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第七章 修證之道 第三節 菩提心和觀想法(2) description: "《圓覺經》云:「猶如空花從空而有,幻花雖滅空性不壞。眾生幻心,還依幻滅。諸幻盡滅,覺心不動。依幻說覺,亦名為幻,若說有覺,猶未離幻,說無覺者,亦復如是,是故幻滅名為不動。善男子,一切菩薩及末世眾生,應當遠離一切幻化虛妄境界,由堅執持遠離心故" --- 《圓覺經》云:「猶如空花從空而有,幻花雖滅空性不壞。眾生幻心,還依幻滅。諸幻盡滅,覺心不動。依幻說覺,亦名為幻,若說有覺,猶未離幻,說無覺者,亦復如是,是故幻滅名為不動。善男子,一切菩薩及末世眾生,應當遠離一切幻化虛妄境界,由堅執持遠離心故,心如幻者亦復遠離,遠離為幻亦復遠離,離遠離幻亦復遠離,得無所離,即除諸幻。譬如鑽火,兩木相因火出木盡灰飛煙滅,以幻修幻,亦復如是。諸幻雖盡,不入斷滅。善男子,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一切菩薩及末世眾生,依此修行,如是乃能永離諸幻。」圭峰宗密大師《圓覺經疏》釋曰:「謂此幻心,由智了達方得除滅,所了是幻,能了亦幻。則前疑云:『幻幻何修?』會答竟云:『不妨以幻除幻。』……如有一段干木,以一木燧鑽之火出,還將卻燒二木,木火既盡煙自然滅,既成灰燼任運飛散,不同二木形質為礙。如次四節以配于法,木段喻所修幻妄,木燧喻能修幻智,煙喻離,灰喻遣。」 由是可見,凡夫行人能觀能修之智雖為如幻不實的暫時方便,但若善加利用,如法觀修,亦可無余遣盪如幻妄心,悟入實相本面,從而達到以幻除幻、藉幻修真的效果。 《大乘莊嚴經論》云:「問:若諸法同如幻,以何義故,一為能治,一為所治?偈曰: 譬如強幻王,令余幻王退, 如是清淨法,能令染法盡。 (無著)釋曰:譬如強幻王令余幻王退者,彼能治淨法亦如幻王,由能對治染法得增上故,彼所治染法亦如幻王,由于境界得增上故。如是清淨法能令染法盡者,如彼強力幻王能令余幻王退,菩薩亦爾,知法如幻,能以淨法對治染法,是故無慢。」 全知麥彭仁波切《入菩薩行智慧品釋?澄清寶珠論》云:「若謂:若爾,云何修諸法無實有?因為有事無事二者皆相等虛假並此二非真故。答曰:以從無始以來串習實執而束縛于輪迴故,要對治彼等,暫時必須修無實空性,究竟而言,有實無實皆為假,譬如:有人于夢中見生子後彼又死亡,其心痛苦,此時若了知無有夢中生子,則此念能遮夢中有子之想法,然彼能遮之念亦是虛假。又如二木摩擦可生火,此後二木亦燒盡,如是能觀察諸法無實之智慧火,燒盡一切有實無實諸所緣之茂林已,住于滅盡諸戲論之智慧時,即是遠離一切承認之大中觀也。」《定解寶燈論》亦云:「猶如燧木磨擦火,二諦無垢之妙慧,所引雙運大智慧,息滅有無等四邊,聖者入定之智慧,安立雙運果中觀。」故知在法無我正見攝持下,大乘修法是極為空靈自在的,並沒有蕭平實師徒所宣揚的增上法執戲論的危險。在這個問題上,漢藏佛教有著高度的共識。 最後關頭的「火出木盡,灰飛煙滅」,和《金剛經》所言「知我說法,如筏喻者,法尚應舍,何況非法」,以及《大乘莊嚴經論》所言「如是知義已,知法猶如筏,聞法不應喜,舍法名知法」,如出一轍。既然是舟筏,上岸登陸後,肯定需要舍棄,可在渡河的過程中,卻是萬萬離不開的。此乃修學佛法的正軌。把整體修道過程的前端砍掉,只揪住末尾結局大喊大叫,如同教人渡河時亦無需借助舟筏,或者只需吃最後一個餅子而不必吃前面幾個就可飽肚,一樣可笑! 接下來談談具體的所觀境相。 《真假邪說》云:「阿字在本質上乃是觀想後才能夠成就的法,是本無而後有的法,本無而後有的法即具有生滅性,不具有堅住性,因此也沒有持種性,因此我們就知道《甚深內義》所云:『阿字之中住有第八識』,以及《大日經》所說:『無阿賴耶識,含藏說諸法』,乃是法界現象的不如實語,非佛所說真實法;實際上是,做此說者,已經犯下誹謗三寶的地獄重罪。一切學佛的人,應當儘速遠離弘傳此論者才是正途。而且密宗諸祖們所說的法義:不管是氣脈、明點、紅菩提、白菩提、觀想本尊、月輪、阿字義,或是雙身法等等,本質上其實統統都是本無後有的生起法,都是屬于有生有為的有相法,都是努力修法以後才能生起的次第法,不是本來就自在的法,不是無相的實相法,更不是不生不滅的法。」(P36) 蕭平實在《狂密與真密》中說:「如是《大日經》所言:『持其真言而修觀想之法,分布諸種子字,若能觀想完成,即是已成究竟佛、與佛無異。』此說非唯前後自相矛盾,亦復荒唐無稽。……不證一切法之本體識如來藏,而言依憑觀想種子字便能成佛者,真乃虛妄之言也。」 「是則以所觀想之阿字為真言心、諸佛心,迥異佛說第八識心為諸佛心。又言觀想此阿字成就者,即同于佛,成為如來,不必依般若經及唯識經修證般若及種智,完全違背三轉****諸經所說。如是成佛之人,完全不懂般若及種智,完全錯解般若及種智;若向彼密宗之『佛』請問般若及種智,則是一問三不知,不可與語。如是而言即身成佛,成就正遍知覺,何其荒唐?焉可信之?」 大乘佛法是否絕對不允許在性相圓融的精神指導下,以形象化的方式詮表勝義法界呢?阿等種子字,是否一定為生滅戲論法呢?請事實來說話。 《靈峰宗論》云:「密行亦具二觀,達字字句句無非法界者,真如實觀也。」《三藏法數》云:「阿,梵語具云阿提阿耨波陀,華言不生。謂一切法,本來不生也。(華嚴)經云:唱阿字時,入般若波羅蜜門,名菩薩威力,入無差別境界。疏云:阿者,入無生義。無生之理,統該萬法。菩薩得此無生之旨,則能達諸法空,斷一切障也。」《華嚴經》(卷57)云:「時彼童子告善財言:善男子,我得菩薩解脫名善知眾藝,我恆唱持入此解脫根本之字。唱阿字時,入般若波羅蜜門,名菩薩威德各別境界。唱羅字時,入般若波羅蜜門,名平等一味最上無邊。唱波字時,入般若波羅蜜門,名法界無異相。……善男子,我唱如是入諸解脫根本字時,此四十二般若波羅蜜門為首,入無量無數般若波羅蜜門。」清涼國師《華嚴經隨疏演義鈔》云:「故智論云:諸陀羅尼皆從分別語生,四十二字是一切字根本,因字有語因語有名因名有義,菩薩若聞其字乃至能了其義,是字初阿後荼中有四十,得是字陀羅尼多所成益乃至廣說。又如本行集云:爾時菩薩為諸童子一一分別字之本末,乃至訓化三萬二千童子,勸發無上真正道意,是知字為眾藝之本故。十地中以喻十地為諸法本。……今初彼有偈云:甚深相無相,劣慧所不堪,為化是等故,兼存有無說。釋曰:因字是有,無相智是無,故念誦瑜伽之者,先觀字相後入字義也。阿字相觀云:八葉白蓮一時開,炳現阿字素光色,斯即字相也。而智表菩提心,悟本不生圓滿具足猶如月輪,即是字義。相有義無,故云兼也。是以今經唱阿字時即是相也,入般若波羅蜜門即是無相智也。智論云:此字是實相門,則顯三種般若。不相舍離字,即名字般若;入般若波羅蜜門,即觀照般若;悟不生等,即實相般若也。」 阿字之所以位列華嚴四十二字母之首,且于顯密教法中唱念不衰,顯然和字之相、義兼融及圓具三般若有著密切的關系。到底「字字句句無非法界」,還是屬于生滅戲論法,傳統佛教的共識與蕭張師徒的觀點大相逕庭。 《大寶積經》(卷六十五)云:「緊那羅王當諦聽,為具智慧勤進者,一切諸相皆一相,所謂無相應當知。若能解入于一字,我為智者說菩提,一切諸法皆無作,此說阿字總持門。一切菩薩之所行,無邊之相我已說,此亦能入一切法,所謂阿字總持門。一切諸法皆寂滅,示阿字門令得入,樹緊那羅應當知,此亦阿字總持門。一切諸法無分別,入此法門已宣說,緊那羅王應當知,此亦阿字總持門。一切諸法無自性,示阿字門令得入,樹緊那羅應當知,此亦阿字總持門。一切諸法無有邊,以阿字門說諸法,緊那羅王應當知,此亦阿字總持門。盡無盡法我已說,應說一切法無盡,一切十方諸如來,已說無盡總持門。一切諸法無有門,物無有故現非有,此亦即是總持門,由是能入阿字門。于諸不可思議法,諸佛依實能顯示,樹緊那羅應當知,此亦阿字陀羅尼。一切諸法無所趣,我為智者說菩提,此亦即是總持門,是阿字門應當入。一切諸法無有來,若不修者則不得,此亦是其總持門,是阿字門應當入。諸法假名皆當有,推其自性不可得,此亦是其總持門,是阿字門應當入。一切諸法無自性,推其自性不可得,此亦是其總持門,是陀羅尼佛所說。一切諸法不可得,以法自性無故然,此亦是其總持門,是阿字門應當入。樹緊那羅應當聽,一切諸法離思念,此亦是其總持門,是陀羅尼善逝說。諸佛世尊已顯示,法無實故無障礙,此亦是其總持門,當入阿字陀羅尼。一切諸法無障礙,無有能障諸法者,此亦是其總持門,入阿字門我已說。一切諸法無有生,智者當知唯一相,彼一切法無生者,當知是法無有名。一切諸法無有生,其生本來不可得,此亦是其總持門,是阿字門應當入。」 彼經卷六十八復云:「入阿字門得上辯才,彼菩薩入阿字門已,得無邊辯。阿字無邊,阿字非普遍,阿字無作,阿字非有為,……阿字非可知,阿字非能知,阿字非可測,阿字不能自示現,阿字亦不能示他,阿字非思議,阿字不去,阿字不來,阿字非近,阿字非遠,阿字非言說,阿字亦非可說法,阿字非名,阿字非用,阿字非現前,阿字非覆障,阿字非移轉,阿字非可改,阿字非差別,阿字無二,阿字非生,阿字非虛妄,阿字非真實,阿字不可說,阿字非生滅,阿字非清淨,阿字亦非可淨法,阿字非執持,阿字非攝他,阿字非棄舍,阿字不為他法作,阿字亦不作他法,阿字不生,阿字不滅,……阿字非空非不空,阿字非分別非不分別,阿字非相非不相,阿字非願非不願。」 佛陀于此明確開示,阿字非有為、不可說、非生滅、非相非不相……,蕭張師徒卻大唱對台戲,堅持說「阿字是具有生滅性的,是本無而後有的法,是屬于有生有為的有相法」,是何道理? 《父子合集經》云:「若了諸法自性無有,彼菩薩則能入解阿字義門。所謂阿者無作,阿者普遍,阿者非有為,阿者非無為,阿者無不成就,阿者無所依止,阿者非動,阿者非亂,阿者非分別,阿者非離分別,阿者非畢竟,阿者非散壞,阿者非形色,阿者非顯色,阿者非住持,阿者非定住,阿者非知,阿者非見,阿者非言說,阿者非離言說,阿者非思議,阿者非離思議,阿者非去來,阿者非入出,阿者非有表,阿者非無表,阿者非名,阿者非相,阿者非對治,阿者非覆障,阿者非盡,阿者非無盡,阿者非二,阿者非不二,阿者非真實,阿者非虛妄,阿者非求,阿者非離求,阿者非淨,阿者非離淨,阿者非執,阿者非離執,阿者無生、無所不生、無少法可生,阿者無滅、無所不滅、無少法可滅,阿者不空無所不空,阿者無相無所不相,阿者無願無所不願。如是解已知非戲論,是名入解阿字義門。」「大王,一切諸法本無生滅,此名阿字陀羅尼門。無自性無造作無相貌,無因緣無去來,無眾生無壽者無養者無補特伽羅,無戲論無形狀無邊際,無染污無余習,無使者無斷者,無縛無解,無進無退,無勝無劣,無散亂無妄失,無知無不知,非見非無見,非戒非無戒,非悔非離悔,非喜非無喜,非愛非無愛,非安非無安,非定非無定,非靜非無靜,非貪非離貪,非脫非離脫,非智非無智,非作非無作,非報非無報。大王,若能入解此阿字門,則能入解一切諸法。」可見阿字代表了一切諸法無有自性的離戲大空性,若能深解其義,則可于觀修阿字時悟入無生法界,于一切法得大自在。 此外,《大般若經》云:「入阿字門,悟一切法能為因性不可得故。」《摩訶般若經》云:「須菩提,當知一切諸法如虛空。須菩提,是名陀羅尼門。所謂阿字義,若菩薩摩訶薩,是諸字門印阿字印,若聞若受若誦若讀若持若為他說,如是知當得二十功德。何等二十?得強識念,得慚愧,得堅固心,得經旨趣,得智慧,得樂說無礙,易得諸余陀羅尼門……須菩提,是陀羅尼門字門阿字門等,是名菩薩摩訶薩摩訶衍。」《大方等大集經》廣述阿字義後讚曰:「善男子,菩薩摩訶薩獲得如是淨聲光明陀羅尼時,于此一字說一切法,菩薩于此一字之中說無量義,無有錯謬,不壞法界不失字義。菩薩得是陀羅尼已身口意淨,舉動進止眾生樂見,是名身淨,凡所演說眾生樂聞,是名口淨,修集慈悲喜舍之心,是名意淨。菩薩得是陀羅尼已,能淨二施——財施、法施……能淨于法觀諸法界無分別故,能淨于念如所聞法不忘失故,能淨于意永不系屬諸魔黨故,能淨于行觀察甚深諸法界故。善男子,菩薩住是陀羅尼已,隨說音聲所至之處,身之光明亦如是照。善男子,是陀羅尼成就如是無量功德。」《佛說華手經》云:「如是阿字,能作一切語言,是名法門。若善男子善女人入是門者,得無盡慧及無盡辯。」《法華文句記》云:「若聞阿字,解一切義。」又云:「此中阿字顯遍八教。」《仁王護國般若波羅蜜多經疏》云:「瑜伽釋云阿字為種子,種子有二義:一者引生,二者攝持,至下當悉。言阿字者詮一切法本不生義,然此阿字是諸字母,能生一切字也。若得阿字門瑜伽相應則得諸佛無盡法藏,則悟諸法本來不生,由如虛空一相清淨平等無二即是根本無分別智。」《宗鏡錄》云:「阿字者,即無生義,若了心無生,則無法可得。」《慧日永明寺智覺禪師自行錄》云:「普為盡十方面眾生擎爐焚香,念阿字一切佛心智門陀羅尼,悉願入無生門,具真佛智」、「旋繞念文殊心陀羅尼,普願入阿字門。」 …… 大藏經密教部中,有關教言更是不勝枚舉。《守護國界主陀羅尼經》云:「又阿字一切法無念,體離心、意、識故。又阿字一切法不思議,體性菩提平等無高下故。又阿字一切法寂靜,體本不生亦不滅故。」《金剛頂瑜伽中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論》云:「八時白蓮一肘門,炳現阿字素光色,禪智俱入金剛縛,召入如來寂靜智。」一行大師《大日經疏》云:「又阿字是無生義。」…… 從上可知,無論在顯教還是密教中,觀修阿字均為悟入法界實相的殊勝法門。如果一定認為「做此說者,已經犯下誹謗三寶的地獄重罪」、「何其荒唐?焉可信之」,那這話的打擊面,可就不容樂觀了。 上面引述的教言,皆出自漢文大藏經,因而老問題再次擺到蕭平實師徒面前:是舍棄自身邪見呢,還是堅持向傳統佛教和大藏經發動自殺性沖鋒? 月輪觀修法,也引起蕭張師徒的不滿: 「《金剛頂經》之『密教佛』認同『一切義成就菩薩摩訶薩』所宣說的虛假的實相:『自心形如月輪』,自心如來藏無形無色,如何會有形?而且形如月輪?更開示:『于自心月輪,思惟金剛形。』都以有色之法來解說自心實相心。不說真心,單說意識妄心就已經是無形、無相、無色的了,真心更應當是無色、無形、無相的,但是密教中的聖經,卻說自心形如月輪;如此法教,明顯違背佛語『實相無相』意、背反《般若經》指真心為:『不念心、無心相心、非心心』之義。」(《真假邪說》P327) 「而密宗行者所觀成之覺知心中月輪,終非佛所說之菩提真心也,然而《大日經》中之『佛』竟說觀想所成之月輪即是真菩提心,是故余說《大日經》中之『佛』未曾證得菩提心——第八識也。既未證得菩提心,則非是大乘見道之人;既非見道之人,則其所說之法,何可信耶?乃竟于《大日經》中奢言佛地之大圓鏡智,何其荒謬?而密宗古今諸祖竟然無人能知其謬,竟無一人能加以檢擇。」(《狂密與真密》) 先看看漢文大藏經密教部中有關月輪的論述。不空三藏所譯之《金剛頂瑜伽中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論》中云:「真言行人如是觀已,云何能證無上菩提?當知法爾應住普賢大菩提心,一切眾生本有薩埵,為貪瞋癡煩惱之所縛故,諸佛大悲以善巧智,說此甚深祕密瑜伽,令修行者于內心中觀白月輪。由作此觀,照見本心湛然清淨,猶如滿月光遍虛空無所分別,亦名覺了,亦名淨法界,亦名實相般若波羅蜜海,能含種種無量珍寶三摩地猶如滿月潔白分明。何者?為一切有情,悉含普賢之心,我見自心形如月輪。何故以月輪為喻?謂滿月圓明體,則與菩提心相類,凡月輪有一十六分,喻瑜伽中金剛薩埵至金剛拳有十六大菩薩者。」《金剛頂瑜伽中略出念誦經》云:「誦此語時,應結金剛縛契,以此密語,即想彼月輪極清淨堅牢,大福德所成,于佛性菩提,從所生形狀,如月輪澄靜,清淨無諸垢穢,諸佛及佛子稱名菩提心。既見智所成月,即以心啟告,顯發于諸如來:世尊,我見彼月輪極清淨。爾時一切如來告言:汝當親近一切如來普賢之心,汝應善修習此一切如來普賢之心,堅牢故。于自心月輪中,想金剛杵形像,鈍真金色,具放光焰,即是無垢清淨佛智。」可見,月輪觀修法和本有佛智光明的了義他空見存在深刻聯系,非為憑空妄想。 復次,《金剛頂經大瑜伽秘密心地法門義訣》云:「月輪者,菩提心相也,表以菩提心即為法界故。」如是指出月輪的真實含義。彼論復云:「又摩訶般若經中,內空至無性自性空,亦有十六義。一切有情于心質中,有一分淨性,眾行皆備,其體極微妙,皎然明白,乃至輪迴六趣,變不變易,如月十六分之一。凡月其一分明相,若當合宿之際,但為日光奪其明性,所以不現,後起月初,日日漸加,至十五日圓滿無礙。所以觀行者,初以阿字發起本心中分明,即漸令潔白分明,證無生智。夫阿字者,一切法本不生義。」如是將月輪和阿字有機結合起來,闡釋了證悟心性的大方便。 此外,唐代大譯師般若三藏所譯之《大乘本生心地觀經》,對月輪觀修法及其殊勝功德作了詳細論述:「爾時文殊師利菩薩白佛言:世尊,心無形相亦無住處,凡夫行者最初發心,依何等處觀何等相?佛言:善男子,凡夫所觀菩提心相,猶如清淨圓滿月輪,于胸臆上明朗而住。若欲速得不退轉者,在阿蘭若及空寂室,端身正念結前如來金剛縛印,冥目觀察臆中明月,作是思惟:是滿月輪五十由旬無垢明淨,內外澄澈最極清涼,月即是心,心即是月,塵翳無染妄想不生,能令眾生身心清淨,大菩提心堅固不退,結此手印持念觀察大菩提心微妙章句,一切菩薩最初發心清淨真言: 唵(一)菩地(二)室多(三)牟致波(二合四)陀邪(五)弭(六) 此陀羅尼具大威德,能令行者不復退轉,去來現在一切菩薩在于因地初發心時,悉皆專念持此真言,入不退地速圓正覺。善男子,時彼行者端身正念都不動搖,系心月輪成熟觀察,是名菩薩觀菩提心成佛三昧。若有凡夫修此觀者,所起五逆四重十惡及一闡提,如是等罪盡皆消滅,即獲五種三摩地門。……入此定已,遠離惑障發生無上菩提之芽,速登菩薩功德十地。」 「是薄伽梵,告文殊師利菩薩摩訶薩言:瑜伽行者觀月輪已,應觀三種大秘密法,云何為三?一者心秘密,二者語祕密,三者身秘密。云何名為心秘密法?瑜伽行者,觀滿月中出生金色五鈷金剛,光明煥然猶如鎔金,放于無數大白光明,以是觀察名心秘密。云何名為語言秘密? 唵(一)地室多(二合二)婆爾羅(二合三) 此陀羅尼具大威力,一切菩薩成佛真跡,是故名為語言秘密。云何名為身秘密法?于道場中端身正念,手結引導無上菩提最第一印,安置胸臆心月輪中。…… 凡夫行者亦復如是,作降伏坐身不動搖,手結智印,密念真言,入此觀時能滅三毒,消除業障增長福智,世出世願速得圓滿,八萬四千諸煩惱障不能現起,恆河沙等所知重障漸漸消滅,無漏大智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現前圓滿,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此經對月輪觀法的推讚,極為明顯。蕭平實卻在《宗門血脈》中亂說:「觀想本尊影像及種字,皆是愚夫所行禪;猶如《大乘本生心地觀經》所說觀想月輪為菩提心,同經佛說此乃凡夫觀菩提心法,非是見道賢聖觀菩提心。密宗諸祖迷信崇拜上師及密續,不讀大乘經典,不解佛意,遞相傳習直至如今,仍以有相之法觀菩提心—不舍本尊影像、不舍種字影像、不舍月輪影像。不舍諸相故不舍能觀之心,悉墮意識境界……悉名凡夫外道之虛妄想。」不錯,月輪觀法的確是佛陀答文殊菩薩之請,為凡夫學人宣講的,可僅憑這一點,就能抹殺《心地觀經》和月輪觀法的殊勝性嗎?恐怕未必。經文明明講道:「是名菩薩觀菩提心成佛三昧」、「遠離惑障發生無上菩提之芽,速登菩薩功德十地」、「無漏大智能斷金剛般若波羅蜜現前圓滿,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文殊菩薩亦于經中由衷讚言:「希有,善逝!如來出世過優曇華,假使出世說是法難,如是心地三種秘密無上法輪,實能利樂一切眾生,入如來地及菩薩地真實正路,若有眾生不惜身命修行此法,速證菩提。」化身佛的主要度化對象,就是凡夫眾生,所以許多大乘了義法門,都是佛陀為凡夫學人(甚至末法眾生)宣講的,如果僅憑此點就輕率斷言彼等皆是「愚夫所行禪」、「意識境界」和「凡夫外道之虛妄想」,恐怕不太合適吧! 《蓮池大師全集》一段文字,讓蕭氏邪說益發尷尬:「問:若夫緣境,何足擅于月輪耶?答:昔西域十四祖龍樹菩薩為眾說法,于其座上現自在身如滿月輪,一切眾生,唯聞法音,不睹祖相。眾中有長者子名迦那提婆,謂眾曰:識此相否?眾曰:目所未睹,安能辯識。提曰:此是尊者現佛性體相,以示我等,何以知然?蓋以無相三昧,形如滿月,任運自在皎潔清淨,云霧不能蔽其光輝,萬象不能奪其精氣,千古無虧,佛性之義廓然虛明,故現斯來表之也。言訖,形相即隱,復居本位,說偈言:身現圓明相,以表諸佛性,說法無形相,用辯非身色。彼眾聞偈,頓悟佛性,咸求出家。是知月輪者,正吾人本體無相三昧也。所謂慧月在懷靈珠在握,法界同徹無不照矣。」 「實相無相」,其下文緊接著便是「無所不相」。如《大慧度經宗要》云:「是知實相無相,故無所不相;真照無明,故無不為明。」《法句經疏》云:「無相亦無所不相,故言于畢竟空中熾然建立也。」《兩卷無量壽經宗要》云:「悟無生,故無所不生;入無相,故無所不相。」《父子合集經》云:「阿者無相,無所不相。」這些圓融妙義,想必還未進入蕭張師徒機械僵化的頭腦,所以他們才會說「如此法教,明顯違背佛語『實相無相』意」。故請多讀幾遍上述教言,仔細體味! 《狂密與真密》云:「復次,密宗行者所修法門,常言自心應與佛合一者,實是虛妄想者之所說也。何以故?若謂真實應與佛合一者,究竟應與何佛合一?應與釋迦合一?或應與彌陀合一?或應與他佛合一?若言應與其中一佛合一者,則成大過,此謂:一者,十方諸佛既是各各獨立之法,即不應言一切諸佛皆是同一法體;二者,諸佛既尚可與眾生之心合一者,則應言『諸佛皆未成佛』,尚可與眾生心合併故,則是有增有減之法故,則是尚未具足圓滿之心,則不可謂為已成究竟佛也;三者,若眾生心未斷除二障至究竟地者——如密宗行者之皆未斷我見我執及未破所知障者——,如是與佛合併之後,將令諸佛之心重受染污之法種,則將令諸佛復成因地菩薩,不得名佛;四者,亦應一切眾生皆不需修學三乘菩提,只須觀想自心與佛合一即可圓成佛果,則釋迦世尊親來人間四十九年,說三乘諸法而奔波于各國者,即是愚人之行,不得名之為佛;五者,若諸佛心尚須與眾生合併者,則已顯示諸佛皆未成佛,皆將永無成佛之期,眾生之心無量無數故,永無合併完成之日故;六者,若諸佛之真心尚須合併眾生之心者,則諸佛皆應努力勤求眾生與其合併,而與他佛互起爭執;七者,若言諸佛之心皆應合而為一,則不應有十方世界之多佛在世,亦應不可稱彼諸佛為佛,諸佛之心尚待合併為一心而後方可名之為佛也。 由此諸過,當知密宗所言眾生心應藉觀想之法與佛融合為一者,乃是虛妄想者之所說也。而一切有情之心,不論凡夫抑或諸聖,皆是唯我獨尊、不增不減,不可分割、不可合併者,云何密宗諸師所言觀想之法,皆言應『觀自心自性與法身佛、報身佛、化身佛合而為一、互相融入』?如是妄想之言,竟可成為一家之言,而誑惑佛教學人達千年之久、至今不絕,乃至繼續誑惑今時諸方大師,無人能見其怪,真乃可怪之事也!有智之密宗行者應自詳審思維,而作抉擇,以免誤入邪法而成就大妄語罪,自招未來無量世之尤重純苦果報。」 從「十方諸佛既是各各獨立之法,即不應言一切諸佛皆是同一法體」、「一切有情之心,不論凡夫抑或諸聖,皆是唯我獨尊、不增不減,不可分割、不可合併者」、「若諸佛之真心尚須合併眾生之心者,則諸佛皆應努力勤求眾生與其合併,而與他佛互起爭執」等語不難看出,在蕭平實眼中,生生之間、生佛之間乃是獨立實有的別別他體,這套紛繁龐雜的「多體」系統,建立在每個心識單元自性實有且具優秀的密度、硬度、彈性等物理特性的「一體」基礎上。這一嚴重背離現空雙運法界本性的遍計邪執,前文早予痛破,所以在一開始的大前提上,蕭平實就已經輸掉了。 全知麥彭仁波切《大乘莊嚴經論釋》(菩提品第十)宣說了佛地的真實境界: 諸佛無漏界,非一亦非多, 前身隨順故,非身如空故。 諸佛安住無漏法界之相,以隨順因地之身故,非是一體;以如虛空般非身故,非有多體。 安住于無漏法界的諸佛如虛空般,因真如法身中同共一體,無有分別偏墮之身,亦無我執,故非有他體的諸多如來。又于往昔從勝解行位至十地間行菩薩道時,各有不同身相(願力、因緣等),彼菩薩成佛時,雖然名言假立稱為如來,然此如來亦非一體。因此,安住于無漏法界之相非一非多,離思議境,極為難證,故為甚深。…… 如果成佛時沒有他體,那麼不同眾生為求證佛果而修道,豈不成為無義之舉? 答:乃至存在人我、法我的執著相之間,會有他體相續的補特伽羅以及其蘊界等諸法的顯現;然于勝義諦中,無有人法之本體,是二種無我之自性空性光明故。如是現證時,遠離人法二執,在如來地,諸佛是法界自性智慧身,不可思議,具一切相故,無有任何平庸分別念所致的人、法之自相。因此,諸佛在勝義諦中無他體,然于名言諦中能假立為有他體。 譬如日光合,同事照世間, 淨界亦如是,佛合同業化。 譬如日輪所放無量光芒無有分別、和合一體,彼等光芒恆時無有不同所作,共同具有能令五谷成熟、泥潭乾涸、世間照明等業用,同樣安住于無漏清淨法界以往昔身相而立名的無量諸佛,于真如法身本體中一味無異。所謂調化眾生的事業一致,是指對十方一切眾生以智慧光明善加普照,一佛如顯現化身作成熟眾生的事業,則因法身無別,無量諸佛亦同作此事,融為一體,即是能作、所作、智慧都融為一體,無有分別。 本頌宣說了幻化,即傳法成熟所化、顯示神變等如來的一切事業無一不是所有如來的事業總集。 由此可見,蕭平實根據凡夫狀態對如來境界所作的幼稚推斷,完全背離了事實真相。這使他在謗法謗僧的同時,又添上一筆謗佛罪行,從而淪為對整體三寶的反動。 密宗學人觀修本尊時,從來都是將諸聖尊視為唯一清淨無漏法界光明的幻化游舞,同時,以其因地願力等不盡一致,遂在示現上又各具特殊的加持和威德。非一和非異,如是不存在任何矛盾,怎會出現蕭平實所說的那些問題呢? 在看待本尊、本師或上師時,具備靈活、虔敬的心態極為重要。全知麥彭仁波切在《釋迦牟尼佛廣傳?白蓮花論》中就此深刻論述道: 「我們若能觀想、供養具無量功德之釋迦牟尼佛,則已等同于觀想、供養一切如來。《幻師妙賢請問經》中云:『妙賢、若人供一佛,則供十方一切佛,諸如來與我法界,恆時無二無別故。彼等如來亦接納,供養諸佛功德增,彼獲清淨平等性,諸佛本性無分別。』…… 《七百般若經》中云:『……若能如是觀想一如來,則已等同于觀想未來、過去、現在一切如來。何以故?因一切如來一本體之故。文殊,一如來實已具足無量佛陀之功德、辯才……』」 「若有人生如是念頭:儘管自己信心之對境非釋迦牟尼佛,不過若本人對早已離貪且具出家相之另外如來,或諸寂靜、忿怒本尊等具足信心,這二者又有何不同? 對此疑問之答復為:如從本性而言,二者當然無有任何差別,因一切如來之智慧身原本就為平等性,且其斷證境界絕無高低差異。但若以名言諦衡量,從顯現而言,所有宗派信奉之寂靜、忿怒本尊修法及念誦,均依釋迦牟尼佛之大慈大悲力而得以出現。正如瞻部洲一切水流均源自無熱惱湖一般,顯密所有修法,包括最細微之修法,皆因釋迦牟尼佛之大悲力而存世。就像祈禱自己根本上師後所得之加持,超勝祈禱其他上師所能得到之加持一樣,因自己前世宿緣所致,若祈禱其他佛,得到加持之速度,肯定不如祈禱釋迦牟尼佛來得迅疾。 若有人又心生疑惑:既如此,我等可否只祈禱釋迦牟尼佛,無需再祈禱其它本尊? 問題之實質並非如此。因無論自己祈禱哪一本尊,此本尊之本體並非超越、游離于釋迦牟尼佛本性之外。我們理應知曉:一切諸佛于法性平等性中可謂無二無別,釋迦牟尼佛只是以不同身相顯現種種不同本尊而已,從而成為我等濁時眾生之怙主、皈依處。如果自認為自己修習之本尊與釋迦牟尼佛乃為異體,並因之而舍棄釋尊,如此『專修』本尊絕難成就。 又或者有人如是思維:無上密乘中,自己根本金剛上師之本體與三世諸佛無二無別,並且其恩德在顯現上已大過三世諸佛,因即便三世諸佛住世,只要上師未出世,則自己必不能得加持,也因之而無法成就。因此,供養上師一毛孔之功德就已勝過供養三世諸佛之功德,令上師歡喜也即令三世諸佛歡喜,且能得到不共加持。這也是眾多金剛乘教典中再三讚嘆上師之緣由,因上師已代表三寶總體,或可稱之為第四寶。如云:『當知殊勝師,功超三世佛。』除觀修上師瑜伽外,哪里還有更殊勝之法門? 對此可回答道:原本確實如此,密宗中除聖道上師瑜伽外,再無比其更殊勝之獲得加持之修法。但為自己開演密宗教理之上師,實際上正是釋迦牟尼佛之化身。《涅槃經》中云:『阿難勿痛苦,阿難勿呻吟,我于未來世,幻化善知識,利益汝等眾。』修持依釋迦牟尼佛之慈悲力而得以顯現的顯密教法之諸上師,實際上正是釋尊之語生子;實修實證之上師,已獲釋尊智慧相續中之勝義與世俗菩提心之加持,他們即為佛陀之意生子。故而無論修持哪一個上師瑜伽,我們都應明了:釋迦牟尼佛實與上師無任何本質差異。不僅修上師瑜伽需如此作意,修持任何上師、本尊之法時,都應深信他們與佛陀無二無別,且三世諸佛都無二無別。若非如是,則對諸如來存有勝劣、取舍念頭之人,將永無成就之日。」 復次,《華嚴經》(卷13)云:「一切諸佛身,唯是一法身,一心一智慧,力無畏亦然。」《宗鏡錄》云:「十方諸佛,共一法身。」「真心是法家之身,凡聖同共一法身。」「如三藏勒那云:遍入法界禮者,良由行者,想觀自己身心等法,從本已來,不離法界諸佛身外,亦不在諸佛身內,亦不在我外,亦不在我內,自性平等,本無增減。今禮一佛,遍通諸佛,所有三乘位地無漏,我身既遍,隨佛亦遍,乃至法界,空有二境,依正兩報,莊嚴供具,隨緣遍滿,不離法界,隨心無礙,並薦供養,隨喜頂禮。如一室中,懸百千鏡,有人觀鏡,鏡皆像現,佛身清淨,明逾彼鏡,遞相涉入,鏡無不照,影無不現。……又諸佛德用既齊,名號亦等,隨稱何名,名無不盡,如稱一阿彌陀佛名,禮召一切諸佛,無不周備。西天云阿彌陀佛,此云無量壽,豈有一佛非長壽也。……云何等義?所謂同一名字、同一梵聲、同一乘門、同一真體,乃至同一心、同一智、同一覺、同一道。如鴦崛摩羅,與文殊師利共游十方,所見十方諸佛,彼佛皆稱釋迦佛者,即我身是。又法華經明:十方諸佛,皆是釋迦分身。則阿閦彌陀,悉本師矣,本師即我心矣。釋云:非獨彌陀阿閦,十方諸佛,皆我本師,海印頓現。且法華分身,有多淨土,如來何不指己淨土,而令別往彌陀妙喜,思之。故知賢首彌陀等,皆本師矣,復何怪哉?……且如總持教中,亦說三十七尊,皆遮那一佛所現。……然此三十七尊,各有種子,皆是本師智用流出,與今華嚴經中海印頓現,大意同也。」《宗鏡錄》復云:「所謂虛空法身,語其妙,則無相無為,故曰實相法身。故知一體不動,名逐緣分矣。故云同時異處,決是多身,而是一身全現,故非多矣。其猶一月,一剎齊現,皆即一即多。又普現故非一,一月故非多。如智幢菩薩偈云『譬如淨滿月,普現一切水,影像雖無量,本月未曾二』是也。又經頌云:如來清淨妙法身,一切三界無倫匹,以出世間言語道,其性非有非無故,雖無所依無不往,雖無不至而不去,如空中劃、夢所見,當于佛體如是觀。由非真非應、非一非多故,不可作真應一多等思也。故光明覺品頌云:佛見無生超戲論,非是蘊處差別法。故難思也。」 由此可見,如幻顯現的諸如來色身,與同一如來的眾多應化身,在空寂離戲、非為異體的角度上,沒有本質區別,皆「不可作一多等思也」,皆為唯一清淨妙法身之等流也。因此,謂「諸佛皆應努力勤求眾生與其合併,而與他佛互起爭執」,跟說釋迦佛的每一位化身「皆應努力勤求眾生與其合併」,而與釋迦佛的其他化身「互起爭執」,一樣可笑。稱念彌陀的淨土法門興盛起來,一定會使釋迦如來寢食不安怒火中燒嗎?很明顯,這種情形只有在童話故事中才可能發生。 我們知道,只有針對自性實有的成實法,才可分別並安立自性的一體和多體。蕭平實之所以會對「非一非多,離思議境」的勝妙菩提果,產生如此低級的妄執,顯然源自對空有不二妙理的無知。談及安住唯一無漏法界的大菩提果時,天真有邪的蕭先生大概覺得和看桌上幾個紅蘋果沒多大差別。于是,問題在他那兒就變成了:應該挑哪一個蘋果來吃呢?吃下一個蘋果,就等于舍棄了其余幾個,是不是有些可惜呢?怎樣才能多吃幾個蘋果呢?沒被吃掉的蘋果會不會不高興呢?…… 面對被凡夫思維定勢耍得團團轉的蕭先生,我們很想問問:鏡中的眾多影像、夢中的眾多人物,是實有的一體,還是多體?假設把多盆水傾入湖中,盆中原有的月影和湖中的月影是否仍需保持「唯我獨尊、不增不減、不可分割、不可合併」以及「互起爭執」的倔強脾性?《永嘉證道歌》所言「一性圓通一切性,一法遍含一切法,一月普現一切水,一切水月一月攝。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還共如來合,一地具足一切地,非色非心非行業」,請問又該作何解釋呢? 蕭平實還在《宗門法眼》中講道:「各各身中皆有一個天上天下最最尊貴的不生不滅我,每一個有情身中的『真我』皆是各各獨立而不相互混雜,是『獨尊』而非大家共有一個真如的『共尊』。」(P144)這種典型的外道常見邪執,是對般若空性和雙運離戲法界的公然背棄。試問:如來法身與無漏法界是否一味無別?若謂不是,則應成如來尚未證得究竟實相,或者佛地中尚有別別他體的能取(佛智)和所取(法界);若許界智無二,則依蕭平實所言推論,應成證得「各各獨立而不相互混雜」的「身中的『真我』」的每位佛陀,皆各自擁有一款「獨尊」不共的法身智慧和勝義法界。隨著成佛者愈來愈多,法界中的各有所屬的「私人法界」亦應不斷產生、湧現,這股熱鬧勁難道竟是大乘佛法所允許的嗎? 《大乘莊嚴經論》云:「巨海納眾流,無厭複無溢,佛界攝眾善,不滿亦不增。」全知麥彭仁波切釋曰:比如雖然恆時不斷納入百川之水,但大海從未滿溢,亦無厭足,恆時能納;雖有眾多大河來匯,然海水依然不增不變,如是雖有垢障得清淨之無量聲聞、緣覺、菩薩恒時不斷趣入涅槃,然無漏真如如來界既無滿足,亦不增長,此即是希有殊勝也。名言中的「不斷趣入涅槃」和實相中的「無滿足」、「不增長」,通過取締實有自性的般若大空性得到了完美統一。蕭平實堅持認為必須通過竭力抵制生佛的交融、活潑的攝入,來保障佛界「不增不減」,顯然幼稚至極。 建立在現空雙運基礎上的大小相入、一多無礙等大乘妙義,給超離實執分別心的自在妙境提供了無窮可能。若照蕭氏機械邏輯,物理特性(「不增不減,不可分割、不可合併」、「是『獨尊』而非大家共有一個真如的『共尊』」)和心理強度(「與他佛互起爭執」)均極優秀的實有獨立佛尊,好歹總需要一席之地來予安置,故此隨著圓證法身的善逝的增加,常寂光土亦難免會面臨「佛口爆炸」的大問題!蕭先生極力強調這一點,是不是準備好了跑過去投資日趨火爆的寂光淨土房地產業,然後狠狠地撈上一筆呢? 和佛佛無礙一樣,生佛之間的暫時差異,亦為虛幻空寂的假象,此與蕭平實煞有介事的渲染(「如是與佛合併之後,將令諸佛之心重受染污之法種」、「若諸佛心尚須與眾生合併者,則已顯示諸佛皆未成佛」)依然不同。《寶性論》云(藏譯):「佛智入諸有情故,自性無垢彼無二,佛性假立彼果故,說眾皆具如來藏。」「猶如具無分別性,虛空遍行于一切,心之自性無垢界,如是遍行于一切。共相法性能周遍,過失、功德、究竟位,猶如虛空能周遍,下中上等色相器。具有過失客塵故,具有功德自性故,本初如是後亦爾,真如法性無變易。猶如虛空遍一切,由體細故塵不染,如是佛性遍眾生,一切煩惱亦不染。」故知一切眾生無始本具周遍佛性。 全知麥彭仁波切《大乘莊嚴經論釋》云: 一切無別故,得如清淨故, 故說諸眾生,名為如來藏。 諸法本性真如法界,于一切眾生心相續中,本來就無差別地存在,然以客塵垢染清淨的真如名為善逝,以是義故說一切眾生也具有真如自性光明如來藏。因此,無漏法界如來藏三世無有遷變、無有盈虧,是故善逝清淨究竟的智慧身恆時寂靜不變也由此成立。 如空遍一切,佛亦一切遍, 虛空遍諸色,諸佛遍眾生。 譬如水器壞,月像不現前, 如是眾生過,佛像亦不現。 猶如虛空三時恆時周遍瓶柱等一切有法,如是無漏法界如來之轉依過去、現在、未來恆時周遍十方三世所攝的一切有法,三世所攝的一切法均不超越真如,並且由彼法界自性清淨,故成佛時與成佛前,在本體上並無差別,比如虛空無差別周遍于紅白美丑、長短方圓的一切色法,如是善逝如來法界周遍于賢、中、劣等諸有情界相續,也周遍于彼法性之自性。 正等覺是法界中客塵清淨的自性,于一地證得法界遍行義時,獲得對自己與對一切眾生平等之心,我即眾生,眾生即我,故無有分別心證悟平等。在十地次第修持彼義,最後圓滿時,成就佛位,圓滿證悟一切眾生一切法均為正等覺菩提自相的自性,故名周遍于一切眾生。…… 如果說如來的自性周遍于一切眾生而無有差別,那麼一切眾生應當恆時證悟自心法性的如來自性,並且,為何不見如來之色身? 答:實因一切眾生之相續為障礙所遮,故不能證見如來,好比虛空雖然明月高懸,但水器若壞,水都流洩,月影也無法映現,同樣眾生相續若未積累福慧二資,且有惑業、罪障,則彼等惡劣眾生如破器不能蓄水,相續無有信心、等持等淨水,故不能顯現如來之自性與色身。所以能否見如來之色身,並不在于如來是否周遍一切法,其因只在能見如來之資糧是否具足,所化眾生何人具足自會現見,而不具足者終不能見。 漢藏佛教一致認為,在究竟層面上,眾生和佛非如蕭平實所認定的那樣,存在本質區別。大乘了義經教在在指出,一切眾生皆無始本具清淨如來藏,唯以暫時的客塵染污而未能現前。通過種種大乘修法淨除垢障之後,定可塵去光生明見真性。而其中最重要的一種修法,就是在現空雙運實相正見攝持下,認真觀想心佛一如交融無礙。這一藉果而修的大乘法門,可以最有效、最快速地聚集「能見如來之資糧」。因此,蕭平實的話實在是大錯特錯:「亦應一切眾生皆不需修學三乘菩提,只須觀想自心與佛合一即可圓成佛果,則釋迦世尊親來人間四十九年,說三乘諸法而奔波于各國者,即是愚人之行,不得名之為佛。」以二、三轉****為理論基礎,且為清淨無垢的信心、恭敬心、大悲菩提心所攝持的顯密觀佛法門,無不是如來金口開宣的甘露妙法!——怎麼能夠隨便就說釋尊是「愚人」,「不得名之為佛」呢? 要說合併,早已經徹底、無余地合併過了(「諸佛遍眾生」),並不是現在才開始的事!不知蕭先生有何看不慣的呢? 大乘顯密教法中的觀佛、念佛修法,皆是建立在「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的了義正見上,實屬感應道交難思議的圓妙法門。在勝義修法的過程中,用心體悟生佛無殊、心佛一如的實相本性,肯定比死死耽執現相中的暫時差異重要得多。好像蕭平實對「如來藏」這個詞是情有獨鍾的,可為何見到立足于明空雙運真心如來藏基礎上的觀佛妙法時,卻如此驚恐萬狀呢?哦!原來,蕭平實之「好如來藏」,跟葉公之「好龍」,竟是一回事! 《佛說觀無量壽佛經》具體講到「清淨水器顯現月影」的還原過程:「阿難!汝當受持,廣為多眾宣說佛語。如來今者,教韋提希及未來世一切眾生觀于西方極樂世界,以佛力故,當得見彼清淨國土,如執明鏡自見面像,見彼國土極妙樂事,心歡喜故,應時即得無生法忍。佛告韋提希:汝是凡夫心想羸劣,未得天眼,不能遠觀,諸佛如來有異方便,令汝得見。時韋提希白佛言:世尊,如我今者以佛力故見彼國土,若佛滅後諸眾生等,濁惡不善五苦所逼,云何當見阿彌陀佛極樂世界?佛告韋提希:汝及眾生,應當專心,系念一處,想于西方。云何作想?凡作想者……是為日想,名曰初觀。作是觀者名為正觀,若他觀者名為邪觀。佛告阿難及韋提希:初觀成已,次作水想……」 「佛告阿難及韋提希:見此事已,次當想佛。所以者何?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是故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形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諸佛正遍知海,從心想生。(《狂密與真密》:「成佛之道絕非觀想之法所能成就,此謂觀想所成者唯是內相分爾,與成佛之道完全無關。」「而宗喀巴所建立為常存不壞之『天身』(「天」字在藏文中含意甚廣,此指內道聖尊),則是依于易起易斷之意識覺知心所觀想而成之虛妄法;既是由本已虛妄之意識覺知心所觀想而成,復是觀想所成之虛妄境,尚非真正之『天身』成就,云何可以建立為真正之天身。」——引者注)是故應當一心系念,諦觀彼佛多陀阿伽度阿羅訶三藐三佛陀。……是為像想,名第八觀。作是觀者,除無量億劫生死之罪,于現身中,得念佛三昧。(依蕭平實之意,整部《觀經》無疑皆是在相分、意識、能所中打轉轉了,而釋尊,則免不了「常見外道」的罪名。由此看來,他在《禪淨圓融》中說的「弘揚淨土法門的人,不可以離開淨土五經」,顯然是一時的「方便」之談。——引者注)」 《觀無量壽佛經義疏》釋曰:「諸佛如來是法界身入一切眾生心想中:此中正說彌陀,以法身體同故言諸佛,華嚴云:一切諸佛身,即是一法身,一心一智慧,力無畏亦然。此明諸佛果證法身無所不遍,則與眾生因地法身無二無別,故眾生作想佛身隨應。疏云:眾生心淨,法身自在故,能入眾生心想中,如白日升天影現百川故,想佛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也。如勢至圓通云:十方如來憐念眾生如母憶子,此明佛常念眾生;若子逃逝雖憶何為,此明眾生不念有應無感也;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此明眾生念佛感應道交也。此實彌陀世尊同體大慈悲善根力隨緣赴感應物垂形,不思議用,苟明此理佛入何疑。 二明行者想成即具佛體 是故汝等,心想佛時,是心即是,三十二相,八十隨好,是心作佛,是心是佛:就中,初二句示心境相應,次三句顯因成果相,下二句釋成上義。是心者,即指行者觀佛之心,由觀佛相相現心中,此心即具佛之相好。此據小身丈六為言,其功若此,若觀八萬四千相好,心具亦爾。教令觀佛其功若此,眾生依教修因,感果始于此心,故云是心作佛。恐謂修成,佛從外得,只由此心當體是佛,故使建修無不果滿,故云是心是佛。若不爾者,生彼國已具三十二大人相好,自何而得耶?當知今日想佛之心,相好果德悉已具足,蓮胎孕質即是此心,是證菩提不從他得矣。 三舉彼果德令信因心 諸佛正遍知海從心想生:……果人萬德皆心想生,意勉下凡專勤修習功不虛矣。」 智者大師《佛說觀無量壽佛經疏》云:「觀行佛者,觀佛相好如鑄金像,心緣妙色與眼作對,開眼閉目若明若暗,常得不離。見佛世尊從大相海流出小相,浩浩漾漾如大劫水,周眸遍覽無非佛界,念一佛與十方佛等,念現在佛與三世佛等,一身一智慧力無畏亦然。念色身念法門念實相,常運念無不念時,念念皆覺,是名觀行佛也。」 「寂滅相者,是雙亡之力;種種相貌皆知者,雙照之力也。中論云:因緣所生法,即空即假即中。釋論云:三智實在一心中得。即此意也。此觀微妙,即一而三,即三而一,一觀一切觀,一切觀一觀,非一非一切,如此之觀攝一切觀也。」 「若當現分別諸佛法身與己同體,現觀佛時心中現者,即是諸佛法身之體(《狂密與真密》:「如此觀想者,般若之總相智尚不能知,何況能知曉般若之別相智、道種智、一切種智?不知不曉般若諸智,而言觀想之法可以令人即身成佛,皆妄想也。」蕭平實明顯不懂,大乘圓頓教法的殊妙處,就在于能令人一念相應全體顯現。整體和細節、簡潔和繁瑣、頓超和漸進的關系,並非如他所擁有的機械思維模式所誤解的那樣。——引者注),名心是佛。望己當果由觀生彼,名心作佛也。正遍知海從心想生者,以心淨故諸佛即現,故云生也。亦因此觀佛三昧出生作佛。」 《四明尊者教行錄》云:「須知小乘法身,義同生身。大乘生身,義同法身。故釋迦牟尼名毗盧遮那,八萬相海寧非法身?況非目擊,但是觀成?經文自云:佛法界身入心想中。又云:是心是佛。豈可局在應身之身有想之想耶?故韋提聞已頓入分真,侍女聽之便階相似,非圓觀境,安得當機證入如此。」 吉藏大師《觀無量壽經義疏》云:「一切皆是法界,一切皆是法身。……爾時無礙心即是佛,故華嚴經云心佛及眾生是三無異相,中論云生死及涅槃無毫釐差別,淨名云觀身實相觀佛亦然。今亦爾,只心即是佛,只佛即是心。此心若成法身則成,法身既成應身即成,故心是三十二相,是即是佛也。」 《佛說觀佛三昧海經》云:「佛告父王:如是如是,未來世中,諸善男子善女人等及與一切,若能至心系念在內,端坐正受觀佛色身,當知是人心如佛心與佛無異。」 善導大師《觀無量壽佛經疏》云:「言入眾生心想中者,乃由眾生起念願見諸佛,佛即以無礙智知,即能入彼想心中現,但諸行者若想念中若夢定中見佛者,即成斯義也。」 《寶王三昧念佛直指》云:「夫法界身者,報佛法性之身也,滿足始覺名為報佛,究顯本覺名法性身,始本相冥能起應用。然非眾生能感,則諸佛亦豈能應?能感如水,能應如日。是故始覺合本,猶白月升天,應入淨想,如影現百川,有感有應,此二道交,是為入眾生心想之義也。又法界身者即佛身也,無所不遍故,以法界為體,若能得此觀佛三昧,則觀解心契入佛體,佛體入觀解心,斯乃始覺解于本覺,是故本覺入于始覺,有解有入,此二相應,是為入眾生心想中也。當知今之心觀非直于陰心觀本性佛,乃托他佛以顯本性,是故先明應佛入我想心,次明佛心全是本覺,故應佛顯,知本性明,托外義成,惟心觀立,二義相成,是今觀法。又經中云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者,所以示今觀佛,當明修性不二之旨。言作佛者,此有二義:一者淨心能感他方應佛,謂諸佛法身本無色相,由眾生淨心依于業識熏佛法身故,能見佛勝應色相;二者三昧能成自己果佛,謂眾生以淨心想,成就觀佛三昧,故能使自己終成作佛。此之二義,初作他佛,次作己佛。當知果佛從證,非是自然,即是而作,全性成修,顯非性德自然是佛也。言是佛者亦有二義:一者心即應佛,前言性本無相心感故有,則心佛有無條然永異,今泯此見,故則眾生之心全是應佛,以離此心外更無佛故;二者心即果佛,既心是果佛,故知無有成佛之因,以眾生心中已有如來結跏趺坐,豈待當來方成果佛。此之二義,初是應佛,次是果佛。當知果佛本具,非從緣成,則作而是,全修成性,顯非修德因緣成佛也。若以作是顯于三觀,則空破假立,皆名為作,二邊之觀也;不破不立,名之為是,中道之觀也。全是而作,則三諦俱破俱立,全作而是,則三諦俱非破立。即中之空假名作,則能破三惑立三法,故感他佛三身圓應,能成我心三身當果;即空假之中名是,則全惑即智,全障即德,故心是應佛,心是果佛。故知作、是之義一心修者,乃不思議之三觀,為十六觀之總體,一經之妙宗也。」 如所周知,佛者,覺義,在本質上,佛陀即是究竟智慧、終極真理的人格化。佛陀利益眾生的方便,亦無量不思議,不光是講經說法,如來的身、語、意乃至名號、傳記等無不具有勝妙加持力,可以任運自在地利益有緣眾生。因此,作為大乘佛教徒,必須以虔敬、靈活、全息的信念看待佛陀,深信緣于佛陀的任何觀修、作意皆能獲得全面的加持和成就。《華嚴經疏》云:「謂此佛身,即理即事。」故知如來三身一如,理事無別,狹隘地把佛相定性為淺層的事相生滅法,顯然有失偏頗。 《大乘莊嚴經論》等了義教典明確開示,如來的法身和報化身、三身和四智,乃是本體無別的有機側面。是故如來身相舉體即是智慧的本性,虔心觀想佛陀身相與修持佛智,有著十分深密的內在聯系。無視眾生無始本具的佛性光明,以及「即理即事」的大乘精義,單單抓起個「內相分」說長道短,實在不是值得讚嘆的行為。 我們知道,大乘有四種念佛法:持名念佛、觀像念佛、觀想念佛和實相念佛。如此區分,不過是觀待眾生不同根性,從名言而作的方便假立。從圓成本具、事事無礙、全相即性、全事即理的了義層面看,這四種念佛法,乃至一切實相正見攝持下的觀佛、觀心修法,無不是一味無別的圓通法門,莫分高下賢劣。《寶王三昧念佛直指》云:「良以圓解全異小乘,小昧惟心,佛從外有,是故心佛其體不同。大乘行人知我一心具諸佛性,托境修觀佛相乃彰。今觀彌陀依正為緣,薰乎心性,心性所具極樂依正由薰發生,心具而生,豈離心性?全心是佛,全佛是心,終日觀心,終日觀佛,其旨明矣。又應了知,法界圓融不思議體作我一念之心,亦復舉體作生作佛作依作正作根作境,一心一塵至一極微,無非法界全體而作,既一一法全法界作,故趣舉一,即是圓融法界全分,既全法界,有何一物不具諸法,以一切法一一皆具一切法故。(蕭平實:「尚可與眾生心合併故,則是有增有減之法故也」、「諸佛皆應努力勤求眾生與其合併,而與他佛互起爭執。」增減?未增減?合併?無合併?眾生?非眾生?蕭平實先生顯然已被大乘佛法甚深妙義徹底搞暈了,因此他剩下來唯一可做的事,就是神魂顛倒地大喊大叫。——引者注)是故今家立于惟色惟香等義。又云:毗盧遮那遍一切處,一切諸法皆是佛法。所謂眾生性德之佛,非自非他非因非果,即是圓常大覺之體。故知果佛圓明之體,是我凡夫本具性德,故四三昧通名念佛。……心性周遍,無法不造,無法不具,若一毫法從心外生,則不名為大乘觀也。」 《佛果圓悟禪師碧巖錄》卷七云:「不見古人云: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又云:即凡心而見佛心。形山即是四大五蘊也,中有一寶,秘在形山。所以道:諸佛在心頭,迷人向外求,內懷無價寶,不識一生休。又道:佛性堂堂顯現,住相有情難見,若悟眾生無我,我面何殊佛面。心是本來心,面是娘生面,劫石可移動,箇中無改變。」「只以自家一念發底心是功德,何故?萬法皆出于自心,一念是靈,既靈即通,既通即變。古人道:青青翠竹盡是真如,郁郁黃花無非般若。若見得徹去,即是真如。」 實相真心、真如佛性,是否如蕭平實所言,定為凝然孤絕、僵化割裂之法呢?不是的。上述教言說明,若能于黃花翠竹、山色溪聲、一塵一念當下識取,即可窮徹底源歸家穩坐,況淨妙之佛相、佛號乎?只抓住個相分、生滅、意識,卻忘掉了事事無礙、一即一切的了義精神,顯然是舍本逐末! 《華嚴經疏》云:「言無礙者,略有十義。……九潛入無礙,入眾生界,如如來藏,雖作眾生不失自性故。故出現品云:佛智潛入眾生心。又云:眾生心中有佛,成正覺等。又亦攝一切眾生,在一毛孔善化。天王云:汝應觀佛一毛孔,一切眾生悉在中等。」「白淨法者即所轉輪體,謂佛無漏清淨法界轉入眾生心中。」《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1)云:「真謂理也、佛也,妄謂惑也、生也,亦生死涅槃。言交徹者,謂真該妄末,妄徹真源,故云交徹。如波與濕,無有不濕之波,無有離波之濕。若論交徹,亦合言即聖心而見凡心,如濕中見波,故如來不斷性惡。又佛心中有眾生等,若依此義,合云真妄交徹,凡聖互收。……然其真妄所以交徹者,真妄二法同一心故;妄攬真成,無別妄故;真隨妄顯,無別真故;真妄名異,無二體故;真外有妄,理不遍故;妄外有真,事無依故。然或說妄空真有,或說妄有真空,俱空俱有雙非雙是,雖有多端並皆交徹。」《注華嚴經題法界觀門頌》云:「八交涉無礙,諸佛法身入我性,我性還共如來合。義曰:交謂交互,涉謂關涉……交互關涉無有掛礙,成一多兩重主法。」宗密大師《注華嚴法界觀門》云:「八交涉無礙門:六七二門,約一多互望,能所義別,故有遍容攝入之殊。今此多能攝一入一,即此一亦能攝多入多,即能即所,即攝即入,即一即多,一切一時溥收無礙,故云交涉,謂交相關涉也。」《大方廣佛華嚴經》(卷2)云:「佛如幻智無所礙,于三世法悉明達,普入眾生心行中,此善化天之境界」卷37云:「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深入如來。……此十種深入法,三世諸佛悉亦共入。佛子,菩薩摩訶薩,有十種入眾生心行。何等為十?所謂入過去一切眾生心行,入未來一切眾生心行,入現在一切眾生心行……入一切眾生煩惱使習氣行,入一切眾生時非時調伏行。」《守護國界主陀羅尼經》云:「佛智等同于法界,隨順普入眾生心。」《佛說大乘菩薩藏正法經》(卷16)云:「善逝心業本無有,智所作業悉不忘,聖智隨入眾生心,此是勝尊不共法。」 此外,《無量壽經優婆提舍願生偈婆藪槃頭菩薩造(並)注》中云:「是心作佛者,言心能作佛也。是心是佛者,心外無佛也。譬如火從木出,火不得離木也,以不離木故,則能燒木。木為火燒,木即為火也……」此中,「木」喻眾生心,「火」喻佛智,「木為火燒,木即為火」一語說明,實相正見所攝持的觀佛修法,只會將凡夫心之「木」燒成佛智之「火」,而絕不會令如來正智倒退成凡夫妄心。「火」變為「木」的情形,永遠都是不可能出現的!由是可見,蕭平實所言「將令諸佛之心重受染污之法種,則將令諸佛復成因地菩薩」,是多麼荒謬! 心佛眾生離戲無性、交涉融徹的圓通實相,有力說明了大乘顯密觀心、觀佛修法的善妙無垢。蕭平實機械割裂佛佛、生佛、心佛的邪執邪說,則實在難以讓人恭維。 誠如堪布仁波切《破除邪說論》所言「觀想修法並非密宗法義中獨有」,對于實相正見攝持下的觀想法在廣泛時位內的合理性和重要性,顯密教法皆給予了充分說明。無視事實的輕狂批判,只能自討沒趣。 密宗觀修法,歷來堅持二諦圓融空有無礙的精神,故此具有極其甚深的內涵和功德。生起次第里著名的「三等持」,就是個典型例子:大悲菩提心的現位等持,觀修本尊、咒印的因位等持,皆與真如等持的實相空性無二雙運!正是通過對雙運離戲實相的精妙抉顯和自在運用,密宗觀修法展現出極為不共的妙力、神韻。 只看表面不顧實質的思維習慣,讓蕭平實在觀想修法的問題上不例外地犯下錯誤。不墮空有之邊、妙用甚深緣起、深契圓通實相……,觀想背後的眾多核心要素,他壓根兒就沒考慮到,也的確沒能力考慮到。正因為對凡夫思維定勢百依百順,對大乘佛法真義和密宗見修實況一無所知,他才勇敢而愚蠢地大放厥詞。我們怎能期待,一顆狹隘僵化的凡夫心與自在空靈的大乘佛法發生碰撞時,不出問題呢? 一塵一念、字字句句無非法界全體的事事無礙妙義,翠竹黃花、相好名稱盡是法身的大乘了義精神,與實執深重的凡夫思維模式的確不易兼容,對于普通學人而言,也稍顯陌生。這就給伶俐的謗法群小留出了一定的活動空間。于是,一錯位,一攪和,一糾纏,沒事的地方也能鬧出事來,原先明白的人也被搞糊涂了。所謂小人成大事,秘密估計就在其中! 說謊和造謠,是小人的生存本能,但小人往往不乏邪慧,他們編織的童話要取信于輿情,必須大體上合乎淺層邏輯,讓缺乏了義正見和冷靜頭腦的人一聽就立即產生情緒反應。小人的天賦,就在于能通過一波接一波的陰陽怪調和擠眉弄眼,嫻熟地制造混亂,有效地顛倒是非。因此,在某種意義上,小人可謂是「熵定律」的最大受惠者,混亂和顛倒成了他們生存的沃土。 為了給某種不現實的狂人野心提供技術支持,蕭平實使出了渾身解數。小人心頭總瀰散著這樣一種錯覺:如果動員聲帶和臉部肌肉歇斯底里地吠上一通,就能達到通過正當途徑所不能達到的目的。殊不知,這樣做,只會招致更猛烈的迎頭痛擊,然後他們就會明白——低估如來正法的生命力和神聖性,是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