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入菩薩行論》第50課 description: "前面我們學習了六波羅蜜多中的前四度都是依心而生的道理,下面我們學習靜慮度。" ---   前面我們學習了六波羅蜜多中的前四度都是依心而生的道理,下面我們學習靜慮度。   靜慮度主要是修寂止。「慮」是指粗大的分別念,靜慮就是讓粗大的分別念寂靜下來,通過這個詞很容易了知真正的靜慮就是「心」。第六度智慧度也是一種心的狀態,如此就很容易了知靜慮度、智慧度都是心的道理。   雖久習念誦,及于眾苦行,   然心散他處,佛說彼無益。   雖然我們長久地修習念誦,身體行持眾多的苦行,但在身、語勤作的過程中,心卻散亂于他處,佛在經典中講:這種修行是沒有利益的。   「雖久習念誦,及于眾苦行」:「久習念誦」是指語言,口的善法功德。語言的善法,比如念誦佛號、經典、咒語等。「及于眾苦行」是指身體的善法,比如:磕頭、放生、精進地轉繞佛塔,睡覺時能常坐不臥,不倒單等修行方式,這些都屬于身體的苦行。   有人說:我已念了幾千萬遍佛號,念了幾億遍心咒。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口里念很多佛號、本尊的心咒,是一種重要的修行方式,並不是說這些苦行不好,關鍵是這種念誦和苦行應該有一個基礎,這個基礎就是「心」。我們的心要專注。如果修行時心不專注,功德很容易被散亂心所染污,利益和功德就不大了。   因為靜慮是一種寂止,大乘佛教中靜慮度的修法,不僅是寂止,它與實相完全相應,大乘禪定不共于世間禪定。世間禪定寂止就是寂止,比如說修持一禪、二禪、三禪、四禪、無色定,這些只是讓自己的心寂止下來的方法。   不管共同禪定,還是大乘的不共禪定,都有讓心寂靜的成分。我們在修法時,如果心不寂靜而散于其它處,比如念誦佛號時雖然口里在念:「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但心卻散亂于其它地方,想著今天中午怎麼做菜,明天到哪里旅游,怎樣賺錢……想這些念佛的功德利益就不大了。又如我們在修加行的頂禮時,身體在頂禮,而心卻在胡思亂想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甚至產生貪欲等惡分別念,儘管身體在做頂禮,在流汗、喘氣,好象很精進,但心非常散亂,這樣的修行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從這方面觀察,就知道心很重要。   「佛說彼無益」,無益的意思怎麼理解?並不是說完全沒有一點功德利益。《妙法蓮花經》和其它經典中講過:只要看一眼佛像,隨口念一聲南無佛,和佛結緣之後,解脫種子已經種在自相續中,遲早會生根發芽。無論在佛堂供一朵花、磕一個頭、看一眼佛像,乃至于合下掌、鞠下躬、點下頭,這些都「皆當成佛道」,最終依此都會成佛,所以,這些功德利益是非常大的。   但此處為什麼說,念誦了幾千萬遍佛號,做了幾十萬次禮拜一點功德都沒有呢?這就要分清所講的場合。佛陀講:從眾生終究會成佛的角度來看,和佛結緣的確具有這麼大的功德利益,這個功德利益以後絕對會顯現,因為佛是殊勝的對境,佛的功德如大海無窮無盡、無量無邊,所以能夠和佛結緣,以後一定能獲得功德利益。這主要是從善根功德在相續中種下種子,以後會成熟其功德的角度而言。   此處的「無益」又是什麼意思?修法要在當下變成調伏自心的修法,變成讓我們很快獲得解脫的直接因,但是心散亂的話,這是做不到的。我們現在念佛號,念心咒、修持加行,是想依靠這種修法儘快地從輪迴中獲得解脫,也就是說,我正在行持的身語的修法和很快得到解脫,二者之間是因果關系,想要很快獲解脫是果,它的因是投入了怎樣的修行,做了怎樣的因緣。散亂地念佛,散亂地頂禮,善根都是散亂的,散亂的善法力量很弱,不會有強大的力量,依靠這種散亂的修行力量,能不能達成迅速解脫、迅速成就的果?顯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從究竟成佛講,以散亂心念一聲佛的功德都很大,但希望目前的修行成為很快解脫的因,這種修行就顯得太無力,以散亂心修行無助于現見諸法本性,獲得殊勝解脫的果。   華智仁波切說:散亂心聽法沒什麼意義。哪個方面沒有意義?就是在通過聽法之後,相續中得到法味,產生很強的定解,能夠成為真正的解脫之因這方面沒有意義,並不是說全部一點意義都沒有。   如果從種善根的角度來講,可能意義很大。無始以來我們沒見過佛,沒有念過幾千萬的佛號,從這個角度講功德非常大。但關鍵是:我們要真正讓這種修法成為資糧,成為成佛的因,成為很快解脫的因,成為一個真正可以利益廣大無邊眾生的因,那這種善法功德的確太弱了,太弱的緣故就用了一個否定詞「無益」。   上師在《入行論廣釋》中舉了一個例子:有一個人說我身上沒錢。說他身上沒錢是觀待什麼而言的?比如他想買一件一千塊錢的衣服,但身上只有幾塊錢,別人要他買時,他說:我買不起,我沒有錢。他是真的沒有錢嗎?實際上他身上還是有幾塊錢,但觀待這件衣服的價格來講差得太多了,所以用了一個否定詞,把微少的東西否定、忽略不計了,所以說我沒有錢。又如:去參加一個舉重比賽,要舉的東西是一百二十斤,某人只有舉幾十斤的力氣,他說:算了,我沒有力氣。這樣講並不是說他一點力氣都沒有,而是力氣不夠的意思。此處「佛說彼無益」,也並不是說真的沒有任何利益,而是觀待想讓這種善法功德成為解脫的因,其力量太小了,所以說「無益」。   實際上,不管怎麼念佛號都有利益,但針對我們而言,是想要把現在投入修法的善根變成一個以後成熟的種子,還是想讓這個善根成為真正能夠很快解脫、成為直接成佛資糧的因?我們需要觀察分析。如果我們只滿足聽法種善根,讓它以後成熟,或者隨便修一點法,等待以後成熟,如果只是為滿足這一點,那也沒什麼可說的。但現在我們的目標是成佛,想很快從輪迴中解脫,如果這樣,就要認真地觀察、思維:我們的修行與佛果之間是否真正成為了一種因果關系?如果我們隨隨便便做一些散亂的修行,不可能成為很快解脫果的因,二者之間不成為真正對等的因果關系,它只能成為以後解脫的間接因,而不能成為直接因。   蓮花生大師等大德曾經講過,在散心的情況下念十萬遍心咒,不如在禪定或專注的情況下念一遍。可見,修持佛法需要專注的力量,我們的心越專注,法義就會越深入,法義越深入它的力量越大,不管這個力量是要成為成佛的資糧、成為遣除罪業的力量,還是要成熟某種暫時的功德……只要想成就某種果,它的因一定要正、一定要深厚,一定要強烈,這時果才會沒有障礙很快成熟。如果因的力量很弱,就不一定能夠成為真正解脫的因,或不能成為成熟心中所想之果的因。   第四個精進度和第五個靜慮度,二者之間的意思是比較接近的。一個是「身口善縱勤,心弱難成就」;另一個是「雖久習念誦,及余眾苦行,然心散它處,佛說彼無益」,二者之間有相同的地方,我們修行佛法心要專注,或者發起一種精進于善法的喜歡心。身體上雖然做再多的苦行,如果心不專注、沒有興趣,都不會成為直接解脫之因。所以,修禪定關鍵在于調心。   外表雖然擺出修禪定的樣子,如果心一直散亂不是修禪定。有些人很喜歡表現自己,把身體擺成一個修禪定樣子,內心卻胡思亂想,沒有把心專注在禪定的本身,這不是真正修禪定,真正修禪定關鍵是心要專注于佛法。   第六、智慧度:   智慧度依心是很明顯的,它不像布施度、持戒度、安忍度觀待外境,容易理解成外境,而智慧度本身就是內心。此處的智慧度講得比較深,從了知心的本性進行觀察。   若不知此心,奧秘法中尊,   求樂或避苦,無義終漂泊。   如果我們不能了悟「此心」的「奧秘」,是一切萬法的殊勝主尊,即使我們內心有很強的求樂避苦的願望,但最終也會無義地漂泊于輪迴中。   如果我們想要求樂避苦,我們想要獲得殊勝的解脫,必須要了知此心的奧秘,此心的奧秘就是一切萬法的主尊,「法中尊」就是一切正法的主尊,佛法最殊勝、最核心的就是要了知心的奧秘。佛陀對初學者講了十善法、持戒等外在的身語行為,也講了關于出離心等法,最終就是要讓眾生了悟心的本性,依此可以獲得解脫,如果不了悟心的本性就無法獲得解脫。   小乘也安立有解脫道,小乘行者有沒有了知此心奧秘?我們認為有。我們看小乘修行者時,往往喜歡把注意力放在小乘修行者的外在行持上,比如穿著黃袈裟在街上托缽化緣,走路很有威儀,這樣的觀察往往偏重于行為。實際上走路具威儀只是調心的一個助緣,核心是通過戒律約束自己的身語,在此前提下尋找心的奧秘。按照小乘的修法,心的奧秘就是在心上了悟無我,知道心是無我的。   雖說五蘊無我,但落到根本上還是心。對粗大、整體的心觀察之後,了知它是由是很多剎那組成的,在細微的剎那中有沒有一個整體的我存在?通過分析觀察可知:心根本沒有一個所謂的一體不變的我。平時眾生執著有一個前後一體、從來不變的我,總有一體和恆常的概念。而我們在尋找心時,這個心到底符不符合一體和常恆的概念?眾生把心執為我,總說「我」想怎樣怎樣,當我們觀察時發現:其實心是由很多細微的剎那組成的,所以心沒有一個整體的我,它是不斷變化的、並非恆常。所以,心的這種既非一體也非恆常的自性不符合所謂的「我」的體性。我們平時認為「我」的體性就是一體和恆常,但是在心上面,無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這個所謂一體恆常的「我」。這樣觀察就了知心上無我,之後再進一步串習無我,通過不斷地觀修,就能夠現證無我。現證無我從見道開始,依見道獲得無我的證悟,通過修道繼續修持,不斷串習,然後到達無學位阿羅漢的果位,此時就徹底地圓滿證悟了無我的空性,從根本上斷除了煩惱障的種子,超越三界,圓滿達成了求樂避苦的目標。   苦是三界的苦,樂就是涅槃的安樂,心獲得涅槃,就獲得了最殊勝的安樂,不用再無義漂泊輪迴。所以,小乘的修行者能夠從輪迴當中出離,能夠解脫,主要也是因為發現了心的奧秘。所以了知心上無我,是一切小乘修法與證法全部內涵的尊主,所有的小乘修法中以無我的修法最為殊勝,最為關鍵,如果放在小乘的教義里面,這個頌詞就應該這樣解釋。   如果從大乘的角度來解釋,可以分為唯識和中觀兩種。從唯識的角度來講,一切的外境唯識所現。真相唯識講外境唯心所現,認為外境就是內心;假相唯識也講外境唯心所現,但外境不是內心。儘管講法不同,但「外境不存在」這一點是相同的。觀察一切唯識所現,知道一切外境只是自己心中的習氣顯現,再對一切外境法進行觀修,通過不斷地觀修不存在人我、不存在法我的二無我空性,就證悟了心的本性,獲得覺悟。   中觀宗也是這樣觀察的,但與唯識宗的不同之處在于:唯識宗暫時的觀點是保留心的本體,但是心上面不存在人法二我;而中觀宗的觀點是:心本身也是空性的,儘管顯現上有起心動念等很多狀態,但是真正通過殊勝的正理觀察、尋找時,根本無法找到這顆心,心本身無有自性,是空性的,了知了這一點之後,就再再地安住、串習,最後就可以現證心的實相,了知此心的奧秘。   在大乘修法當中,通過調心了知心的實相是一切正法的殊勝尊主,也即是「奧秘法中尊」的意思。所以如果了知此法,就能達到求樂避苦、出離輪回的目標。   我們應該清楚,佛陀宣講正法的目的,就是希望眾生了知心的實相,了知心的奧秘。心有起心動念、明知的法相,這是心的世俗法相,經過觀察就會發現心的奧秘是無常;再進一步觀察,就會知道無常的心實際上是現而空、空而現的,本體毫無自性,是一種本來空的狀態;在這個基礎上再進一步觀察分析,心在空性的同時,也是光明的,不是什麼都不存在,而是和智慧雙運的大空性。在這個光明的心中圓滿了三十二相、八十隨行好,圓滿了佛的一切功德和證悟。   因此,我們要通過了知心的奧秘來現前一切萬法的究竟實相,之後就知道所謂的輪迴與客塵完全是不存在的,都是虛假安立的。了知這個實相並如是地安住,就真正能夠獲得最為圓滿的正等正覺的果位,然後再通過講法的方式告訴其他眾生,讓其他眾生也循序漸進地修行,最終獲得覺悟,從輪迴中解脫。   以上所講就是智慧度依心,也就是要了知心的奧秘,心的實相,從這個角度來修持一切萬法皆是心的自性。   壬三、攝義:   攝義就是把前面所講不調心的過患、修心的功德、以及善法惡法皆依心的意義作個歸納。   故吾當善持,善護此道心,   除此護心戒,何勞戒其余?   了知一切過患與一切善法皆依心所造之後,就應該善持、善護這顆道心,除了守護心的戒律之外,根本不需要其余的境界。反過來講,如果我們忽略了守護心的戒律,不護持這個心,其他的境界也就完全沒有作用,沒有實義了。   頌詞中以「善持」和「善護」對照本品的內容——正知正念,在注釋中,將「善持」與「正念」相對應,「善護」與「正知」相對應。我們應該以正念來善加護持,善加把握;以正知善加守護這顆修道的心。守持正念,不忘正念叫做「持」;通過不忘失正念的方式反復觀察三門叫做「護」。前面講過一切學處的核心是護心,護心的方便就是護持正念,除了守護這顆心之外沒有其他的方法。此處「戒」是從主次兩個方面來講,主要是守護心的戒律。如果按詞句上的意思理解,很容易認為只要守護心就可以了,其他的戒律是多余的。很多論典中指出這種理解是是錯誤的。因為此處主要是強調護心的作用,而並未說守持其他戒律毫無用處。   作為最精通如何護心的覺悟者,佛陀在經典中宣講護心修法的同時,也講了很多守護身、語境界的方法。別解脫戒的戒條很多直接針對的都是身、語不要犯錯。那麼應該如何理解前面所講的主次?護心的戒律是主要的,守護了主要的戒律之後,再守護次要的戒律,次要的戒律起到輔助的作用。比方說:在我們的院子里面有一棵芭蕉樹或芒果樹,為了防止野獸偷吃果實,我們要在外面修一個院子,外圍的院子就相當于次要的戒律一樣,中央的這棵果樹才是我們最主要的保護對象。但是如果我們認為只要護心就夠了,而疏于防范身、語的過失,那麼就會由于身、語的行為過于散亂,自己的心也變得更加散亂。我們應該了知,身、語等其余的境界是幫助我們護心的方便,但是劃分主次的時候主要是護心,次要是守護其他的戒律。不護持身語,單獨護心也很困難,而心護好了之後,其余的戒律也容易守持;反之,守好其他戒律也能夠幫助我們護心。關鍵在于我們要從大局出發,把護心與護身、語等其他戒律之間的關系理清楚,如此便相輔相成,相得益彰,就可以把身、語、意都調整到最佳狀態,調整到最適合我們修行的對治狀態,這樣就可以進一步調伏煩惱,使我們的修行蒸蒸日上。   學習佛法切忌望文生義,望文生義會對佛法產生很大的誤解,直接誤導自己的修行。我們不能看到文字就直接理解字面上的含義,不能認為只要把心守護好就夠了,根本不需要守護其他的戒律。在《修心七要》當中專門針對這種想法有過宣講,實際上這是一種過失。越是真正修心的人,對于身語的行為越重視,因為他知道身語意之間是相輔相成的關系,只不過要分主次而已。有些人經常引用六祖大師的話「心平何勞持戒」,認為自己的心很端正、很好,不用持戒了,而實際上並不是這個意思:「心平」的標準是很高的,不是指一般人隨隨便便說我的心很平靜,就像大海無波一樣,如果沒有對空性的證悟,沒有平等心,很難真正做到心平。因此,我們在理解佛經或者祖師密意的時候,還是應該依照善知識或可靠的注釋準確地了知,之後再生起相應的定解,才不會出現錯誤。   辛二、護持方法:   如處亂眾中,人皆慎護瘡,   置身惡人群,常護此心傷。   前面兩句是打比喻,後面兩句是講意義。比如說有一個人由于身體有傷口,他會很害怕其他人擠壓或碰撞到傷口,使傷口再次疼痛或惡化。所以,如果處在鬧市或亂哄哄的人群中,他會非常小心謹慎,把傷口保護得很好,避免再次受到傷害。通過這個比喻,我們也容易了知,可能很多人都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受傷之後尤其是在亂眾中肯定會更加小心謹慎地保護自己的傷口。   頌詞所要表達的意義是:我們這顆心就相當于傷口一樣,而我們現在又處于遍滿惡人的環境中。當然,惡人的標準有很多種,在普通世俗社會中,惡人是專指殺人放火等傷害他人的人,如果放在修行的角度來講,惡人的標準或范圍就很廣:相續中有強烈貪嗔痴的人、不修行的人、不懂修行或者經常喜歡追求世間八法的這些人都稱之為惡人。不僅包括世俗中的壞人,也包括一般的普通人,普通人因為沒有調心,所以相續中都有強烈的煩惱,都稱之為惡人。我們應該了知此處與世俗的標準不同,佛經的標準是越往上越嚴格,范圍越廣。比方說,自己很迫切地想從輪迴當中獲得解脫的心,在小乘中是殊勝的善心,是百分之百值得鼓勵而且也是千方百計要生起來的,但是這種只想自己解脫的心,當上升到大乘高度時就變成了惡心。所以,出現的場合不同,標準也就不同了。這里所講的惡人並不單指那些窮凶極惡的人,而是泛指不修心的人、不調心的人,相續當中貪嗔痴煩惱強烈的人。也許他並沒有違犯法律,也沒有去做傷害別人的行為,但他所追求的東西、他內心的想法、還有他影響別人的方式,對于求解脫道的人來講,都可能會形成障礙。我們置身于這樣的惡人群中,能不保護自己的心嗎?我們的心就像傷口一樣脆弱,很容易受到其他人的影響而改變,如果我們經常和貪心很強、世俗觀念特別重的人交往,那麼我們的心很容易受到影響而轉變。我們好不容易生起來的修道的心、大乘的心,很有可能因為長時間接觸惡人,受到惡心的影響而放棄,這是時有出現的事情。   所以寂天菩薩提醒我們,如果處在這樣的環境中,一定要小心謹慎,經常守護自己這顆很容易受傷的心。因為如果和貪心大的人交往,我們就比較容易產生貪心;和嗔心大的人交往,則很容易產生嗔心;相反,如果和有悲心的人交往,悲心容易增長;和有智慧的人交往就容易產生智慧;和希求大乘的人交往,對大乘的意樂就比較容易保持不退。環境對心會有影響,我們也應該學會在環境當中調心。   當然,這里包括兩種情況:一種是可以選擇一個好環境,比如寺廟或者佛學院這樣的團體,因為在這樣的團體中,大家有共同的目標,集體向善,在其中違緣障礙相對要少一些,比較容易常時保持自己向道的心。但是如果我們沒有這樣的條件,就必須要在守護自己的心上入手,經常觀心,經常守護正知正念,這是非常重要的。比方說我們的胳膊受傷之後,為了不讓它再次受到傷害,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單獨處在一個環境中,不去和別人擠;另一種,假如不得不走在亂眾中時,就要想方設法去保護手臂。   調心、守護心也是一樣的,最好選擇一個清淨的環境。當然,在娑婆世界中,非常圓滿的環境基本找不到,即便是寺院與一些修佛法的團體也難以十全十美。理想的地方是極樂世界,在淨土中,所有的外境、所有的人都是有利于我們修法的,所以我們要發願往生到極樂世界。但是在當前的情況下,如果找不到這樣的團體,那麼一個最重要的方法就是調心,好好地運用我們學習到的佛法來調伏我們的心,守護我們的心。經常安住正知正念,經常觀察三門,把我們的心放在善念當中,長時間地串習,就能夠達到比較好的效果。   因此,我們要清楚護心的必要性,以及心在惡劣的環境中容易受到傷害的緊迫性,了知調伏、護持自心的方法,並小心謹慎地去護持。今天的課程就講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