而並非解脫之因。 所以,聖天論師說:「寧毀犯尸羅,不損壞正見。」寧可毀壞戒律,也千萬不能令自己的正見有損。龍猛菩薩亦云:「邪見者行善,其果亦難忍。[5]」邪見者就算行持一些善事,裝模作樣地磕頭、修法,實際上所得的果報也仍是痛苦。此外,《成實論》中還說:「行善者將命終時,生邪見心,則墮地獄。行不善者死時,起正見心,則生天上。」可見,一念之差有時候特別關鍵。 北宋時期的無德禪師,教徒十分嚴格。一次,他座下一位沙彌在走夜路時,不小心踩死了一只青蛙。禪師得知之後,要求沙彌到後山去跳崖謝罪。沙彌萬分悲痛地來到懸崖邊,往下一看,深不見底,跳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他左右為難、進退維谷,于是號啕大哭起來。正在這時,一位屠夫剛巧經過,見此就問他為什麼哭。他把原委老老實實地交代了,屠夫一聽,說:「你不過無意間踩死一只青蛙,罪業就這麼重,要跳崖才能消業。那我天天殺豬,滿手血腥,罪過豈不更是無量無邊?唉,你不要跳崖,我來跳吧!」說完,毫不遲疑地縱身跳了下去。由于他的懺悔心極為強烈,眼見就要命喪深谷時,一朵祥云突然托住了他,救了他一命。也有歷史說他當下成就了,這也算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可見,一念懺悔,就能清淨無量罪業;而一念邪見,則會墮入萬劫不復的深淵,而且由于認為諸佛菩薩都是假的,沒有任何功德,那即使你造罪後想懺悔,也沒有懺悔的對境了。所以,在一切惡業中,最可怕的就是邪見。為了避免這一點,大家理應經常祈禱上師三寶,同時要懂得佛教見修行果的真理,這樣一來,自相續中隱藏的邪見種子,就會被智慧火慢慢焚毀,生生世世都會以正見來護持佛法、利益眾生! 文殊師利勇猛智 普賢慧行亦復然 我今回向諸善根 隨彼一切常修學 三世諸佛所稱歎 如是最勝諸大願 我今回向諸善根 為得普賢殊勝行 [1] 《根本說一切有部苾芻尼毘奈耶》云:「古昔,于婆羅痆斯城中有一金寶作師,娶妻未久,遂誕一女,容儀端正,顏色超絕,甚可愛樂。女年長大,其父命過,遂生鵝趣,得為鵝王。女受貧苦,甚大艱辛。父為鵝王憶前生事,作心觀女。若為存濟,遂見貧窮,受諸苦惱。戀愛女故,飛往寶洲,銜一寶珠,于晨朝時置女門下。女收寶珠,遂深藏舉。鵝王如是,每且常送。女亦收藏,竟不費用。如是其女,有多寶珠,念曰:誰與我珠?即于後夜側門伺候,遂見鵝來,便作是念:此鵝身中並是寶藏,每來門首棄一而去,作何方便我當捉得總取寶珠?為求鵝故,密張羅網。鵝王見網,作如是念:此罪惡物,不識恩情,而欲害我。便即飛,更不重來。天說頌曰:不應作多貪,貪是罪惡事,若作多貪者,所獲皆散失,汝今為捉鵝,寶珠便斷絕。」 [2] 《勝出天神讚》云:「我不執佛方,不嗔淡黃等,誰具正理語,認彼為本師。」 [3] 《成實論》:又作《誠實論》。訶梨跋摩著,鳩摩羅什譯,收于《大正藏》第三十二冊。為成實宗之根本經典。「成實」即「成四諦之實」之意。論中說明宇宙各種現象之存在皆為無實體之假相,最後終歸于空,修如是觀可體解四諦之理,以八聖道滅除所有煩惱,最後到達涅槃。在印度,此論未見流傳,梵文原本早已佚失,現存梵本是從漢譯本還譯的。 [4] 《雜寶藏經》云:「昔有老公,其家巨富。而此老公,思得肉食,詭作方便,指田頭樹,語諸子言:今我家業,所以諧富,由此樹神恩福故爾,今日汝等,宜可群中取羊以用祭祠。時諸子等,承父教敕,尋即殺羊禱賽此樹,即于樹下,立天祠舍。其父後時,壽盡命終,行業所追,還生己家羊群之中。時值諸子欲祀樹神,便取一羊,遇得其父,將欲殺之。羊便咽咽笑而言曰:而此樹者,有何神靈?我于往時,為思肉故,妄使汝祀,皆共汝等,同食此肉。今償殃罪,獨先當之。時有羅漢,遇到乞食,見其亡父受于羊身,即藉主人道眼,令自觀察,乃知是父。心懷懊惱,即壞樹神,悔過修福,不復殺生。」 [5] 《親友書》云:「若持邪見縱行善,亦具難忍之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