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入菩薩行論》第53課 description: "《入菩薩行論》是引導修學者生起菩提心,修持菩薩道的殊勝竅訣經典。" ---   《入菩薩行論》是引導修學者生起菩提心,修持菩薩道的殊勝竅訣經典。   學習《入菩薩行論》是為了了知修行的方法,在學習過程中,盡量應用掌握的佛法智慧調整我們的心。我們的心已經習慣了自私自利的作意、習慣了我愛執,始終沒有和菩薩道的實相相應,現在學習就有機會調整我們的思想和觀點。學習《入行論》的必要,就是要調伏我愛執,幫助我們生起利他心,利他心換一個詞來講就是「他愛執」。因為我們現在不再考慮自己的利益,而把注意力放在眾生的苦樂上,眾生的痛苦需要遣除,我們幫助眾生實現這個願望;眾生想要獲得安樂,我們也發心幫助眾生實現這種願望,通過修持利他的心來調伏我愛執。   在修利他心時,我們需要了知有很多打破我愛執、打破自私自利的竅訣。我們在緣眾生修持利他心、讓眾生得到安樂的同時,應該知道它也是泯滅我執的方便。如果我們了知我執的危害性,想要調伏我執,該怎麼辦呢?就是修持利他心。調伏我愛執和修利他心是兩個不同的側面,但它的目標可以說是一致的。我們修利他心的同時,必須要打破我愛,放棄我執和對自我的貪愛,這才能真正地達到利他的目標。所以,修利他也要注重打破我執,如果想要打破我執,方法就是修利他。無論我們修自他平等也好,修自他相換也好,都包含這兩個要素。   我們學《入菩薩行論》,第一要生起利他心打破我愛執,還有就是我們必須要經由修習菩薩道成佛,究竟來利益有情、利益眾生。當我們獲得能力之後,就能夠做廣大無邊的利益眾生的事業。因此,這種生起利他心打破我愛執的思想,是從《入行論》的第一品貫穿到末尾的,不管是講菩提心的利益,還是最後講回向,其中都有利他的思想。我們要時時牢記一個重要觀點:大乘的精神始終以利他為最終目的。   因此,我們無論在什麼時間修行佛法、聽聞佛法,都要以利他為終極目的。為了達到利他的目標,我們現在要修行。那怕只是聽一個偈頌、行持一個頂禮,我們也應該了知所做的每個善行、所聽的每一句法要,它的終極目標都是為了利益眾生。如果我們不了知這種精神,聽一個法就是聽一個法,頂一個禮就是頂一個禮。如果我們的發心比較弱,是有侷限性的發心,就會阻止善法力量的最大發揮。善法力量的強弱,並不是看你學了多少、修了多少,關鍵是要看你發心的大小。如果我們做善法時發心很強烈,利他心非常強烈,看似微小的善法,也能夠成就巨大的善根。何況我們付出最大的精力,投入最多的時間修持菩薩道,修持廣大的善行,這個福德更加不可思議。如果我們做很多念誦、很多放生,但發心是自私自利,那麼看似很大的善行,就會被這種狹隘的發心所局限,就無法顯現強大的善果福報。所以,我們在修菩薩道的過程中,應該想方設法地讓自己的心胸開放,不要侷限在為我自己、我的團體、我的家人、我的民族等方面,這點非常重要!   修菩薩道的法門一再強調要利益一切有情,為了打破我們狹隘的心,宣說了很多的方便法,比如修舍心、修慈愛心等等,這些法都是幫助我們打破狹隘心、讓自己的心胸對一切眾生開放的殊勝教言。我們學習這個教法,首先要明了其中的內涵,正確的意義是什麼?了知之後盡量不斷地串習,必須打破自己編造的繭——眾生都是作繭自縛,自己吐的絲把自己包裹起來,認為在里面很安全,其實這是很狹隘的一個空間,只能做很狹隘的事,沒有辦法獲得偉大的殊勝正果。所以,我們必須通過修行打破這種繭,心必須向一切眾生開放,才能和非常清淨的、非常深廣的實相相應。這是我們學習《入行論》必須要了知的重要問題。   第五品講了護持的學處,護持學處的方便主要是護心,護心的方便主要是護正念,然後教誡我們進行實修。現在我們學習「護持心的方便是護正念」,現在學習「護持正念的方法、護持正知的方法」,第一個分了三個科判,首先是「護持方式」已經學完了,今天要學的內容是:   壬二、生起之因:   怎樣才能夠生起正念?它的因是什麼?我們如果知道護正念的重要性,也知道護持的方式,也就知道什麼是生起正念的因,如果因具足了,它的果就很容易具足;如果因不具足,或者它的因不正確,果就沒辦法生起,或者得到一個自己並不想得到的果。因此正確地了知生起之因,對想要護正念的修行人來講的確非常重要。   「生起之因」分了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生起的外因,或者說外緣;第二部分是生起的內緣,或者內因。首先我們學習頌詞的第一部分:生起正念的外緣: 恆隨上師尊,堪布賜開示, 畏敬有緣者,恆易生正念。   我們修習佛法主要是依靠內因和外緣,如果我們具足因緣的話,就很容易生起佛法的覺受。此處首先講了一個很重要的外緣,就是要長時間地依止上師、道友等善知識,因為他們是能夠幫助我們修行佛法的殊勝助緣。雖然自己有了想要修行的心,但如果沒有殊勝的助緣,我們也沒辦法獲得真實的修行竅訣;不懂修行的方式,也是浪費時間而已,會錯過修行的善心。   「恆隨上師尊,堪布賜開示」,就是講關鍵的一個外緣。首先「恆隨上師尊」,在修學佛法的過程中,上師、善知識非常地重要,為什麼要依止上師、依止善知識呢?因為諸佛菩薩通過慈悲化現具緣的上師、具緣的善知識。所以,最殊勝的上師、善知識當然就是佛,或者是與佛無二無別的化身;還有的上師是菩薩的本體,菩薩的化身;有的是得到佛菩薩加持的善知識等。在不同經典和論典的修法竅訣中,講了很多關于標準善知識的法相,比如具足戒、定、慧,具足大悲心、具足證悟的智慧、懂得善巧方便等。   在《入菩薩行論》第五品當中,也講到要怎樣依止具相上師。其中善知識的法相有兩個標準:第一,善巧大乘義。對于大乘的本體、大乘的修行方式、大乘的果要精通,要非常善巧。因為我們所依止的善知識,如果對大乘的法義自己都不精通,怎麼教導跟隨他學習的人生起菩提心、抓住大乘的關要等,這樣是無法教授弟子正確的修行方式的。所以,善巧大乘義很重要。第二,安住淨律儀。這里指大乘的戒律。如果大乘的戒律守護得很清淨,那麼小乘的戒律也應該守持得很清淨,所以說安住淨律儀,對大乘的這些律儀、戒律守護得很清淨,無論是從通達佛法的側面也好,還是修行佛法的側面也好,他都是一個合格的善知識。「善巧大乘義」我們可以理解為上師的大乘觀點很純淨,因為善巧大乘義的緣故;「安住淨律儀」,不單是他的見解,他的修行方面也是過關的,因為能夠安住大乘清淨戒律的緣故。大乘的清淨戒律有十八條戒、二十條戒、四條根本戒等,實際只是一部分。因為大乘的戒律分三種:嚴禁惡行戒、攝集善法戒、饒益有情戒。三種戒律歸納了所有大乘的修行,善知識能夠安住這樣的淨律儀,說明他的修行是合格的。本論中善知識的法相講了兩條。   華智仁波切在《大圓滿前行》中講到具緣的合格善知識非常罕見,像續部中所開示的善知識非常難找。因為上師、善知識雖然具足了佛功德,但因為眾生或弟子福報欠缺的緣故,通過他的福報所示現的善知識,就不像釋迦牟尼佛、蓮花生大師等如此完美。如果眾生的福報深厚,顯現在眾生面前的上師、善知識,就顯得非常非常地完美。越往後眾生的福報越欠缺,跟隨眾生福報顯現的上師、善知識,在眾生眼中看起來就不太完美,或者我們想尋找一個非常完美的上師、善知識就找不到。所以,在《大圓滿前行》中講至少有一條上師、善知識必須要具足,那就是一定要具足菩提心。如果有了菩提心,他就會有利他的意樂,如果有利他的意樂,他的所作所為都會考慮眾生的利益,絕對不會害眾生,一定是想方設法地利益眾生。   按照《入行論》的標準,上師的條件:一個是通達大乘的教義,第二必須要安住清淨的戒律。如果我們有幸依止了這樣一位上師,這是只是第一步。有時我們會想,反正我已經依止了上師、善知識,好像依止了上師,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我們依止了上師、善知識只是邁出修行的第一步,或者說已經開始準備修行了,我們修行已經有了一個最大的助緣;接下來我們要跟隨上師學習佛法,不僅僅是學習上師傳給我們的教法,而且還要學習上師身上很多菩薩道的精神,這就是我們平時講的言傳和身教。依止上師、善知識學習佛法的確非常重要,因為上師給我們開示取舍的正道:怎樣發菩提心、怎樣修持殊勝的大乘佛法等。我們依止上師是從生起一個正見、兩個正見開始,到內心逐漸通達本來很陌生的大乘修法,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依止上師進行修行。我們依止上師之後,就知道上師在利益有情時,他的悲心是如何顯現的,度化眾生時,他是怎樣熱切地幫助眾生的,菩薩道的很多修法都會在具緣的、標準的上師、善知識身上找到完美的顯現。   我們依止上師一方面是要學習菩薩道的教義,第二也要看上師怎樣為我們示現菩薩道、菩薩行。所以依止一個標準的上師、善知識就有這些殊勝的必要。我們依止上師、善知識,除了學習言傳、身教之外,還要經常向上師祈禱,祈願上師的加持融入我們的心中,讓我們堅固大乘的菩提心,遣除修持大乘佛法的違緣,這是進一步依止上師時的另一層含義。   「恆隨上師尊」:我們要恒時地跟隨上師尊。為什麼要恆隨呢?因為我們的習氣很重,流轉輪迴的時間特別長。如果只是依止上師聽一、兩個法,或者只是依止兩、三年時間,也許由于時間太短,無法掌握上師傳給我們的殊勝的精要,或者兩、三年的時間當中還沒有真正地以上師的行為為標準,把我們的身語意調整到修習菩薩道的狀態當中。所以,由于我們依止上師的時間過短,修行的質量也不夠,還沒有真正成為法器,沒有被上師調化成一個真正行持菩薩道的行者,如果過早地離開善知識的話,我們以前的習氣有可能復發,外面的因緣也會不斷地引誘我們趨入邪道。為此,我們依止上師的時間應該越長越好,有的人說依止六年,有的說依止十二年,也有的說終身依止,乃至于成佛之間,都要依止上師善知識。所以,我們應該把依止上師、善知識的時間拉長,一方面發願我們要生生世世值遇殊勝的上師、善知識;一方面在這一生中,我們正在依止上師的過程中,儘量按照依止法來做,遵循上師的教言,經常祈禱上師三寶給我們加持。如果經常這樣,我們的心相續就會受到上師的加持,受到法的加持而逐漸地改變。當然,這種改變也不一定特別地明顯,是慢慢改變的,就好像種樹、種莊稼一樣:我們看不到樹和莊稼突然向上長一、兩米高的情況;也好像小孩的成長過程一樣,如果盯著他看,好像看不出什麼變化,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長越大,越長越高;也好像我們自己的指甲、頭髮一樣,通過肉眼看不出生長,但過一段時間頭髮和指甲都長長了。同樣的道理,我們的修行也是一天天慢慢地累積善根、累積資糧,只要我們堅持不懈地修行,功德、福報將逐漸增上並趨于圓滿。這就是我們恆隨上師修行的必要性。   有的人把上師描繪成一個向導。我們如果在一個迷魂陣中,或在迷宮、沙漠、密林當中,如果沒有向導來引導我們,就會迷路而無法走出去,就會心煩意亂產生很多恐怖和痛苦。如果有一個經驗豐富的向導,他告訴我們正確的方向,逐漸把我們帶出密林、迷宮,讓我們獲得自在。就像向導的比喻一樣,上師、善知識就是一個經驗豐富的向導,我們在輪迴的迷宮、密林當中,由于自己迷惑的緣故,分不清東南西北,無法了知哪個是正道,哪個是歧途,在我們很想解脫的時候,通過我們的善根福報,與上師、善知識的悲心因緣和合,上師、善知識顯現在我們面前,告訴我們正確的方法,慢慢地引導我們生起正見,修行佛法,最終把我們帶出輪迴的迷宮。思維比喻可知:依止上師是非常重要的修行助緣。現在我們有緣依止上師時,應該認認真真地依止。   依止上師的方法有兩類:一類是有時間、有精力,可以長時間在上師的身邊依止。還有一類像城市里很多修行者,城市里很多的菩薩、準菩薩們,雖說見到上師的機會不多,但上師也說過:如果能夠看光盤,在屏幕上見到也算是依止上師。一方面可以聽上師的教言,而且上師在講法過程中的行為舉止也可以去隨學。要強調的最重要一點是:不管距離上師遠近,關鍵是我們自己內心的信心和恭敬心,如果恆常不忘祈禱上師三寶,恆常把上師觀于頭頂心間等,這樣實際上就是零距離。如果身體在上師身邊而對上師沒有信心,雖然是咫尺,但也是天涯,我們說「天涯咫尺,咫尺天涯」的意思就是這樣的。有時雖然距離上很遠,但心很近;有時雖然身體很近,但心很遠。所以,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內心中經常不忘祈禱上師,經常觀修上師,依照上師的教言去做,就是最好的依止方式。   「堪布賜開示」:「 堪布」實際上是親教師。按照佛法中解釋「堪布」的意義,主要是為修行者傳授戒律的人,比如:傳授居士戒、傳授沙彌戒、傳授菩薩戒、傳授比丘尼戒等,叫傳戒的堪布或者傳戒的親教師,內地叫傳戒的和尚。賜予我們取舍學處的道理:應該如何得戒,應該如何護戒等。所以,依止上師或者依止堪布,依止善友等,都是把我們的心調整到趨向于正法,趨向于修持菩薩道的軌道上。如果我們離開上師、善知識,與上師、善知識的心理距離拉開後,很多的分別念、障礙違緣就能可乘虛而入,我們的心很可能因此而發生巨大的轉變,離開正道的修行。   對于一個世間人來講,依止上師、離開上師都無所謂,不是什麼重大的事情,世間人關心的是如何長期與自己的親人相處,永遠不離開自己喜愛的人等,至于有沒有上師、善知識,與上師、善知識關系是不是很近、很疏遠,是不是離開上師善知識,一般人是不理不睬,因為他覺得沒那麼重要。如果從修行者,尤其是修行大乘佛法的修行者來講,這個關系是非常重要的。我們永遠的依怙,永遠不欺騙的依怙,就是上師、善知識。因為有了上師、善知識,修行的路途才能夠平坦,只有經常依止上師、善知識,才能聽到對自己有用的開示,經常性地思維教言,這樣我們的心就不會離開正道。有時即便我們經常依止上師、善知識,都很難調伏自己的心,容易產生妄念邪念,假如我們離開了上師,離開了上師的教言,後果不堪設想。所以依止上師、依止堪布和善友、善知識,是幫助我們將心安住于修行正道的必要保障。   「畏敬有緣者」,如果我們依止上師、依止堪布,心會經常處于一種畏敬的狀態。對于有畏有敬的有緣者,「恆易生正念」,就很容易產生正念。   有畏有敬的人,稱之為有緣者,也可稱之為法器。畏和敬是怎樣的呢?我們在依止上師、善知識時,因為了知他具有殊勝功德,是佛的代表,所以應該對他們產生畏敬的心。一方面對于善知識的恭敬,另一方面是比較害怕,有一種又畏又敬的心態。   「敬」是因為他是善知識,能夠開示修行的方法,引導我們趨于解脫,有恩于我們,所以我們對他產生恭敬。「畏」並不是如我們遇到毒蛇猛獸般感到害怕,而是害怕自己違背了佛和上師的教言,違背了取舍之處,害怕上師不高興,害怕上師舍棄我們。雖然在究竟實相中,上師是佛或者修行有素的菩薩,不會真正舍棄一個弟子、一個眾生。他們相應于我們的因緣,顯現為一個平凡者的形象,雖然內心中具足佛、菩薩的功德,但顯現上還是會有高興、不高興,或暫時舍棄我們,但上師所做一切無不是讓弟子們逐漸趨于正道中。所以如果上師顯現高興,就說明我們的行為是正確的,所修行的法是正確的;如果上師顯現上不高興,或者暫時舍棄我們,就說明我們哪個地方出了問題。我們害怕失去上師,失去善知識,所以就會產生畏懼心理。   有畏懼和恭敬的心理,我們的心就比較容易被調伏。如果我們的心很高傲,桀驁不馴,或對上師非常隨便,這些外在的行為就說明內心中不懼怕,也沒有恭敬心,所以不是處于被調伏的狀態。因為內心中高傲的緣故,就聽不進上師的教言,不願意接受上師的加持;如果處于畏敬的狀態,上師的教言和加持就容易接受,所以如果有了畏敬心就是有緣者。   這種畏敬完全不同于世間中對上級的尊敬,或對毒蛇猛獸的畏懼,佛法中的畏敬是因為謙卑的緣故,會在取舍方面非常小心,上師給的忠告、教言,也很願意去實行,這樣更容易接受智慧的教言,更容易得到殊勝的加持。有了這種畏懼和恭敬,就是有緣人,這樣的法器,就比較容易生起正念,這個是外緣。下面我們要學習內緣。 佛及菩薩眾,無礙見一切, 故吾諸言行,必現彼等前, 如是思維已,則生慚敬畏。   我們依止上師,上師賜予加持,給我們教言,或者給我們做些修法的開示等,這些體現的是外在的因緣,那麼內在的是什麼呢?   「佛及菩薩眾,無礙見一切」,因為佛具有佛眼、慧眼等,菩薩眾具有無礙的神通,可以無礙見到一切明顯的和隱蔽的事物。色法中有隱蔽的色法和明顯的色法。比如眾生處于公共場合時,這是明顯的,我們獨處時,內心的狀態是處于隱蔽的。以凡夫人的肉眼來看,色法有些是光天化日之下的,是明顯的,有些是處于隱藏的。對于一個人來講,他的身體、語言或者身體的動作可明顯見到,但心理狀態是看不到的,是隱蔽的。   我們的一切言行、起心動念,「必現彼等前」,毫無保留地顯現在佛菩薩的智慧眼之前。這樣思維,我們就容易生起知慚、恭敬、畏懼的心態。生起了慚、敬、畏,就生起了正念。這是內在的因緣。當我們了知了佛的神通,在起心動念、說話、行動時,就會注意保持內心的正念。有了這種內在的因緣,我們就容易生起慚、敬、畏。   眾生之所以有時會口是心非,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總是心口不一致,就是因為他有僥幸的心理,覺得大家都是肉眼凡胎,不能見到這一切。如果在公共場合,大庭廣眾之中,言行暴露在大家的眼光之下,這樣他的行為就會老實一點,規矩一點。但是,他知道反正我的心大家都看不到,或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做壞事,大家都看不到,所以他就會開始胡思亂想,生起很多的邪念,做很多壞事。但現在這種可能性已經被堵死了,因為無論是在背地里干壞事,或是內心中起心動念,佛菩薩都可以無礙見到,不管是自己的心,還是在隱蔽的地方做一些隱蔽的事情,佛菩薩都會一覽無余。佛菩薩的神通遍滿一切處,在佛菩薩智慧眼前,一切眾生的想法和言行全部顯現無余。   上師在《前行廣釋》中講過一個比喻,比如自己在一個燈火通明的房間里面做表演,我們的任何一個表情、動作,都被四周的觀眾看得清清楚楚。我們在佛菩薩面前也是這樣,我們的一切心態、一切行為,完全暴露在佛菩薩智慧的聚光燈之下,被看得清清楚楚,哪里有什麼可以隱藏的?哪里有什麼可以躲避的呢?就好像我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果自己的行為太離譜的話會受到指責,所以自己會很慚愧,害怕傷及自己的名譽、傷及自己的前途,因為有慚愧心、畏懼心,行為自然就會很收斂。   我們要有這樣的心理,不管在什麼地方,所作所為都躲不過佛菩薩的清淨慧眼,自己思維此理之後,就生起了慚愧心、恭敬心、畏懼心,這時自然就能生起正念。   中國古人常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就是說不管在明里暗里,說話做事情還是起心動念,即使沒有其他人看到,但很多鬼神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很多人通過此理來約束自己,所以古代的有些正人君子,即便是在獨處的時候也坐得很端正,在房間里面也戴帽子,把衣服穿得很端正。他內心當中深刻領會到這個道理,就會以此來約束自己的行為,這是值得佩服的。   在修菩薩道的過程中,我們的一切言行,一切起心動念都被佛菩薩看得清清楚楚。上師和諸佛菩薩是我們的依怙處,是我們恭敬的對境,是我們的大恩人。如果做了惡行或生起了惡念,我們就非常慚愧。對自己來講,做了壞事,覺得不好意思這是慚;觀待佛菩薩作為對境,在他們面前做壞事很愧。(此處是指內緣,所以只用了一個慚字。)自己想到此事時就會很恭敬、很畏懼,不敢去違越取舍之處,這樣自然而然產生了正念,安住在正念中。所以這是很好的竅訣,不需要很多人在旁邊監督。   《百業經》反復出現這樣的教言:佛在六時當中觀察眾生,哪些眾生興盛,哪些眾生衰敗,哪些眾生在生善心,哪些眾生在生惡心。在《極樂願文》中也宣講極樂世界阿彌陀佛在六時當中關照眾生。上師等佛菩薩的化身也是在六時當中觀察眾生,觀察弟子的諸言行,我們的一切言行必然會顯現在天尊和瑜伽士的智慧眼面前,所以我們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應該小心謹慎。了知這點之後,我們自然而然就生起敬畏心、慚愧心,從而安住正念,不讓自己做非法的事情。   以上是從外緣和內緣兩個側面做解釋。還有一種解釋是,第二個頌詞是解釋第一個頌詞中怎樣生起畏敬的具體方法。第一個頌詞中講到了「畏敬有緣者,恆易生正念」,既然有畏懼和恭敬,有緣者容易生正念,第二個頌詞就講怎樣生起畏敬,因為佛菩薩可以無礙見一切的緣故,「如是思維已,則生慚敬畏」,思維佛菩薩無礙見一切的意義之後,就能夠生起慚、敬、畏,生起了慚、敬、畏,就「恆易生正念」。   壬三、護持之果:   如果我們這樣護持,會有怎樣的作用,怎樣的果呢? 循此復極易,殷殷隨念佛。   「循此」是說:如果我們掌握了護持的方式,護持的因也生起或修持了,這樣做了之後,會是什麼果呢?「復極易,殷殷隨念佛」。「殷殷隨念佛」就是一種正念,可以殷勤地或者經常性不斷地隨念佛陀。因為佛陀是我們的皈依處,隨念佛陀就容易隨念法,隨念法容易隨念僧,這個方面是很重要的。   佛法中的六隨念:隨念布施、隨念持戒、隨念天尊、隨念佛、隨念法、隨念僧,六隨念功德利益很大。所以我們經常隨念佛、法、僧,念念不忘佛、法、僧,對我們的皈依處,我們修行的方式,我們修行道路上的助伴都會很清楚且不會忘失;隨念布施,就是隨念布施的方法,隨念布施的利益;隨念持戒,思維它的功德利益和取舍之處;隨念天尊,天尊有些講是隨念本尊,有些說是隨念天人,為什麼隨念天人呢?就像前面的頌詞引申出來的意思,主要是把天人作為一個見證者,天人不同于一般的人,他們有天眼,能看到我們的種種行為。還有一種解釋是「隨念天」就是隨念這種善果,因為修了善法就有善果,所以這樣隨念善果自然而然地就能隨念善因,從這個方面引導我們修持正法。所以「殷殷隨念佛」是以隨念佛為例,宣講要經常生起正念,這就是它的果。   除了直接生起正念之外,還有一個果是能夠不忘失正知,或者說即便忘失了也很快恢復正知的功用。下面的頌詞就體現了正念正知之間的特殊關系: 為護心意門,安住正念已, 正知即隨臨,逝者亦復返。   為了護持心意的大門,如果我們安住正念之後隨念佛、法、僧,隨念菩薩道的修行,經常觀察自己身、語、意,正知也會隨著正念的生起而降臨。即便是正知短暫地離開,但是因為有正念的緣故,忘失的正知也會返回到我們相續當中。   所以有了正念,就會生起正知,從反方面講,如果我們有了正知,經常觀察自己的三門,也能引發正念,所以正知和正念二者相輔相成。前面有頌詞講,如果沒有正念,無正知的賊會趁虛而入偷盜我們的善財,奪去生善趣的生命,那麼從這個頌詞的反方面講,如果我們安住了正念,正知也就隨臨了,無正知的煩惱就不會生起,即便逝去也會復返,這是護持正念的第二種果。   第一種果是能夠生正念,第二種果是說能夠引發正知。如果正念和正知都具足了,我們就能夠護心,如果經常護心,就能夠護戒,護學處,這就是護持正念之果。   辛二(護持正知之方法)分三:一、正知之前行;二、一同趨入;三、略說護持正知之法相。   壬一、正知之前行: 心意初生際,知其有過已, 即時當穩重,堅持住如樹。   「心意初生際」,首先觀察我們的心,在剛剛生起來時,「知其有過已」,如果發現它處于染污的狀態,處于有過失的狀態,「即時當穩重」,此時自己就一定要做到穩重,猶如樹一樣穩重,不被煩惱所動,如是而安住。   有了這種前提,我們再觀察自己的身語意,引發正知的正行修法就有了基礎。所以在「心意初生際」,一定要了知它的狀態,有沒有過失。   在《大圓滿前行引導文》中也講,因為善法的大小主要是依靠自心來安立的,修行任何一個法,做任何一件事情之前,都應該認認真真地觀察我們的發心。如果是賢善的發心,就可以付諸行動;如果我們發的心是一種無記的心,就要調整為善心。比如聽課,本來是一個很殊勝法行,如果是因為別人去聽我也去聽,這種無記的發心就必須要改變。既然聽課要去做,為什麼不把它的力量發揮到最大呢?所以我們要調整自己的發心。如果是無記的心態,就把它調整到善心、調整到菩提心的狀態,以菩提心的攝受,善法的力量就非常巨大。如果我們聽法的心是個惡心,那就更要停下來調整它。在《大圓滿前行引導文》當中講了,如果我們在做善法之前,發現自己做善法的發心是惡心,比如說只是想要自己出名,或者是為了害眾生,或者有其他歪門邪道的想法,這只能給自己帶來不良後果,所以我們馬上要調整自己的發心。如果怎樣努力都沒有辦法調整怎麼辦?華智仁波切說:如果無論怎樣努力都調整不了自己的發心,就要選擇放棄這個事情。   心是最主要的、最根本的,心的力量很大,所以在心意初生之際,要觀察這個心是染污的還是清淨的?如果了知它是染污的,首先自己的心要穩重。比如發現生起貪心了,我們要知道貪心對自己的修行不利,這時要穩重,開始堅持像樹一樣如如不動,在此狀態中去調整它,把它調整到一個如理如法的狀態中,這樣對我們的修行就會有真正的作用。   了知自己的心穩重、安住,這就是正知的前行。在穩重、堅持的狀態中才可以進一步觀察身語意,進一步地調整自己的狀態,對我們的修行就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今天就講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