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入菩薩行論·阿扎仁波切講記 第九十四天 description: "「如《中觀心論》中說:" --- 第九十四講 「如《中觀心論》中說: 『大樹種中樹,男女相伴兒, 鼓內聲音住,食物內便等, 木中火熾然,言未見此情。 若謗現量者,豈是諦實語?』」 《中觀心論》也是破斥因中有果的思想。如果因中有果成立,那大樹的種子里面,應該就有樹;兒子出生需要父母,則男女相伴就有孩子產生(也可以說是因緣具足);打的鼓里面就應該有聲音的存在——即便不敲鼓,鼓里也有聲音發出;食物中也應該有糞便的存在;木頭里也應有火的存在。如果因中有果成立,便有很多這樣的現象產生。但是,為什麼世間人在因里面,根本看不到有果的存在?也不能說是因為眾生的愚痴才看不到,因為本身就是世間人現前看不到之物。「若謗現量者,豈是諦實語?」仙人的言語就是諦實語,即正直的話。如果世間人都看不到的,卻硬說是他們愚癡的緣故,仙人們說的這些話也就不再是真實的。 下面,對方又進一步爭論。 若彼量非勝義量彼所量豈非虛妄 以是為因汝所修空性亦妄量妄故 「對方諍道:『若依你中觀師的看法,正量在勝義中亦不是正量,(即成為虛假的量),』」在勝義中,亦無所謂的正量。在勝義的這種觀察里面,根本沒有正量的存在。這樣就成為虛妄一般:因為正量在以勝義理智觀察到底存在不存在的時候,也不存在,也是虛假的。既然它是虛假,以虛假的量來衡量的法也應該是虛假的。對方便通過這方面去辯。 「這種虛假的量在衡量諸法時,也由于如虛假的量那樣不真實,那些法豈不成了顛倒虛假的東西。」量是一種正確的心識,如果它是錯誤的,它所衡量的東西也是錯誤的、也是虛假的。「因此,你所修習的空性也成了顛倒虛假的東西,因為衡量空性的量是虛假的,空性又是它衡量的物件故。所以是不合理的。」正量——觀察空性的智慧,所觀察衡量的對象,乃是空性。既然正量是虛假的,那這種虛假的量所衡量的物件空性,也應該是虛假的。歸納來說便是:你們的空性是虛假的,那你證悟它又有什麼意義?便是從這方面來對中觀認為的空進行辯駁。 對方的觀點認為,正量在勝義中是虛假的。在觀察空性時,這種量不是真實存在的、又沒有其他真實的量存在,則虛假的量所觀察的空性也是虛假的,這樣空性就沒什麼意義了。 下面回答。 于彼實相不能觸 空法無實非所取 是故任何虛妄法 顯彼非實亦虛妄 「我們的宗義是這樣的:衡量空性的量與所衡量的空性二者都是虛假的,這一點非常正確。」對方認為這是虛假的,我們也認同。衡量空性的智慧,乃至空性本身,都是虛假的。沒有一點諦實性可言。空,它本身是空的,沒有實在的真實的東西存在;空性慧也是沒有真實的東西存在。二者都是虛假的,這一點很正確。雖然是虛假的、沒有真實性可言,但能量和所量這種作用仍然存在。而且,正因為它是虛假、虛幻的,沒有一點真實性,才會產生種種的現象和種種的作用。如果不虛假、非常真實實在,反而種種的作用不會產生。所以,就二者虛假、沒有一點真實性本身,這一點我們也承認,是正確的。 我們經常講二諦,勝義諦、世俗諦。這兩個諦的概念應該分清楚。世俗諦,就是在無明實執的心面前,把一些法顯現為諦實。萬事萬物、世俗的法,只在實執的面前顯現為諦實而已,本身不是諦實的。所以我們應該知道世俗諦之「諦」,意為只是在實執面前顯現為諦實,就它本身而言,不是諦實有。不能看到有一個「諦」,就認為是諦實有,因為只有實執無明認為它諦實,其本身非諦實。 勝義諦之「諦」,就不是諦實的意思了。勝義諦與世俗諦,這二諦的「諦」,含義是不一樣的。勝義諦的「諦」是不虛假的意思,乃是空性的道理、諸法的實相。我們不能把不虛假理解為真實性。不虛假,是因果不虛,諸法的空性、實相不虛假。勝義諦的「諦」應這樣去理解。不能認為勝義諦就是諦實有的。倘若如此,則又是一個誤區。所以,這里我們所認為的諦實成就,是實執。 下面就進一步說,「如何正確的呢?實執所增益的諦實成就,是所破的物件,」認為一切法是實有的、實體存在的,這只是你的無明實執增益,本身並非如此。將本來沒有的,硬說是有,便是增益。這種諦實成就,即是我們所破的物件。欲證得人空、法空,便一定要破除諦實成就,才能顯現出這種空的境界。「若以分別心無法接觸到諦實成就,亦即諦實成就的行相若無法顯現于心境中,那麼,分別心也不能受取、緣到沒有諦實成就的諦實空。」去觀察空性時,最初是以分別心。在觀察慧要去觀察空性的真理時、觀察我們所執著的諦實成就究竟是否存在時,一定要這種諦實成就的行相在心中顯現出來。你認為諦實有嗎?諦實有。那你認為諦實有是怎麼回事呢?在你的心境中,一定有個影像顯現,這樣你才可以觀察它到底有沒有。如果根本不顯現,那你怎麼知道它有還是沒有?就沒法去分析了。所以,諦實成就一定在你的內心里面顯現出來,然後再觀察它到底有沒有。這樣,才可以最終明白,它是沒有的、是空的;才可以證得諦實行相的空、空的境界。這相當于被告知:「你面前沒有一個杯子」,要證明這點,就先要知道這個杯子是怎麼回事、什麼樣子。否則,就會把書本當作杯子,認為是有的。所以,一定要先知道杯子是怎樣的,在心中顯現出來,才會再尋找,明白應該是沒有的。同樣以此來比喻,一定要明白,諦實成就的行相在我們的心境中是如何顯現的、自己是怎麼執著的,然後再進一步觀察:所執著、所顯現的這種諦實成就到底有沒有呢?分析觀察一旦沒有之後,才會知道空的思想。 如果認為真實的影像不顯現,你也難以證就無我的思想。一定要返觀自心的執著。真實的我肯定不會存在,你一旦認為它有的時候,它的影像會顯現出來,這樣就去破斥它,從而證得無我的思想。 「因此,諦實成就這種虛妄的所破,即然不可能存在,那麼,破除這種諦實成就後,無實的空性也顯然是虛假的。」諦實成就是所破,是我們所要破的——它是虛假的,不存在的;那破斥這種諦實成就的空,也是虛假的、不實的,沒有諦實成就的空性。我們也講空空的思想:空性本身也是空的——一切諦實成就上顯現出的空性,不可能再顯現為諦實成就。你亦不會執著它是諦實成就:它本身也是空的,也是自性無的。空本身即是如此:空性本身就是虛假的。 如于夢中見子死 思彼事無之分別 能遮分別彼事有 彼能遮亦是虛妄 「如夢中夢見兒子死去,而生起這樣的分別心:『現在兒子沒有了。』這樣的分別心能遮止認為有兒子的分別心。」一個沒有兒子的女人,在夢中夢見自己生了一個兒子,然後在夢中又夢到兒子死去,而升起這樣的分別心:現在兒子沒有了。在夢里面,這樣的分別心,就是能遮止自認為有兒子的分別心。「而實際上,這兩種正好相違的心態都是虛假的。」本來無子,夢見生子,便認為有子;後來夢見子死,再認為無子。那種謬誤的分別心、認為無子的心態,能對治認為有子的心態,這樣可以理解。實際上,這兩種心態都是虛假的:都是在夢里面。無子的女人在夢里夢見有了孩子,又夢見兒子死去,然後產生種種心態的變化。 「同樣,以虛假的對治法消除虛假的所斷,以虛假的量衡量虛假的所量,對于中觀宗而言,並不相違。」如我們認為,煩惱障也好、所知障也好,我執也罷、法執也罷,這些都是虛假的;我們要斷除的都沒有一點實性,都是虛假的;我們修空的思想,修解脫也好,修菩提道也罷,也都是虛假的。總而言之,沒有一點真實性、自性可言。通過虛假的對治法,來消除這個虛假的所斷;以虛假的量,衡量虛假的所量。虛假的量,即是觀空的智慧。觀察空性的智慧,本身是虛假的量;虛假的所量——被衡量的、觀察的物件,空性本身也是虛假的、非自性有的。這里的「虛假」,不是「沒有」的意思,而是不是真實有、自性有、諦實有。不能誤以為是一虛假便沒有,不能這樣理解。 這樣,作用就產生了。通過虛假的對治法來對治虛假的所斷,以虛假的量來衡量虛假的空性這種所量,對中觀宗而言,雖然虛假,但是有各種各樣的作用。雖然沒有真實性可言,但是有種種的作用,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數論師認為一切所知法都是諦實的,不知道安立虛假的量,與中觀師不同,由此起諍。」數論師認為,一切法如二十五諦,均是真實的。二十五種法都真實地存在。這樣,和中觀師就產生了這種爭論。 這里所講的虛假,就是沒有真實性、諦實性可言。對因果而言,我們說因果不虛,意為「因果不爽」,如是因、如是果;而不能理解為因果自性就有。我們經常會看到很多這方面的名相,在這樣的句義中,一定要把握住一個重要的原則:空性。如「真實」、「不虛」,許多經論都這樣講,這就不能理解為「真實性」,即一定有那麼一個實在的、自性的成分。對于一些名相,我們不要侷限于一些字面上的理解,而是應該突破它的字面來去理解它本身表達的含義。 我們所說的虛假,是其顯現的情況和它本來的面目不一致——諸法顯現出真實的形象,而它們本來不過是因緣幻化的而已。就顯現出來的境界,和它本身的情況不一樣,所以說是虛假的。任何法都是這樣虛幻、虛假。在勝義諦,空性可以說真實不虛的——勝義諦的諦實空性。這個真實不虛,不是自性有的意思,因為它所顯現的情況,是在聖者的根本智里如實地顯現諸法的面目、是什麼就顯現出什麼,這才稱之為「勝義諦」。所以,這個「諦」就是說不虛假,諸法的面目本來是什麼就顯現出什麼,不會有別的情況。以我們現在所看,外在的這個法本沒有諦實的成分,我們卻認為它諦實。顯現的和它真實的面目不一樣,所以它是虛假的。這一點我們要分清。 「一切法無實如幻,如《三摩地王經》中說: 『猶如陽焰尋香城,及如幻事並如夢, 串習行相自性空,當知一切法如是。』」 打一個幻化的比喻:如陽燄。陽光照在沙漠中,本來不是水,但看著卻像水在流動一樣。行相,就是我們執著的相。我們說我相、人相,這些相本來是空的、一切法均沒有相可言。四相、你認為真實的存在,乃至各種各樣的執著,這些就是應該破斥的。行相的空,即是空性,一切法都是這樣:如夢如幻一般,沒有一個真實的相可言。 「猶如幼女于夢中,自見子生尋即死, 生時歡喜死不樂,當知一切法如是。」 「等等。」 這是《三摩地王經》中的又一個比喻。像前面講的那樣,夢中有個孩子生下來又死去,生的時候歡喜,死的時候不樂。這不過是夢中的幻境而已,但總是執著地認為它存在。一切法也是如此,如夢中境界顯現的一樣。 沒有證悟空性的人和證悟空性的人,雖然生活在同一個世界里,但看法卻完全不一樣。像我們生活在這種實在的世界中,真實的你、真實的我、真實的一切,有很多很多的掛礙。一旦對空性有所領悟——領悟的境界又不一樣,對于空性剛開始有所領悟,還沒有現證;現證之後,從初地到七地菩薩之間,斷煩惱障;斷盡煩惱障到八地,開始斷所知障……他們顯現的境界都是在一步一步地超越,越來越灑脫——所以一旦證悟空性,對于世界、對于外在內在的一切,在他心目中就有完全不同的觀點、不同的境界去看待。這就能非常地超越了。一般的人沒有證悟空性,總是被掛礙著。 壬四、結義: 結義,就是對金剛屑因的總結。 故依是理以觀察 絕無無因而有者 若別別住若總集 諸緣悉非彼依處 「因此,如前所說,依正理進行觀察的話,不僅不能從『主』、『大自在天』等不順因中生起,而且也沒有少許果是從無因中生起的。」果報不是無因無緣而產生的,這個相對來說好理解一點。不順因是什麼?即,因果不順。如,善因產生安樂,一旦善因產生痛苦,即是不順。「主」本來不是萬事萬物的因,硬說從它產生萬法,就是不順。不順,即是不相應——不是一個等流、不是一個系統。 「在水、肥料、溫暖、濕潤等每一個緣上,或一切聚合的諸種因緣上,也不會有苗芽等果自性地安住,猶如棗子存放于盤中般。」棗子放在盤子里,我們可以非常清楚地在這個盤子上看到;但在每一個因緣上面,或者是所有的因緣總集上面,都不可能看到一個非常明顯的芽苗等果。清楚地看到因緣上自性的果,是不可能的。「也不會如數論師認為的那樣,以不明顯的方式安住,因為如果存在,就應被觀察到,但卻沒有被量觀察到。」若有,就應該被觀察到;但是沒有觀察到。沒有被量證明的東西就不存在。 彼既不從余處來 于此不住不他往 「果並非不觀待其它的因緣從他處而來,」萬法的本性不來亦不去。沒有自性的來,不可能不觀待其他因緣,而從他處有個自性的東西過來,「也不是早已自性成就地安住,破滅時,也不會前往其它的地方。」 這里是說明,沒有一個自性的來,也沒有一個自性的住,亦沒有一個自性的滅。只是在因緣的作用下,產生果、安住、然後消失。這些都在因緣的操縱下,沒有一個自性的來去。 「歸納前面所說的道理為:因此,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的情況永遠不會發生。」此處的四生,不是胎卵溼化,要弄清。破的是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這樣自性的生是根本不會發生的,破四生就是這個道理。中觀的論著里面,很多就是在這方面去剷除。中觀的論著,課後可以自己看一下,我們這里只是簡單扼要地講。像《入中論》,在第六地的一半文字是破四生,《中論》里面也是。「破四生」是中觀一個非常重要的內容,有機會可以去學習。 辛二、觀察體性之正理王——緣起因: 觀察因、體性和果,對應的是三解脫門——空、無相、無願。觀察它的因,獲空;觀察它的體性,獲無相;觀察它的果,獲無願。一個法的產生,便不出這三者:因位上怎麼回事,體性上怎麼回事,果上怎麼回事?如是去觀察。這里就講觀察體性之正理王——緣起因。就緣起的道理方面,了解的應多一點。 有十句話,兩個半頌: 愚迷執此以為實 別與幻化有何別 凡幻師所幻化物 依諸因緣何所化 彼生從何處來此 彼滅何往當觀察 依無明等有行等 彼因無故說無生 造作有故如影像 此中有何諦實性 「執著人、法二種我的愚痴無明,妄計諸法實有,所增益的這些諦實法,它們與幻師所幻化出的牛馬等又有什麼差別?因為二者都是在自性空的狀態中,卻顯現為自性有的樣子。」諸法也是,本來沒有諦實,卻顯現為有諦實性的狀態。就這一點來說,它們非常相似。 「不管是幻師變化出的牛馬,還是由因緣聚合的力量所變化出的色等諸法,它們都沒有絲毫的自性可言,因為如果有的話,則在生起的時候,應從他處自性地來,壞滅時,應自性地前往他方,」若有一個實體的東西存在,就該在生起時來,壞滅時走。實際上不是這樣,都是依于因緣。它們僅是從緣起生起的:幻化的牛馬需要各種各樣的原料;萬事萬物需要各種各樣的因緣,才會顯現出來,並無一個實體的存在. 彼生從何處來此 彼滅何往當觀察 「而實際上,它們僅是從因緣緣起中生起的而已,除此以外,若詳加觀察,生從何來,滅往何去時,是找不到有絲毫自性存在的來去的。」生的時候從哪里來,幻滅的時候又往哪里去?根本找不到。如果有自性,就肯定有一個實在的成分可以找到:來的時候來了,去的時候去了。好象一個人進來,然後又出門,我們看到有這個人、就可以認識他。同樣,如果有自性的生滅,也是這樣。因為有一個自性的東西在過來,在消失,在逝去。但是,找不到它。 「總之,補特伽羅與法(有法、前陳),是無自性的(所立法、後陳),緣起故(因),如影像(喻)。」宗因喻,就非常清楚地說出了一切法都是無自性的,是由緣起的原因,就像影像一樣。鏡子里面的影像,雖然顯現出我們的形象,但是並不是真實的我們。臉在外邊,不可能在鏡子里邊;鏡中雖然顯現了臉和身影,但是並不是真實的臉和身影。以此來說明,萬法亦是如此:雖然顯現為自性,但本來並不是有自性,乃是緣起的道理。我們須堅持中道思想,中道思想即遠離二邊。緣起和性空,其中任何一個都可以斷除斷邊和常邊——諸法是緣起的,既是緣起就有因果的作用;既是緣起,則說明一切法沒有自性,斷除了諦實有。同樣,空的思想、空性本身也可以斷除二邊。緣起和性空,每一個都能斷除二邊,就是中道的思想。 「我們見到,如苗芽、行等果,需要種子、無明等的因方能生起,」如苗芽需要種子,如行則需要無明才能生起。「如果沒有那些因,或者不具備,就不會生起,就是這樣造作虛假,如同影像,它們哪里有諦實性可言。」苗芽同類的外在世界、行等流的內在有情的輪迴流轉,這些都需要它們的因緣。如果有一個實在性,就不需要造作、不是那樣地虛假。諦實性不需要觀待其他,有一種獨立的性質在里面。但並不是,任何果都需要其他的因緣造作。 「此中前面的兩句顯示欲知有法(前陳),遂後的四句顯示緣起因的周遍性(若是緣起的法,就是無自性的、無諦實性的),遂後的兩句半顯示原因(是緣起法故),遂後的半句顯示同品喻,最後一句顯示立宗。」這一段就不細解釋了。是因明里面的內容。 「此緣起理是證成無實的正理中最殊勝的,含攝了抉擇空見正理的一切扼要,是故,文殊上師(宗喀巴大師)父子稱之為『正理之王——緣起因』」。文殊上師,即是宗喀巴大師,這是非常尊敬的稱呼。宗大師父子把緣起因說為一切正理之王。 月稱論師說: 「由說諸法依緣生,非諸分別能觀察, 是故以此緣起理,能破一切惡見網。」 見到一切法是由緣起而生,就不會再產生分別心,再執著一切法實有。這樣,依照緣起的道理便能破一切惡見網——一切的惡見都可以破除,從而得到一種清淨的正見。像《三主要道》講到的:依緣起的道理,可以斷除有邊;依空性的道理,可以斷除無邊。通過這樣,就可以遠離一切惡見。可以說,一切的惡見都包含在常見和斷見中。如此,我們便不會為常見、斷見所奪,便不會被惡見所困擾,能擺脫出來,獲得清淨的正見。依緣起的道理,便能達到這種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