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寧瑪巴本尊生起教授 description: "目錄序言.......................................1嘉初仁波切簡介....................................3" --- ——無二雙運明穗要解 嘉初仁波切傳授 目錄 序言.......................................1 嘉初仁波切簡介....................................3 正文 第一節 總論.......................................5 第二節 共同加行.............................. 13 第三節 不共加行..............................29 第四節 正行根本瑜伽修法之初分.........39 第五節 正行根本瑜伽修法之中分......... 89 第六節 正行根本瑜伽修法之後分.........113 第七節 正行後得瑜伽修法..................117 第八節 結行....................................119 附錄 敦珠法王對六中有的開示.........123 序 言 眾所周知,密宗(金剛乘)在皈依時所作為四皈依,即皈依上師,佛,法,僧:而從內在密義上講,則為皈依上師,本尊,空行及護法。其中上師為佛,法,僧三寶總集,是為成就之源,任何密乘弟子所得成就均為上師加持所賜:本尊則為成就之本,因密宗又稱真言乘,持誦真言密咒為修行根本方便,而在持誦經咒時均需觀想佛菩薩,密宗弟子終生修持與自己因緣相應之某菩薩或佛(例如觀音或文殊菩薩),依靠于彼,由彼佑護加持,念念不忘,一心依持,是為本尊。空行,護法則為修行的增上助緣,幫助密宗弟子遣除障礙,修法清淨。 本尊觀則是密法中修觀之一種,觀想自己變成本尊,生起佛慢,與本尊無二無別,故弟子可證得與本尊無二之果位,具有與本尊無二之智慧能力。這一觀想的基礎在于眾生皆具佛性,與佛陀本來無二,終究成佛的大乘見地而付諸于實際的修行方便。密宗之佛菩薩,不是一味的顯現和平及慈愛的相貌,亦有顯現忿怒,威猛之像者;其理由是降伏一切諸魔障故,而有此種表法及示現,故本尊又分為寂靜,忿怒兩種。由此可見,本尊修法對于密宗弟子的重要。 寧瑪巴在眾多密宗弟子的心目中常以為唯以修持大圓滿法為成就法門,並不知在本尊生起次第修法上寧瑪巴也有殊勝見地,更無法了知生,圓二次第與大圓滿法的正確關系。本書為寧瑪巴大德嘉初仁波切依據噶陀且旺卓珠仁波切所造的《生起次第儀軌修法共釋——無二雙運明穗》而開示的一套完整的寧瑪本尊生起次第修法,在書中,嘉初仁波切對生起次第觀修中的各種問題如建立護輪,加持供品,身印瑜伽,語誦瑜伽,光明瑜伽,中間修法,寂忿壇城,真言,食子一等均有詳盡開示,對修行者而言,實為彌足珍貴的精要法本;對普通讀者而言,也是了解寧瑪傳承修法的最佳途徑。 「于金剛乘行者而言,先決的條件是要對甚深之教授具有正確的知見,以用于生起次第的修持中。」 ——嘉初仁波切 嘉初仁波切簡介 嘉初仁波切又稱為白玉嘉初。在1923年,藏歷木牛年出生于四川一個神聖的家庭里。八歲時被蔣揚欽哲羅卓仁波切認證為其前世的轉世靈童,其前世是寧瑪巴六大寺廟中白玉傳承的一位終身閉關的大成就者。 此後他就一直跟隨他的根本上師,敦珠法王的五位化身中的事業化身--那措朗卓活佛一起學習修行,並作多年的閉關獨修。在另一個因緣下,他還從白玉傳承的法主白玉綢出仁波切處直接得到灌頂傳承,白玉綢出仁波切是現今白玉以及寧瑪巴的領袖貝諾法王的根本上師。在他前半生的大部分時間里,他都跟隨這些偉大的上師,努力學習和修持重要傳承和成就密法。 後嘉初仁波切被敦珠法王與十六世DB法王選中作為首批移居加拿大的藏胞的傳法上師,于1972年抵達北美,此後便一直在北美傳法,並于1976年起正式作為敦珠法王訪問西方時的代表。 他在美國和加拿大各地建立了多個「智藏中心」,更在加州和俄勒岡州州界的山中建立了一所閉關中心,此中心曾由敦珠法王加持並多次迎請接待高僧大德,如貝諾法王便曾兩次于此灌頂傳法。嘉初仁波切幾十年來于世界各地弘傳佛法,擅以簡明的語言詮釋深奧的金剛乘密法,著作等身,是寧瑪巴深受弟子愛戴和敬仰的大德,祈請上師之加持使得讀此書的具緣信眾早證真如。 第一節 總論 首先我們必須明了,接受佛法有三類發心,我們的發心可能是善,惡或僅是非善非惡,混沌愚蒙的無記心。這其中惡的發心和無記的發心必須去除,但我們先要認識它們才能把它們消除,在未能認識此二者之前是無法加以斷除的。要知道任何世間的願求,欲望都是不善的,如為追求非心靈的利益而聽法等均是不善之念。總之這些借身語意所顯的惡行皆應斷除。 一切惡業皆由十不善所構成,在十不善中,屬于身業的是殺生,偷盜及邪淫三種;屬于語業的是妄語,惡口,兩舌(說閒話,搬弄是非)及綺語四種;屬于意業的是貪,嗔及邪見三種。若要明了這些不善業是如何積習造業的就要通過學習佛法中關于因果的教授。 無記心是一種不善的混沌無知心態,雖然此心未必是惡,但你只是處于一種愚昧的狀態中聞法,就如同跟著主人的小狗一般,以這種態度,你決難于所學的事情中獲得任何幫助和加持,因為你沒有真實的覺得需要或通過正確的發心去走出第一步,因此長養善願發心是取得清淨佛法教授的基本條件。 依大乘佛教而言,正確賢善的發心乃是自利利他,也就是要求行者要一心長養十善(即對應十不善的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惡口,不兩舌,不綺語,不貪,不嗔,不生邪見)及一切善行並為利益自己和所有眾生而求取無上正等正覺即成就佛果。不論你為佛教哪一宗派的弟子,緊記為自己及一切有情而生起及長養聞,思,修的願欲發心都是最重要的。 加行是行者日常的基本修持,這些修持是從轉心向道的四種思維起修,這一觀修涵括了小乘佛法的心要。皈依,發菩提心,金剛薩埵修法,供曼達則是屬于大乘行:上師瑜伽則為金剛乘密法。 九乘次第的一切佛法皆攝于此三乘的加行修法之中。加行是極為重要和深奧的修持,它同時體現了三乘之法,由于三乘均有關聯,故你們應該會發現觀修四種思維及發菩提心在趣修金剛乘法門前的重要性。 釋迎牟尼佛在此輪迴世間初轉法輪時,最先開示的便是「輪迴是苦」。生死輪迴是一個以痛苦,顛倒,妄想為本性的世界,所以在作聞,思,修之前,先觀修轉心四思維是必須的。正如佛陀選擇開示此法為第一一樣,這些加行修法也是我們第一步要學習的佛法。 當你對苦諦作觀察思維後,應進而認識到一切輪迴中的眾生皆如你們自身一般處于顛倒妄想中,一切眾生皆于過去無數生中曾為你的仁慈父母,正如演員飾演不同的角色,他們以不同的顯現將你帶入這世間。他們無不希求快樂滿足,在此輪迴中的眾生也沒有一個不希望獲得快樂,但由于業力牽引,他們雖欲得樂卻招感了更多的苦因,其身語意的行為完全與其希願南轅北轍,互相矛盾,但奇怪的是他們竟然對此毫無察覺,如同盲人一般,徘徊迷失于顛倒的生死輪迴中。 你現在既生而為人,與其他眾生相比,擁有思維選擇的能力,又諸根具足,沒有盲聾啞等殘障,所以你能認識並把握自身最有價值的潛能,能認取可以改善自身環境的條件,為令這些順緣能發揮其最大用途,不浪費此一難得的暇滿人身,你必須仔細思考苦諦,增長慈悲心並趣入佛法的修持中。 本書的教授是與密續生起次第的修法有關,密續即佛教的金剛乘,分為外續及內續兩層次,而此法是屬于密續內續的修持,故我們在深入此修法前先簡要地介紹一下外續和內續的不同修持。 外續分為事續、行續及瑜伽續三部,內續則以瑪哈瑜伽為首,分為瑪哈瑜伽(又稱大瑜伽),阿努瑜伽(又稱隨瑜伽),阿底瑜伽(又稱大圓滿極瑜伽)三部。外續與內續不但其見、修、行、果大有差別,就是行者的修法證量亦極不相同。然而一切續部均非常重視灌頂,在行者未接受灌頂前不可作密續的修持,若沒有具量傳承上師灌頂絕不可以修持金剛乘密法,此戒律通用于外、內密續。 外、內密續皆于灌頂時傳授四灌(即寶瓶灌頂,秘密灌頂,智慧灌頂,名詞灌頂),此四灌頂可令行者堪為法器,能作密續的進一步修持。 有說外續為難行,因其需要精進苦行而證果,內續則為易行,因為其能于極短時間內證果。外續要求其行者作種種特殊的修行,相對而言,內續則甚少涉及這些有造作的行持。外續雖內含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二法,但二者是分別成辦,生起次第是作為圓滿次第的先決條件,此生,圓次第分別修法唯見于外續;內續則把生起次第的特性及修法與圓滿次第的離詮無作結合在一起,二者雙運同時成辦。 在行者個人的外在儀表上,外,內二續的處理方法亦各有不同。外續行者重視保持身體儀容的清淨,他們會于一日中清潔身體多次,令外表清淨非常:內續行者由于通達諸法平等,在任何環境下均認知此平等性,故于好壞不常加以分別,不過于注重外表。 又外續行者皆要食素,只食用三白三甜之物,並以眾寶裝飾之器皿作為飲食工具:內續行者並不一定要食素,還常以獸皮為衣。外續中的事續行者每天要依儀軌要求沐浴淨身,更換鮮淨的衣服三次,這是外續規定的行儀;然而有的內續行者卻可能永不更換衣服,從外表而言,蓬頭垢面有若乞丐。 此外,二續證悟的道階也大不相同:修持外續者需極長的時間才能成就果位,如事續的行者必要十六生方能成佛,依瑜伽續要連續三生才能成佛,行者在此段時間中定要非常圓滿如法,數數不斷修持才能成就,絕不能苟且從事,偶而為之。相比之下,內續行者卻有可能于一生中即身證得無上正等正覺,或于命終時及中陰時成就佛果。 外、內二續也可依其中圍(即壇城,梵文稱曼陀羅,即佛國剎土之意,因密續的本尊天眾于剎土中的排列方式均為主尊在中央,其他天眾及眷屬圍繞于主尊四周,故稱中圍)的異處加以區分:外續所觀本尊均為單尊像;內續所觀之本尊則以雙運父母像為其特色。外續部的本尊皆以絲綢珠寶為衣冠莊嚴;內續部本尊則以頭顱為冠,骨飾莊嚴,毛皮為衣。 外、內二續行者的修行處所亦各有不同:外續行者講求離世獨居,住在荒僻無人的森林或山頂洞穴修行;內續行者因為沒有分別,可以在任何地方修行,無論是墓地尸林還是鬧市村落都安之若素。 內續三部中瑪哈瑜伽以生起次第修法為重點,阿努瑜伽不但依轉化觀更依大種之消融收攝而行,阿底瑜伽則結合以上而者。若依根、道、果來看三部內續,則瑪哈瑜伽為阿努瑜伽之因,阿努瑜伽乃是瑪哈瑜伽之果;阿努瑜伽為阿底瑜伽之因,阿底瑜伽則是阿努瑜伽之果;或者說瑪哈,阿努二瑜伽為阿底瑜伽之因,阿底瑜伽則是此二瑜伽之果。而阿底瑜伽的體性也就是對我們本具之佛性即「如來藏」的證悟,所得果位為法、報、化三身中的法身成就。 本書是教授瑪哈瑜伽中的生起次第修法,其教法以修證我們自身的究竟佛性為整體要義,這種認識是要通過實修而達成。但倘若我們沒有佛性,那修持又有什麼意義?若我們並非本具佛性有待開發,那我們為何要去修持這些複雜難懂的法理並學習其表徵意義?假如我們的真實本性並非如此,那修行就會成為一件可笑之事,有如想要榨石出油,必定徒勞無功。 因此我們先要對此眾生本具佛性的知見樹立正信,同時相信必須如法的精進修持才能開顯我們的這一本性。你的本性是自然具足,圓滿成就的佛性,修持的過程正如從己知含金的礦石中提煉出純金,修行道路上的艱辛必然導致成就的佛果。這一信心是幫助你趨向佛果的最好助緣。 本初佛普賢王如來及世尊釋迎佛都曾開示「如來藏」或佛性是本來存在于一切眾生之中,此佛性具足于每一個眾生之內,並非此有彼無。佛與眾生的分別並非在于本性一佛性的分別,而是因為佛陀已籍種種方便證悟其真實本性,己盡除一切業障煩惱,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的智慧。眾生則還因不斷造業,積集種種惡因及煩惱障礙,如人在沼澤一般深深陷入不達實性的愚痴無明中。這是眾生與諸佛的唯一分別之處。諸佛的一切教法也就是通過種種修持法門將其覺悟開示給我們,使我們早日開顯本性。這種情況就如同我們都知道太陽就存在于天空中,但由于烏云的遮蓋我們無法直接看到它,只有當風吹散蔽日之云時,我們的本性亦將如燦爛之日光驅散無明,成就佛果。 在我們修持生起次第時,最重要是認識到有可證之果及此果為何物?所以在開始修持此法前,我們當明確自己所欲求證之果(即開顯本性的佛果)並發心精進不懈的修持。 常用藏文種子字 一、五方佛及五方佛母種子字: 中央:()啥 ()邦 東方:()吽 ()浪 南方:()漲 ()芒 西方:()嗡 ()夢 北方:()啊 ()旦 二、六道種子字: 天道:()啊 人道:()哩 修羅道:()色 畜生道:()者 餓鬼道:()這 地獄道:()德 三、 ()讓 ()養 ()康 ()嗡 ()啊 ()吽 ()哈 ()吙 ()啥 第二節 共同加行 本論是對《正修生起本尊中圍成就出現明顯釋》的注解,一切佛教的經,論,注疏皆各有其名,而書名的每一字都是對書中內容的表詮。依佛教經論的寫作體裁,于書名之後便是皈敬,于密續內續之傳統,造論者所要皈敬的乃是傳承上師,接下來便是「承許造論」,這是指作者因何發心而造論及承諾造論所欲成辦的事情。本論的造論者承諾如下: 一切有情心要為佛性 本尊印契自然作表徵 由修生次金剛持佛道 一切庸常俗相皆盡攝 知為本尊天眾之印契 凡常居處皆成越量宮 器界見為諸尊曼陀羅 有情悉成本尊幻化身 由舍自性實有執著念 行者即于諸法得解脫 得見諸法實相如幻化 由修密續證得此慧時 彼為真俗二諦之雙運 智慧乃是二諦之證悟 內密續中無上瑜伽續 意即無有等倫相應法 行者各自依止其本尊 速疾證取世出世悉地 本論是由噶陀寺的大論師且旺卓珠所造,論中是依行者生起本尊之要點作微細解釋,由于其以最精簡的語言開示,故能易于了解其中要義。但他指出行者若欲更深入的學習瑪哈瑜伽,則可于無數的教傳及伏藏經教或過去諸高僧大德所造的論釋中得知要義,而他在這本簡論中,僅涉及到瑪哈瑜伽的數個要點,並不包含對瑪哈瑜伽的全面論述。 修持此法之果乃是任運證悟圓滿清淨究竟真實之心性。達此果位時,行者即認知此圓滿本性,且自然安住于此境中,此時你便會覺悟到已將礦石中煉出的黃金握于手中,能遠離一切障礙清楚地看見空中的太陽。有人也許會問:「為什麼我們需要學習這些淨治之道?既然究竟的根本和果位是本來清淨圓滿的,又何需種種方便修法?」這問題本身已提出了答案。假如你在今天或某一時間己經通達圓滿實相,便不必理會要淨治的事情及淨治的方便,也不必學習淨治四法,因為你己達至清淨本覺之境。但在達到此位前,你仍然具有妄想分別,在這些妄念平伏前,你仍要倚重這四種淨治修法,通過修持尋找要清淨的對象及證得清淨之果。 有人可能會懷疑:「這一見地超越因果,是否與大乘佛法相違?」不是的。因為大乘道由根,道,果三支構成,若有志修密者在修持生起次第前,對根,道,果未作過聞思,沒有認識便難以成就,故並無矛盾存在。于能淨之法,所淨之事及淨治之果有正確的理解極為必要,這是隨順生起次第修法的根本要旨。生起次第的修法分為三門:一加行二正行三結行加行又可分為二支,即共同加行和不共加行。 行者憑藉長養大乘願心及趣修菩薩行而得成辦,欲趣修密續法門者必須成熟具足究竟大悲心的菩薩願行。行者由憶念過去無數生中,一切眾生曾先後多次成為自己的大恩父母,他們對自己的大恩及為成就自己的利樂而歷盡艱辛,故為了他們的利益你也應該如此,由思維此理行者可發起慈悲菩提心;此發心絕非僅為思維或口邊空言,你必須對這些有情真正生起極猛烈的慈心和悲心,就像能摧毀世界的壞劫烈火一般。設想自身是父母而將他們看作子女,並念父母于其子女的種種關愛,以此思維即能了知一切有情曾于過去對你有過何等大恩,並將于未來世繼續饒益于你。慈心的感覺就如烈火燃燒,令你生起不斷為他人的利益而工作的願欲,這才是你修持的唯一動機,故永遠也不要忘失這種心願,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將幫助他人,離苦得樂視為己任。 舉例說明,如果缺乏藥物,那即使再好的良醫也無法治愈病患;同樣,如果沒有慈悲心為良藥,修持多高深的法門也不能生出任何利益。正如對鬧饑荒的國家來說,擁有再先進的戰爭武器也沒有助益,能保護這個國家的最有力武器是糧食和清水。同理,若你們的志願是要追求解脫成佛的真實無上安樂,便要將這種快樂與他人分享而行利他,否則便絕不可能單憑修持密法而達此成就。 若沒有大慈大悲的菩提心而去修持生起次第或其他禪修法門,那便只會令你產生厭煩,而且最後將會一無所獲,更不要說獲得解脫。就如食物能供給人們工作的體力一般,慈悲心也能夠為修行提供力量,此外沒有余者能與慈悲心相比,能比慈悲心更有作用。 沒有一個有情不願求樂,但是他們所作的一切卻不斷地令自己受苦。雖然生起次第等密法是迅速可行的方便道,但唯有憑藉趣修大乘的菩提心才能有成就。大乘的發心是金剛乘悉地的根本,所以必須對一切有情生起慈悲菩提心。若無菩提心,那倒不如修持願力較低下的小乘道,不必成辦他人的需要,雖然你無法獲得究竟解脫,但也能獲得某些果德。當修持了無數劫後,便終會積集到足夠的功德來發起慈悲心。只有在這種悟境下,才能得到解脫。小乘的修法必須花費多劫的時間,最終成就慈悲心。 引生無上不變樂境並能以此利他的圓滿正覺便是發慈悲心,同樣,純為自己追求證悟的自利心卻是導致苦惱之因。若欠此不可或缺的慈悲心而修持生起次第,那此人絕對不是一個金剛乘的弟子,哪怕是大乘或小乘的行者甚至連一個合格的佛教徒都算不上。 在行者發起慈悲心及持菩薩戒前,金剛乘的修持將會完全白費,對于這種人而言,要依大乘為根基,金剛乘才能圓滿成長。行者具足根器能力,便可以趣入任何不共殊勝的曼陀羅,接受種種金剛乘的灌頂;可依止上師傳授認為與他相應的本尊來修持,並能無難守持三種戒律。這樣的具量法器才能獲得金剛乘修法的妙果。 四種思維 有些弟子會問:「我們在灌頂時要受持大乘菩薩戒律及金剛乘的戒律,但是否也要受持小乘的戒律?」小乘的戒律是指由觀察人身難得,人與一切法悉皆無常,因果決定不壞,輪迴之苦這(轉心四思維)而生起的出離心。這些出離俗世的心願便是小乘戒律的根本,它們是大乘及金剛乘戒律的先決條件和基礎。修持生起次第者更必須清淨守持根本及支分的續部誓言(即三昧耶戒一金剛乘的誓約與戒律,使上師與弟子,教徒與修法之間所有重要關聯得以確立),以此作為自身行為的準則,若能依此而行,便能夠運用對這些戒律的認識來修持生起次第,以至獲得成就。 當行者修持生起次第時,應把以下三件事情牢記于心:出離痛苦及耗費時光的世間欲求,一切佛法修持根本的皈依及誓要成佛的菩提心,要明了此三者皆為不可或缺的要素。 出離心是由觀照四思維而獲得,首先應思維能得此暇滿人身的機會是稀有難得的,若能把握加以利用則將成為解脫之因。然後要認識此身無常,猶如閃電瞬間即逝。再思維因果決定,對因果不壞之理具足信心,明白到在你的亞力影響下,不論出生的環境是好是壞,于現在或未來你也只會在痛苦中掙扎生活,你們所能經歷到的只有這份痛苦。 有人認為在輪迴中也有快樂存在,不單是人,就連一條狗也會有開心快樂的時候。當然這種時候是確實存在的,但卻是短暫的,無法把握的,往往在快樂流逝時,由于想要將它留住而又無能為力時,你會更加痛苦。正如在天空晴朗,萬里無云時,日光普照大地,你覺得心情舒暢,輕松愉快,但是這種情況當有云霧遮蔽太陽時便會改變。 有情眾生在輪迴中是永遠無法找到永恆真實的快樂的,任何快樂的感受皆不長久,苦樂互相更替。成敗得失同樣是短暫常變的,輪迴中的一切事物皆如齒輪般流轉不息數數變改。在這種狀態中並沒有恆久不變之事,若你們能夠經常深入地思維這一道理,便能當下認識到這一期生命中的實相。 通過思維觀照的力量,我們便會感到多一秒也不願再留在這種境況中。由于我們身處輪迴之中,所以得不到真實的快樂,但是只要我們能遠離輪迴,就一定能得到真實無上的解脫和快樂。我們唯有通過修持佛法而通達實相才能改變現在的環境,所以我們必須認真觀修四思維來引生這種見解。 在任何一種密法的儀軌中均具有導引行者作這些觀修的偈頌,不管你是否念誦這些文句,但在開始修持儀軌的正行前一定要作這種思維。大家可以在專門教授加行修法的其他論典中發現大量詳盡的有關四思維的教法(如華智仁波切所著《普賢上師言教》),重視並認真觀修四思維能令你成為真正適合修持佛法的法器。就是自心欺妄不誠,這些思維也會幫助你變得真誠正直,透過對這些實相的思維,不需要上師從旁指導,任何障礙也會被清除。只要觀修這四思維,行者自身便會出現趨向佛道的改變。 不管行者是修持小乘,大乘,顯宗或密法金剛乘,都要從皈依起修,皈依是佛法修持的基石。 首先要憶念那些過去世曾一次或多次作你的父母,于你有大恩的贏弱如母眾生,正迷途于輪迴苦海中受苦;然後發起大乘的殊勝菩提心,生出解脫一切有情痛苦的願欲;最後要為利益一切于輪迴中欲離苦得樂的如母眾生而作皈依。 行者只可以皈依一究竟的依處,不可被不究竟的皈依處所吸引。世間的權力及鬼神等雖有吸引力或具有某些有漏神通,但卻不是究竟的導師,因為他們自己仍然具有無明習氣,自身都尚未從輪迴中解脫,所以他們皆為不究竟的皈依處,並不能給你解脫的力量和方法。不究竟的導師會引導你走上錯誤的道路,令你遠離解脫正道,他只能教給你帶來世間力量的道路。 由于追隨這種錯誤的道路,你便會落入常見(認為現象含有某種永恆的本質,物有生滅,但本質不滅,因此永恆存在的本質必須有所依附,所以必有一真實萬能的造物主如上帝,梵天等,世間一切有神論宗教基本都持此見)或斷見(主張一切事物皆出自奧秘之「無」,事物都只是自然而生,自然而滅,根本沒有合理的解釋和規律,我們通常所說的宿命論即此見)這二邊錯見(因密法持中觀正見,中者不落兩邊)之中,這種道軌佛法駁斥為外道邪見,它絕不會令你獲得究竟解脫,所以要完全舍棄皈依不究竟導師的想法,而尋求已自輪迴的一切限制中解脫出來,圓滿究竟證悟無上正等正覺,擁有無限慈悲心可以滿足一切眾生所需並可以引導他們直至解脫的究竟皈依處——佛陀。 對佛教徒而言,究竟的皈依處乃是佛,法,僧三寶,行者要認知佛寶為導師,法寶為解脫道,是佛陀證悟和傳授的法教,僧寶為修行路上的真實助緣及友伴,是了悟法義並終證佛果者,這三種依處是能入解脫之門,所以要認知此理而作皈依三寶。皈依是佛教徒和非佛教徒;究竟解脫道與外道的分別,行者應認識到佛,法,僧三寶為永恆不變之依怙,從而生起堅定不變的信心。皈依佛寶意為皈依已完全解脫輪迴,並可以為你開示正道的導師;皈依法寶意為皈依一條能夠達至圓滿成就的道路:皈依僧寶意為皈依追求解脫正道,遠離邪道的法侶。 金剛乘則以不共的方法作皈依,行者是皈依:上師,本尊,空行及護法(統稱三根本)。上師的本性為三寶總集;本尊為佛寶;空行及護法為僧寶。金剛乘的廣大中圍修持是以下列的方法來總攝三種皈依處:本尊被視為佛陀,他是以「中圍印契」(即幻化顯現的本尊相及清淨剎土)來展示「顯,空之道」的導師。正法便是「中圍印契」的開示。僧寶則是組成本尊眷屬的勇士,空行。 三寶及三根本皆被視為與上師同一體性,行者應以這種方法來認識上師,要將上師勝解為如意寶珠般的唯一依處。正如諸密續所說:上師即是佛法僧,師為世尊金剛持。 行者應在面前虛空中,觀想一個由八獅所抬的廣大寶座,中央是行者的根本上師,他顯現為本初佛金剛總持。觀想表徵根本上師一切功德的金剛持被心印傳承,表示傳承,口耳傳承三支傳承的上師所圍繞。 在行者面前及諸聖眾的前方,應觀想自身所修的出世間主尊,其身旁為續部的本尊天眾所圍繞。觀想世尊金剛持的右方有三世諸佛,在這「普光明劫」(即我們現在所處的這一劫又稱賢劫)中,將有一千零二位佛陀出世,他們均現為佛寶之相。在金剛持之後應觀想一切以梵文聲母,韻母為莊嚴的三藏經典。行者要觀想所有聲母及韻母自出音聲,互相共鳴。金剛持的左方站著諸大法子,大阿羅漢,大乘的殊勝僧眾,八大菩薩及十六羅漢等無量聖眾。圍繞在他們四周的是大乘資糧道,加行道的僧眾及小乘的聲聞與緣覺的行者。 再觀想無量空行,護法猶如厚云密聚,重重圍繞于一切聖眾的四周。在此廣大的觀想中,一切皈依境均具足一切智,大悲心,方便力及無盡的功德,行者要把他們視為引領自身前往究竟解脫處的向導,應該清楚的觀想他們真實出現于面前虛空中。 然後,行者即觀想世間的父母坐在身旁,前方有各種真實及無形的怨敵(如非人魔眾及怨親債主等)。最後再觀想三界(欲界,色界,無色界)一切眾生遍滿十方大地,行者此時與所有眾生一起合掌皈依,並念誦皈依文: 自今以為始,乃至得成就; 菩提藏要間,我向尊皈依。 身語意三門,悉皆作供養; 我所皈依處,除汝別無余。 行者應以強烈勝解及堅固的觀想作此思維,並依自身所修的儀軌文句念誦三遍,或念到感覺祈請已得圓滿為止。 當行者自覺圓足後,便要開始圓滿次第的收攝觀想。先觀一切有情眾生融入皈依境;皈依境的廣大中圍壇城又從外圍漸次向內融入中央主尊金剛持身體,此時即安住于與金剛持無別之境中,要住于連無分別的念頭都不要生起的境界中,當下自身就是金剛持,不必向外尋求,要依本性安住于勝義實相的定境中。 由于本論文句非常精簡,所以並未要求行者先觀想諸尊是坐于五枝的如意寶樹上,若有可能行者當先觀想此皈依寶樹。行者在修持加行時,可完全以相同的方法來進行皈依的觀想。 若因難度過大或某些理由而無法作此廣大觀想,行者可嘗試先把所有在皈依境中的不同聖眾逐步分別觀想,然後在開始禮拜或念誦皈依文時,再將現時的上師觀想為金剛持,這樣便易于完成。 為了重複計數我們必須完成每部分的加行,但是行者可以在修持大禮拜的同時念誦皈依文及發菩提心的偈頌,不過只有簡短的偈頌才能與大禮拜合修。這樣當行者圓滿十萬次大禮拜時,便能夠同時圓滿十萬次皈依文及發心偈,用這種方法行者可以同時完成三種加行的修持。 皈依是未來一切佛法修持的根本,也是一切戒律的所依基礎,就如人們入學一般,皈依是通向解脫之門,是修持佛法的圓滿方便,其功德實在不可思議。行者基本上應在每天的上午,中午及晚上,各念誦皈依文三遍。 在皈依時還要承諾守持數種誓約,行者要誓願不論在任何時候均要完全信任三寶;舍棄一切懷疑及對于是否真實信仰三寶猶豫不決的念頭;還要必須時刻禮敬佛像,不論其體積大小或造型容貌;尊敬一切法寶經典及一切內含佛法內容的印刷品;更應尊敬供養所有真實的皈依境(僧眾),要舍棄任何對皈依處的不敬行為。 行者皈依上師後,便要依從從上師所教無謬奉行。既皈依佛,便不可再皈敬禮拜世間的天神;既皈依僧,便不可再與那些輕視佛法,上師及毀謗佛法正見之輩為伍。若明了皈依的意義,此處所講的戒律教誡便很容易理解和守持,能理解皈依處所表徵的功德,便易于皈依,具足敬意受持誓戒,繼續進行其他一切所需的修持。能深入如理尊重阪依處,自然能容易守持誓約戒律。若行者不明了皈依的真實意義,守持誓約便會非常困難。 如有人慫恿你去皈依,受戒或修法,而你並無此發心,也不了解自己所作的一切是出于什麼目的,日後在修行過程中信心便很容易退轉,所以盲從附和絕不可行。我們若能圓滿如理如法地思維皈依的功德,則一定會獲得無盡的智慧與幫助。但是我們不要忘記人生的短促和無常,就算我們能活上一千年,我們亦不能學盡佛陀的教法,這些教法與證悟只會越來越深入。假如我們能不斷研習,佛法所能賦予我們的財富和幫助便如同海洋一般取之不盡,願眾行者都能抓緊時間,努力修持,于佛法中獲得最大最多的助益。 菩提心 下一加行是成就引生真實悲心及覺悟心的菩提心修持,菩提心可分理趣及正修二部分解說。 眾生無始以來即本自具足佛性,但因無明令他們不知此真實本性,無明造作幻現能、所的假象,生起無盡的煩惱迷惑,猶如輪軸迴轉不息,無量如母眾生皆迷失漂流于此全無片刻安樂的迷亂輪迴苦境中。可惜眾生僅能作出更多的苦因,而使他們在輪迴苦海中越陷越深,眾生在此境地中有若癲狂,根本不知自己在作什麼,應該作什麼。故此我們在受持佛法後,必須對他們生起大慈悲心,發願誓要幫助他們脫離苦海,獲得恆常的無上安樂。這種悲心便是發菩提心。 眾生皆是迷亂瘋狂,我們既是眾生中的一份子,當然也無法擺脫這種困境。但我們雖不明了苦樂之因,卻可通過修持佛法,了解我們為何會身陷痛苦之中及如何可獲得快樂解脫。我們知道生命為何物,應該舍棄什麼及應該追求的恆常安樂又是什麼。 僅空想我們身處的困境遠遠不夠,想要安置一切有情于解脫之境,自身必須先獲得解脫。除非我們已經具有這種證悟和能力,否則我們無法幫助任何眾生。我們的願力必須足夠深切,藉由將自己獻身而使他人得解脫的慈悲心,我們便會生起緣其他有情而求解脫的悲願(願菩提心)。 當我們實踐這種意願時,便名為「行」(行菩提心)。這種行心是藉成辦生起次第自成本尊的修持而得圓熟,修持儀軌便是圓滿此行願的甚深方便法門。由運用願,行二種殊勝法門,便能夠在心中生起圓滿清淨的菩提心。行者要依儀軌念誦這發心的偈頌三遍或多遍,直至感到菩提心己經生起為止。 在我們剎那生起這種悲心時即成佛子(菩薩),過去所作的大小善行皆會無量增長;往昔所造的惡業則當下消除;一切壽障,病障等身體上的障礙及修法上的障礙都會獲得淨除。 當我們生起菩提心時,便開始步上解脫大道。我們為了自身及他人走上這條道路,其利益和功德實在是無量無邊。《善逝藏經》中講到: 發菩提心的功德無法估量,菩提心若有形相,盡虛空際亦難以容納。 己受菩薩戒者絕不要舍棄利他的心願,不要因為人們對你的損惱,便生起厭倦停止修持,絕不要舍棄這些如母眾生。我們若失去了菩提心便必會失去願行,斬斷行心的根便會損壞了根本,破壞了大乘的命根便無法成佛,所以要極力認識菩提心的重要,小心維護,永不忘失。 小乘的行者將戒律看得非常重要,這里我們必須明了到在金剛乘中,最重要的戒律是要長養菩提心,勿忘勿失。 共同加行的教授到此圓滿,這些加行在所有的金剛乘儀軌中都必須完成,下面我們將從不共加行來繼續解釋修法的真實基礎。 第三節 不共加行 在正行儀軌中,不共加行分為遣除違緣和積集順緣二門。第一種不共加行是遣除違緣,其中包含遣除違緣魔礙及建立護輪。 遣除違緣魔礙 首先由真如本性,即諸法性空之義起修,我們認知真實空性,即可見顯現;見種種顯現,就了知其為空;空即是顯,顯即是空。就如水泡從水中升起一般,行者的本性即顯現為殊勝的忿怒本尊,此本尊可以是馬頭明王或行者所選擇的其他嘿嚕噶(嘿嚕噶直譯為忿怒飲血尊,寧瑪巴忿怒本尊共有八大嘿嚕噶,又稱八大法行,其中出世間法五部為身,語,意,功德,事業;世間法三部為召遣非人,猛咒詛言,供贊世神)。要清楚觀想自身成為忿怒尊,但是不要對忿怒一詞望文生義,我們是現作明覺之相,是大悲心的示現,無實猶如鏡中之影。由于觀境是從空性生起,此空性是心的真實本性,自在無礙,故觀境的身量既可大至充滿三千大千世界,亦可小如微塵芥子。最重要的是厲力成就清楚的觀境。 然後再清楚觀想將要獻予違緣魔礙的食子(藏語叫朵瑪,是由糌耙,面粉及酥油搓捏而成,並用不同顏色裝飾,幾乎每一種密續修法都有不同形狀及顏色的食子),並要念誦(嗡啊吽)三遍。念「嗡」時即將(執一切顯境為自性實有)等不淨二取分別完全清淨;念「啊」時觀想實設,意變的諸供物數量增長為無量無邊;念「吽」是滿願加持,其令一切悅意的色,香,聲,味,觸等功德,顯現為供養諸根門的供品。當行者念此三字咒時應如此觀想。 念完「嗡啊吽」後,即念「吙」字,觀想一切如願的供物雖由金剛咒字加持現起,但其仍有窮盡,在「吙」字念畢其即被轉為無窮無盡。此無盡的外相是指根本智慧的顯現性,以這種方式來觀想供品,便可令其變為無窮無盡。 這時便可將已準備好的圓滿供物施與諸魔礙,觀想從自心間放出具吸攝力的鉤狀光明,勾召一切違緣魔礙。此與放光迎請諸佛菩薩從淨土降臨的修法有別,迎請諸佛菩薩所放出的光明是一種供養,但此處卻是剎那勾召迎請障礙魔眾來到行者面前。作勾召後,即將己準備的一切廣大供養施與他們,令其受用色,聲,香,味,觸,法的根門生樂。觀想由于供品取之不盡,足夠全體會眾分享,故這些聚集的眾生皆可獲得平等及充足的受用,沒有多寡之分。 被行者所勾召者乃是與正法為敵的違緣魔礙,現在我們以慈悲發心,令其滿足受用供品。勝解所有魔眾皆已如願滿足,他們現在已被行者調伏,可聽候行者作出任何的差遣。要堅信一切違緣障礙已全被降服,並念誦此觀法的頌文。 隨後即將用于驅逐魔礙的食子送出,敕令一切已各取所需的魔礙返回住處,並反復念誦儀軌中有關的真言密咒。雖然一切違緣魔礙已經遠離此地,但可能仍有少數欲留下與行者為敵,為確保他們全部儘速離開,便要作以下的觀想:由行者心間的種子字放出如烈火狀的光明射向十方,光明中含有無量金剛利器及以行者所成的嘿嚕噶為性的微細忿怒化身,觀想光明,利器及化身從心間的種子字大量湧出,如陽光中的微塵般充滿十方虛空。這些忿怒的化身盡摧一切余下的魔礙,行者要確信一切違緣魔礙己為火焰無余摧滅焚毀,即使是名字都已不復存在。 當我們在觀想或念誦儀軌中有誅,殺這些字眼時,切記不要將其視作世間的殺戮或戰斗等行為。這種降服魔礙的觀想方法是以智慧的方式進行,而非以煩惱的方式,我們要了解最重要的障礙是我執。 建立護輪 一切障礙現以遣除,接下來便要建立護輪,建立護輪的修法猶如築起一道防護的圍牆,這種修法有點像我們在電腦上設置防火牆。觀想射向十方的金剛利器全皆折返,並融合而成一堅固的金剛地基。行者觀想四周大地全由堅固的青藍色金剛杵所成,金剛杵互相緊密接合絕無少許空隙。 從此金剛地基再生起一堵由十字杵交織而成的金剛牆,金剛牆圍繞在金剛地基的四周。金剛牆的中部鑲有一如腰帶般的金剛幔,還有一如龐大圓錐形頂蓋,極為高廣的金剛華蓋,全面張開覆蓋于整體的設施之上。行者自身被金剛牆完全包圍,上方則有金剛華蓋,四周為格窗狀的金剛杵架所圍繞,金剛牆及格窗狀金剛杵架的表面則有以金剛鏈索結成的幕網。在華蓋的最頂部豎立著一枚半截的金剛杵,其狀猶如塔尖。 金剛杵遍布各處,在巨大金剛杵的空隙中,充滿了細小的金剛杵,這些金剛杵無處不在,互相銜接在一起,其色為青藍。行者先前放出的金剛利器及細小的忿怒尊皆如雨點般密集不斷地落于金剛幕及金剛牆之外。在如暴雨下降的金剛利器及忿怒尊外,則有能摧毀世間的壞劫火焰燃燒包圍著整體的觀境,這大火焰是根本智慧所顯。智火之外是金剛水,不斷湧起難以想像的驚濤駭浪,一浪接一浪地猛烈沖擊著欲靠近者,將彼摧毀。金剛水的外圍則刮著金剛風,風勢強勁如利刃,猛烈如颶風,可將一切接近者吹折。 這護輪由五輪圍組成,當行者完全將其觀想時,應堅信己建立起一條能防御違緣魔礙及具邪見疑心者接近自身的界線,令他們再無法阻礙影響于你。行者應自觀與護法,中圍,會眾及其他法友共處于護輪之內,在觀想護輪時,應念誦儀軌中指定的頌文。這種觀想不單能夠阻截諸違緣魔礙的入侵,更象徵把行者與我執分開。其標志著「輪迴」(戲論分別及我執之流轉心念)及「涅槃」(遠離有漏二邊分別之心性)的分別。 五輪代表五根本智(法界體性智,大圓鏡智,平等性智,妙觀察智,成所作智),其為生起我執的五毒(貪,嗔,癡,慢,疑)的本性,金剛護輪是表徵與我見有別的轉化。由此處直至儀軌結束時,我們皆應于根本智的境位中修持,而不是處于我見之中。 究竟護輪的觀法是憑藉安住于護者,被護,護事三輪體空,無真實自性的覺慧而成辦。要安住于通達無三輪分別的慧境中,才能成辦究竟的護輪,若行者不能修此三輪體空之見,則可休息于原始本覺的本元體性中,以此完成究竟護輪,要遠離計度造作才能成就。許多涉及表徵觀想的修法,最終都要安住于勝義智慧的本性中。往後我們再以真實本性的覺慧來作更多的觀想。護輪及遣除違緣的修法觀想到此結束,亦圓滿了第一部分的不共加行。 積集順緣 第二種不共加行是積集順緣,可分為請降加持和加持供物兩部分。 請降加持 當行者完成前面的修法後,便要停止觀想自身為忿怒本尊,應以本身的凡夫相起修積集順緣之法。行者要以猛烈的信心祈請上師,本尊,空行及護法三根本,並憶念其慈悲心及威神力等功德。三根本剎那放出三種具相的加持:佛身放出種種本尊之身相,佛語放出種種真言咒字,佛意放出金剛杵及鉞刀等種種手幟法器落入行者身體。種種本尊的身相,咒字及手幟法器,如霜雪落入大湖中一般,從四面八方飄落,並融入行者的身體及住處四周。行者所用的修持法器皆被加持,加持力遍及行者身旁四周的一切境物,去除一切不淨。作此請降加持觀想的同時,應該念誦儀軌的相關文句,觀想自身已藉由覺悟身,語,意三相之力而得加持,至此完成積集順緣的第一步,隨後便可以著手加持供物。 加持供物 行者自成本尊,從自心間放出「讓」、「養」、「康」三字。「讓」為火大的種子字,向行者準備的供物噴出火焰,將供物的一切不淨垢染盡數焚毀;「養」為風的的種子字,放出智風吹散一切諸法實執;「康」為水大的種子字,其湧出的淨水將一切惡業習氣完全滌除。 此三大(火、風、水)種子字將供物轉為圓滿清淨,行者藉此三大的能量令執著供品的輪迴習氣遣除,三大種的自性為空行白衣母Dakini Gu Karmo、空行誓句度母Dakini Damtsig Drolma及空行摩摩格佛母Dakini Mamaki。在此清淨供養的境地中,行者即見得色塵本來空寂,猶如虛空,安住于此定境中即可調伏見一切外境顯現均執為實有的習氣,行者于此淨境中可作花供及種種能令五根(指眼、耳、鼻、舌、身)生樂的外供養。然後觀想「鎮M」或「啊」種子字轉成一廣大寶器,器中觀「嗡」字生出無量天界妙花作為外供,內供則是五根門的自生(即由行者自己的身體中產生,不必依靠外緣引發〕本來覺受。 在這大寶器中先觀花供生出,然後觀想有眾天女呈獻:飲水,灌足水,香水,食物及薰香等令根門生樂的不同供養,所有觀想必須廣大莊嚴,圓滿無限,盡虛空遍法界皆為供養所充滿,因為平常的獻供也只能積集一般的功德。 在金剛乘的儀軌中還有三種特殊的供養,即:法藥sman、食子gtor ma及血rak to,在作每一種供養前都各有其觀想修法。第一種供養必須觀想一自生的容器,在無邊廣大的顱器thod pa(藏語名托巴)中滿盛五肉,五甘露的精髓。第一種肉及甘露是大肉及大香,放置于顱器的中央;顱器的東方是牛肉及男精;南方是犬肉及腦髓;西方是馬肉及女血;北方是象肉及小香。五肉表五方佛(中間毗盧遮那佛,東方不動佛,南方寶生佛,西方無量光佛,北方不空成就佛)及五根本智;五甘露表五佛母及五大(指構成世間物質的主要成分,包括形容物質的堅固性與障礙性的地大,形容物質的流動性和濕性的水大,此二者與人的身相應;形容物質的燃燒性和熱變力的火大,促成發展和改變的能量對應人體呼吸的風大,此二者與人的口相應;對應人身體經脈及內臟與人的意相應的空大),五肉五甘露各有五方佛及佛母的種子字為莊嚴。中央是「啥」和「邦」;東方是「吽」和「浪」;南方是「漲」和「芒」;西方是「嗡」和「夢」;北方是「啊」和「旦」。這些種子字隨後化作五方佛及五佛母身相。 由五方佛及五佛母雙運等入處流出紅,白雙運二種甘露注入顱器之中。紅,白二甘露充滿顱器各方,並融入五肉五甘露中。觀想五肉五甘露溶化,然後五方佛及佛母也化光融入甘露之中。甘露此時已圓滿具足色,香,味的精華及五根本智的力用,這便是對法藥供養的簡單教授。 下一種是食子供,觀想一量如虛空大寶器,其底座廣闊如同大地,寶器之內盛有食子。食子表徵任何行者欲獻予諸尊的供養,觀想此食子巨大非常,能圓滿諸願,上有日,月為嚴飾,遍滿虛空法界。此處寶器是作為世間或稱器界的表徵,而食子及一起作為供物的蘊聚寶藏則表徵一切情界。 血供則依以下方法觀想:觀想一廣大無邊的新截頭顱為顱器,其中滿載表徵三界一切貪執勢力的鮮血。鮮血雖含具三界一切執著,但是其本性卻為遠離執著的無貪大樂,行者應思維一切所希求的清淨功德均圓滿具足于此顱器內,然後念誦有關的儀軌文句。 法藥,食子及血三種供養共表覺悟智慧的三身。藥供的本性是顯,血供的本性是空,食子供的本性則為顯空雙運。 雖然大部分的儀軌均包含皈依及發菩提心的內容,但有些簡略的儀軌中是沒有護輪及獻三供的修法內容的,在有些極略的儀軌中,甚至連皈依及發菩提心的內容都沒有論及,只是要求行者觀想于一念間剎那自成本尊,但是在正式完整的修法中,我們必須要具足皈依及發菩提心來作為儀軌的加行,亦應具有遣除違緣及積集順緣等不共加行來幫助我們積累功德福報,遣除障礙,這些修法都是我們下面的正行儀軌的基礎前行。 第四節 正行根本瑜伽修法之初分 第二部分的修持是正行儀軌,分為:「正行根本瑜伽修法」及「正行後得瑜伽修法」。 「正行根本瑜伽修法」又分為:身印契瑜伽、語念誦瑜伽及意光明瑜伽三部分。 其中身印契瑜伽則分:三種三摩地、生起能所依中圍(即本尊天眾及中圍越量宮)、迎請智尊及祈請安住、啟白供讚、練習本尊觀想五支。 三種三摩地 三摩地是梵文音譯,又稱三昧,意為等持,正定,是指行者遠離昏沉掉舉,心清淨安住于一境的禪定狀態。在生起次第的正行修法中,我們要通過三次第的三摩地來觀察內在深義。第一步是「真如三摩地」,其理可依所淨之境、能淨之法及淨治之果來解釋。 所淨之境是「死有」的心識;能淨之法是安置本來心性的正知;淨治之果便是離二邊妄想的心性證德。 為讓行者了解「死有」顯現的收攝次第,先簡單講述一下「死位中有」的教法。 中有意為中間或過渡,它並不只是通常意義上所說的死亡之後到再入胎前的這個階段,中有是一種移轉,過渡的過程,依教法共分為六種:處生中有(即我們生存的這一世)、夢幻中有(即我們在睡夢中到醒來貫串日夜的時間)、禪定中有(行者于定境中安住、此時的心行狀態)、死位中有(又稱臨終中有,即人臨死前到死亡的短暫時間)、法性中有(即死者結束了這一世的生命但尚未再入胎的中間階段)、受生中有(神識隨業力牽引去投胎,開始新的生命的階段)。 這里我們重點教授死位中有的情況,死位中有是一個我們身體與心的消失融入過程,分為兩個部分。即外在五大,神識和能力的消失融入以及內在粗表和微細心念的消失融入。 在人臨終時,先是五根本氣(瓶氣、命氣、下行氣、上行氣、遍行氣)的消失,使我們呼吸急促,四肢收縮,這時位于臍輪的明點開始散壞,導致五支分氣中的龍氣消失,引發地大消失融入水大;接著心輪的明點開始散壞,導致龜氣消失,引發水大融入火大;然後喉輪的明點散壞,精氣消失,火大開始融入風大,這時體溫開始逐漸消失:當密輪的明點散壞後,天施氣會消失導致風大融入虛空或心識之中,這時呼吸完全停止,身體己經死亡;此時氣入中脈(「氣」即「風」或名「風息」,人的身體與心識均需依賴于體內多種風息即前文所述五根本氣和五支分氣的循環流動,若風息的循環失去平衡或不順暢,便會招致病患;「脈」則是體內風息所流經的通道,與醫學上所講的經脈並不相同,中脈上端開于頂輪梵淨穴,下端關閉于臍下密輪,粗細猶如竹箭,內為中空;「明點」是我們的身體即色法與心識的能量精華),先後出現三種微細心境或覺受,先是空大融入「現」,出現似秋夜之晴空,月光滿天,白茫茫一片空明,別無所見;接著「現」融入「增」,惟見天空日光映照,紅霞周遍;最後「增」融入「近得」,惟覺深夜一片漆黑,別無所見。內在心念的消失則是隨著身體開始消失融入後,中脈下端的紅明點開始上升,中脈頂端的白明點則往下降,當二者在心輪中間相遇相撞時,一切心識同時死亡消失。這便是對死位中有狀態的大概描述。 一切眾生的「死有」皆在白,紅,黑三明相(顯現為三種顏色的光)及心識覺受「勝義諦明空淨光」後出現(隨著身體逐漸死亡所顯現的外在徵兆,內在心識則會感覺到不同顏色的光明交替出現等景象),行者應安住于三摩地淨治觀想此境,若不能認持淨光便會遠離解脫。此中有之教授乃是無上解脫密法,行者應多加思維觀修,可參考專門教授中有的法本認真修持,必可獲得廣大饒益。 真如三摩地也可以用觀照正修之自性或能淨之法來解說。正修是要認持非造作或無為法的本來心性即本覺,要平等寬松地安住于此,在此無作平常本心所導引下,一切諸法皆現為無來去,且當下亦不住于任何處。在此本來心境中,沒有任何計度思維,真實遠離言語。欲認知此本來心性,便要通過修持禪定,安住于真如三摩地。 此無生圓滿無礙的智慧——本覺,不可能被造作,若我們要說明此心的本性,便不能說它是一種覺受經驗。無始以來,它已不是一可被覺知的事物,亦不是某些經造作而成的東西。假如它是不存在的,它便不可能被叫作本覺,但是一旦將其理解為實有,它又不可能顯現于所知境中。自性離一切相,無有分別執著,故名無為法。然而正如《金剛經》中所述「所言一切法者,即非一切法,是故名一切法」。若一定要描述此究竟實相,實無法作答。因為其不能被覺知的原因正是在于它並無自性,亦永不會具有任何特性。此實相是不落于常見或斷見兩邊的,其性空寂,是不能用語言文字來論釋證成的,亦不能用邏輯思維推理證得。 眾生的身體為五大因緣聚合,故有色法諸相,但眾生真實自性實沒有可緣彼生起貪取之事。心性可假借三解脫門作譬喻解說(三解脫門是指空、無相、無願),首先是說心性空無自性;次者是說心性無相;最後則說心性無願欲,即無有可于其上生起貪欲之物。 真如三摩地的果位乃是證得究竟不動的本覺,即勝義諦本身,也就是勝義智慧法身之義。這種說法決非與外在因素有關,這只是一個對我們自身的原始本性——明覺rig pa的解釋。 所淨之境及淨治之果二者相同,心的本性及果位兩者皆為佛性,臨終時心不清淨其相屬的習氣即趨向于執著肉身為實有,此時便要觀修此法來作淨治,最終心識便能現證淨光的本性而得解脫,成辦離苦的涅槃,亦即勝義智慧法身或圓滿正覺果位。 第二種三摩地是「遍顯三摩地」,其也可用所淨之境、能淨之法及淨治之果來作解釋。此法是從實相的見地來觀修一切顯現以清淨行者于「死有位」退失勝義諦淨光後所現起的境相。 死後心、風便趣入「法性中有位」,此時「意生身」會處于如夢的狀態中徘徊流浪。此身具足諸根,故能極快速地感受種種根塵,並急欲求取所有根塵的受用,此修法便是要淨治這種剎那變異的心境。 接下來便要修持引發真實心性的正知,心的本性包含了我們所說的輪迴與涅槃,安住于此實性時即不見輪、涅二者有任何分別。不要遠離這種正知,因為種種幻相皆為此明顯覺知的力量所現,當我們妄想執取這些顯現為實有而非虛幻時,輪迴便會生起,這就是六道輪迴中的有情眾生不停受苦無法解脫的原因。將本為虛幻的所知境視作真實,便會令我們流轉于生死輪迴之中不得自在。所淨之境是藉緣于身受行苦的六道有情所起的悲心來作淨治,行者要生起平等無私的遍攝大悲來清淨此境。 修持此法之果便是證得如幻大樂報身,亦即果位的圓滿受用身,行者所證得的如幻智慧示現即如同具足種種相好莊嚴的本尊一般。已清淨之境一中有身與淨治之果相同,見此實性即是見得一切顯現的幻性。 若行者在其身處的輪迴境中應用此法,便能夠淨除一切習氣垢染,任何愛執貪著面對空性時皆會被去除,行者最終可證得報身。此法能植下及長養成熟報身的種子,在證得果位時,智慧淨光即現為由猛烈大悲心所顯的本尊天身。此如幻天身便是金剛乘圓滿次第修法的根本扼要,憑藉生起此幻身,便能成熟圓滿次第的心相續,能修持高位之法,前兩種三摩地的解釋至此圓滿。 第三種三摩地是「本因三摩地」(又名為因三摩地),其亦可以所淨之境、能淨之法及淨治之果來作解說。 所淨之境是「轉生中有」,此時「意生身」已由過去的業力成立了特殊的趣向,並即將受生于輪迴中。當心、風將要去趣入輪回時,行者便要力作淨治。 一般而言,成佛是要依「五道」(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及無學道)。當「意生身」于「中有」漂流時,可比喻為資糧道:心、風將趣入未來身之際可喻為加行道;入胎結生時即如見道;胎兒住于胎中圓滿成形至將出胎時即是修道;正出胎已即無學道。 淨治此境之法便是修持空性及大悲,此二功德皆在修持中同時生起。本尊的種子字是表徵無分別淨智之境,當我們觀想本尊的種子字時,應認知其性無有質礙,然後種子字即成為勝義大悲菩提心的所依。種子字就如命根,是勝義大悲心的生命,其極為光明顯赫永不變易,一切從其出生者皆適合作為觀修的所緣。 「啥」是觀音菩薩的種子字;「吽」是普巴金剛的種子字。就是六道眾生亦都有各自的種子字,「哩」便是人道的種子字,一切中圍壇城也是由「鎮M」字所出生。 勝義大悲心的本性是空,故此並不需要用某些法則令悲心與空性互相結合。悲、空二者無別且從不分離,真實的悲心沒有能所觀待。 修此法門之果便是證得化身,亦即佛果應化身,以此行者即具足對所要救護的眾生示現任何身相的堪能。 所有不同的密續本尊皆是佛智為利益有情而化的外相。例如佛父母等入雙運的本尊相非表貪欲,而是表徵對治貪欲的佛智,同樣忿怒尊亦非嗔恨的表現,反而是勝義大悲的猛厲示現,是為調伏那些不能用其他方法調伏的眾生所幻化的暴惡身相。父母本尊雙運是表徵無分別智及勝義悲心之境,故此大悲心的本性便是空性。佛智的母分是空性;父分是慈悲或方便,本尊父母等入雙運即共表此二者無異無別。 觀想種子字便是要清淨此「本因」,此即心、風融合,行者將要受生于下一世間的時位。故此修法便是在行者轉生于輪迴世間之際作淨治。 這種觀法與諸佛示現種種身相利益有情的誓句亦有關系。種子字是一切中圍本尊的生因,亦是一般建立中圍壇城的主因。此法能淨除取生的習氣及有助修行者通達顯、空之性,最後成辦果位真實化身。其能植下達證化身及圓滿解脫的種子,令大樂心境從心、風和合中出生。由藉修自身成本尊之力,行者即植下生起大樂智慧的種子。這種由風、心和合而生起的大樂,與圓滿次第所生起的覺受證德相同,只要風息和心識處于不淨之位,行者便會繼續在生死輪迴中流轉。行者若以清淨慧氣及慧識淨治其心,便能現起本尊的如幻天身。 總而言之,這三種三摩地是一切金剛乘儀軌的根基,由于這是生起次第的根本,故行者在實修儀軌時必須具有清楚的認識,絕不可缺失這三種三摩地的修法。事實上這三者是一切修法的根本,雖然由于某些修法極為簡略或極為廣長,所以這三者不一定能明示于儀軌中,但無論如何行者必須具足其義。隨著我們便要開始修持生起中圍壇城的正行。 生起能所依中圍 從佛智之境生起能、所依壇城的方法名為「身印契瑜伽」。生起中圍壇城有三次第: (一)五大疊成中圍地基 (二)生起越量宮 (三)生起本尊座 建立中圍壇城的方法與世間建築房屋方法不同,中圍壇城是先要從諸大種堆築而成的地基中生起。在此過程中行者是由「四大種」建立出一世界來淨治外境,我們(現在)的世間是由世俗妄識所化現,是有漏意業所顯現的境相。我們所認知的世間,依傳統所說是包括了須彌山及各大、小部洲等色法器界。由于我們的世俗二取妄想,故我們只相信一切山河大地等外境是如我們所認識的那樣實在,但是事實並非如此。憑藉觀修在加行法中所說的廣大護輪,並成辦以下的觀想,行者便能清淨這些妄見。 先觀想出現「啊」Ah字,後即轉成一端向下倒立的三角錐體青色「法源」dharmadayo,其相就像普巴橛插入泥土後,迅速拔起所留下的形狀一般。此三角錐體其量廣大無限,表徵「空大」。 在這倒置的三角法源上先出現一「養」Yam字,其後轉為一「風壇城」,其中央有一十字金剛杵,四周有呈暗綠色的風菸旋繞流動。「風壇城」上生起一「讓」Ram字,後轉面為紅色三角「火壇城」,外有火焰圍繞。「火壇城」上出生一「邦」Bam字,轉為白色圓形「水壇城」,其為白光所繞。「水壇城」之上出現一「浪」Lam字轉為金黃色方形的「地壇城」,其為金色光明環繞。「地壇城」上再出生一「松」Sum字,其轉為黃金、綠松石、紅寶石及硨磲所成的「須彌山」,此意即是要作一廣闊宏大的觀想。 隨著便是生起「越量宮」,此處亦分為所淨之境、能淨之法及淨治之果三事,所淨之境是眾生的對色法及住處的執著。先誦「鎮M" Bhrum,觀此咒字降至「須彌山」頂的平原上,咒字化為光明再現起「越量宮」。宮殿立于重疊的「五大種」及其上的「須彌山」頂峰,出現于行者先前所觀成的「金剛護輪」中央。被「金剛牆」所環繞的大地是「越量宮」的地基,「金剛牆」則為五色廣大火焰所繞,而「金剛牆」的內圍卻有「八大尸林」如輪環列。 然後行者在中圍壇城的中央觀想一廣大的千瓣蓮花,花中有花胚,花胚上有一體積大小相同的「日壇城」。「日壇城」上有眾寶嚴飾的十字金剛杵,杵臍有一藍色的方形地基,此乃是呈方形宮殿的中圍地基。 「越量宮」具有五重由五種寶石所築成的圍牆,色澤各有不同。若行者所生起的本尊是白色,則最內層的圍牆是白色,若本尊是紅色那此圍牆亦是紅色,如此類推。其余四重圍牆是由此內牆層層向外排列。宮殿的最外層有一紅色的台階圍繞,上有十六供養天女站立,眾天女面向宮殿,各以不同的手印捧持種種美妙供品作供。由最外牆的頂部向外生起的是鑲有寶石的黃色邊圍,邊圍上有一列上抵屋頂的細小柱子。四方的外牆各有不同顏色,東邊是白色,南邊是黃色,西邊是紅色,北邊是綠色。「越量宮」中有八大主柱支撐著四條橫梁,屋頂的藻井除了中央的部份空間外全皆滿覆珠寶。宮殿四方各有一門,其上各有一半圓形的頂蓋及由紅色斗拱支撐著的樓閣。每一斗拱皆有天眾向諸尊獻供的塑像為莊嚴。斗拱所承托的飛簷在東邊的是青色,南邊是黃色,西邊是紅色,北邊是綠色。四面的飛檐各有一柱廊,上立有法輪、傘蓋、寶幢、羚羊像及手柄滿飾眾寶的牛尾幡等莊嚴。在宮殿的頂蓋上則豎立著尊勝幢及寶傘蓋,宮殿各處皆遍布種種妙華、珍寶及寶幢等嚴飾。宮殿的外圍有「八大尸林」: (一)暴猛尸林 (二)稠叢尸林 (三)金剛焰尸林 (四)骨鎖尸林 (五)吉祥尸林 (六)幽暗尸林 (七)啾啾尸林(啾啾是鷹等猛禽及被捕食的鳥類所發出的聲音)。 (八)大笑尸林 在八尸林中各有樹王、云聚、河流、火焰及佛塔為莊嚴,又于每一尸林中均各有一天眾: (一)「暴猛尸林」中有黃色帝釋天Indra(一說為白色——譯按)手執金剛霹靂,乘于象上。 (二)「稠叢尸林」有手持寶杖的黃色夜叉Yaksha乘于馬上。 (三)「金剛焰尸林」有手持蛇索的白色水天Varuna坐于摩羯魚Makara上。 (四)「骨鎖尸林」有青藍色炎摩天Yama手執長矛乘水牛上。 (五)「吉祥尸林」有紅色四臂火天Agni坐山羊上,其右邊一手作施願印,另一手執三首套索;左二手一持念珠,另一手則持淨瓶。 (六)「幽暗尸林」中的燒尸場上有一黑色羅剎Raksha坐于起尸鬼的身上,手執利劍及顱器。 (七)「啾啾尸林」有手執飄幡的綠色風天Merut乘于鹿上。 (八)「大笑尸林」有白色大自在天Wangdan坐在公牛(一說為大鵬金翅鳥——譯按)之上,手中執持三叉。 諸天皆穿華麗衣飾,眾寶為嚴,左邊身旁各有一身色相同的天妃相伴。諸天眾皆向諸佛世尊俯身禮敬。 眾尸林皆按照不同的修法,而分別住有男女瑜伽士、成就者siddha,持明vidyadhara,餓鬼preta,羅剎raksha,夜叉yaksha,食尸鬼、諸大種、勇父空行及豺狼等眾生。行者要觀想充滿這些不同有情的八大尸林圍繞著越量宮。 當行者觀想宮殿時,要緊記四門、主柱及一切物品皆真實為種種珍貴寶物所造成,這些皆是「寂靜中圍」的特徵。反之「忿怒中圍」則是為了調伏暴虐難調的有情而生起,其相可怖猶如墓場。宮殿的牆壁由乾、濕及新鮮的人頭所築成;八大主柱由天眾所造成:八橫梁則以八龍族naga所成;覆蓋在藻井的卻是環繞月亮運轉的二十八曜;宮殿的櫥窗由日月及八宿所成;綱罟是以毒蛇及顱骨所結成;屋椽上有由手指、頭骨、五根及日月所造的瓔珞珠蔓作為莊嚴;宮殿的頂蓋則由大天的頭蓋所造成。又于「寂靜中圍」的頂蓋之上是寶傘及法輪,但在「忿怒中圍」的卻是人心及人皮所造的傘蓋、幡幢。 忿怒越量宮其內外之相皆如墓地,到處遍地血池,暴惡黑風如旋風般猛烈吹刮,可畏的火光瀰漫四周各處。但行者最要是應念所觀之境完全清淨,並要憶念其真實的表義。方法是憑藉憶念佛智的功德,此即諸佛的難思大悲及殊妙事業,應念一切觀修皆表徵這種慈悲心及清淨的利生事業。生起中圍壇城的修法于此結束。 修持此法之果是證得勝義根本智,亦即是真如法界dharmadhatu,這是無謬的大解脫慧,其可比作本初母胎,而倒立的廣大三角法源即表此義。五大種皆由這廣大的空性胎藏中出生。五部佛母即是佛智根本,亦是五大的真實本性,其廣大清淨猶如虛空,此五大便是從勝義諦的胎藏中現起的五位手印明妃mudra(或稱為明印——譯按)。「胎藏」或「母」均意指諸佛的宮殿,一切佛智證境皆從此處生起。 越量宮各支分的真實含義可從下文所說而得知:越量宮呈方形是表徵廣大勝義實相法界平等一如,四門表四無量心,各端互相支撐于頂蓋上的橫梁表八乘道次第,四門的頂蓋表果位四德,頂蓋上的法輪表正法常轉,下層階梯表四正念,頂蓋四小橫梁表四正勤,四門各有四窗櫥表四神足,五層圍牆表信、精進、念、定、慧等五根五力。火焰、寶綱、華蔓、絲綢掛簾、明鏡、半月及用于扇風拂塵的飄幡共表七覺支,八主柱表八正道。 四橫梁表四無畏,頂椽所依的二十八支架表十八空及十波羅密多,構成頂蓋邊圍的木條表不可思議的功德,支撐上梁的細木塊表四清淨智,越量宮殿的華蓋表證悟的廣大中圍,而事實上佛果就是本覺唯一中圍,在最底部的三角法源亦同表一事。華蓋上的寶傘表圓滿廣大護念一切有情的悲心,旗幟則表慈心。越量宮所發放的光芒表徵身、語、意三門的無盡事業,光芒由內向外發放表根本智的游戲示現,底部的十字金剛杵表空性與根本智無異無別,杵上的十二鈷表徵緣起十二有支已被清淨。日輪表征本具勝義諦淨光,蓮花表不為生死輪迴垢障所染的無礙功德,八大尸林表清淨八識,金剛牆表破除種種煩惱魔礙。 為力求觀修能清淨如法,故不管是「寂靜中圍」或是「忿怒中圍」,行者均須認持所觀境的表義為要,否則便會因邪見而受生為魔眾(即是汝渣rudra一類的非人)。若初學者對憶念以上所說感到極為困難,那在觀修時僅需認知中圍壇城的一切細相皆是佛智心慧的表徵,具有這種正念便能保證你的修持純正如法。 行者亦可將地基上重疊的大種作為表配諸脈及五脈輪的象徵。中圍的根基(蓮花、日輪、十字金剛杵)表中脈內的命風及明點,由此和合而成明、空心慧的越量中圍壇城。當我們觀修心的明性及空性時,脈、風、明點便會轉為柔軟無礙,清淨無垢,令行者堪能修持圓滿次第之法,因此生起次第自然能成熟圓滿次第。 越量宮由底至頂的種種不同形相表徵佛智的三相,即:佛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一切身功德,佛語六十支妙音一切語功德及佛意圓滿窮達真、俗二諦的意功德,這些慧力及慈悲皆為心意的功德。 色身的障礙亦可憑藉觀想越量宮表徵身中的脈道而淨除,越量宮的莊嚴表徵身中的命風,本尊表徵明點,構成宮殿地基的五大種表組成自身的五大:空大表心識、風大表出入息呼吸,水大表血液,火大表體溫暖熱,地大表筋骨肌肉。本尊則由明點中的紅、白二大雙運和合而出生。 隨著行者便要生起「本尊座」,此處同樣分為:所淨之境,能淨之法及淨治之果。行者欲作淨治之境是受生的形式,有情眾生受生的方法有由精、血和合的胎生(即如人道有情的受生方法),依暖、溼而受生的溼生及卵生、化生等數種。憑藉這種修法行者便能清淨其真正受生之處。 修持此法之處是在于越量宮殿的最中央,行者于此觀一紅色蓮座,上有平臥的紅色日壇城及白色月壇城,此日、月二輪的體積完全相同,蓮座及日、月輪即共同合成主尊之座。寂靜尊是坐在沒有日輪或覆于日輪上的月輪中,忿怒尊則坐在覆于月輪上的日輪中。其他眷屬諸尊的座位則各依不同的儀軌而有別。忿怒尊的座上會有男女魔眾、尸體或大象等表徵煩惱的眾生被踏壓于其腳下。行者以此本尊的觀想法即能成辦其修持。 修持此法可證得佛果化身,行者達證化身便能隨自所願轉生于任何地方,這種轉生遠離種種過失垢染。以此方法轉世的有情即名為「祖古」tulku(即活佛,轉世化身)。由于「祖古」的心意本自圓滿,安住于淨光之境,故方便、智慧皆于其心中圓滿和合無別,這種究竟圓滿的本覺證境便是修持此法之果。 由修習大瑜伽生起次第之法,行者即能趣入隨瑜伽圓滿次第之中。「本尊座」于隨瑜伽中的表義如下:蓮座是與脈輪相應,日輪是與于臍下觀為三角相的「拙火」相應,月輪則與觀于頂輪處表由父處所得白大的倒立白色「杭」Ham字相應。瑜伽師憑藉駕御命風的修法即能燃起「拙火」,令「拙火」經由中脈上升溶化頂輪的白明點,成就不變的大樂證德。生起本尊座的教法到此結束。 觀修本尊身是修持的扼要,本尊及觀想的方法必須按照行者所修的儀軌及本尊所屬的續部來進行。行者觀想本尊身時要清淨之境,便是欲趣入父精及母血中結生相續的中有神識。 日輪墊是表母血,月輪墊則表父精,而下降的種子字便是專注的本因。種子字落于日月墊時便是與中有神識生起投入父母紅白明點和合結生之念相應,而種子字轉成本尊所持的手幟時,便是相應于紅白二大與中有神識結生相續之位。 觀手幟向外放光供養一切諸佛,再帶同諸佛的加持力返回己身,然後向外放光遍照一切有情,復再返回自身中。由觀想手幟收放光明之法,行者即能清淨神識入胎時的心念,每一輪的收放光明皆相配于胎中各大種出生及根門的成長。在較廣大的生起次第教授中,更特注重于處胎第九月間的詳細解說。在某些不同次第的修法中,有將種子字轉為手幟,再轉成本尊的修持攝為剎那自成本尊的單一觀法,其時行者要憶念自身便是本尊,這種便是淨治化生的修法。 解釋生起本尊的方法如下:觀種子字唯于空中顯現,再落于先前己觀成的座墊上,此即稱為種字成就法,其相配于語。復由種子字之心要手幟中放出無量光明,召請諸佛的智慧蒞臨面前,光明回攝于手幟時即成辦手幟成就法,這種觀法相配于意。從種子字及手幟的轉化而生起的金剛薩垛本尊天之法則與身相配,由此而成辦圓滿成身成就法。行者成辦這些修持,即能取得自主受生為「祖古」的能力,以此調伏仍處于生死輪迴的有情心續。 修持生起次第是成熟行者的心相續,以為圓滿次第作好準備。如前所說,蓮花及日、月輪皆表徵中脈、脈輪、拙火及大樂,當拙火溶化頂輪的大界時,即令無上大樂明點從頂門下降,令行者依次證得四喜,解開各輪的脈結,風、心悉皆融入中脈之內。 在生起次第的修法中,種子字及手幟的成就法是與風、心融入中脈的次第相順。但是在隨瑜伽中,光明的收放及手幟轉化為本尊圓滿身相之法,則與大樂及空慧的證德相順,蓋因本尊的身相是從樂空根本智所化現,故生起次第的修法是為隨瑜伽圓滿次第的修持及成就奠下基礎。 在儀軌中的任何特定觀想細節,皆應如法修持為要。在一些簡軌中,本尊為僅有座墊而沒有越量宮殿,行者亦會發覺到在某些修法中的本尊是剎那出生,這種當下現起本尊的修法是遠離一切造作,若儀軌中沒有事業修法,那便是這一類修法。行者應明了包括越量宮殿等生起次第的各段不同修法,皆非是硬性的規定,所以並沒有絕對必須的特殊修習形式。但是在觀想本尊的根本特徵時,則要采用相同的法規,本尊特性的含義是要隨順各別所修的儀軌而定,所以其特點設立並非一成不變,最重要的是應該了知本尊的清淨含義。 隨著是解說本尊的顯相,此理可分兩點解釋:第一點是生起本尊身相之法,第二點是專觀本尊的特性。此兩者的內容是頗難了解的,故行者對于種子字轉化為手幟的修法細節應特加注意,欲如願證得淨治及種種果德,最重要的便是通達這種轉化是如何呈現。在金剛乘的廣大修法中,本尊的轉化是以五種次第來現起,中軌是依四種次第,而略軌即依三次第。特別是在舊譯寧瑪派的伏藏傳承中,雖然亦有采用廣軌 或中軌,但卻多采用略軌來修持,其中的許多儀軌中,皆是剎那生起本尊並無任何次第,這種方法名為「剎那圓念」。 觀想本尊身之所淨境是在中有身識與父母精血結生相續入胎之位,當我們聽聞到中有神識一詞時,或會以為要淨治者是他人的中有神識或中有位的一切神識,必須知道這僅指行者自身的中有神識。我們的神識在過去無數生中已歷盡這些不同的境位,並將會繼續如此下去,所以事實上我們的心識已對這些過程極為熟悉。這些教理及修法便是要以我們的心識來作為所淨之境。寂靜尊常坐于月輪上,其月輪之下並不一定具有日輪;忿怒尊定坐于日輪上,而非月輪。日輪表母血,月輪表父精。二者必須具足才能入胎受生,所以行者的觀想定須同具此二事,日、月二輪平臥于蓮台上正是表徵精血于父母二根和合時互相混合,由于看見來生父母的貪行,即令中有神識的業力現行,對此精血的和合生起貪愛而趣入其中,此際便是這里所要清淨之境。 三摩地的本因——種子字生起後,即下降至日、月輪的中央位置之上,此時生起的種子字即轉化為本尊的手幟。由于某些本尊具有多臂並持有各種不同的手幟,故行者或會對于應采用哪一手幟產生疑惑。須知所生起的手幟應是本尊根本右臂所持的法器。在此觀想之中,所淨境是與最細命風相合,並已趣入胎中精血的中有心識。從手幟中放出相為種種供養的光明後便要回收,光明收放的次數及是否由種字或手幟放光,則依不同的儀軌而決定。精、血與心、風和合後,下一階段便是四大漸次滋長為血肉、筋骨及氣息,當胎兒在胎中成長時,諸根便會漸漸發育成熟,而光明的收放便是要清淨四大成長為種種根門。當手幟後再轉化為圓滿的本尊身相時,便是對向出生(即嬰兒出胎並開始哭啼時)的過程作出淨治。有情出生于世間的習氣便是憑藉這種觀想次第來作清淨。一切眾生皆不外是卵生、胎生、濕生及化生(即受生為天道或地獄道的眾生),手幟的觀想便是具有清淨此四生的力里。 清淨卵生之法如下:當中種子字轉為手幟時,即是清淨中有神識趣入精血結生入胎之位,其後在收放光明及手幟化光之際即相應于卵子的成長發育,而本尊身的顯現則相應于卵殼破裂,卵中的有情出生的一剎那。 對治濕生之法亦完全相同:日輪表暖熱,月輪表濕氣,種子字及手幟則表中有心、風相合;放光、收光及轉為本尊身是相應于神識趣入濕暖而出生的過程。 清淨化生之法如下:本尊座是中有神識的生處,種子字及手幟是表心識與命風相合,收放光明表神識欲取生之念,其于一剎那間引生長養業力取生的勢力,由此而出現化生。本尊身顯現時即是相應于化生現起之際。種子字落于本尊座上的過程名為語種字成就法,每一種儀軌皆有手幟、種子字或兩者兼具。手幟或是種子字向十方放出現為種種供養相的無量光芒,光明召請一切諸佛菩薩的清淨智慧,攝集一切加持力返回種子字處並融入其中,這個過程名為心標幟成就法。隨後手幟或種子字瞬間轉為本尊的圓滿身相,這種引生具足種種相好的圓滿本尊天身之法,則名為圓滿成身成就法,這就是依生起次第而成辦圓滿本尊天身的共同教授。然而每一種儀軌皆有其不同之處,諸尊的特徵依其是寂靜尊或忿怒尊,法身、報身或是化身己大有差別。 現當思惟諸尊所持手幟的內義,由于手幟的種類有多種不同,故此我們只顧及到部分最常見的手幟:五鈷金剛杵的四鈷及頭尾相接的中軸表五智。九鈷金剛杵表九乘,鉞刀trigug表割斷妄念的智慧,又文殊師利菩薩手持的智慧劍與鉞刀的意義大致相同。顱器是大樂處及根本智的盛器,其表超離妄念造作流轉之境,顱器滿盛鮮血是表徵四魔及生死輪迴的心已被根本大智慧所降伏,故若以為本尊是以勝利的姿態啖飲被其所殺眾魔之血便極為錯誤,本尊絕不會有貪嗔的念頭,我們應該正確了解鮮血是表徵慈悲二功德而非貪嗔,又于方便、智慧二種佛德而言,顱器是特指智德。智慧寶劍亦表斬斷生死的根本,若我們無生便即無死;三尖天杖是表切斷三毒的根本。所有本尊的身相皆是表儀,本尊即使具有多臂,執持多種手幟,亦各自具有特別的內義。 一面表法身的唯一相;三面表三解脫門及三身;二臂表方便大悲及智慧空性;四臂表慈、悲、喜、舍四無量心;六臂表五智及自生根本智;金剛座vajrasana表輪、涅平等無別,遠離二邊的心境。寂靜尊的九種特徵是: (一)生位清淨故肌肉柔軟。 (二)病位清淨故身支纖巧圓滿對稱。 (三)死位清淨故身無疲憊,青春年少。 (四)老位清淨故身相光滑。 (五)圓具一切清淨功德故晶瑩燦爛。 (六)諸根清淨故光明秀麗。 (七)調伏有情故相極動人。 (八)降伏惡業故身相光華顯耀。 (九)功德顯赫調伏一切故具大威光。 本尊的衣服是表徵解脫煩惱眾苦,如白色繡金花的絲綢上衣、雜色的下裳及長飄帶等等皆為典型的本尊衣飾。本尊結于頂上的髮髻表一切善法已得成辦。 珠寶及天花等嚴飾表七覺支: (一)長項蔓表(念覺支)。 (二)頭冠表(擇法覺支)。 (三)手釧表(精進覺支)。 (四)耳環表(輕安覺支)。 (五)臂釧表(定覺支)。 (六)短項蔓表(舍覺支)。 (七)長花蔓表(喜覺支)。 忿怒尊的特徵如下:三目表能同時遍知過去、現在、未來三時的一切智;四獠牙表斷除輪回的四生。忿怒尊的暴憤性格是慈悲善巧隨順人們的平常性向,反映出人們的粗暴相貌,父母有時亦必須極嚴厲地責罵子女,為了幫助子女而作出適當的責罵,乃是一種基于智慧為求得到正確效果的慈悲表現。以柔和的方法是難以調伏某些有情,只有用忿怒的方便才能降伏憤怒狂亂的粗惡心境,所以本尊的忿怒便正是猛厲大悲心的表現。 表徵五部如來化身及四明妃的九種忿怒尊姿態是: (一)嫵媚姿 (二)勇健姿 (三)厭惡姿 (四)威猛姿 (五)嬉笑姿——口發哈哈、嘻嘻的獰笑及怒吼 (六)怖畏姿 (七)悲憫姿 (八)威嚇姿 (九)寂靜姿 最後的「寂靜」是因為忿怒尊究竟而言是安住于圓滿平靜之境中,其余身姿僅是本尊寂靜本性的示顯。寂、忿本尊的九種特徵全皆相同,二者同出一源,彼此均是為了達成相同的表徵作用。 接下來是解釋忿怒標幟:上身以象皮為衣,表降伏一切煩惱的十力;下身的虎皮裙是表斷嗔的威猛事業;絲綢飄帶表斷貪的菩提心;五骷髏冠表降伏我慢,證得五佛功德;由五十一具新鮮人頭所成的項蔓表降伏妒忌、邪見及五十一種令粗顯煩惱生起的心所;骨飾六莊嚴及六印表六波羅密多。圍繞本尊的五色智火表通達無我智慧,此慧能燒毀輪迴三界。 每一位主尊皆各具有其余本尊天眾的「能依中圍」,但我們先要談及本尊的眷屬,我們必須知道化身是具有示現種種身相的能力,以調伏所要度化的有情。眷屬會眾應被視為主尊的化身,就如陽光出自太陽一般,諸眷屬會眾亦從本尊處生起,其性一如。 行者要用這種方式以一貫的態度認識寧瑪Nyingma,噶舉Kagyu,薩迦Sakya,格魯Gelug等四派金剛乘佛教,應以相同的方法將各大傳承的領導者及其侍眾眷屬視如主尊及眷屬。例如我們可把達/賴法王視為主尊,他的秘書、翻譯、僕人及經師等眷屬則視作法王智慧身的示現,就如太陽所發出的光明一般。對于其他傳承的領導者如Gmb法王H. H. Karmarpa亦完全相同,用這種方法我們便能訓練自身的淨觀力。 為何要培養這種能力?因為我們還沒有認知自身便是本初佛。我們還未認識到自身與本初佛的唯一差別便是這種無明,由于不知此理,所以我們在無數生中皆漂流于輪迴迷妄之中。若我們不斷地批評上師及他人的行為,老是認為上師不是佛,那我們便永遠難以相信自己是佛,解脫亦將遙遙無期。這種淨觀的修持,特別是緣于上師的淨觀修持,是最廣被認同為能導引我們通達自身圓滿本性的法門。我們對四派的領導者修持淨觀是最適合不過,因為他們早已證悟自身的本性,而且在無數生以來,他們一直為眾生的利益而積極地工作。 這里還有另一個道理可以說明為何修持生起次第是最為重要的,生起次第的根本理趣是斷除庸常心念及庸常顯現,這是憑藉生起本尊的壇城中圍,修習上師瑜伽及努力在日常修持淨觀而達成。在觀想中圍壇城時我們亦要同時修持淨觀,中圍壇城包括了越量宮、本尊座及眷屬會眾,若我們以淨觀來修持生起次第,便會證得盡攝輪、涅的無上廣大境界,會認知一切顯現皆是根本智的展現,若我們將一切法觀成從此唯一本源所生起的中圍壇城,便會更容易認識這道理。 越量宮殿及本尊眷屬皆是根本智的相續展現,此樂空相運的根本智幻現本尊中圍之相。此實相的游戲示現便是我們對種種顯現應該具有的無上見地。我們絕不可錯認本尊中圍具有某些非智慧的根因,亦不可將這些觀想妄計為自性實有。 當我們獲得直指明覺心性rigpa的口傳教授時,便會明白心性本空,而任運顯現諸相,無礙大悲則為其功用。明覺心的修持與觀從主尊現起一切中圍境相的生起次第修法悉皆相同,所以生起次第亦有助于證知自心的本性。 當我們生起根本智的顯現時(此即行者觀想本尊中圍之理),應觀想其極為清淨,如虹顯現或如在澄明夜空中映照于湖上的星光一般,但行者應認知星光的反映雖不是真實的星星,然而其顯現卻極為清明微細,故不要被由根塵所起的尋常分別限制了你的觀想。 觀想圓滿中圍的方式是包括由主尊生起的種種顯色、手幟及其余細相,其方式與一塑像重複映現在一列鏡子中的影像相同。在觀想中,一切中圍之相皆為主尊的分別顯現。此即解釋了諸佛菩薩皆由同一本源示現的道理。 觀想時不要糾纏在微細的地方,更不可以用緊張的心情來觀想,應先建立粗相的觀想,當成功後才轉而觀想細相,要依上述所教的方法來認知本尊中圍的緣起性。對于初修者而言,這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我們的心並未安住于自身的清淨創造本性中,故我們缺乏剎那明顯觀想本尊身的能力。若能長養一切證境皆來自法身的有力正知,便會對我們的觀想有所助益。法身不可思議,其具足慈悲心及大威神力等無上功德。 過去所說的一切觀想、表義及所淨境等方法,若令初學者有點吃不消,那只要憶念修持的總體功德及此方便的勝處。在實修時,專念引發大恭敬心便已足以令自心安住于此境中積集功德。依這種方法觀修確能清淨住胎、少年及老年的過程,並能夠淨除對世間上的婚姻、事業及財富等生活的攀緣追求。 由此修法即能成就佛果化身並能轉生為一位覺悟的有情,化身是佛陀智慧所化現的有情。我們會憑藉受持種種戒律,修持種種梵行及善行而獲得利他事業及圓滿悲願的能力,能舍棄個人的私欲為他人的利益而工作。日後當我們臻登高位,便能夠成就佛心的本性,我們的具緣弟子亦能獲得成果。這種境地顯現時,一切不善心念皆全被降伏,並能得證三摩地定境,能受用遍智證悟的甘露妙味。 最後我們要以三金剛字來加持身、語、意三門,在自身三處的三金剛字表徵身、語、意三門的究竟清淨本性,若我們不能清晰仔細觀想本尊的面、臂及各支分,可專注自身中央三處的三金剛字,以此三金剛字作封印。專念修持此法便能現證身、語、意三金剛的難思證境。 迎請智尊及啟請安住 根本智的境地便是能夠成辦一切世俗諦及勝義諦的智慧,能于了知一切世俗微細業果的同時,通達種種顯現的究竟實性,得證二分圓滿心慧,是一種無有窮盡的心境。 在儀軌的下一節中,我們便要迎請「智慧尊」yeshes sems dpa(又名為智慧薩垛或簡稱智尊——譯按)的加持前融入「誓句尊」dam tshig sems dpa(又名三昧耶尊或誓句薩垛——譯按)中,並啟請智尊安住。 在此迎請儀軌中,所淨之境是由外境、友伴及世間學識所生的習氣;能淨之法是啟請智尊堅固安住的祈請;淨治之果是與一切聖眾和合無別的證德。由外境、友伴及世間學識所引生的習氣是所淨境,每個人在年幼至長大的過程中,均花上大量的時間追求各種不同的知識訓練,學習許多有關身邊環境及文化的事情。有別于本來具足的根本本性的次類習氣業力便從而成熟出生,這並不是說人們終其一生所追求的學識能力皆是錯謬,這些學識能力不是毒藥,問題是在于執著這些東西的心念。由于心為這些才能、外境及所吸收的知識所蒙蔽,所以便要將執著清除。 清淨此境的修法便是迎請智尊,從自心中「吽」字放出鉤形光明,光明勾召智尊由其任運自成的淨土中降臨。此土不像我們所建立的中圍壇城一般由造作所成,此剎土任運成就,遍一切處,為根本智的住處。光明射至此淨土中,召攝一切清淨慧力,但不要認為這種勾召的光明具有貪執,應想此鉤是表徵召攝加持力的信願。 光明極為鮮白光耀,當心間「吽」字放出光明時,要作意「吽」字的顯耀光芒。光明無有自性,然其去勢迅速射向十方(即上下及東南西北等八方)及四時(過去時、現在時、未來時及本淨時)並照觸一切遠離煩惱、安住于法身的聖眾。迎請的光明喚醒法身現起色身,並化為無數行者于其壇城中所觀的莊嚴、衣飾、手幟等諸尊之相來臨面前虛空,又觀想時應同時念誦迎請頌。 相如行者自身所觀的中圍諸尊的智尊化身(即十方一切智尊皆化為行者所修的中圍諸尊之相),如下雨般從十方注入身中,加持行者的定觀。智尊如水入水完全融入誓句尊中,令二者的分別泯滅,轉為無異無別。行者應勝解智尊已住于自身的壇城中,然後念誦「渣Dza」、「吽Hung」、「邦Bam」、「吙Ho」四字真言,幾乎所有的儀軌均以此真言來印可迎請智尊。 誦「渣」時應如法結印,觀想誓句尊勾召智尊;誦「吽」時應想智尊融入誓句尊中成無異別;誦「邦」時要堅信智尊會安住于身中,直至我們能如願成辦證悟或息、增、懷、誅等事業:誦「吙」時觀智尊承諾在我們證得目標前皆與我們一起。 修持此法之果是在證得佛果時出現,其時我們即證得諸佛與一切了脫煩惱輪迴的聖眾沒有分別,一切聖眾的清淨覺性皆一如無別。 頂禮、供養及供讚 迎請智尊後,行者的誓句中圍即當下與根本智合而為一,要了知此契合雙運的大力而作頂禮、獻供及讚頌。此處亦同樣具有所淨之境、能淨之法及淨治之果三事。所淨境是貪著資財、家庭及名聲等業力習氣,淨治此境之法便是頂禮、供養及供讚。 金剛乘修法的心要及究竟成就,是證得自身本性與本尊天身不異,此即大樂與空性無別的根本智境。證得此位時,命風與大樂心即現為無上本尊天身大印,這種成就充滿了至極廣大的淨願。達證此位者即能無難成辦各種利益有情的事業,亦具足安住于此雙運大印的能力,憑著這種方便即能速疾證得究竟極果——俱生智,這就是頂禮的究竟真義。所以無論怎樣也要培養出真實的敬信,更要積集功德,應觀想從心中放出自身凡夫相的分身,向空性法界的無別本性作頂禮,依此法作觀並且念誦各自的儀軌文句。我們在修法時,可憶念本尊的別別功德而作頂禮,由此便能夠積集極大的功德,舉例說,我們可憶念本尊何以具有一面二臂等道理。 雖然行者是對諸尊念誦禮敬的頌文,但事業上卻是向究竟心性中的空、慧二分作頂禮。心的本性被數數執著能所二取的分別心所覆,從而引生出一切煩惱及不悅的根因。由于有這種分別心的緣故,我們亦隨此而安立出另一種有相對分別的觀修方法。行者藉觀想而生起誓句尊,並從本淨法界現智尊,誓句尊及誓句中圍表徵空界,而觀想融入誓句中圍的智尊是表空慧。憑著憶念在此法中所使用的清淨表義,便能令我們趣入清淨心性的本義中,這樣我們便能向自身的本性作頂禮。 究竟而言,實無有能修者,亦沒有一身外的真實本尊被迎請降臨融入身中,因為真實法性本來只有一個。一切法皆以明覺心rigpa為性,而此覺性的表示自顯種種不同的外相,所以迎請智尊從究竟的觀點而言是導引我們進一步趣入勝義本性中。完成這個步驟後,我們便能夠直接認知自身的究竟本性而行頂禮。 現在便要作供養的修持,供養有:外供、內供、密供及真如供四種。獻外供的方法如下:行者先自成本尊;再從心中放出無量供養天女,眾天女皆各各手持能令內、外諸根生樂的不同供物。無數供養天女伴隨殊妙光華充滿虛空,然後眾天女周匝圍繞本尊獻上供養。此時我們應念誦儀軌中的文句,並完成這種觀想,觀一切中圍諸尊以其根門別別納受種種外、內供品,應觀想供品隨類相應進入諸尊的根門(聲供進入耳根,味供進入舌根,光明供進入眼根,如此類推),再進入其心識而生起圓滿的內、外覺受(即由根、塵相觸而生識——譯按),令諸尊極感滿足。 佛壇上所陳設的七只或八只供杯皆為外供養。雖然杯中僅盛清水以表徵七種傳統的供物,但是在獻供時我們卻要觀想無量的供品遍滿虛空。 第一杯是作為飲用的清涼甘甜潔淨(瑜伽水供)argham。 第二杯是作洗足用的清淨(濯足水供)padyam。 第三杯是作花蔓頭冠用的(妙花供)puspe。 第四杯是由香花、麝香、檀香等天然香料所造成,用來供養鼻根的(薰香供)dhupe。 第五杯是供養眼根的(光明供)aloke,其猶如滿願摩尼珠的光芒一般照耀世間,又這個世界的日光、月光等自然光源及燈光、燭光、霓虹管等光源皆是(光明供)的一種。 第六杯是供于胸部的(涂香供)gandhe。 第七杯是天妙(饌食供)naivedye,能以一味而滿足一切味覺的需求,這種食物供養是用來供養舌根。 第八杯是鐃鈸、管樂、鈴、鼓等樂器所發出的悅意(妙樂供)sabda,是用于供養耳根。 觀想無量天女圍繞自身,手持各種不同的外內供養,當他們獻花供時,觀想鮮花融入自頂,令使自心感到滿足,根門生起悅樂。當光明進入眼根,聲音進入耳根時,亦同樣令使根門生樂。修供養法僅是為了讓自身積集功德資量,須知本尊並沒有以這種方法來獲得滿足的貪欲,所以懷有其他想法是錯誤的。(外供養)的解釋到此結束。 內供分為藥供men,食子供torma及血供rakta三種。輪、涅一切諸法皆是自生,諸法的本性就如同清淨的甘露一般,一切法並不是人為的產物,而是自成自生(但並不是說諸法有自性—譯按),無始以來一切法本來清淨,應認知此理而獻藥供。藥供應置于壇上主尊食子右邊的顱器中。 藥供由一千種不同的草藥集成,每一種草藥皆具有清淨的性質。靈藥一詞是意指一切具有治病效力的聖物。由于一切物質就其本性而言,皆是平等一如,故我們應遠離戲論分別妄念,遠離這種妄見便能令一切物質轉為治病的靈藥。究竟而言,當我們了知諸法的本淨實性,舍棄執其為不淨的妄想時,一切物質皆可作為藥物之用。所以我們在獻藥供時,應具有一切物質悉皆平等的正知。 現在是獻血供,觀想苦惱執著的根因全被攝集為鮮血,並融入無貪大樂法界中。于此無生法界中,生死輪迴即得解脫,然後此鮮血妙供獻予集會于中圍內的本尊天眾。諸尊于剎那間即飲盡這些量如大海的輪迴鮮血,一滴不留。這里已對獻外供及內供的修法作了極為簡略的解釋,現在便要繼續解釋簡略的密供修法。 密供有:雙運供及渡脫供二種。 在隨瑜伽的修法中,可見有另一種密供養的開示。于隨瑜伽的風脈修法tsa lungk,行者是運用身體內的風脈勢力及雙運修法來受用大樂。由于在修持時,一切本尊天眾皆住于行者體內各脈道中,所以當他們受用到俱生樂空的證德時,便會感到滿足。 在所有內續的生起次第修法中,諸尊皆與明妃作等入雙運,此即名為父母相yab yum。父yab是父大,即顯境的法爾展現;母yum是母大,亦即顯境的法爾空性。當諸尊的密處等入雙運時,即由此秘密見地而出生真實的雙運供,故密供常以雙運來說明。 儘管方式有所不同,然而即使是單身的本尊亦會含有父母的表徵。單身的本尊所挾的天杖,或在其頂上表本尊不共所屬佛部的部主的微細佛相,便可能是用來表徵其秘密明妃。修持圓滿次第的男女行者,在修此法時會自成本尊天身,並要把風息在本尊的脈中上下移動,來證得不同的大樂覺受。作這種修法時,最極重要是任持本尊佛慢及保持密供養的正知。 作隨瑜伽風脈修持的行者,當他們己圓具駕御身中脈、風、明點之量時,才能夠從事這種極甚深遂的修持方法。 我們必須了解金剛乘的法門是一切佛法中最快速及最秘密的教授,他們被眾護法dharmapala極為小心殷重地守護。假如我們濫用這些修法,護法便會為我們及我們的上師制造種種障礙,例如壽量便有可能會因此而減短,所以最重要的是放棄對上師的盲目追隨,及不可在未先觀察你的根本上師是否與己相應之前便去接受灌頂。若你知悉將要被傳授某些極為秘密的灌頂時,便要極為小心,因為若涉及到某些你還未準備好要接受的事情,後果便可能會非常嚴重,甚至會毀壞你的修持道路。 下一種供養是渡脫密供養,所要渡脫者是自性有見,此見依能所二取分別心而生起,並引生一切戲論妄想,這種密供便是要解脫這些我見。有情眾生執著此見便會生生世世在生死輪迴中流轉不息,所以我們必須把這種我見完全滅除。在我們證得無分別心是真實存在,並通達自心的本性之前,這種強大的分別我見就是我們最大的怨敵。 分別心純為不明了顯境之空性及空之顯現性的產物,當我們達到較高級的證境;能夠證知自心的本性時,便會像現在面對著種種粗顯的障礙一般,發現到那些微細的障礙。因為我們現在正為粗顯的障礙所侵擾,所以未能覺察到微細的障礙。認知顯境的實性,我們便能夠逐漸去除一切粗障,而認知空的本性即能去除一切細障,這樣我們便得到解脫。 你可知道我們的敵人是誰?我們不必去攻擊任何人,亦不必使用武器殺敵,不需要花費金錢購置武器,此法非常簡單容易。如何成辦渡脫之法?渡脫供是憑著舍離戲論分別心而達成,這種智慧利器能完全摧毀分別心,是證得這種出離的妙法。這種利器長久以來皆是我們相續的一部份,用這種利器我們便能無余盡摧分別妄心,將自心渡脫至無生法界中,一切怨敵永不卷土重來,此即名為大解脫。 本自大解脫ye grol chen po一詞意即無上偉大的本來解脫,這是說我們的自性事實本己解脫,雖然在大乘佛教的因乘及果乘中,佛陀已經開示「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但金剛乘是果乘,在此乘中,因果二者一如無別,故此被稱為本自大解脫。行者由證知我非實有猶如夢幻,故即解脫我是實有的妄想。通達此理即能解脫一切所知境,一切戲論妄想皆息于法界之中,一切所知境皆于輪涅平等無別中解脫。這就是對雙運及渡脫二種密供養的解釋。 第四種供養是勝義供養或稱為真如本性供。作這種供養時,行者必須趣入一切輪迴、涅槃顯現之法皆本來圓滿清淨之見中。一切顯境皆為諸佛的任運成就大壇城,此處的壇城並非獨指我們過去所見過的那些彩繪壇城,這里所說的任運成就壇城之理是指諸法皆是顯現的法爾境界,這才是諸佛的大壇城。 在此任運成就的壇城中,應通達供者、供事及被供三想皆為空性,要住于無分別空境中完成供養,才是真如本性大印Mahamudra的究竟勝義供養。這是一種無上的供養,也是最重要及最有力的獻供方式。 怎樣獻此供養?當我們作這種供養時,實在是無事可作的,在我們住于明覺rigpa位,證知自心的本性時,無上供養即無間顯現于我們所認知的一切中,但是就你們現時而言,這是有困難的。 我們要認識根本明覺慧rigpa,其為心的本性,分別心及習氣皆與此無關,這是所有人各自具有的本性,無一例外,永不變易。此性不會因應漂流于輪迴者的外相、習性及其特徵而有所轉變,由于此本性不生不滅,故不變異,其一向如此亦永將如是。由于在你們的程度對此未能熟悉,所以似乎不可能認持這個原始的本性。 儘管雙運、渡脫二密供及勝義供在儀軌中唯以一言半句來表示,但卻是所有儀軌的其中一個支分,它們一般是位于外供及內供之後。縱使有關的頌文可能極為簡略,但是行者仍要觀修其要義片刻,因為這四種供養能植下成熟四身(法身、報身、化身及自性身)果位的種子。 下一節的修法是作供讚,要憶念中圍壇城的表徵、本尊座、諸尊天眾、手幟、種子字及息、增、懷、誅各部本尊的功德,于本尊的功德及心性具足正知而作讚頌。 本尊能毫無困難地救助業果己成熟的有情,這是憑藉了知眾生的需要,而以種種方便任運成辦調伏有情相續的事業,所以要憶念所有一切事業來向本尊作讚頌。讚嘆本尊的功德應先由三種內續金剛乘之首——大瑜伽作讚頌,本尊的功德亦可以九乘作代表,此九乘之法能有效地利益一切有情眾生。當一切眾生悉得解脫,輪迴苦海亦已經盡空時,便不再需要九乘佛法,由于眾生的需要,才會有九乘佛法存在。 供養極具義利,因為其能感生高上的善果,它並不像我們在世間的互相夸讚一般,不能引生善果。在供讚時要了知所贊境及能讚者二無分別,而供讚的自性及能讚、所讚兩者亦皆一如。究竟的供贊亦與究竟勝義的供養(真如供)相同。行者應了知無所讚者,而能讚者及讚歎之事亦非實有,要住于這種正知之境而行供讚。 你不會永遠也是一個在修道位的行者,終有一天你會證得果位,所以最重要的是應認知果位是由供養及讚頌生出。在你證悟成佛時,便不需要再希求任何東西,事實上你已變為被供養及被禮敬的對象,你所獲得的無盡供養受用將會是自身的真實證悟。你只會感受到無盡無比的供養讚嘆,這種證德是遍滿于輪迴、涅槃的一切處。 已解脫的人是永不會感到還有少許的畏懼及麻煩存在,他會備受照顧,不愁衣食住行,無欲無求。人們是純粹出于敬愛而對他作供養,這看來就像由神通或機智而獲得的利益一般,但事實兩者皆非,這只是圓滿成辦這些修持的果報而已。 調練本尊觀 我們現在便要開始修習本尊的觀想,這包含有四種修法: (一)尊身明顯 (二)佛慢堅固 (三)憶念淨相 (四)引生樂、明、空 這四種修持皆應同見于本尊瑜伽的修行中。除非我們能于一念間任觀成圓滿的本尊相,否則最好還是按部就班地從本尊下身的蓮足漸次向上觀至其頂髻寶處。 在初期應用大部分的時間明顯觀想蓮台的各部分及本尊的座位,然後再繼續觀想本尊的足部及腿部等支分,在每一部分獲得明顯後,才可以進一步觀想後者,最終我們便能夠觀想本尊的完整身相,隨後即可觀想將本尊的莊嚴衣飾由頭頂至雙足依次添加于其身上。 初修時最重要是令觀想成辦明顯,行者的目標是要將本尊及其特徵觀想得如同水中的月影,或如桃子表皮上的絨毛映現在明鏡中一般清楚明顯,行者必須要有能力將本尊身上的每一部分明顯仔細地觀想出來,最後我們便能于剎那間生起本尊天身,就像現時我們能明見自己的凡夫身一般。 觀想時閉不閉上眼睛實無關緊要,問題是在于我們的心是否有能力在說出本尊名號的一瞬間即能夠生起明顯觀想,能于剎那生起本尊得成就時,才是高上殊勝的徵兆。要達至這個目標便要能夠隨時憶念本尊,就不要僅在上座修法時才作觀想,在用膳時、入睡前、走路時或其他不需要專心處理某些事情的時候,都可作意觀想,繼續進修引生明顯之法。這種修持絕對要有極大的持久能耐,若缺乏不可思議的精進力來作修持,便永不可能成辦任何本尊明顯的本尊觀。 第二種修法是成辦堅固的本尊佛慢。這種「金剛慢」不同我們所具有的那種我慢心,而是盡離諸過,圓證一切佛德之境的表示。當我們觀自身成本尊時,事實上便是以此身相來作為觀照自身本性的代表,要用本尊佛身來作為任持自身佛性天慢的表徵,以達成堅固不動的正知,所以要令佛慢與自身形影不離。 「金剛慢」極為明淨,絕不是凡夫的我慢。在我們現時身處的無明狀態中,若有人呼喚我們的名字,我們便會馬上攀緣執取這個音聲,因為它是與自身的我見有關。當我們自成本尊時,便要注意不可帶有這種想法,要令自心澄清清淨,這樣才能清淨如法地修習生起次第。 在我們本性覺慧的境界中,是有顯現及顯現之空性存在,雖無自性,然而卻有空性游戲幻現的顯現。顯現是生起次第的觀想,所以要任持堅固的本尊佛慢,而任持空性智慧的便是圓滿次第。正如顯、空本體為一,生、圓二次第亦是雙運無別。 任持本尊佛慢能淨治我們的庸常不淨執見,由于這些執見遮蔽了顯境的實性,令我們執外境為實有,所以其見悉皆不淨。任持堅固的佛慢即能清淨令我們將一切顯現見為庸俗不淨的分別心念。引生明顯,憶念本尊功德及其身相的表儀,任持堅固本尊佛慢及引生樂、明、空的修法皆是淨治的方便,其有助于行者成辦圓滿的本尊定觀。 第三個步驟是憶念本尊身相所具的面、臂數量等內義,藉此來思惟本尊的清淨功德,所以這是一種清淨的隨念。正如我一直所說,清淨心的本體便是根本智,心性無始以來便是具足無量功德之佛,還有最重要的是這些功德乃法爾自生,任運成就。 本尊又分為智慧本尊及觀修本尊二種。對生本尊及自生本尊皆為觀修本尊;佛智的清淨化身才是智慧本尊,其本來清淨並非是意想所成的淨相。雖然我們看來似乎是由觀修的本尊來建立起一個清淨的身相,但是觀想本尊卻非止于一個想像的行為。 我們在念誦儀軌中描述本尊身相的文句時,要專念思惟本尊身相各種特徵的正義,不要在放逸失念的狀態下念誦偈文。在修持本尊瑜伽時,即使我們未能成辦明顯的觀想,也要舍棄疑慮及緣本尊身相生起的不淨念頭,最低限度也要對本尊的淨相常常存有愛樂敬信之心。于引生明顯觀想的修習中,應同時思念本尊身相的正確意義。成辦明顯觀想及憶念淨相二法必須同時進行,二者要同住于一定境中,否則我們的觀想不是有失實義便是有失清明,能二者兼修即會察覺得到本尊佛慢能自然成立。 第四種修法是引生樂、明、空,行者絕不可以缺乏對生起次第三大要門—尊身明顯、憶念淨相、堅固佛慢——皆是自性空的了解,切勿讓這三種修法淪為另一套戲論妄想。令自身熟習「其性本空而任運現起如水中月或淨空彩虹般有形無實的本尊天身」之見,這亦是極為重要的。 修持生起次第的最佳方法,是以圓滿次第的力量來印定所觀的一切境相,我們由藉認持「顯境是空性之展現」來印封自身的觀想,便會令整體的觀想成為法身的示現,所以這是最好的修持方法。 在生起次第的修習中,一般是以分別慧來觀想壇城中圍,由此而積集福德資糧,但因為本尊壇城事實從無始以來即非造作而成,故分別慧是不能觸及壇城中圍的實相。智慧資糧是在我們修持空慧時才能積聚得到,所以若藉圓滿次第來印定生起次第,便可以同時積聚福德及智慧二資糧。 由藉積集二資糧,行者即能證得色、法二身,世俗、勝義二諦及方便、智慧無別之果,所以密咒金剛乘被名為甚深捷道。許多人皆相信金剛乘擁有某些神通力量,但金剛乘的神通力量只在于行者能知曉如何實現其潛在功德的方法,要依這種方法修持才會為我們諦造出一條快速神妙的道路。 應盡力修習生起次第的明顯觀想,憶念淨相及如法生起堅固的佛慢,要堅毅不拔長時勤修才能得果。當行者由費力修觀而感到疲累時,便可以開始誦咒。 第五節 正行根本瑜伽修法之中分 語念誦瑜伽分:總義,修法之特殊需要,念誦之實性,念誦之差別,誦咒規則,念誦數量,誦畢作法七門解說。 總義 我們要對這種瑜伽的所淨之境、能淨之法及淨治之果加以探研才能取得金剛誦瑜伽的大體了解。語誦瑜伽的所淨境是執一切言詞音聲為庸常音義的習氣。 簡言之,所淨之境便是我們現在語門的無明及伴隨此無明的習氣。誦咒的修持便是清淨這些不淨的覺受而成就清淨的金剛語:證得受用報身並具足佛語六十妙音的功德,行者一切言詞即轉成悅意具義的利生佛語。能淨之法便是數數念誦諸佛傳給我們的真言淨語,直至咒音猶如車輪旋轉一般。淨治之果是成就金剛語,當我們達到覺悟時,便可如欲自在作出調伏眾生的事業,行金剛語的威神事業則名為轉法輪。我們要為證得金剛語及其相屬的力用而修持,以作為這個吉祥時位的緣起。 修法之特殊需要 第二部分是討論修法之特殊需要,藉由修持語誦瑜伽之力,有礙心性的垢染即被去除,此時語門便會達成其圓滿的潛力,這就是要開發我們本初的語門實性。 行者運用語誦瑜伽持念諸尊的名號來召喚智慧本尊,就像叫喚某人的名稱便自然會令他走近你的身旁一般,同樣若我們持誦諸智尊的名號時,便會令他們靠近我們,得知我們的需要。當然這並不是說若我們不呼喚智尊的名號,他們便不會親近我們,須知即使我們沒有持誦諸尊的名號,他們亦會來臨。我們誦咒時持念本尊之名是因為名號是代表著本尊的真實本性。據《金剛幕牆續》Rdo rje gur言: 「欲親見諸佛 菩薩空行眾 與自身明印 由誦彼名號 策其作意心 召請彼降臨」 反復持誦本尊的名號能淨除語門諸障並成辦金剛語之因,此「因」能成辦回遮一切逆緣的順緣,智尊的佛語與行者自語將成相同無別——金剛語。 念誦之實性 第三部分是解說誦咒的法規,真言密咒是由聖眾的悲心所生,為了與生死輪迴中的有情結下解脫的因緣,故諸聖眾于勝義法界中,由其真實智現起種種身相,種種言說,但就究竟的見地而言,諸聖眾則是常在定中。為了達成同樣的目標,故諸聖者亦現為語言名義及種種能為人所聽聞的言教開示。 現為真言咒字相的佛語,實為諸佛的名號,以這種方法令咒字流傳于世上。真言密咒應長時反復持誦,我們用這種方法來呼喚諸智尊聖眾的名號,若于誦咒的同時能憶念本尊的功德,並住于根本智的定境中,行者定能夠引生慧力,成辦不退轉的緣起。不論在任何時候修持金剛念誦及持誦諸佛的名號,行者即能成辦感生眾多妙果的因緣,其中一種世間的果德便是能以自語成辦種種息、增、懷、誅的利他事業。當加持力進入自身的語門後,便會開示自語的本具實相,最後自語將會真實轉為諸佛菩薩的佛語。這就是金剛念誦自性的真實本義。 我們的觀想必須具有尊身明顯、佛慢堅固及憶念淨相這三種功德,同時還要持有一定的明確的空慧及顯現的大樂性。在這種正觀中,應將本尊的心命(即是支打citt——譯按)觀想為一圓形,中空,相如空洞帳蓬的空間。這空間無內外邊際,澄明通透,全沒有任何垢障。 在本尊的心中,要觀想一個微細的日月坐墊,然後行者再依照自身所修持的儀軌觀想智尊坐在墊上。智尊之相猶如行者自身所成的本尊,其身量極為微小,坐于行者心間。雖然行者本身已觀成誓句尊,但依儀軌之義,此時我們卻要迎清淨的智慧力量,自身才會具化現無量身相的能力。 行者要觀想心中的智尊為報身相,並把自身所成的主尊觀為化身。例如,我們若自觀為觀音Avalokiteshvara,在心中的智尊便一定是阿彌陀佛Amitabha,若自觀成移喜措嘉佛母Yeshe Tsogyal(智慧海王佛母),那其智尊便一定是報身空行金剛亥母Vajra Varahi。每種特別的儀軌皆自有其特定的智慧報身本尊。 又于智尊的心間亦有另一如帳蓬般的圓形空間,行者要在這個澄明無障的空間中觀想自身所修本尊的手幟。每一位本尊皆系屬于五方佛部之一,每一佛部皆各由一種不同的手幟所表,不管行者所修持的是息法、增法、懷法或誅法,皆應依儀軌所指定的一種相應于其本尊特性的手幟,在智尊心中的手幟應觀為直立相。舉例說,若行者所生起的是金剛部的本尊,便可能要在智尊的心間觀想一個九鈷金剛杵,但若把這個金剛杵想為金屬實物卻是錯誤的,金剛杵是智慧的利器,所以行者應將它觀成彩虹一般全無質礙。 在手幟的中央處又要觀想一日墊或月墊,坐墊上則要觀想三摩地尊,三摩地尊是本尊的命根種字,此字可以是「吽」Hung字或「啥」Hri字。行者要將這種子字觀得像燈焰一般明亮,種子字毛直豎立,此種子字與處于其心間的本尊同一面向,若本尊面朝東方,這種子字亦要面向東方,種子字散發出與本尊身色相同的光芒。 總結上文所說,行者首先將自身觀成誓句尊,銪在心中觀想智慧尊,再于智慧尊心中觀想三摩地尊。這就是三薩垛的觀想次第,但是在某些儀軌中並不一定完全具有三薩垛的觀法。在較為共同及廣大的修法中,雖會圓滿具有三薩垛,但由于種種理由,在較簡短的修法中會略去智尊或手幟的觀想,但無論如何所有儀軌皆是要引導行者自觀為誓句尊,而且在誓句尊的心間亦必定具有種子字。 咒字是圍繞著中央的種子字,為首的咒字須觀于本尊心間種子字的正前方。咒字要觀想得極為纖細,就像由一根毛髮造成的畫筆所繪出的字體一般。所有字母皆極為細緻,各處其位,彼此互不相抵。 我們可使用任何一種自己最熟悉的文字來觀想咒字,不一定要用藏文或梵文字母來觀想。不過能夠嘗試用藏文字母來觀想是很重要的,因為其曾為諸大成就者長久以來一直采用,觀想藏文能為我們植下吉祥殊勝的種子,以後我們便可以用自己最熟悉的文字來作觀想。若我們開始即以藏文字起修,那便會極為容易認同藏文。 我們在一期生命中所說的語言,實已令使身脈及脈結遍滿身中各處,並令整體心意皆現為我們母語的文字形相,所以是可用自己出生國家的文字來觀想真言;而我們身中諸脈亦全依這些, , 字母的自性而形成。 若能依照梵文來誦咒則更佳,例如我們用英語譯音來念誦蓮師咒—嗡啊吽班渣咕嚕啤瑪悉地吽(OM AH HUNG VAJRA GURU PEMA SIDDHI HUNG),便可能會感到很不習慣,因為其譯文可能會變得頗為冗長。試想若我們用英語譯音念誦「金剛薩垛百字明」,又要同時觀想一切英文字母圍繞,即會非常困難,所以不妨考慮一下學習真言的梵音。 真言乘的誦咒修持,其主要目的並非在于觀想咒字及聽聞咒音,其根本目標是要將加持力引入具大信心及注重修持真義的行為者心中。音聲咒字只是心之所緣,行者要得獲加持來證悟真如實相,便必須系念種種所觀淨相功德之義。如果我們能具大信,能知正義,並盡力正確地念誦咒音,我們便必定能從金剛念誦中取得加持。這僅是由于我們對修持要旨的通達才能獲得。 念誦之差別 第四部分是解說真言的四種觀想法: (一)安布咒字及安布之理(即是布列念誦——譯按) (二)如彗星或旋火輪之念誦(即如彗星劃過長空或旋動火炬時尾隨的光影軌跡——譯按) (三)如國王使臣之念誦 (四)如群蜂聚合之念誦(亦即如蜂巢一般——譯按) 基本上,行者最重要是依循自身的儀軌而修,要清楚了知有多少真言密咒圍繞在種子字的旁邊,因為有時可能會有二至三種真言在旁圍繞,所以不管是修持廣軌或略軌,我們也要清楚認知。 一切真言均以「嗡」Om為前導,而以「吽」Hung或「啥」Hri為結尾。在誦咒時要觀想真言圍繞種子字轉動,若真言是以順時針方向右旋,那真言咒字必要依次面向中央的種子字,循逆時針方向左旋排列。若咒字是依逆時針方向左旋,各咒字便要循順時針方向右旋繞列。每一咒字皆要觀想得了了分明,各各直立于自身的位處。 真言要觀想如沒有缺口的輪環一般,其他長咒如「金剛薩垛百字明」其咒首的「嗡」0m字及咒尾的「啊」Ah字,是必定位處于種子字的正前方,而整體真言的分布皆要極為對稱平均。一般而言,男性本尊的真言是右旋,其表方便;女性本尊的真言多為左旋,表智慧,但是亦會偶有不同,所以應依儀軌所說為準。 修持增長上師壽量及其他一切保護上師的法門是通過觀想種子字與上師無別而得增益,應觀上師坐于種子字筆劃中的空隙內,亦可以同時將其他受苦的有情觀于其中。行者在修持長壽加持法來延長他人的壽命時,應觀想其命根含攝在「啊」字Ah或「哩」字Nri中。 首一個實修步驟是要令真言種子字的觀想增長明顯,其次是觀修真言直至我們能知曉每一咒字,及每個咒字的安布與余者的關系。第三是要明顯觀想真言轉動,直至最後其能毫不勉強地自行旋轉,每個咒字皆懸浮在其腳下位置之上,要以這種方式觀想咒字圍繞種子字轉動。 第二種誦咒法的方式是如旋火輪般放光,這是表徵通力事業,其法如下:從正在急速轉動的根本真言光明中,化現出另一真言並圍繞著根本真言,此二真言幾乎相觸,它們看來就像兩個同心輪一般。觀此二咒輪中的次者,從智尊的口部外出,再經出誓句尊的口部流入母尊yum口中,循中脈下達其密處蓮宮中央,然後再通過父尊yab的密杵上返于其心間,形成一串咒字鏈蔓。隨後各咒字又分別一一相應融入仍在心中轉動的咒字中(意即融入相同的字母中——譯按)。然後咒字又再次顯現,經母尊身中返回父尊處,這個不斷循環的樣子就像旋火輪一般。父母雙尊皆覺受猛厲無盡的樂空無別真實菩提心,又父尊及母尊僅指行者觀想自身的本性為雙運父母尊,當每一咒字融入時,行者即覺受智慧大樂並獲得殊勝悉地成就。 若行者是在自生本尊的面前虛空生起對生本尊,那這種誦咒方法亦可于此二者之間運用。通過這種修法可證得許多世間力量如:延長壽命,圓具諸德及智慧自顯等,行者會成為世稱的成就者,擁有種種能幫助他人的神通力量。 各位能否完全明了這些修法?僅聽聞一次實難獲得了解,所以最好是不斷反復思惟這些教法,單是聞法而不加思惟研習實難有所得。 第三種誦咒的方法是如國王的使臣一般,其修法如下:行者觀心間咒蔓放出光明,其色應依儀軌所定,光明遍滿虛空並帶著種種供養獻予充滿空中的諸佛聖眾,令其心意生樂。然後光明帶著加持力回收于行者所自成的本尊身中增益自心相續,光明進入行者的本尊身時,一切粗細障礙及種種習氣垢染皆被淨除,于剎那間即圓滿二資糧及獲得四種灌頂。咒力光明的收放賦予行者圓滿獲得一切加持灌頂,在一些生起次第的修法中,行者更會在接受四灌的同時獲取四種持明果位。 隨後心間再放出光明,遍照輪迴三界中的一切六道有情,剎那將一切眾生的惑業障礙及種種己熟或未熟的苦果清淨,令一切眾生的身、語、意三門轉成身、語、意三金剛,一切眾生悉于其真實佛性中得到解脫。行者以這種方式誦咒來成辦利他的事業phrin las,便是國王使臣的誦咒法。 第四種是如群蜂聚集誦咒法,這種方法是在許多行者集體共修「大修行」grub chen(生起次第近修四支之——譯按)時所采用,這種修法可能會修持數天、數周或數月之久。在本論中蜂聚念誦是依如下的方法修持:從真言中放出無量光明遍照十方,將外在世間轉為光明,一切庸常有質礙大種皆被清淨轉化;一切顯境皆成光明;一切世間皆成為清淨剎土。在此淨界的中央出現越量宮殿;一切眾生皆現為本尊天眾;一切戲論煩惱妄想全被清淨;一切音聲皆為真言密咒。一切有情悉如群蜂于巢中嗡嗡共鳴齊聲誦咒,心中勝解憶念受用樂明之境,遠離一切戲論顛倒妄想,超離一切能所二取之執,行者要安住于此原始慧境中念誦真言,以此無二之道令自他生起究竟利益。 誦咒規則 語念誦瑜伽的第五部分是開示誦咒的法規,行者在誦咒時最重要是安住于身、語、意三種瑜伽三摩地中。在身印瑜伽中己經說過行者自身成本尊及認持這種觀想的三要門,當我們于本尊觀得自在後,便要令心專緣于咒字之上,在咒字移動時自心應住于明覺之境。令心專念安住于咒字、咒音及其他修持的要點中是極為重要的,能遣除戲論妄念專注觀想,明覺rigpa便會現起。 在許多教授中皆說到在誦咒時要遠離散亂,現在我們還會見到一些上師即使處于何時何地,也是雙唇微動,念念有詞地誦咒,這是因為他們已經證得遍淨智dag parabbyams,他們念念皆是圓滿清淨。雖然我們或認為這些上師會視我們為弟子,但事實這些上師是將我們視同「金剛上師咒」vajra guru mamtra(即蓮師咒——譯按)等真言咒字一般。他們了知我們的語言為真言,了知彼此的心在根本智的廣大法界中全沒有分別,他們常住于明覺之境中永不散失,不管在談話,飲食及誦咒時悉皆相同。若我們達到這種階位便不需要系心于修持,因為修行己變成毫不勉力造作的事情,生、圓二次第在這種階位中皆全圓滿成辦,行者只需要覺受這種果德,並不造作地令智慧顯現,但當我們的心出現散亂時,這就必須要導心返回修習的次第上,我們要盡最大的努力來作任持明覺心修習,在我們證得無求無作之果前,修行中所造的一切便是調練。 誦咒時即使有些微的散亂,我們的修持便會一無所成,儘管我們是處于圓滿建立本尊瑜伽之境,已經生起本尊中圍及儀軌的每一支分,但是這種努力也會完全白費。不論我們要成辦的是哪一位本尊或某種修持,也不會有任何成就或獲得任何力量。雖然在這種情況下誦咒也能減少我們的語業障礙,但卻絕對無法達成我們希望從儀軌中所獲得的效果的。蓮花生大師曾言: 「若由散亂心 事修金剛誦 雖久經一劫 然亦不得果」 這種說法並不奇特,正如我們和人家交談時不面向對方,反而到處東張西望,便不能明確表達自己的意向,目光或身體的接觸能令你的談話成為有意義的交流。同樣假如我們以散亂的心來誦咒,便不可能領會得真言的本性,這樣又怎能期望會取得成果?我們只是在游戲罷了。 論中隨即談及以念珠誦咒之法,第二佛陀蓮花生大師複說: 「增益咒數之念珠 珍寶所成為最上 中為樹木果實種 土木石藥所成者 皆為念珠之下品」 以硨磲貝、土、鐵、木或樹、果實、種子所造的念珠特適用于息災事業儀軌;黃金念珠用于增益事業;懷愛法以紅珊瑚珠為最上;降伏法則以鐵及綠松石的念珠為佳;天珠石dzi及其他寶石所造的念珠則可用于任何世間事業法中。 又增益法應用黃石所造成的念珠;懷愛法可用洛東lot ton種子(一種果實中的細小黑色圓形種子)作為念珠;羅剎珠raksha則用于降伏誅法;菩提子念珠則適用于一切修法;菩提木的念珠用于息法;深紅色的念珠用于懷法;桃木珠用于誅法;牙質的念珠特別是象牙珠則適合于一切事業修法;石珠用于增法為佳;藥物念珠則適用于誅法。以多種不同的寶石所串成的念珠雖然適合用于一切修法,但是除非你們能知道怎樣將各種不同的念珠如法組合串連,否則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嘗試去制造這種念珠,以免招感不善之果。 論中接著是解說使用各種念珠所產生的不同利益。在一般的情況下,鐵珠每次可增長念誦所積的功德一倍;以銅念珠念誦每次可增長四倍:羅剎珠增長二千萬倍;珍珠念珠增長一億倍;銀念珠十萬倍:紅寶石念珠一億倍;菩提子念珠則可令一切息、增、懷、誅的修法增長無數倍功德。 我們更要清楚認識念珠的表義及穿線之法。穿珠的線唯以三股、五股或九股之數搓捻而成,此外別無余數。三股線表三身;五股線表五佛,九股線表九乘。珠首上師珠由三枚念珠所組成,表三身及三金剛,在最外面的一枚以青藍色的寶石所成,表勝義不動心慧「金剛意」;中間的一枚是紅色表「金剛語」;最內的一枚是白色表「金剛身」。 行者的念珠應先由其上師所加持,而自己亦要常常加持念珠令其充滿力量。在我們用念珠持咒之前,必須把力量貫注于珠中,以引生真實的利益。取念珠前應潔手漱口,並可用檀香油涂抹于珠上,然後自成本尊身,以念珠盤繞于左掌中,珠頭直立置于中央,再誦觀空咒:「嗡梳巴哇舒打沙哇達爾瑪梳巴哇舒多杭」Om Swabava Shudda Sarva Dharma Swabava Shuddo Ham,將一切法轉化為實相空慧,此真言能清淨轉化一切不淨的見解為空慧。 于空性中念珠的珠首現為中圍主尊,其余的念珠則現為眷屬天眾,這部分是觀想誓句尊的修法。然後要迎請智尊,就像儀軌中所修持的一般,行者先迎請智尊降臨並勾召智尊融入誓句尊中。我們要召請智尊從其淨土來臨面前虛空,然後再融入念珠之內,堅固安住于其中。這樣念珠的每一部分即轉為圓滿的中圍壇城,一切主尊、眷屬、蓮座及種種莊嚴、手幟、顏色等皆具足于念珠中。用這種方法來加持念珠,可令我們所念誦的任何真言其每一個咒字皆增加十萬倍,而且更能感生善妙之果,所以這種修法極為重要。 我們的念珠不單表徵本尊之身,還表徵著本尊之語。以百字明咒為例:珠頭是表咒首的「嗡」字,而余下的念珠則代表其他的咒字。蓮花生大師有言: 「何時持誦息災咒 應于食指端撥數 誦增益咒用中指 若為持念懷愛咒 共用拇指無名指 降伏猛咒以小指」 行者只可用左手撥數念珠,除了在某些降伏法中,才會罕有地使用右手。在某些論典中雖亦有說雙手共用,但卻不會僅以右手撥數念珠。 不論我們作息、增、懷、誅或任何的修持,要常把拇指想為能勾召種種力量、本尊及加持的金剛鉤一般,這樣亦會易于以拇指撥動念珠。雖然此論未加詳說,但是在一些廣大的教授中,卻有教示在作某些修法時應如何過珠的方法。譬如在一些降伏修法中,我們便要用雙手急猛地撥動念珠。 以下所說是不使用念珠時如何保護處理的方法,這是蓮師所親口傳授的。若行者所用的念珠是曾為眾大德、自己的上師及經本尊修法多次加持的話,這念珠便應與我們形影不離。行者要守持金剛念珠不離身的根本誓句。 關于使用念珠的支分誓句甚多,但這里僅談及一小部分:念珠不可遠離體溫;切勿將秘密金剛念珠展示人前;不可交予他人之手;不可隨處擺放或交托他人保管;不可被破犯三昧耶者或與反對自身的信仰者所觸摸。在誦咒時才可以手持念珠,其他的時間不可以無聊地搓弄念珠,更不可用你的念珠占卜或計算金額。對念珠要常存有敬意,要把它秘密收藏不可以公開向他人展示炫耀;不可以放置低處更絕不可放在地上;不應為了裝飾或無意義地配戴念珠,若行者能守持使用念珠的誓句,一切所求定會如欲成辦。以上這些教授只是對向常被加持的念珠而說,如果是一串未曾被加持及對于自身修行沒有用處的普通念珠,你們才可任意把玩。 保護念珠不受惡人所染污極為重要,若其被那些破犯五逆大惡者的手所觸及,那即使是菩提子或黃金所造的特殊念珠,亦將不會對人有利,行者的一切所求亦難以如願達成。又念珠若被屠夫、破壞金剛誓戒者、殺人凶手或盜賊所觸,便無法有益于行者。 由于不清淨的來源而獲得的念珠或有某些損壞不全的念珠即不應使用。經過多次加持及供養本尊的念珠,雖或會增添光澤,但也絕不可以因此而將它變作私人的用途。若念「這串念珠曾獲加持,我要據為己用!」便是一種極壞的念頭,盜取或轉售這樣的念珠是極大的過惡。念珠的數目多于或小于一百零八粒皆不宜采用;若曾為火燒;被獸畜跨越;為鼠所啃的念珠均不適合使用。如果我們的念珠有這樣的問題,便會損滅金剛念誦的功德,所以要舍棄這種念珠,因其效用己失。 上師寶(Guru Rinpoche即蓮花生大師——譯按)傳出此法並不是教我們貪執自己的念珠,不讓他人觀看。蓮師傳出這種教授是因為作為一位金剛乘的行者必需要有一串清淨的念珠來修持金剛念誦,行者要將念珠觀想為本尊及其眷屬中圍。金剛乘的行者應以念珠作為皈依的根源,由此取得世間及出世間的力量加持,所以我們方被教導用這些方法來依止用念珠。 以下一段是有關于持咒的正確方法,誦咒不可太快以令咒音混淆一起,含糊不分,但是也不可以過于緩慢,要以平和的語調念誦真言,每一字的發音皆要極為清楚分明,讓自身悉能聽聞。咒字與及音聲不要有任何增減遺漏,念誦的聲音不要過大或過少,在誦咒時不可與他人交談,不可前後夾雜念誦不同的真言,不可散心念誦。 假如在誦咒期間必須與他人交談數語,那行者說一句話便要退撥四珠,所以若作詳談的話便要重複補念多次。誦咒時若咳嗽要退撥五珠;呵欠退回三珠;噴嚏則退撥一珠。有時人們雖然在誦咒,但是其唇舌卻幾乎全不移動,這並不是正確的持咒方法,所以在誦咒時最好絕不要犯上這些毛病。 在誦咒時若能兼持柔和寶瓶氣便最好不過,這種修法是引命風下降並攝持于臍間,而心念則專注于咒字的形相及音聲上。雖然這種修法能遮止一切妄念,但是要在我們獲得風瑜伽Lung的教授後才可以嘗試進行。有一些金剛念誦在持咒時是不令發聲,僅以心念專緣咒字,因此又名為意誦(有譯為(意持)——譯按)。在行者各自所修儀軌的注釋中會明說其特殊的持咒方法,所以我們只需依循儀軌的教授而行。我們應清楚平穩地誦咒,不要太強太弱,過緩或過急,要以自身能聽聞的聲音用頗為快捷的速度持咒。就初學者而言,這是求取最大的加持及果德的最勝方便。雖然最好是能知道攝持風息的方法來修習意誦,但我們不必現在就馬上從事這種修行,因為若我們現在便專修意誦,便不能學習如何發聲念誦。由于我們的心念不斷流散,那又如何期望意誦能產生成效。 行者要結合音聲,字形及語門的力量來調伏自心,散亂失控的心會有礙行者住于圓滿平和之境,令一切調心的努力白費。持咒能有助行者的心念回復其殊勝的功德,但無論如何修法必須真誠正意,有許多行者雖然手撥念珠,閉口不語,貌似修持意誦,但是若要求他們發聲念誦心中所持的真言,他們卻沒法做到。又有一些西方的學人常說:「我不喜歡念誦真言,我只以心來修持!」可是他們卻沒有能力遣除散亂妄念,令心能安住一剎那,這樣又如何能以心力來修持?他們雖像瑜伽師一般正襟危坐,但事實上只是在常斷二邊中徘徊。處于這種層次便極難修持無分別定,證得如理果位,所以持誦真言是極為要緊的。 念誦數量 語念誦瑜伽的第六部分是關于積聚咒數的方法。行者要怎樣才能知道已念滿一種特別的真言?一般而言我們應該計算咒數,直到取得某些共悉地或最理想直至我們證得不共悉地為止,這是最好的方法。 設想若我們在肚子極餓時,會不會吃至飽足方止?同樣若我們打算到三藩市旅游,便要去到目的地為止,我們不會達到一半路程就感到滿足。同樣道理我們在誦咒時,心中已經懷有一個特殊的目標,就是要證得不共的悉地—佛果。所以應明白到在達到目的或最低限度也要獲得某些明顯的進步前,繼續保持真言的念誦。 從教理的角度或就一般的說法而言,我們要將心咒中的每一個咒字念滿十萬次才可說得上成辦自己的不共本尊,這已是最低的數量。例如在金剛薩垛,便要念誦此真言的一百字各十萬遍,而且這只是中圍主尊的咒數,在一些廣軌中更規定行者要念誦中圍中各眷屬本尊的真言,若念誦中圍主尊的真言十萬遍,必要同時念誦其他眷屬諸尊的真言一萬遍;假若主尊真言念誦一萬遍,那眷屬諸尊的真言便要念誦一千遍。傳統上為了修補在作十萬遍真言念誦時所必然犯上的過失,故行者當圓滿十萬遍真言後,還要額外加念一萬遍,同樣若行者念誦一萬遍真言,就要加念一千遍。我們必須要常時修習此法,金剛念誦修法的開示到此結束。 誦畢作法 語念誦瑜伽的第七部分是誦咒的結行,當我們完成自身所修儀軌的誦咒修法後,隨即便要修持以下三事: (一)供養及讚頌 (二)領受悉地dngos grub (三)祈請忍恕 若要結束修法時,必須作此三事才可如法完成修持。供贊之法于前己有開示,我們可以重溫上文的內容。通過圓滿修持誦咒,行者的修持目標及一切所求悉得成辦,此即領受悉地一詞之義。讚頌一般是常用作描述獲取共同悉地的過程。悉地實有共與不共二類,共同的悉地有八種,而證得此八者的障礙亦有八類。在較廣大的儀軌中,皆有說行者所證得的八種通力,但在較簡短的儀軌中一般卻不多見,一引起儀軌更完全省略所有領受悉地之法。 若領受悉地不是我們儀軌修法中的特殊部分,那我們便可能會對于獲得這些悉地感到懷疑。對此我們實在不必擔憂,修持任何生起次第的修法也是要令我們能證取悉地,所以不管在儀軌中有否提及,生起次第的修法由始至終也是要引生及證得悉地成就。不論行者所依止的是哪一位本尊,當他修習金剛念誦後便會取得悉地。 獲得悉地便能夠保護行者遠離八種怖畏及息除一切在修行中生起的違緣,且有助于順緣的產生。于今生來世皆能消除自他有情的邪見及疑惑等一切惡業習氣。證得這種力量的行者能示現息災、增益、懷愛及特別是由大悲力用所顯的降伏等四種神通事業,以此來遣除有情心中的過惡。 當我們自身生起成本尊時,便獲得能如欲成辦一切所求的悉地。所謂自身生起本尊意指總攝有情的不壞身,無礙語及不動意等三金剛之境界,這是一種已遠離一切垢染習氣所制的庸常自我身、語、意之境。由藉生起自身與本尊無別之佛慢,行者即能開放自身接受轉化身、語、意三門為不壞三金剛的加持。 行者應祈請取證不共悉地,此即蓮花生大師所成就的虹光身。虹光身是樂空無別大手印的境地,行者要發願證得這種圓滿究竟的身相,祈請獲得賜予這種無上大印悉地。 虹光身有二種:第一種是稱為大虹光身,這是蓮花生大師在離開這個世間時所證得的身相,蓮師的肉身完全化為光蘊,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跡,然其心識卻安住于原始本覺之境中。第二種僅被名為虹光身,證得這種身相的行者其身體雖亦完全化為光明,但卻遺下頭髮及指甲。在西藏歷史上,曾有許多行者證得這種虹光身。 至此生起堅固圓滿的明覺,觀想明顯,聞一切音聲皆為真言,認持心念為明覺及見外相悉如幻化等一切金剛乘生起次第修法方便皆已談及,至于圓滿次第的修持方式則是透過這些方便圓滿通達其空性來達成。憑著這些方便即能證得「大樂」,又由認知「大樂」的空性,便能證得大智慧。不共大印悉地的證悟便是樂空無別的現量證德,取得這種成就即能成辦虹光身,也就是證得世尊金剛持的境位。 行者以專注心作猛厲啟請後,即想所觀一切諸尊眷屬會眾的頂、喉、心三處分別放出白、紅、藍三種光明。觀想這三種光明分別融入自身三處,並勝解上文所說的一切不共殊勝悉地融入自身。從諸尊處亦放出共同的悉地,加持賜予行者成辦任何希求的力量。 在誦咒後要完成的第三件事情便是乞求本尊忍恕,我們應至心發露懺悔一切在修法時所出現的過失錯誤;要懺悔魯莽草率觀想念誦,為煩惱所制不如法守持正確的見、修、行,及由愚癡而違越修法的正義等一切過失。 一念專注及明顯觀想本尊是成辦生起次第修法的最關要處,若我們缺失上文所說的尊身明顯,佛慢堅固及憶念淨相等三種正確的觀修心要,那便要在此處的修法中發露懺悔這些疏忽過失。行者要念誦百字明將這些過失當下清除,但卻不需要立即進行另一套完整的金剛薩垛除障法觀想。 我們還要懺悔及清淨在念誦真言時由遺漏咒音或不如法獻供而造成的過失。例如我們要懺悔確實是出于自身的貧窮,未能如法獻上適當的供品,或因懈怠而不如法陳設供物,最重要是應懺悔自身對正確修法的無知、無信及貪執,然後念誦乞請忍恕的文句,隨文入觀,細思其義。 第六節 正行根本瑜伽修法之後分 意光明瑜伽 身印瑜伽及語誦瑜伽己全圓滿,現即開始第三部分的意光明瑜伽,可分為所淨之境、能淨之法及淨治之果而說。 意光明瑜伽的所淨境是行者自身從結生入胎,出生成長,少年至壯年,工作事業,結婚嫁娶乃至步向老年死亡的行相,所以其所淨之境就是包括了未來的死有、中有及受生等整體的輪迴流轉行相,通過意光明瑜伽的修持即能淨治整體生死輪迴的流轉。 行者收攝其觀想是從庸常世間的淨觀,即本尊淨土的外圍開始。觀外圍淨土先依次融入護輪,然後一切逐步向內收攝,直至最後諸尊心間的咒蔓亦融入種子字,而種子字終亦融入空性中。這種收攝觀是淨治死時所出現的過程,其次第首先由一系列從外向內收融的覺受開始,進而步入死有位。死時有情的究竟真實法身光明便會顯現,一切眾生皆會在身中大種收攝後達至此位,依此方法收攝觀境便是要令行者進入淨光位。 不論死亡的顯現是快是慢,當死歿次第無間現行時,種種與根識相連的根門覺受及能所觀待皆會一一中斷,最後一切根識皆盡停滅,這時即有一圓滿的空境顯現,隨後便會有一像覺悟般的殊妙心識剎那現起,所以在收攝觀想的各階段要假想這種殊妙的心識顯現。 這種過程又與入睡時所出現的過程相同,須知我們並非一閉上眼睛便立即入睡,反而我們的外覺受會慢慢融入內覺受,然後才會進入睡眠。此際有情的究竟真實淨光即會顯現,在此境持續一段時間後,夢境便會剎那生起,而同樣的過程亦會在死時呈現。覺受死光明的時量會因個人的業力及修持證量而有異,光明一旦結束,法性中有chos nyid bardo(寧瑪派六種中有之———譯按)的境相便開始現行。 這種法身覺受亦會在前念已滅,後念未生之間出現,此剎那間的空隙亦具有相同于死位及醒、睡二位間所生起的光明覺受。清淨此境的修持便是由始至今所教的一切觀想次第,特別是三三摩地,本尊及種子字等所有觀想修法。 要圓滿修持儀軌,就必須調練收攝次第。收攝是在壇城的最外部份,即行者認知情器二界為淨土處開始,先觀此外淨土光融入護輪中;然後護輪融入在地基最下層互相堆疊的地、水、火、風四大種之中,四大種又各別化光融入其上方的大種中,所有大種完全融攝後又融入內護輪,內護輪融入尸林,尸林融入越量宮殿,宮殿融入諸眷屬天眾,諸天眾融入主尊及其明妃中,明妃又融入主尊身中,主尊融入心間智尊,智尊融入其心間種字三摩地尊,種子字則由下向上消融,直至一切皆全融入空性中。于此位中,已沒有所觀之事留下,應以遠離造作計度的心境覺受此境,要離開思惟分別隨力住于這種圓滿的空境中,此即淨除「常邊」的定境。 將觀想收攝而進入光明定後,行者即要再次生起本尊及圓滿現起中圍壇城,以此來淨治生處中有sridpabardo(寧瑪派六種中有之一——譯按)。當我們在無分別定中出定時,首先即要持誦本尊真言,並要像魚躍深淵般剎那間起圓滿本尊天身,自身為圓滿中圍眷屬天眾所繞,其相就如在收攝前所觀想的一般。行者要將自身的正知猶如流水般平穩地與.中圍壇城結合一起,一切眾生皆視為本尊,一切所聞的音聲皆為真言,自心與一切有情的心念皆認持為明覺之境。這種重起本尊中圍的修法能淨除斷邊。 淨治之果便是證得佛果化身,其為法身事業的展現。有說此身既是報身幻身亦是化身變化身。本尊便是由本初智慧藉報身及化身的顯現而出生。 到現時為止,我們所學得有關生起次第的內義、修持及果位等法門皆為空慧所印定,此即表詮顯空無別及生、圓次第無別。當成辦種種觀想次第後,便要把其融入光明,然後再從光明中現起如幻本尊天身,所以這種修持是雙遣常、斷二邊之法。 第七節 正行後得瑜伽修法 行者將一切顯境收入光明後,即盡力安住于無分別定中,當造作分別心現行之際,便開始後得位瑜伽的修持。此時行者應剎那現起圓具一切眷屬、宮殿及一切細相的如幻本尊天身,先前生起的一切觀想皆于一剎那間重現。隨後行者在後得位中要認知一切顯境為本尊,一切音聲為真言,一切起心動念的自性為明覺。 在日常生活中要任持本尊、真言及本智明覺的展現,一切行、住、坐、臥的行業皆認知為本尊的印契,在飲食時應將食物作內護摩火供以自身將其燒盡,一切我們所樂之境皆為能觀、所觀、及觀事三輪體空的示現,此即名為持後得位為道。 行者應精勤串習收顯境入光明及重現本尊之法。這種修法亦可以在睡時成辦,于入睡時即作收攝,于夢境中有(寧瑪派六種中有之一—譯按)生起時或從睡中醒來時則修重現本尊之法,要盡力精進修習後得瑜伽。這里可能會出現一個問題:「是否唯有行者自身才可視為本尊,只有自己所聽聞的一切聲音才是真言,自己的心念才是智慧?」須知此證境是無分別的,我們自身與一切諸法及一切覺受皆無異別,本智自性的證境是全離一切煩惱,故切勿以為五毒會存在于此境中。 第八節 結行 此教法的第三部分是結行,我們已完成前行及正行的修法。結行的內容包括回向功德,發願及吉祥頌。 回向功德是應憶念在修法之初所發起的菩提心,應回想你誓願修此甚深瑜伽的理由是要解脫一切有情的痛苦並將他們安置于恆常喜樂之境。就是為了這個理由你才要修持生、圓次第。所以在行者結束修法時,最重要的是依自身所承諾一般,為利益一切有情而將功德善根普皆回向,並以這種方法來印封自身的修持。 不論行者的功德善根是大或小,也絕不可以忘記回向一切如母有情證得無上菩提。如《海慧請問經》Blogros rgya mtso shus pa I mdo所說: 「猶如滴水進入大海,海未涸前水終不盡,如是菩薩回向善根功德,乃至眾生未得菩提之間,其善根福德亦終不盡。若未回向善根功德,後由嗔恚諸毒熾盛故,一念嗔心即能盡摧一切功德資糧。」 未作回向的善根功德猶如乾草,一念嗔心生起就如引火于草中,剎那間即將乾草燒毀無余。若已回向的善根便永難摧毀,蓋因其已跟一切諸佛的覺悟心意結合,故行者應以這種方法常作回向。 回向功德的最勝方法是觀能回向者,所回向境及回向之事三輪自性空寂,並住于此定中。若行者無力作此修法,應思惟: 「猶如往昔一切佛,及諸菩薩佛子眾, 發起無上菩提心,祈願回向諸善德, 我亦如是作回向。」 行者並要念誦所修儀軌中的頌文。 結行的第二部份是由緊隨回向之後的願文組成。行者應如蓮花生大師所說,以淨信及悲心為一切如母有情得成菩提及解脫而發願。行者要以先前修法中生起的廣大菩提心為有情的利益真誠祈願,任何一切真誠的發願大菩提心為有情的利益真誠祈願,任何一切真誠的發願皆可在此時啟請,行者可念誦儀軌中的願文,通常亦可在此時同作其他的祈願。 結行的第三部分是吉祥頌,這時可觀想三根三寶及一切本尊會眾聚集于面前虛空,要勝解諸勝眾真實現前。他們口誦吉祥歌曲,十方亦同時普降花雨,觀想天花及吉祥頌的歌聲猶如云聚遍滿一切處。行者要念誦修法儀軌中的吉祥誦文,並可向前方上空拋撒花瓣或米粒,想一切善願皆無余成就,一切吉祥順緣皆得增長興隆。 行者在生起次第的修法中亦與圓滿次第一般必須要具足見、修、行。簡言之,見是通過對無形,無相,無色的心性引生正解而成立,當我們通達此心並無常一實性時,便能淨除執著實有的常邊妄見,又同時應知心的究竟本性是明覺相續之境,其圓滿清淨無有障垢,這種正解即能遮遣執心為虛無斷滅的斷邊邪見。如理安立此見,便能破除常、斷、非常非斷及亦常亦斷四種邊見。 雖然心性本空,超離言詮思惟分別,然卻具有顯相。縱使于實相悟境而言我們所執著之境悉皆如夢,但若我們未對此夢境的本性加以考察,那仍會于夢境生起宛似實有的執著。在觀察時我們便會發現外境猶如虛空,毫無真實自性。當行者認知諸法猶如虛空無有自性後,即應觀察尋求自身是否具有一獨立自存的「我」,隨後行者即會發現就是能觀察者亦非實有。這種見地名為自生智見,因為這是一種顯現及明覺全然赤裸無障,並與行者自身的本性無異無別的證悟。顯現與明覺唯是自生,其于自體出生別無其他生源,此即是「見」。 真實的「修」是不松不緊地安住此心境中,在此心中沒有一法必須加以破立。心的觀修是遠離造作,唯自然安住,全然明淨赤裸,無有變易,止gzhi gnas觀lhag mthog無別。心住于其本位便是「修」。 「行」是要行者與「見」、「修」相合,絕對不可分離,這才是「行」。對于「行」的一切方式皆要極為謹慎殷重,要把「俱生智慧」與「大樂」作為我們在道上的行持。 透過依儀軌的修持,我們便能獲得正確如法的「見」、「修」、「行」,此外我們更能于世俗位現前達證真如法性,一切皆無取無舍。此證知有情究竟真實法性之境便是「果」。 最後總結一句,這教授最重要的認識到我們是沒法創造出果位或令果位產生。果即是因,修行僅是將蔽日的烏云除去,障礙清除後,本性便會顯露,我們即能親見。太陽永遠明朗清淨,絕不會被烏云所染污,同樣,此本性或果位亦是本來清淨,當行者最終得見此性時,其亦本來如是。 願妙善增長! 附錄:敦珠法王對六中有的開示 中有教導: 佛陀曾說其教訓可以總結為六個中有教法。佛法無邊,各時期與各乘所轉法輪中包含無量法門,對于那些希望能于一生中成就佛陀果位之眾生,可以用六中有為綱要來說明其教法修行。 何謂中有?中有乃「非此亦非彼]之狀態,是中間狀態,處于兩者之間者。 六中有是: 一、此生之自然中有; 二、夢中之虛幻中有; 三、禪定中有; 四、臨終之痛苦中有; 五、勝義之光明中有; 六、投生中有。 一、此生之自然中有: 此生之自然中有涵蓋由生至死之時期。故此,吾人皆在此生中有之時。正如教法所云:「奇異哉!吾現正于吾生命之中有,吾將遣除懈怠,因為此生實無余時!」此乃吾等現時之情況。請仔細思維此事,試問自出生至今己有多少年頭而未來又尚有多少年華?生命根本無常,無任何事或人能夠逃避死亡,無人可以永生不死。如是這樣吾等毫無意義地浪費此生,在懶散與紛亂中丟棄時光。生命依循軌跡而行,當動力消耗殆盡之際,所有活動止息,無有可補救者。 故說吾人不應容許自己墮入懈怠與紛亂之權勢中,應該修持佛法:此事于死亡時有幫助。吾等或未能修習所有法要,但應盡力為之。蓋吾人明白此生中可對來生作出積極影響,要極力避免任何惡行,亦要成就任何極微之善行,因為事無必然。故此,要規范自己,吾人假若明日死亦毋使有所悔恨。如是正為首個中有—此生中有。 二、夢中之虛幻中有: 夢中中有涵蓋由入睡一刻至醒來前之時間,此時段與死無異,唯一分別是為時甚短。當五種感覺:色、聲、香、味、觸收攝入阿賴耶識時吾人于此中失去知覺。當人入睡便與死無異,起初並無夢境,唯是黑沉,因睡者沉入阿賴耶而不省人事。 其後,因無明業風能力刺激,從而現起感受與情感相纏之情節。因此,生起了夢中感知對象(即色、聲、香、味、觸)之出現。夢中之主體當非真實存在于個體內者,所現之覺醒亦不能離開而于外物產生作用。彼存在于內,所感受者是虛幻不實,故稱為虛幻中有。晚上夢境中之感受處于妄想力量之下,如在白天,被哄騙;意識包含色、聲、香、味、觸與白天所經歷者一樣,只是,如今更為虛幻,入睡者做夢所見乃幻覺及虛構之事物。 教法中言吾人亦如幻像與夢境。固然,相對于醒時之感受吾等說為真實,以夢為不真實。對佛陀而言,夢中所見與醒時之覺受同一層次,都不與真實相應,都是虛假、變化、無常、不可靠、此外無它。吾以為,倘若吾人反觀自出生至今所作所為種種如今安在?能找到否?皆去矣,且流逝不停,所有這些顯然真確,然而,有些事物會避過吾人掌握,常常會覺得此生之覺受為常。在想:「此為我自己」、「此乃我有」。教法所言,此認知錯誤。亦因此,吾等必墮輪迴。 故此,不管如何,應對治夢幻覺受。日間,應向上師三寶祈請。晚上要努力去認知夢境實屬虛幻。要轉化夢境,于夢中修法,從中得到熟練,若能如是,則可以融合日間與夢中覺受(不生分別),修持便會大為增進。此修法對治世事無常與其他障礙極為有效。 三、禪定中有: 禪定中有是指入定等持之時直至出定時為止。稱之為中有者在于它並不象日常妄念之流轉,亦不像日常生活中吾人對現象之感受。是一種禪定安穩,一種清新有如無云晴天之專注,如靜海無波。如果心里滿是念頭(有如盜賊)或有些微動態(如絲線交織)則不可能住于此專一心境。安穩之禪定于此情況下不能出現。如此,禪定者勿流浪于如盜賊之思念之威力下,要有不散亂之無念與勇猛精進以避免散失注意力。 夢中中有與禪定中有是此生中有部分之分支。此生中有自然涵蓋吾等修行。縱然後者有間斷,在此生中必須為之,亦只能于此中修禪定。 四、臨終之痛苦中有: 此乃完全會發生之事:明日吾人或會死于患病。當所有祭祀祈禱長壽均無效時,死亡必然來臨。顯然此生所作對吾等毫無用處,亦不能隨我而去。就算擁有財富高如須彌山,一針一線亦不能取走。總有一天我們要離去,甚至寶貴身體亦不能要,還可以帶走何物?只有吾人累積之黑白業將會伴隨著,而並非別的。 吾人當按照教授而修行,訓練成能轉化心識。如果能熟習此法,又如果死時無一絲後悔,則甚好,如有人云:「吾將會去某某佛土」而又事實上能達成者,是圓滿成就之修行人,確實而言,修法是為臨死時之需要。因此教法側重于令吾人理解死時會發生何事。 縱是一凡人,死時一刻亦十分重要。此刻應該向上師三寶祈求,應該切斷所擁有之財物、居所及種種有關連之事—因此等皆能牽引吾等進入輪迴。財富應奉獻給三寶,祈求不用經歷痛苦死亡過程與落入三惡道。 如在生命歷程中,能對心識作有效轉化訓練,加上如于死時能加以運用,把神識送到佛土,實乃最好之情況。如若不成,神識遷轉可由喇嘛或一位金剛眷屬代行,彼等恰好與彼同在而又知道當做之法,便會于汝氣息停止時把汝之神識轉移到佛土去。在任何情況下,為此作出計劃十分重要,而又需要加以訓練。于是在那決定時刻來臨時不致驚慌失措。當然,這些準備練習是此生中首要完成之事。 死時會經歷何事?在受生之時,就是父母交合之際,身體由五大元素精華組合而成,乃元素、靈熱、能量、脈道等等之組合。死時,五大逐漸分離互相分解,當分解完成,外氣呼吸便停息。然後,當內脈動停止,白菩提(位于腦部的父分)與紅菩提(位于肚臍的母分)兩者便會于心間相遇融合,在此際神識便離開身體。沒有修習此一經驗者,此時會長時間不省人事。而有成就的大師、神識會在兩分鍾後,融入虛空,由虛空而入光明境。對吾等修行人而言,禪定之成果為何?便正是融入光明,純淨與無污,一如虛空。其出現在于內脈停止之際,如在禪定之際能證了光明而等持之,則在體驗無暇之虛空出現之時,便會出現「母子光明會、空與覺會」。此即為解脫。實則此即為吾等喇嘛與禪修者所修之「真如休息法」或于死亡時之「禪定」。「真如」是除此以外沒有別者。子母光明會合,在生起之相中穩定著,得到圓滿,便是解脫。 五、勝義之光明中有: 如無修行,當黑暗經歷出現,便會昏暈,醒時,幾乎立即進入恐怖覺受,是所謂第五中有——勝義之光明中有。此乃當暗存于吾人心識中諸寂忿尊(自普賢王如來下至五佛部及蓮師八變化身),以驚人之聲音光線展現。對禪定不熟習者便為之驚倒,當被恐怖所掌握此心識之展現便會消融。 今綜談臨死中有與勝義中有。在五大元素分離或融合後,神識融入虛空,昏暈入阿賴耶境界,接著便見到光明有如純淨無暇之虛空。如果此人不熟習禪定,便不能認知此光明。由于光明不被認知,便不持久。如若人久久修習攝心,母子光明便能相會。 如今,在死亡時各元素相互融合之前,最重要要做者是完全醒悟知道死亡已屆,要切斷與此生相關連所有事情。除三寶以外別無希望,要向根本上師三寶祈求,要知道上師是吾人最易接觸者,亦是三寶總集。在中有危險道路上向上師、汝之本尊祈請。坦承表露此生中所犯所有不善之業,一心祈請能引領吾人于死後立即去到佛剎。如云,如此一心祈禱、如此恆存心中之渴望乃引領我等到淨土之必須條件。 再者,當病人彌留之際,其上師或三昧耶不壞之法侶,與亡者有和諧之關系者便應該提醒其已進入諸元素融入之過程。縱然此過程經已開始亦要如是解說。並祈禱唱誦,祈求上師加持,此等正願有大利益、能解救中有道中之種種危險。如一病人跌倒,他人可以扶起,同理,法侶能向彌留者作指引幫助,為之祈禱,如是有大利益。 如是我聞,諸佛具有大悲心,如有人呼其名而祈請(無瑕南方寶生佛,保佑者阿彌陀佛,釋迦牟尼佛等等),便能因呼名而得免墮三惡道。同理,如果彌留者能好好祈請諸佛,只因其名號被稱呼便能免去亡者墮入較低下道中,最是有用。祈禱有如吾人助手,死時之保護者,能予最大利益實最重要。死時亡者首先失去知覺,然後醒來,如果亡者不能認證光明,光明便會褪失,勝義真實中有便隨而出現。 至于寂忿本尊等之出現,伴隨可怖音聲光線及可怖深淵峭壁之印象,如亡者不能認知此無盡聲音光線只是自己心意投影,別無他物,否則便會生起極度恐懼感受。此等影事出現,恐怖生起,然後此等事物逝去,之後神識離體,由適當之出口離去。 六、投生中有: 于此,心識與身體分離,由于心識已在體外,沒有物質支持,粗色身己無,只有一(微細)光蘊身、缺乏父母精華之支持。故此亡者不能感到日月之光。儘管如是,仍有一種光亮,是心意能量,從光體中放出使亡者有印象,于是能見其途。加上在來生中有界流浪之所有眾生能互相看見及互相聽聞對方,于此時,心思某地,即時到達,只有未來母親的子宮與有佛陀之聖地金剛王座除外。「中有」身是一個「意」,故此,當它一想到某地,便能到達某地。 再者,亡者之意擁有一些神通力,縱然此等神通仍稍有染污。故亡者能知他人想法,觀見別人如何使用其一生所累積財物,這些人想些什麼,和準備為彼作些什麼法事。生存者不能睹見亡者、亡者卻能見生存者。亡者們一起,為飢渴冷熱等感受折磨,于中流浪,經歷之折磨甚為劇烈。 汝等實際于中有中流浪者乃生前未能行善亦無極惡之人,犯大惡事眾生絕不會經歷來生中有,彼等死時一合眼便化生于下等惡道中。反之,廣積善行者便即生佛土。一般而言,吾人並非大善大惡,便會經歷來生中有。來生中有舍折磨痛苦外別無所有。但如亡者曾成就許多善行,供奉三寶,布施貧者等等,又如他人設置寂忿本尊壇城、修持儀軌、焚燒與加持亡者牌位(此法使亡者神識提升到較高境地),亡者便得保護,免于中有之可怖,得到解脫。比如眾人合力搶救某人免于墮入懸崖,由是說要為亡者多行善事。 在死後的第一個二十一日,亡者覺受有如生前,仿如擁有軀體與相若之意識,觀見周圍環境有如在生時。其後,其覺受便近于來生處所,故說四十九天之前三周最重要,如于此時間內有人能為亡者廣修善行,則原應墮惡趣者能因三寶悲憫力而提升至善趣中。逾時則此人業力已推之入惡趣中,三寶悲憫力雖不變,亦無法引入善趣,直至亡者惡業消盡。 故此要為亡者積累大量善行,修行人熟習並了知彼在來生中有時為己死,便知自己流浪于投生中有,憶起上師本尊,向彼專一祈請,便能轉生于西方極樂世界、東方妙藥剎土或光明銅色山等淨土。 一成就之喇嘛能召來亡者神識使進入寫了亡者名字的牌位,在加以教導及灌頂後,向彼啟示真實之道理。能向亡者示以佛道,起碼亦能令亡者神識再取得人身。一切視乎其業力、渴望與虔誠。吾人可見,就各中有而言,此生中有最為重要。因為,它就是現在。于此生中有,吾人必須好好修行,使吾人不必流浪于其他中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