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遷識證量論 description: "論梗、喻腴,請夾喻論遷識證量。憶少時觀優伶演奇冤案,驗尸不得致命傷。小吏歸,謀諸婦;婦謂:「明日試探發中,頂門有釘否?」既獲驗,檢查官問何以知之。其婦固再醮,曾以此法殺前夫,二案併破。死者頂門貫長釘,不亦大于所插草乎?許成佛否?" --- 論梗、喻腴,請夾喻論遷識證量。憶少時觀優伶演奇冤案,驗尸不得致命傷。小吏歸,謀諸婦;婦謂:「明日試探發中,頂門有釘否?」既獲驗,檢查官問何以知之。其婦固再醮,曾以此法殺前夫,二案併破。死者頂門貫長釘,不亦大于所插草乎?許成佛否? 夫遷識屬六法.六法屬無上瑜伽,無上瑜伽即身證佛果,顯異于帶業往生之簡易。某大德既依此法證果;二牧童故戲弄,一佯死,一報大德,大德固知之,君子可欺以其方,竟許焉。兒氣絕,頂開發落;生者駭焉,悔過自首!大德復遷其識返,死者責日:「我正在極樂,胡召我返耶?」今有以插草為自證量,而為人修,果能如此遷識自在乎? 又昔大德朝佛,道經紅海,亡魂冒水出呼曰:「汝虛受我供,遷識不淨,令我墮此。」大德許以朝佛回向,乃隱。密勒祖師曰:「非登地菩薩不能遷識。」今之插草出血者,咸已登地耶?然則如之何方為遷識證量乎? 嘗游德格,從諸派大師學習七種遷識法,雖其法軌大同小異,莫不以插草等為證得之量。然細研法理,參酌經驗,竊未敢以此為足。若所遷智慧尊身,能遷明點,遷道中脈,助遷智慧氣,此四決定證量不具,則不得成就遷識。 起分頂上智尊,依稀彷彿,似有還無,眉目不著,著而不堅,堅而不契。正分如幻性空,及其勝義光明,皆不得為所遷。 識、壽、福、智苟集中,必有已死感,此作者所親歷(此點經中未有提及,故以身證實),若徒見心間光點如豌,惟屬帶質。古德謂多修易致夭壽者,以此。今則前行未如量,敷衍粗觀,固不致夭,亦不得為能遷。其能觀點者,實為生死根本;所觀之點,僅為生死支分。能所尚不能一如,是猶徙宅忘妻,豈能半遷半不遷耶?且其勝義智慧,既未證得,其點實非明點,故不得為能遷。 中脈無為法,表法身;或憑道家督脈後三關有制動,謂已開中脈,非也。詳見拙撰中督辨。譬如宰豬屠者,以長鐵條,從肛門,經尾閭直貫豬身,由此吹氣,令豬膨脹,易于刮毛,此豬可許已通中脈耶?氣入中脈,則中脈開解,必經息住、脈停、外現煙等十相;心契真如,方是智氣入、住、融于中脈相。今既全無此相,而曰吾已觀中脈,吾中脈上口頂門已開,血出草入,嘖嘖有辭,是不揣其本而齊其末,終不成遷道。如掘隧道,道未全通,焉得出口耶? 助遷之智慧氣,尚非道家所謂純陽微細氣,矧屬凡身業劫粗氣耶?故出離心不具,則氣不純;戒律不具,則氣不清;菩提心不具,則氣不正;起分尊身勝定不具,則氣不超凡;正分勝義空性不具,則氣不化智。既非智氣,不能入中脈,不堪任助遷。 夫能遷為明點;明者智慧,點者精華。今助遷為業劫氣,則沐猴而冠矣;遷道非由中脈,則南轅北轍矣;所遷非智慧本尊,則買櫝還珠矣。惟其助遷氣亦智,能遷點亦智,行道亦智,故所遷尊身亦淨滿智慧報身,如是方得與無上瑜伽理趣相合也。愚哉初學!幸勿自負,謂我已開頂,成就遷識,執以為據,死後方悔,殊可憫也。 吾愛諾先師好詼諧。昔有愚而好自用者,自稱能修瓶氣。諾師問如何修?則答以上氣下壓,下氣上提云云。諾先師笑日:「如此,則請坐石山上,吾將飛石從天降汝頂,令汝上下氣逼合如何?」蓋法法必有前行,前行證量不具,則不能直取正行;正行不如法修,亦不能圓獲證量,不從證量測驗,惟取相似外相,徒自欺耳! 或曰:「諸遷識經皆載頂腫、出血、插草,為其證量,君何獨異于是?」對日:「如上四事,修無上瑜伽者所當知之通量;出血等三相,是本法別量。世皆忽于通量,斷章以取別量,為矯妄故,乃造此論。」 曰:「然則但有此三相,終無濟于遷識耶?」對曰:「本法四事為內證,三事為外相;內證外相胥具,則許遷識成就。徒有外相,屬上師及所遷果位智尊(所遷果位智尊,不必彌陀,任何報身佛皆可為所遷智尊)之加持。得此加持,取死有中脈自開為遭,中有如來藏本性智尊自顯為所遷(此為紅教大幻網不共教授)。行者平時深知前述四事理趣,雖未成就,有此串習,臨終略一憶念,便得成證,勝乎全無外三相者遠矣。」或又曰:「此則死機平等,何待戮力乎生前?」對曰:「是又不然。夫外三相,若戲院太平門,謂火起全不能從此出,則否;謂決可從此出,則又未必也。火焰高熾如死魔,院中人擁擠如多生冤家債主,及今世無修持之家眷,麕(?)集將死者旁,奪其出太平門正念,則太平門雖設何補?『死有』光明,『中有』幻身之顯現,剎那便過,非生前精進得力之士,不能利用如此電光乍閃之時機。其時孤魂飄零,前無助手,後無救兵,千鈞一髮,惟業自系。吾書至此,不寒而慄。為過去已死未證者泣,為未來將去未知者憂,吾豈強欲過甚其辭耶?吾惟欲警醒未死者于生前耳!」或又問:「諾師許開頂者為死人修,且以見人或物死而不代修者為犯戒,此旨如何?」對日:「此就具足四事三相之證量者而言。若但具三相,雖不直往喪家,臨尸對修,當在自修房中試修,不受供養;強供,則轉奉于附近大德,亦不犯。昔有大德,日集蟻舂,而遷其識。一日外出,矚其妻曰:『佛前吾每日所行事,汝代行之。』其妻因亦舂蟻。大德歸,見無數陰魂未度脫,驚問得其實,乃補遷焉。然大德未嘗不囑其妻代也,其妻不自量力,豈大德過哉?」 願諸讀者深自省察,毋愚而好自用,賤而好自專,毋置生死若兒戲,不以三相自足,常以四事自量,則此論為不虛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