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大圓滿前行廣釋 第六十八節課 description: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 第六十八節課 思考題 268、佛教徒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為什麼?怎樣才能達到這個目標? 269、一切為業之自性,是否就是「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請談談你對它的理解。 270、為什麼要重視業因果之理?假如你周圍的人對此根本不相信,你打算如何說服他們? 271、佛陀在成佛之後,還感受了哪些果報?這是往昔什麼業力所致?明白這個道理,對你有何幫助?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文殊智慧勇識! 頂禮傳承大恩上師! 無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 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一切眾生,請大家發無上殊勝的菩提心! 今天講「因果不虛」的第三個問題——一切為業之自性。 這個內容很重要。現在許多人皈依佛教、修學佛法,認為自己是多年的佛教徒,可真正用智慧觀察內心時,或許連因果正見都沒有,對善惡有報半信半疑,行持善法也沒有動力,究其原因,這種種現象就是不信因果所致。所以,對于因果不虛的道理,我們平時要去研究、去思維,在相續中經常串習。如果沒有這樣,只是表面上辦個皈依證,表面上依止一位上師,表面上看看書、守戒律,內心中卻連因果正見也不具足,那並不是真正的佛教徒。 大家既然對佛教有信心,這種信心就千萬不要變成迷信。現在無論是藏地還是漢地,這種情況相當普遍。其實佛教不是迷信,它的教義千真萬確,可佛教徒中有些不明白這個道理,有些根本沒有去思維,如此,其見解就帶有邪見的成分,信心帶有迷信的成分,一旦遇到不良的環境或不好的朋友,就會像劣質產品脫色、變質一樣,自己也是人云亦云、隨風而轉。 因此,佛教徒現在最需要的是什麼?就是真正感受到佛教的教義。這一點,我三番五次地強調過,這也是我自己多年修行積累的經驗。假如你們將大乘教義乃至佛教中任何一個道理,與自己的心融為一體,這比獲得金錢財富都來得珍貴。作為一個修行人,倘若能擁有正見的如意寶,就算你身無分文,也依然十分富裕。 為了達到這一點,我們最關鍵的是什麼?就是要學習佛法、思維佛法、再再串習修行,若能如此,不管你遇到什麼違緣、障礙,信心和智慧都不會退。這種不退是否有意義呢?當然有。假如佛教不符合實際真理,像一些世間學說和思想,完全是顛倒、錯誤的,不會給今生來世帶來快樂,那退了也沒什麼可惜。但佛教的教義並非如此,經過無數的實踐證明,它能給我們生生世世帶來不可估量的利益,所以,佛教中強調的業因果、依止善知識等內容,我們每個佛教徒都不能忽略、輕視。否則,縱然高攀再大的法,除非你是利根者,不然,普通根基的人完全是舍本逐末,沒有多大意義。 當然,大圓滿、大手印這些高深莫測的境界,我自己也很有信心,年輕時依靠上師的慈悲攝受,在不同地方接受過這方面的教言,並將其一直視為如意寶,有時間就不斷修持。因此,高法的確也非常重要,這個我並不否認。我之所以不斷強調不能高攀大法,並不是讓你們永遠停留在加行或顯宗教言的基礎上,不能希求更深一層的竅訣,而是在提醒大家:若想得到這樣的深法,它的前提條件必須要具備,聞思基礎一定要打好。這一點務必要了解! 丁三、一切為業之自性: 這是什麼意思呢?即我們快樂也好、痛苦也好,生活中所發生的許許多多事,都跟前世或今生的業力有關。當然,這並不是宿命論,認為一切皆為命中注定,根本無法改變絲毫,而是說我們今生所感受的苦樂,是以前世業力為主因,今生的行為、發心為助緣。這一點,在《俱舍論》中也講得很清楚。 上至有頂、下到無間地獄的一切有情,乃至人類中一家的兄弟姐妹,有些特別快樂,有些非常痛苦,有些過得平平淡淡,他們所感受的千差萬別、不可思議的苦樂,都與往昔所積累的惡業與善業有不可分割的關系。 就拿人類來講,有些人無勤中就吃穿不愁、才華橫溢、具足美德,而有些人從小一直努力奮斗,到頭來卻一無所有,除了痛苦還是痛苦,同樣是人,為什麼境遇如此不同呢?這就是源于前世的業力。佛陀在《百業經》中云:「眾生諸苦樂,佛說由業生,諸業亦種種,造種種眾生,漂泊于輪迴,業網極廣大。」我們所遭受的苦和樂,大慈大悲的佛陀以無二智慧揭示,此皆由前世的業力所生。由于業力有各種各樣,有些是貪心、嗔心、癡心、嫉妒、驕傲等煩惱;有些是信心、悲心、智慧、出離心等善念;有些是善念與惡心交替出現,從而使以業所生的眾生各不相同,眾生的苦樂也迥然有異。 在座的道友,有些真的很快樂,就像夏嘎巴·措竹讓周[1]一樣,一生修行沒有出現過違緣,度化眾生的事業也極為廣大;有些顯現上則吃了很多苦,從小到現在,身體也不好,心情也不好,情緒也不好。在我的印象中,如今聽課的四眾道友中,有人就整天愁眉苦臉,怨聲載道:「怎麼辦呢?我身體不好,頭也痛,心臟也痛……」這種人什麼痛苦都有,吃得也不好,穿得也不好,氣色也不好,甚至走路也常被石頭絆倒,不像別人一切都很順利、很快樂,這就是前世的業力所感。 在無邊無際的輪迴中,業網的確極為廣大。世間人認為衛星通訊、互聯網遍于全球,是最為廣大的。實際上並非如此,它只在有器材的地方可以輻射得到,而所有的大海里、虛空中,包括每一個眾生界,是不可能全部遍及的。但業網的話,誠如《正法念處經》所言:「化無量業網,諸心之種子,心集業難知,唯除諸如來。」變化出無量世界的業網,實為眾生的心所形成,不同的心積聚了不同的業,不同的業幻現出包羅萬象的世界、千姿百態的有情。而這其中細微的因緣,我們凡夫人無法了知,甚至聲聞阿羅漢、菩薩也不能徹知,唯有斷除一切煩惱障、所知障的佛陀才能明知。因此,在業因果的甚深問題上,極個別人不要輕易斷言、妄下結論:「造惡業沒有果報,造善業也不會有快樂。」否則,這種誹謗因果的分別念,實在非常愚痴。 現在有些人儘管大權在握、地位顯赫,有車、有房子、有錢財,擁有不計其數的受用,可人生幾十年過了以後,一旦死期到來,這一切的一切都不能跟著自己,只有此生的善惡業會緊緊跟隨,將自己分別引入善趣或惡趣。佛陀在《教王經》中也說:「國王趨入死亡時,受用親友不隨身,士夫無論至何處,業如身影緊隨後。」佛陀教誡國王道:當你死亡的時候,受用再豐富、眷屬再不舍,也不可能讓你帶走(現在的國家總統、聯合國秘書長也是如此),甚至最愛執的身體也會留在人間。到了那個時候,在業力的驅使下前往中陰長道,只有生前所造的業,會緊緊跟在後面,形影不離。如經云:「親眷皆分離,唯業不相舍,善惡未來世,一切時隨逐。」 不過現在的很多人,降生到這個世界時,身邊親友全是持邪見的,因為環境和家庭影響,縱然自己有前世的善根和佛陀的加被,相續中偶爾閃現一些信心和智慧,但也很容易被周圍邪知邪見的黑云所蒙蔽。因此,大家要經常以正知正見來護持自己,不要認為「我從小便不信這一套」,就在別人的影響下無惡不作,跟著他們而墮入惡趣。 要知道,你現在所造的善業、惡業,不像用刀割身體馬上就出血一樣,當下便現前果報,而是如農民種莊稼,需要一段時間才可以成熟;或者像學生讀書,畢業後所學的知識才會慢慢呈現它的作用。因果儘管不是同一時間存在,有些業在即生會成熟,有些在下世可以成熟,有些是幾千萬年後才會現前,但它在任何時候都毫釐不爽,一旦因緣聚合,必將自食其果,感受報應。如《百業經》云:「眾生之諸業,百劫不毀滅,因緣聚合時,其果定成熟[2]。」《毗奈耶雜事》中也有個類似的教證:「假令經百劫,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這些甚深道理,我們一定要學習。不然,現在的世間太複雜、太惡劣,以此因緣,我們正見的日光,很可能被環境的惡云遮蔽,以至于不能見到真相。我在小的時候,與生俱來就對因果有種正見,正因為如此,現今在這方面也沒有任何懷疑。而我接觸的很多人,包括新一代的藏族人,對因果不爽的道理多半信半疑。其實這種懷疑是非理的,就像一個不懂稼穡的人,懷疑種子播下去會不會生果,而作為一個農民,深知種子若沒有被火燒壞、被水淹沒等,只要因緣具足,果實定然成熟,這是不會有任何懷疑的。 因此,如今的年輕人,一定要學習殊勝的佛教真理。有些人認為文法、詩學、唱歌、跳舞很重要,平時把時間和精力都用在這上面了。當然這也沒什麼不可以,從廣義上講,我們要獲得佛果的話,五明、十明全部要精通。但從另一個方面而言,我們的人生非常短暫,在這有限的時光中,要想掌握各種世間知識,不一定很現實,故應希求對了脫生死有利的法要,否則,當你臨死的時候會相當遺憾。 我們附近縣城有個領導,幾年前跟學院有很殊勝的因緣,後來她一直學習佛法,見解各方面很不錯。前段時間她非要見我,說有些佛法的道理想問一下,我就專門安排了時間。她在來的路上,經過學院大門時,對法王和佛法生起了特別強烈的信心,當晚就做了一個夢。在夢境中,法王跟她說:「你現在遇到這麼好的上師和佛法,為什麼不好好學?以後就算你想學,佛法也不一定有了!」她醒來後思維這句話,對今後的人生方向,還是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你們每個人學佛的途徑雖然不同,但總的來講,現在佛法也有、善知識也有,這種因緣遠遠超過世間的各種緣分。現在很多人認為,做生意遇到好機遇,找工作遇到好同事、好部門,這是特別幸運的事,可是我覺得,從長遠來看,為了生生世世的利益,能遇到佛法才是最好的機遇。否則,你今生中對行善棄惡沒有良好的開端,那在業力的驅使下,不知道何時才能脫離苦海。一旦業力呈現在你面前,到時想避開也沒辦法,縱然佛陀親自降臨,有些定業也不可逆轉。 《毗奈耶經》中云:「不思議業力,雖遠必相牽,果報成熟時,求避終難脫。」不可思議的業力,就算很久以後才現前,但它跟你始終連在一起,一旦因緣成熟,果報想避也避不開,最終定會成熟于自身。智悲光尊者在《功德藏》中亦云:「高空飛翔金翅鳥,雖暫不見身影現,然與其身無離合,因緣聚合定現前。」例如,當金翅鳥展翅翱翔在高空中時,儘管它的身影沒有現出,但也並非沒有,最後無論它降落在哪里,黑乎乎的身影就會出現在那里。同樣,我們造善業、惡業時,雖然當下可能沒有感覺,果報也不一定立竿見影立刻現前,但總有一天,它不可能不降臨到自己頭上,善業的果報會帶來快樂,惡業的果報則會帶來痛苦。 用鳥來比喻業果,《正法念處經》中也有一個教證:「譬如繩系鳥,雖遠攝則還,業繩系眾生,其事亦如是。」就像繩子拴住的一只鳥,雖然飛得很遠,但也逃不掉,最後還是會被繩子牽回來。同樣,眾生被善業和惡業的繩索系得緊緊的,誰也逃不掉它的束縛,即使業果暫時還沒成熟,也只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除非像《永嘉證道歌》中所言:「證實相,無人法,剎那滅卻阿鼻業。」開悟之後,業力的種子全被燒壞了,業果可以減輕乃至不用感受,但除此之外的一切眾生,都逃不過業網的束縛。 這方面,不僅藏地有很多精彩的公案,漢地《續藏經》之《指月錄》中也講了一個真實的故事[3]:宋朝有位法師叫文通慧,他小時候在河南開封府白云寺當沙彌,負責掌管盥盆等事。一次,有個賣魚的人在寺院的盆里洗手,他見後非常生氣,爭執之中,不慎把他打死了。他因此畏罪逃走,到了五台山的總持寺,在那里呆了二十年,通過苦修而有所證悟,成了該寺的大方丈。 有一天,他突然跟下面的弟子說:「你們勿動勿言,看老僧了結二十年前的一樁公案。」眾人皆問是什麼事,他回答:「到了中午,自知分曉。」然後就結跏趺坐,一直在那里等。 等到中午,一位將軍帶著軍隊進入寺院。其中一個小兵看見法師,莫名其妙地特別氣憤,拉弓準備要射他。 法師合掌說:「我已恭候多時了。」 小兵吃驚地問:「我和法師素不相識,何以一見面就嗔心頓起,很想殺你呢?」 法師說:「你是兩世人,自然不記得,我是一世人,怎麼會忘記?欠債還錢,欠命償命,請你下手,不必遲疑。」于是將從前之事告訴了他。 小兵聽後心有所悟,忽然大聲吟偈道:「冤冤相報何時了,劫劫相纏豈偶然?不若與師俱解釋,如今立地往西天。」意即冤冤相報何時才能了,劫劫相纏並非一時偶然,倒不如跟法師化解冤仇,今天我就在此立地而化,往生西方。說完之後,他手持弓箭屹然立化。 文通慧法師下座為他剃髮,更衣入龕。做完以後,索要文房四寶,寫了一首偈頌:「三十三年飄蕩,做了幾番模樣,誰知今日相逢,卻是在前變障。」隨後,他放下筆也坐化了。 從這個公案可以看出,因果業報如影隨形,這是真實不虛的。有些人即生沒做過對不起別人的事,但經常無緣無故遭人陷害、侮辱,這應該都跟前世有關。既然你前世欠了別人的,今生就只有忍了。 這種因果關系,在名言中一定要承認。不僅我們這些薄地凡夫,即便是斷除一切業惑障礙的佛陀和阿羅漢,顯現上也要感受往昔業果。一個真正有智慧的人,就像懂法律的人不會輕易殺人一樣,根本不會肆意觸犯因果。而不懂因果的愚者,經常喜歡說大話,認為自己不受業力限制,隨隨便便造惡業、抽菸、喝酒、殺生等,做很多無聊的事情,最終所受的果報非常可怕。 《增一阿含經》和《法句譬喻經》中,都曾講過一則公案:從前,舍衛城的帕吉波國王(即琉璃王),率軍大舉進攻釋迦族所居住的迦毗羅衛國。當時佛陀勸阻了三次,仍無法改變釋迦族的命運,最終八萬[4]釋迦族人被殘暴殺戮。與此同時,佛陀的頭也痛了起來,猶如頭上頂著須彌山一樣難受[5]。 眾弟子見後大惑不解,紛紛請問:「佛陀既已斷除了一切煩惱、業障,怎麼還會示現生病呢?這是什麼原因?」 佛陀講述了前世的因緣:「往昔釋迦族人住在一個村子里,當時發生了大饑荒,一升黃金與一升米等同。人們餓得實在沒辦法,就天天到河里捕魚來吃。一天,他們捕到了兩條大魚,沒有立即殺死,而是把它們系在柱子上。那兩條大魚因為離開了水而輾轉翻跳,它們不禁暗想:『我們無辜遭到這些人殺害,但願將來也無辜殺死他們。』 (現在許多漁民、菜市場上天天殺生的人,將來都是地獄的「材料」。有時候看來,跟所殺的眾生相比,這些人好像更可憐。因為所殺的眾生被殺一次,痛苦就已經結束了,而這些人卻要用來世的生命再再相還,這樣的苦楚尤為漫長。) 以此業緣,兩條大魚轉生為帕吉波國王和瑪拉洛(害母)大臣,所殺的其它魚轉生為二人的軍隊,今天將釋迦族的人斬盡殺絕。我當時是一位漁夫的8歲小孩,看到兩條大魚在乾燥的沙灘上活蹦亂跳,禁不住地笑了起來,以此業力感得今天頭痛。假設我現在沒有獲得功德圓滿的佛果,今天也會被帕吉波國王的軍隊殺死。」 因此,我們千萬不能隨喜別人殺生。以前在「九·一一」發生時,聽說好幾個單位的年輕人開始慶賀:「太好了!美國就該這樣。」他們如此隨喜的話,雖說只是一個小小的行為,但業力卻不可思議。佛陀因地時隨喜別人殺生,尚且要在成佛後受報,那我們凡夫人就更不用說了。我為什麼經常說自己業力深重?就是因為從無始以來在輪迴中,不管是殺、盜、淫、妄語、綺語、邪見、害心,什麼樣的業我肯定都造過。且不說生生世世,就算是今生從小到現在,我能想得起來的惡業,還是造了很多,如今不趕緊懺悔的話,以後不一定來得及了。 有關佛陀所感受的余報,《佛說興起行經》中還講過幾例。比如,孫陀利謗佛緣:往昔妓女孫陀利見許多人隨佛出家,其中有她所愛、所依靠的人,因而對佛陀非常不滿。再加上佛教比外道興盛,有些外道徒就想方設法要滅掉佛教,于是讓孫陀利偽裝懷孕,四處造謠說孩子是佛陀的。消息傳到國王耳中,國王專門派人調查此事,外道徒怕陰謀敗露,就把孫陀利殺掉滅口。但即便如此,國王最後也查出了真相。眾人問及佛陀原因,佛陀說這是自己往昔的業力,他前世殺過一個妓女,並把尸體埋在獨覺的屋里,連累獨覺差點被殺。以此因緣,如今成佛後仍感受被誹謗的果報。 佛食馬麥緣:佛陀還曾與五百阿羅漢,在九十天中食用馬麥。這個原因是什麼呢?昔日毗婆葉如來出世時,一位婆羅門見到如來應供,生起強烈嫉妒心,罵這些光頭沙門應該吃馬麥,不應享用美食。並讓手下五百弟子也說這句話。以此因緣,佛陀和五百阿羅漢成就之後,還要感受這個果報。 婆羅門女栴沙謗佛緣:以前栴沙(多舌)童女在肚子上綁一個盆子,聲稱佛陀跟自己有關系,說她已經懷孕了,很快就臨產了,跟佛陀要酥油撫養孩子。這種行為令帝釋天忍無可忍,他變成老鼠鑽進她的衣服,把繩子咬斷,那個盆子突然掉在了地上。眾人見後大聲叫好,說:「你的孩子已生下來了,真是隨喜……」 關于此事的因緣,佛陀說在盡勝如來出世時,一位比丘叫無勝,一位比丘叫常歡。有個叫善幻的女施主,經常對他們進行供養。但由于無勝比丘已斷煩惱,故所得頗豐;常歡比丘煩惱未盡,受供微薄。常歡比丘遂生嫉妒心,誹謗無勝與善幻私通,有如何不清淨的關系。當時的常歡比丘,就是佛陀的前世,以此業緣所感,成佛後仍受他人誹謗。 可見,我們有時跟別人沒有任何仇怨,但無故卻被誹謗、危害,這肯定跟前世有關。這樣的因果,作為佛教徒一定要明白。上師如意寶在世時,常對弟子諄諄教誨業因果的甚深道理,每次一講到這些,大家很長時間都不能忘,一直在心里迴盪著。依靠這種影響,我們人生中不管是遇到違緣、順緣,自然而然就會想到這是前世的業力。 佛被木槍刺腳緣:佛陀的腳上刺入降香木刺,也是以前做菩薩時殺掉短矛黑人的業報。 但也有經典中說,不是殺了短矛黑人,而是殺了另一個商主:往昔無數阿僧祇劫前,有兩位商主,各帶五百人到大海里取寶。到了寶洲以後,那里各種資具一應俱全,一個商主就不願意回去了,但另一個商主仍要回去。這時,空中有一天女說:「這里不能久留,因為七日後將被水淹沒。」又有一魔女,想讓所有人在寶洲斃命,就在空中說:「這里非常快樂,什麼都有,怎麼會被水淹沒?剛才天女所說,全是假的,不足為信。」 想回去的商主聽了天女的話,要求手下準備好船只等,不要貪圖這里的五欲。過了七天,果真出現大水,水到之時,他們都已登上了船。但第一位商主,沒有任何準備,于是就跟他爭船,二人打了起來。在打斗的過程中,第一位商主不幸被殺,當即命絕身亡。而當時殺人的商主,就是佛陀的前世,以此果報,他多生累世感受被刺殺的果報,如今雖已得金剛不壞身,但因為這個宿業,仍被木刺所刺受傷。 當時這個木刺追著佛陀,從人間到天界,不管佛陀去哪里,它都一直緊追不舍。後來佛陀讓所有弟子全部離開,伸出右腳,讓木刺從足背上穿入,流出鮮血。阿難到佛陀的房間,一見到佛陀腳上的傷口,立刻昏厥倒地……[6] 當然,佛陀已經斷證功德圓滿,關于感受余報一說,有些經典認為是不了義。不過,這個我們暫且不談,因為不是我們的行境,但在歷史上,佛陀確實示現過生病等現象。譬如,佛骨節煩疼緣:有一次,佛陀的骨節非常疼痛,這是因為他前世當醫生時,有個病人被治好後不給錢,他就故意給病人下了非藥,最終致死人命所感。 因此,大家一定要知道,造了什麼樣的業,其果定會無欺成熟。《增一阿含經》云:「為惡及其善,隨人之所習,如似種五谷,各獲其果實。」一個人不管是造善、造惡,隨著自己的行為,必定會感受相應果報。就像種下五谷之後,所生的果實不可能混淆,豌豆只會生出豌豆,而不可能生出麥子、玉米,同樣,你造了善業不會出現痛苦,造了惡業也不會出現快樂。 所以,每個人務必要有因果的甚深觀念。這一點,光是口頭上會說沒有用,而要從內心中、行為上有取舍的習慣。否則,現在的社會相當顛倒,人人為了自我而肆意造各種惡業,將來果報成熟時會非常可怕。故而,在斷惡行善、注重因果這方面,在座的各位時時刻刻不能不謹慎! 文殊師利勇猛智 普賢慧行亦復然 我今回向諸善根 隨彼一切常修學 三世諸佛所稱歎 如是最勝諸大願 我今回向諸善根 為得普賢殊勝行 [1] 夏嘎巴·措竹讓周:大圓滿道歌《大鵬展翅飛翔》的作者,一生云游各地,以苦修聞名。他在刻苦鑽研佛學的同時,廣泛蒐集和整理藏族民間文學。著有《夏嘎巴自傳》、《奇幻集》、《道歌集》等20余函,後人輯成《夏嘎巴全集》。在佛學理論上,他無門戶之見,對藏傳佛教各派精要兼收並蓄,有獨特見解。同時,他又是一位著名的藏族民間文學家,其著作吸收了大量民間故事、神話、寓言、諺語等,通俗生動,在民間廣為流傳。 [2] 堪布以前將《百業經》譯成漢文時,沒有發現藏文中有這個頌詞。但很多論典中都引用過,可能是《百業經》有不同的版本。 [3] 《指月錄》云:僧文通慧者,河南開封府白云寺僧也,其師令掌盥盆。偶有市鮮者,濯于盆,文恚擊之,遽隕。因潛奔華州總持寺,久之為長老,蓋二十年余矣。一日忽語其徒曰:「二十年前一段公案,今日當了。」眾問故。曰:「日午當自知之。」遂趺坐以俟時。張浚統兵至關中,一卒持弓矢,至法堂瞪目視文,將射之。文笑曰:「老僧相待久矣。」卒曰:「素未相面,今見而恚心不可遏,即欲相戕,何耶?」文語以昔故。卒遽說偈曰:「冤冤相報何時了,劫劫相纏豈偶然?不若與師俱解釋,如今立地往西天。」視之已立化矣。文即索筆書偈曰:「三十三年飄蕩,做了幾番模樣,誰知今日相逢,卻是在前變障。」書畢泊然而化。 [4] 此數字在不同經典中略有不同,如《法句譬喻經》云:「琉璃王伐舍夷國,殺三億人已引軍還國。」《增一阿含經》云:「流離王殺九千九百九十萬人,流血成河,燒迦毗羅越城。」 [5] 《增一阿含經》云:「今患頭痛,如似石押,猶如以頭戴須彌山。」 [6] 詳見《佛說興起行經》之「佛說木槍刺腳因緣經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