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中觀莊嚴論解說 第二十二課 description: "《中觀莊嚴論釋》總義當中,前面已經講了,如果精通了《中觀莊嚴論》,可以同時通達因明和中觀的一切精要,任何遮破我們觀點的人都將無能為力,在整個世界上可以戰勝一切宗派。" --- 第二十二課 《中觀莊嚴論釋》總義當中,前面已經講了,如果精通了《中觀莊嚴論》,可以同時通達因明和中觀的一切精要,任何遮破我們觀點的人都將無能為力,在整個世界上可以戰勝一切宗派。 如果有人想:安立如是二理是追循龍猛菩薩而承認的嗎? 前面已經講到,勝義諦需要根據中觀應成派的觀點來解釋;名言諦,根據法稱論師或者唯識宗的觀點進行解釋。那麼,名言中一切都是心的自現,勝義中遠離一切戲論的觀點,佛陀親自在佛經中授記的中觀派創始者——龍猛菩薩是否承認呢? 對此疑問,麥彭仁波切引用《六十正理論》的教證作了說明。 的確如此,《六十正理論》云:「佛說大種等,正屬識中攝,了知彼當離,豈非邪分別? 有關萬法唯心的道理,在《中觀六論》中的《六十正理論》里面,龍猛菩薩說:佛陀宣說的地水火風等大種,以及大種所造的一切萬法,全部屬于意識所攝。如果誰認為一切萬法遠離了識的本性,這個人難道不是趣入邪分別道了嗎? 對于這個頌詞,麥彭仁波切按照靜命論師的《中觀莊嚴論自釋》作了解釋。由于正在建立萬法唯心造這一觀點,因此,靜命論師對《六十正理論》的觀點作解釋時說到:地水火風為主的一切萬法根本不存在,唯有自己的心存在;最究竟來講,自己的心也根本不存在,如果認為自己的心存在,難道不是一種邪分別嗎? 其中前兩句講述了世尊所說的四大種及大種所造(1)除識以外無有其余外境, 現在外面所見到的地水火風、色聲香味等一切法,都是心的自現,就像夢中看見的柱子一樣,除此以外,根本不可能存在真正的外境。 這些現相均是心識本身而安立的,為此可攝于識中。 這些相狀全部是心的一種游舞、心的一種幻化、心的一種妙力,除此以外,根本不可能存在真實的外境。 此處對《六十正理論》這一教證的解釋方法,完全與靜命論師《自釋》中的解釋相同。在月稱論師所作的《六十正理論廣釋》中,解釋方法與這里不盡相同,因為月稱論師在講粗中觀時,不承認萬法唯心造的觀點。他最多承認什麼呢?《入中論》中說:「有情世間器世間,種種差別由心立。」也就是說,一切萬法的因唯一是心,再沒有其他作者。月稱論師在對《六十正理論》中龍猛菩薩的觀點進行解釋時說:萬法唯心造的含義,是指一切萬法的來源與心有密切關系,或者說來源于心。因此,他對萬法正在顯現時就是心這一觀點並不承認。這也是由于宗派不同,導致在解釋這一頌詞時出現了一點差別。 如果又有人想:所有大種無論是外境還是非外境的心識之本性都真實存在。 有些人也許會想:外境以大種自己的本體存在,如經部宗所承許的那樣;或者,外境的一切顯現本身並不存在,全部是心的本體,如唯識宗所許的那樣。這兩種觀點,暫時來講應該是可以的。 暫時我們也可以承認:一切萬法在外境上根本不存在,全部是內心的一種游舞。但從最究竟的觀點來講,所謂內心的游舞也不符合真正的智慧,因為在佛陀的智慧前,外面的一切萬法不存在,而如唯識宗所承許的依他起心識的本體存在這一觀點也同樣不能成立。 彼論中的後兩句已明確指出心識的自性背離智慧之義,因為于真正的智慧前不現之故。 如果認為心的本體永遠也破不了而真實存在,則與真正的智慧相背離。因為在真正的智慧面前,四大的形狀不存在,而非四大的形狀——自明自知心識的體相也不可能存在。 你們的這種想法難道不是顛倒的分別嗎? 因此,萬法唯心造也好,或者萬法不是唯心造——無情法的本體在外面真實存在,這兩種想法暫時來講雖然未嘗不可,但最究竟觀點來講,這難道不是一種邪分別念嗎? 這以上引用《六十正理論》的教證講了萬法的顯現就是心這一道理。大家清楚,整部《中觀莊嚴論》中,主要建立名言中一切顯現都是心的一種游舞,在此處必須建立這樣一種觀點,因此,為了建立這種觀點,專門引用了龍猛菩薩的教證進行說明。 下面麥彭仁波切作了一個暫停偈。 宗派二理之道軌,建立一理之論典, 無著菩薩廣大行派和龍猛菩薩甚深見派的整個大乘的真正道軌,依靠靜命論師的智慧,將二者合二為一,名言以無著菩薩或法稱論師的觀點為主,勝義以龍猛菩薩的觀點為主,對此進行抉擇的就是這部《中觀莊嚴論》。 凡是如理隨行者,必獲妙理乘王位。 所有的後學者,如果按照本論的教義,如理如實地探討、研究或者學習,然後認認真真地思維並修持,那麼,此人必定會獲得真正通達整個大乘教軌之理證智慧的王位。 因此,在座的諸位道友,只要下一定的功夫,憑自己的智慧精進修持,必定會有非常大的收穫。因為麥彭仁波切的語言簡明易懂,我在翻譯過程中,也盡量使用淺顯易懂的文字來翻譯,除了一些非常符合原文的成語以外,基本上沒有用非常善妙的語言作修飾。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呢?就是為了使麥彭仁波切原原本本的意趣真正融入每位道友的心相續中。 對于整個大乘的深廣二義,在短暫的人生中想要去聞思的話,恐怕根本來不及。但是,現在通過靜命論師的智慧,整個大乘法門已經完全融入《中觀莊嚴論》這部論典當中,我們如果如理如實地隨行、如理如實地研究探討,那麼,在短暫的時間中,一定會獲得即生中非常難得的一種境界。這一點,對每一個人來講都是非常重要的。 此處再次對本論的殊勝性作了讚嘆,大家也應該對這部《中觀莊嚴論》生起一定的信心。但有些人的信心和決心,就像空中的云霧一樣,上課的時候發願:一定要好好地背、好好地看。下完課以後,就開始隨著外境散亂,自己的實際行動往往與發願不能相應,僅有的一點信心也漸漸失去了,這一點的確是非常遺憾。因此,希望大家應該觀察自相續,隨著自己的發願切實地身體力行,這樣才會獲得一定的利益。 隨聲附和是或非,迎合偏執者心意, 直抒宗旨之此語,擊中何人請寬恕。 此為暫停偈 現在世間上有各種各樣是與非的觀點,如果別人說「是」,我們也隨聲附和「是是是……」;如果別人說「不是」,我們也隨聲附和「不是、不是……」。如此一來,與那些對宗派教義不能精通、偏執一方的偏執者的心意會非常相合。 比如說聲聞緣覺沒有證悟空性,「對對對,沒有證悟空性」,然後說阿賴耶在名言中不存在,「對對對,不存在」。就這樣隨聲附和,跟隨這些偏執己見的人如此宣說,這些人的內心會非常高興。大家不論是辯論還是與別人交談,有些人根本不懂教義,但是迎合他的心意去說,這些人總是非常高興。 麥彭仁波切說:現在隨聲附和的人多之又多,我沒有必要像他們那樣,而應該將宗派的真正要義竅訣全部說出來。那麼,在介紹本論總義的過程中,教證、理證的棍棒也許會打到個別偏執自宗者的要害,希望你不要生氣!請你一定要寬恕。 五、有何必要: 前面已經對本論從頭到尾的內容作了介紹。那麼,學習這部論典有什麼必要呢? 如果有人心想:如何才能對整個大乘之義生起定解? 這是一個問題。也就是說,通過什麼樣的方法、途徑,才能對整個大乘的經典教義生起堅定不移的定解? 所謂的「輕而易舉」又作何解釋? 前文在講到有何必要時說:「為令輕而易舉對整個大乘的教義獲得定解進而證得殊勝菩提。」那麼,其中所謂的「輕而易舉」又將如何解釋呢?這是第二個問題。 如何依此而獲得大菩提呢? 第三個問題,如何依靠上述道理獲得真正的菩提? 對于上述三個問題,麥彭仁波切將于下文一一作出解釋。首先,對整個大乘的教義如何生起定解?這個問題相當重要。我們當中的有些道友,已經對大乘法生起非常好的定解,這些人只要把自己的境界穩固就可以了。但有些人,對大乘法根本一無所知,真正的定解就更無從談起了。他們只是在表面上知道,學佛是一件好事,僅僅停留在積累功德、拜拜佛這一層面上。因此,此處所講的問題相當關鍵,大家應該專心致志地學習。 (一)通常而言,「乘」是以能作為趨向三解脫菩提的乘騎而得名。 以前在印度經常把「乘」用馬車來比喻,梵語稱為「雅那」,也是一種乘騎的名稱。那麼,為什麼以乘騎而得名呢?因為此二者之間有共同點才如此得名的。 有什麼樣的共同點呢?我依靠馬車或者犛牛等,可以到達自己的目的地;同樣,依靠聲聞乘、緣覺乘、菩薩乘或者密乘,可以隨心所欲地到達自己的目的地。比如,依靠聲聞乘的法要,最後可以到達聲聞果位;依靠密乘,最後也可以獲得密宗的究竟果位。《攝集經》中說,乘可以分為因乘和果乘。有關這方面的內容,《三戒論》中也闡述了寧瑪巴的大圓滿是不是乘的問題,在這里不作廣說。 「乘」可以分因乘和果乘。佛果叫做所到之乘,也即果乘;依靠某一乘而獲得佛果,這就叫做因乘。大家首先應該清楚乘的含義,其中,小乘也就是指依靠聲聞緣覺乘獲得自己遠離痛苦寂滅的果位;而大乘則是為了利益無邊的眾生,最後獲得圓滿的佛果。大乘實際就是指唯識宗和中觀宗。 以所緣大等七大勝過小乘的宗派即是中觀與唯識宗。 大乘具有七種特點,也即所緣大、修行大、智慧大、精進大、善巧方便大、正行修行大(2)、事業大,具有七大超越。 阿底峽尊者在其教言中說:大乘、小乘是以發菩提心來區分的,具有菩提心的叫做大乘,不具足菩提心的叫做小乘。無垢光尊者在《如意寶藏論》中以見修行果四個方面來分,也即大乘具有見修行果四個方面的超越。 此處,根據《經莊嚴論》的觀點(3),大乘以七種大來超勝小乘。 所緣大,大乘行人的所緣是甚深空性和廣大地道兩個方面的教義;而小乘,既不具足深方面的教義,也無有廣方面的教義。 修行大,大乘行人修持的目的是為了利益有情、利益自己,也即自他二利;而小乘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因此,大乘從修行方面也已經超越了小乘。 智慧大,大乘已經證悟人無我和法無我的圓滿空性;而小乘只證悟了部分無我。 精進大,雖然大乘依靠不同的善巧方便,也可以在短暫時間中獲得佛果,但是他依靠強大的精進力,在三大阿僧祇劫中不斷修持、發願,也無有絲毫怯懦之心;而小乘只是在三生或者短暫的人生中獲得阿羅漢果位,除此之外,根本沒有在三個阿僧祇劫中修持的精進。 善巧方便大,大乘依靠空性和大悲不分離的善巧方便度化眾生;小乘根本不具足善巧方便。 正行修行大,也即果德大。大乘依靠不斷地精進修持以後,獲得如來正等覺佛陀的果位,圓滿十八不共法、十力、四無畏等自相方面的功德;小乘根本不具足如此眾多的功德。 事業大,大乘最後獲得佛果,具有二十七種事業,而且,其事業可以任運自成;小乘根本不具足如此廣大的事業。 麥彭仁波切在《智者入門》中也講到了大乘的七種大。作為修行人,對于大乘所具有的七種大應該有一種理解,而且,對于小乘和大乘進行選擇時,應該想:大乘非常殊勝,我應該修持大乘。 此二宗派並非各執一方、密意渾然一體即是「整個」之義。 所謂的大乘,就是指唯識宗和中觀宗。密宗也可以包括在中觀當中。那麼,對「整個」大乘生起信心,並不是說只對唯識宗生起定解,也並不是只對中觀宗生起定解,而是將唯識宗和中觀宗——廣大和甚深的所有教義融匯一體,對其生起堅定不移的信心,也就是對「整個」大乘生起定解。 在這里,有關整個大乘這一問題,麥彭仁波切作了特別詳細的解釋。 對此等含義生起定解的方法: 大家對于「整個大乘」的內涵真正了解以後,又應該對具有如此內涵的大乘究竟如何生起信心和定解呢?下面講對整個大乘生起定解的方法。 總的來說,以經久修習、親身體驗的智慧趨至究竟果法, 對大乘法生起信心的最終結果即是如此。也就是說,首先通過各種各樣的聞思修行了知大乘法的殊勝性,然後,經過長時間地精進修行,在自相續中不斷串習,最後並非口頭上說說而已,而是在自己的親身體會中真正現前了最究竟果位。對大乘法生起定解的最終目標就是如此。 那麼,具體的途徑是什麼呢?這也不能離開聞思。 其中必不可缺之因,即是通過如理觀察而獲得定解的思所生慧。 獲得上述究竟果位必不可少的因是什麼呢?應該通過修行獲得親身體會而生起定解,也叫做修所生慧。那麼,生起修所生慧不可缺少的因是什麼呢?通過如理如實地觀察、再三地思維、辯論以後,逐漸在自相續中生起的思所生慧,即是生起修所生慧之因。 思慧之因,就是聞受善說典籍。 想要獲得思所生慧,必不可少的因就是在具有法相的善知識面前聽受真實的善說論典。也就是聞、思不相脫離。 《四百論》中說:「聞者所聞教,說者皆難得。」現在世間上,一方面聽聞的人極其稀少,而且,聽聞的法非常難得,然後,宣說佛法的人也是極其難得。因此,此論又云:「以是說生死,非有非無邊。」以這樣的原因,很多眾生在輪迴中一直不斷地流轉。 的確如此,現在真正聽聞法要的人非常少。不管是哪一個城市或者哪一個寺院,有些人是盲修瞎煉,有些人隨著自己的分別念而轉,真正對于諸佛菩薩的經論進行思維和聽聞的人,可以說是寥若晨星。因此,希望大家首先應該清楚趨入大乘法的真正途徑,如果不想解脫或者不想真正獲得利益的話,也就沒必要白費唇舌。但是真正想獲得法利,對此處所講的途徑一定要銘記于心。 當然,只是聽聞經論、了解它的內容還不足以經行地道,而必須對真義如理生起定解方能徹斷自相續的顛倒惡念。 僅僅聽一兩部經論,或者大概了解一下其中所講的內容,想要經行五道十地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必須如理如法地聽聞,然後再詳詳細細地思維,並且身體力行、親身體驗,這樣一來,可以徹底斷除自相續中根深蒂固的各種常樂我淨的顛倒分別念。作為修行人一定要在這方面下功夫。 故而,應當隨入三察清淨聖言與依量成立的理證之道,自己生起殊勝的解信,以不隨他轉、不被他奪的廣大慧眼親睹過去未來諸佛出有壞所由經的通衢大道,義無反顧而踏入。 對于上述一段文字,大家應該再三領會。作為修行人,必須通過如理如法地聞思修行,才能斬斷自相續中的各種惡分別念。因此,我們一定要趣入以三觀察(4)得以清淨的真實的佛陀教義。 比如,有些人說的語言,從現量角度有現量的妨害;從比量角度,有比量的妨害。但是,佛陀的教義並非如此,既不會有現量的妨害,也不會有比量的妨害,而且,任何教證也無法遮破他的觀點。因此,在這個世界上,通過三觀察得以清淨的唯有佛陀的教言,我們應該趨入此清淨的理證之道,並且生起殊勝的定解。 這段話的內容非常深,希望你們自己一個字一個字地好好領會。此處說,通過三觀察清淨的佛經教義和以量成立的理證智慧,我們應該對此生起解信。比如《釋迦牟尼佛廣傳》,它雖然類似于一種故事形態的長篇小說,但是這種論典,依靠三觀察已經完全得以清淨了,因為它在現量、比量、教量方面無有任何妨害;而且,對于這一論典,自己在聞思修行過程中,依靠自己的理證也已經得以清淨,最後在自相續中可以生起真實定解。 大家對中觀也好、《釋迦牟尼佛廣傳》也好,自己已經生起了殊勝的定解,獲得了不隨他轉、不被他奪的廣大慧眼,以此能親自見到未來過去出有壞所由經的通衢大道——這就是獲得佛果的真正大道。對此,我們應該義無反顧地趣入。 那麼,他們通過何種方式來趣入呢?依靠不隨他轉和不被他奪這兩種途徑趣入此大道。 其中,並非人云亦云、盲目隨從,而是憑著自己理證智慧的力量而堅信不移,無需依賴他人或仰仗他力,獨立自主,即是所謂的「不隨他轉」; 講其他論典時,我說《中觀莊嚴論釋》當中講到了非常重要的兩個定解,一個是不隨他轉,一個是不被他奪。此處,首先解釋了什麼叫不隨他轉。 所謂的不隨他轉,即並非人云亦云、盲目隨從,而是憑著自己理證智慧的力量,對佛法的教義、對中觀的教義深信不疑。而且,不需要觀待任何他力,自己已經對中觀真正獲得了定解,完全可以獨立自主。比如對因果這一道理,首先自己聞思,最後完全相信一切萬法都是有其因必有其果,或者人的確有前世後世。這時,不需要依靠其他論典也不需要任何人,自己完全具有一種獨立自主的定解。 在座的很多道友,學習《中觀莊嚴論》以後,尤其對佛教的真理、中觀的見解、名言中萬法唯心或者前世後世存在以及《大圓滿前行》所講的三寶加持等各種各樣的內容,能不能獲得一種不隨他轉的定解?如果真正獲得了不隨他轉的定解,在有生之年乃至生生世世,都會成為名副其實的大乘修行人。 由于獲得了解信,一切邪魔外道也無法使之背其道而行稱為「不被他奪」。 無論對正法、對因果或者對三寶的加持等,對佛教方面的一切教義,自己真正獲得了不可退轉的信心,一切邪魔外道也不可能改變你的想法。比如學習寧瑪巴的大圓滿,自己相續中已經獲得了堅信不移、不被他轉的定解,這時,任何邪魔外道都不會使你背道而行。 這里的「邪魔外道」,不一定是我們經常說的魔鬼。《現觀莊嚴論》中講到了四十六種魔業,凡是對自己的修行造成障礙的,都稱之為魔業、魔的幻變。這些邪魔根本不可能間斷自己的見解和修行,最後獲得這種境界時,就已經生起了不被他奪的定解。 文革期間的有些人,別人說:「三寶無有功德、佛法都是假的。」他就人云亦云:「對對對,三寶沒有功德。」在他的相續中,如果具有不被他轉的定解,別人無論怎麼說都不會隨他而轉;如果有不被他奪的定解,魔力也好、外道也好,或者外面的勢力無論多麼強大,自己的定解也不會隨隨便便被別人轉變。 有些道友本來是學密法的,到了其他道場的時候,別人說:「密法不好……」因為他不具足定解,于是也跟著說:「對對對,密法的確不好。」最後把密法完全舍棄。這種人,既沒有不隨他轉的定解,也沒有不被他奪的定解。 所以,不論學任何一個宗派,于自相續中生起這兩種定解是相當重要的。否則,我們天天聞思、天天念經,也是隨風飄蕩,沒有很大的意義。尤其學習密宗的個別道友,對于自宗的見解根本不在乎,認為寧瑪巴也可以、格魯派也可以、禪宗也可以……什麼都可以。這種人,見解也不穩固、性格也不穩固,只要有好吃的東西就跟著去吃,完全沒有自己的主張,這種人非常可憐! 寧瑪巴當中,以法王如意寶為主的高僧大德們並不是這樣,他們自相續中的見解,哪怕遇到生命危險也不會舍棄。比如我學寧瑪巴 、學大中觀,這種見解有真實的可靠性,對這一點深信不疑,任何人拿著兵器刺著我的心,我也絕對不會舍棄,必須生起這樣的定解。 否則,今天遇到一位格魯派的上師,就說:「你是不是要傳最殊勝的密集金剛,那我要去修一修。」然後,遇到一位外道的導師修丹田,就說:「這個不用吃飯、不用穿衣服,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法。」這種人,自相續中根本沒有定解,因此,很容易被誘惑。 我非常希望,在座的道友們,在聞思過程中應該詳詳細細地觀察,在自相續中真正生起定解。在一生中,對于佛法,真正通過自己的智慧研究,就好像糖的味道是甜的,自己已經真正品嘗到它的味道以後,不需要聽任何人介紹糖的味道。所謂的佛法,通過自己的苦行,真正融入自己心間的時候,別人無論如何制造違緣,自己也絕對不會舍棄的。 如果不具足定解,暫時一兩年在喇榮山溝里聞思,下去以後,到馬爾康就開始換上一套西裝,到了成都就已經開始飄飄悠悠的,隨著自己的各種惡劣習氣而轉。因為很多人無始以來的習氣特別強烈,暫時一兩個月或者三四年的聞思修行,不一定會斬斷相續中的很多煩惱云霧,因此一定要在自相續中生起不隨他轉和不被他奪的定解。 具有如此慧眼的修行人,于正法得到更超勝的定解,擯棄假法非法, 現在世間上的各種書籍、各種觀點多如牛毛,但是,具有此二慧眼的修行人,就像《定解寶燈論》所講的一樣,已經對正法獲得了更加超勝的定解,因此,對一切邪知邪見、邪分別念全部都可以摒除。 獲得辨別法與非法的智力, 辨別法與非法的智力,很多人剛來時可能根本不具足,但是在學院呆過幾十年的人,應該獲得了不被他轉的定解,這也是上師三寶和傳承上師們的加持才能獲得的。 如同明目者現見色法一般。 對于整個佛法的優越性,自己已經完全獲得了一種領悟,就好像明目者見到自己面前的瓶子、柱子一樣,無論別人如何說佛法不好,對你也根本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損害。 關于此理,正如怙主彌勒菩薩所說:「以理觀察妙法者,恒時不被魔所障,證得殊勝擯除他,不被他奪成熟相。」 不被他奪定解已經成熟的相是什麼呢?彌勒菩薩在《經莊嚴論》第九品中作了如此講解。 這部《經莊嚴論》的確是非常殊勝。法王如意寶也曾經說:「如果能傳一遍《經莊嚴論》,我一輩子中的願望已經圓滿了。」當時,法王如意寶傳講《經莊嚴論》的時候,擔心會出現違緣,也讓我們念了很多經。 《經莊嚴論》這部論典為什麼如此殊勝呢?無著菩薩、麥彭仁波切他們所寫的《經莊嚴論》講義中都說:這部論典完全具足整個大乘所有深廣法門之功德。誰如果傳講《經莊嚴論》,這個人已經具足了傳授整個大乘法的功德;誰如果聽聞《經莊嚴論》,也有聽聞整個大乘法的功德。 現在眾生的壽命非常短暫,所以,傳講和聽聞具足非常大功德的法要,對我們來講很重要。這也是我們今年傳講《金剛經》和《經莊嚴論》的原因,因為整個大乘般若可以包括在《金剛經》和《攝集經》中。傳講《金剛經》的功德也是相當大的,我傳講《金剛經》的那段時間,也許你們也記得,別人問「念什麼經」,我說「念《金剛經》」;「對死人念什麼經」,「念《金剛經》」;「對活人念什麼經」,「《金剛經》」;「我供養什麼」,「你供養《金剛經》就可以」……一直都是這樣講的。 今年半年的教學計劃當中,如果沒有出現違緣,非常希望《金剛經》和《經莊嚴論》能夠講聞圓滿。這樣一來,你們獲得真正的人身也具有非常大的意義。但是,在短暫的人生當中,聽聞此種大乘法的機會很難遇到,大家應該祈禱護法神和上師三寶給予大力的支持和加持。不然,在末法時代,各種各樣的違緣特別猖狂,很多善法非常難以成辦,僅僅依靠自己的力量,想要圓滿如此殊勝的大乘法要是非常困難的。 彌勒菩薩在《經莊嚴論》中說:「以理觀察妙法者。」這是講不被他奪的因。也就是說,如理如實觀察一切深廣法門的教義,即是不被他奪之因。「恆時不被魔所障」,就是不被他奪定解的本體。生起這種定解以後,外面的各種邪魔外道和違緣都不會對這個人有損害。生起不被他奪定解的作用是什麼呢?「證得殊勝擯除他」。 通過在善知識面前如理如實地聽聞,並善加觀察,即是所謂的因;任何邪魔外道或者各種各樣的人和非人,都不會奪走自己的定解,即獲得了不被他奪定解的本體;最後,在自相續中真正出現了殊勝的境界,就像日光出現時,一切黑暗都會自然而然擯除一樣,所有智慧的違品也會馬上摒除。具足了上面所講的三種條件,說明不被他奪的定解已經成熟了。 唐譯《經莊嚴論》中說:「深觀妙法理,諸魔不可奪,能與異部過,說堅成熟相。」這里面的翻譯方式稍有不同,但要義是完全相同的。 因此要明確,所有正道務必要先了知、現見,再實地修行。反之,自己尚未獲得定解的同時盲修瞎煉獲證果位的正道是絕不可能有的。由于此理是二量論證的核心, 正如《定解寶燈論》中所說,見解還沒抉擇就一味盲修瞎煉的話,想要證得佛果是絕對不可能的。 因而只要把握住這一要領,依此不假勤作自然而然便會對佛陀深廣經教的整個大乘生起解信, 學院中的很多堪布、活佛,不論到哪里去,在佛教的教義上,這些人可以說戰勝一切。即使學院不是特別出名的堪布,到了其他佛學院、寺院的時候,與他們的智慧相比較,也的確具有很多不共的特點。 我想:這一方面是法王如意寶的加持,另一方面,依靠《定解寶燈論》、《中觀莊嚴論》這些非常好的竅訣書,在自相續中已經獲得了完全獨立自主的定解和智慧。這樣一來,不論你在哪個環境、哪個人群當中,都可以散射出智慧的火光。 智慧將從方方面面得以增長,好似星星之火燎焚森林一般。 所謂不被他奪的定解,表面看來似乎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但就像星星之火可以焚燒森林一樣,我們相續中哪怕對因果、對佛法生起如星星之火一般的定解,對整個萬法的邪見密林也會被全部焚燒無余。所以,在自相續中生起如此殊勝的定解極為重要。 第二十二課 58、《六十正理論》中「佛說大種等」教證說明了什麼含義?有什麼不同解釋? 59、通過什麼途徑對大乘深廣教義生起定解? 60、什麼叫不隨他轉、不被他奪的定解? 61、獲得不被他奪定解的成熟相是什麼? (1)有關四大種及大種所造的詳細內容,請翻閱索達吉仁波切的《俱舍論講記·第一分別界品》。 (2)正行修行大,也即果德大。 (3)《經莊嚴論》(唐譯)云:緣行智勤巧,果事皆具足,依此七大義,建立于大乘。 (4)三觀察,即現量、比量、教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