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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入菩薩行 《入菩薩行》譯注 第六品 安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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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品 安忍

一、思惟瞋過及忍德

(一)隱含之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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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一瞋能摧毀 | 只要對菩薩生起一念強烈的瞋害心， |
| 千劫所積聚、 | 就能完全破壞千劫以來 |
| 施供善逝等 | 布施、供養諸佛菩薩等等 |
| 一切諸福善。 | 一切善行所集聚的福德善根。[①](#_ftn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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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罪惡莫過瞋， | 沒有一種罪過像瞋恨那麼惡毒， |
| 難行莫勝忍； | 也沒有一種修持像安忍那麼難行； |
| 故應以眾理 | 所以應該用種種正當的教理 |
| 努力修安忍。 | 努力地思惟修習安忍。 |


(二)現見之過患

1.令心離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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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若心執灼瞋， | 如果一個人的內心持續地瞋恨熱惱， |
| 意即不寂靜， | 那麼他的意識就得不到寧靜， |
| 喜樂亦難生， | 歡喜和愉悅的心情也很難生起， |
| 煩躁不成眠。 | 整天心煩氣躁、坐不穩、睡不著。 |


2.能壞親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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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縱人以利敬 | 儘管有人以財利和恭敬 |
| 恩施來依者， | 惠施給前來依靠他的淪落者， |
| 施主若易瞋。 | 但是，如果這位施主易燥易怒。 |
| 反遭彼弒害。 | 那麼反而會因為激怒受惠者而被殺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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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瞋令親友厭， | 瞋恨終將導致眾叛親離， |
| 雖施亦不依。 | 雖然施惠拉攏，親友也不願前來依靠。 |


3.總結瞋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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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心有瞋恚， | 總而言之，如果心中有瞋恨， |
| 安樂不久住。 | 絕對不會有快樂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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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瞋敵能招致 | 瞋恨，毫無疑問地， |
| 如上諸苦患。 | 能夠招致上面所說的那些過患和痛苦。 |


(三)思惟安忍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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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勤滅瞋者， | 反之，一個專心致力于消滅瞋心的人， |
| 享樂今後世。 | 定將獲得今生和後世的安樂。 |


二、修習安忍之法

(一)除瞋因

1.生瞋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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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強行我不欲， | 別人硬是做了我不喜歡的事情， |
| 或撓吾所欲， | 或阻撓我做想做的事情， |
| 得此不樂食， | 獲得了這些長養瞋惱的食物以後， |
| 瞋盛毀自他。 | 瞋心愈發熾盛，甚至于毀滅了自己和別人。 |


2.勸息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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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故應盡斷除 | 所以我應該要想盡辦法， |
| 瞋敵諸糧食； | 徹底截斷滋長瞋敵的各種糧食； |
| 此敵唯害我， | 因為這個敵人除了傷害我以外， |
| 更無他余事。 | 再也沒有其它的事可做了。 |


3.除瞋方法

(1)不應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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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遭遇任何事， | 無論遭遇到任何逆境， |
| 莫撓歡喜心； | 我都不應該擾亂歡喜的心情； |
| 憂惱不濟事， | 因為悶悶不樂不但于事無補， |
| 反失諸善行。 | 反而會使人退失許多有益的善行。 |


(2)不應不喜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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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若事尚可為， | 如果還有補救的辦法， |
| 云何不歡喜？ | 何必對災禍和逆境生氣憂惱呢？ |
| 若已不濟事， | 倘若已經于事無補， |
| 憂惱有何益？ | 生氣憂惱又有什麼益處呢？ |


4.細究瞋因全力斷

(1)瞋境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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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不欲吾與友 | 我不希望我和我的朋友 |
| 歷苦遭輕蔑， | 遭受痛苦，被人輕視， |
| 聞受粗鄙語； | 聽到羞辱的粗話和卑鄙的言詞； |
| 于敵則反是。 | 但是對于敵人卻剛好相反。 |


(2)消除令我不樂之瞋

Ⅰ、遮除因我受害而生之瞋

(Ⅰ)應忍身苦

ⅰ、修安受苦忍

①思惟苦是解脫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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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樂因何其微， | 在三界中，產生快樂的因素只有少許， |
| 苦因極繁多； | 導致痛苦的因緣卻非常繁多； |
| 無苦無出離， | 然而沒有痛苦就不會想到要出離，所以， |
| 故心應堅忍。 | 心啊！你應該要堅毅地忍耐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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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苦行伽那巴， | 信仰苦行者以及伽那巴地方的人，[①](#_ftn2) |
| 無端忍燒割； | 尚且能無端地忍受灼燒和割身等痛苦； |
| 吾今求解脫， | 現在我為了追求最究竟的解脫而努力， |
| 何故反畏怯？ | 為什麼反而要畏懼受苦呢？ |


②思惟習苦成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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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久習不成易， | 久久練習而不會變得比較容易適應， |
| 此事定非有； | 這種事情絕對沒有； |
| 漸習小害故， | 由于漸漸習慣忍受小傷害，一旦大難臨頭， |
| 大難亦能忍。 | 自然也比較有勇氣與能力去承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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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蛇及虻蚊噬、 | 日常生活中，蛇咬、虻蚊叮、 |
| 飢渴等苦受， | 飢餓和口渴等不愉快的感受， |
| 乃至疥瘡等， | 乃至于生疥瘡等家常的病痛， |
| 豈非見慣耶？ | 難道我們不是都已經習慣成自然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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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故于寒暑風、 | 因此，對于寒熱風雨等天氣的變化， |
| 病縛捶打等， | 以及疾病、捆縛和捶打等較大的傷害， |
| 不宜太嬌弱； | 我也不應該太脆弱以至于承當不起； |
| 若嬌反增苦。 | 果真嬌弱不堪，傷害之苦反而會增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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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有人見己血， | 例如有些人看見自己流血， |
| 反增其堅勇； | 反而增強了堅毅和勇氣； |
| 有人見他血， | 另有些人，雖然只看見別人流血， |
| 驚慌復悶絕。 | 也會驚慌害怕，甚至休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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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此二大差別， | 這兩種巨大的差異， |
| 悉由勇怯致； | 完全是由于個性堅毅和怯弱所產生的； |
| 故應輕害苦， | 所以不要太在意病苦和傷害， |
| 莫為諸苦毀。 | 不要被那些痛苦所擊倒。[①](#_ftn3) |


③思惟忍苦斷惑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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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智者縱歷苦， | 有智慧的人不生煩惱，所以縱然受苦， |
| 不亂心澄明。 | 也不會攪亂內心的清明與寧靜。 |
| 奮戰諸煩惱 | 因此我們應該設法戰勝煩惱。 |
| 雖生多害苦， | 對治煩惱時，雖然會產生很多傷害和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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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然應輕彼苦， | 但是我們應該漠視這一切痛苦， |
| 力克貪瞋敵。 | 努力息滅貪瞋等煩惱敵。 |
| 制惑真勇士， | 能夠戰勝煩惱敵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 |
| 余唯弒尸者。 | 其它不過是會砍殺活動尸體的俗漢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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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苦害有諸德： | 再者，傷害和痛苦有很多益處： |
| 厭離除驕慢， | 它使我們心生厭離並去除驕矜和傲慢， |
| 悲愍生死眾， | 對輪迴眾生產生悲愍， |
| 羞惡樂行善。 | 羞于作惡，歡喜行善。 |


ⅱ、修諦察法忍

①廣說

A.瞋與瞋者非自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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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不瞋膽病等 | 倘若你不會去瞋恨膽、風和涎病等等[①](#_ftn4) |
| 痛苦大淵藪， | 這一切日常生活中痛苦的最大根源， |
| 云何瞋有情？ | 那麼為何要瞋恨有情眾生呢？ |
| 彼皆緣所成。 | 他們也是各種因緣促成的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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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如人不欲病， | 譬如人們雖然不希望生病， |
| 然病仍生起； | 但是業感疾病仍會不期而然地產生； |
| 如是不欲惱， | 同樣地，人們雖然不想生煩惱， |
| 煩惱強湧現。 | 但是無明煩惱還是強有力地湧現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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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心雖不思瞋， | 雖然我們沒有想到「要瞋恨了！」 |
| 而人自然瞋。 | 但是仍情不自禁地瞋恨起來。 |
| 如是未思生， | 雖然沒有想到「要生起了！」 |
| 瞋惱猶自生。 | 瞋恨同樣會習慣地自然生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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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所有眾過失， | 盡所有的一切大小過失， |
| 種種諸罪惡， | 各種各類的輕重罪惡， |
| 彼皆緣所生， | 全部都是因緣所生的， |
| 全然非自力。 | 沒有任何一種罪過是獨立自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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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彼等眾緣聚， | 那些聚合在一起引生瞋惱的眾多因緣， |
| 不思將生瞋； | 沒有「我們將要生氣」的動機； |
| 所生諸瞋惱， | 而因緣所生的瞋等煩惱， |
| 亦無已生想。 | 也沒有「我已被生出來」的想法。[①](#_ftn5) |


B.破瞋有自主因

(A)破數論之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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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7.縱許有主物， | 雖然你主張有所謂「主物」的客體， |
| 施設所謂我， | 而且也施設了稱為「我」的主體， |
| 主我不故思： | 但是「主」和「我」都不會自主地想到： |
| 將生而生起。 | 「我將要生起」而產生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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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不生故無果。 | 主物是常而不生的，所以沒有所生的果。 |
| 常我欲享果， | 想要受用生果的我，也是常恆不變的， |
| 于境則恆散； | 因此它將永遠散亂地執著于境； |
| 彼執永不息。 | 而這種執著也將永遠不會止息。[①](#_ftn6) |


(B)破勝論之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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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彼我若是常， | 倘若那個「我」真正是常恆不變的， |
| 無作如虛空； | 那麼它就像虛空一樣毫無作用； |
| 縱遇他緣時， | 就算遇到其它的外緣， |
| 不動無變異。 | 也不會影響它的不變異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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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作時亦如前， | 即使在作用的時候，也和從前一樣， |
| 則作有何用？ | 那麼作用對它又有什麼用呢？ |
| 謂作用即此， | 如果說，它的作用就是如此無用； |
| 我作何相干？ | 那麼「我」和作用又有什麼相關呢？[②](#_ftn7) |


(C)知如幻而息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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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是故一切法 | 因此，一切法都是由于他緣聚合而生的， |
| 依他非自主。 | 沒有絲毫獨立自主自成的能力。 |
| 知已不應瞋 | 明白這個道理以後， |
| 如幻如化事。 | 就不該瞋恨這一切如幻如化的人事了。 |


C.瞋雖如幻仍須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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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由誰除何瞋？ | 如果一切如幻，那麼由誰來除什麼瞋呢？ |
| 除瞋不如理。 | 所以除瞋不合理。但如幻的緣起不失其用， |
| 瞋除諸苦滅， | 而且世間人也都承認：除瞋可以消滅痛苦； |
| 故非不應理。 | 所以沒有不合理的地方。 |


②結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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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故見怨或親 | 因此，當怨敵或親友無理傷害我的時候， |
| 非理妄加害， | 我就應該立刻聯想到： |
| 思此乃緣生， | 這些怨害都是從往昔的業緣產生的； |
| 受之甘如飴。 | 于是欣然承受，無怨無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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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若苦由自取， | 如果痛苦不是緣生而是自找的， |
| 而人皆厭苦， | 而這世間上又沒有人想要痛苦， |
| 以是諸有情 | 那麼一切有情應該都沒有痛苦才對！然而， |
| 皆當無苦楚。 | 事實正好相反；可見痛苦是由業惑緣生的。 |


ⅲ、修耐怨害忍

①慈悲為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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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或因己不慎， | 有時候，因為自己不小心， |
| 以刺自戮傷； | 也會被刀、刺等器具傷害到自己； |
| 或為得婦心， | 有些人為了贏得女人的芳心和財物， |
| 憂傷復絕食； | 甚至于會過度難過而絕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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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縱崖或自縊， | 另有些人則自縊，跳下斷崖， |
| 吞服毒害食； | 或吞服毒藥和有害的食物； |
| 妄以自虐行， | 以胡涂任性的自虐行為， |
| 于己作損傷。 | 自己殘害自己的身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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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7.自惜性命者， | 有時候，因為受到強烈煩惱的驅使， |
| 因惑尚自盡； | 愛惜生命的人尚且會自殺身亡； |
| 況于他人身， | 何況是面對令人氣惱的其它眾生呢？ |
| 絲毫不傷損？ | 所以瞋怒者總難免會傷害別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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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故于害我者， | 因此，即使有人出于煩惱前來殺害我， |
| 心應懷慈愍； | 對于這些人仍然應該加以悲愍； |
| 慈悲縱不起， | 萬一生不起悲愍心， |
| 生瞋亦非當。 | 起碼也不該瞋恨他們。 |


②如理除瞋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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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設若害他人 | 如果傷害別人是愚夫愚婦的本性， |
| 乃愚自本性， | 那麼瞋恨他們便不合理； |
| 瞋彼則非理； | 就好象有人不小心被火燒著了， |
| 如瞋燒性火。 | 卻瞋恨那原本就具有燃燒性質的火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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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0.若過是偶發 | 如果過錯只是偶然產生的， |
| 有情性仁賢， | 有情的天性原本仁慈而善良， |
| 則瞋亦非理； | 那麼瞋恨他們也不合理； |
| 如瞋煙蔽空。 | 就像有人瞋恨突然被煙遮蔽的晴空一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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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1.棍杖所傷人， | 如果有人被木棒打傷了， |
| 不應瞋使者； | 那麼他是否應該瞋恨揮棒的人呢？ |
| 枚復瞋使故， | 不然。因為揮棒者也是受瞋心所指使的， |
| 理應憎其瞋。 | 所以該憎恨的是瞋惱，而不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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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2.我昔于有情， | 從前，我對其他的有情眾生， |
| 曾作如是害； | 既然曾經作過類似的傷害； |
| 既曾傷有情， | 因此，曾經傷害有情的我， |
| 理應受此損。 | 按理也該受到同樣的傷害。 |


③遇害思己過

A.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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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敵器與我身， | 敵人的武器和我的身體二者， |
| 二皆致苦因； | 都是產生痛苦的因緣； |
| 雙出器與身， | 既然他使用武器，而我又難免形體之累， |
| 于誰該當瞋？ | 那麼挨打受傷到底該瞋恨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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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身似人形瘡， | 人的身體脆弱得像個人形大瘡， |
| 輕觸苦不堪； | 稍一觸及就痛苦不堪； |
| 盲目我愛執， | 既然盲目貪愛的我要執著它， |
| 遭損誰當瞋？ | 那麼它遇害受傷時該瞋恨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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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5.愚夫不欲苦， | 愚笨的人雖然也不想受苦， |
| 偏作諸苦因； | 但卻偏愛造作導致痛苦的惡因； |
| 既由己過害， | 既然現在是因為往昔的罪業而受害， |
| 豈能憎于人？ | 那麼憑什麼憎恨別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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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6.譬如地獄卒 | 譬如地獄中的守護卒 |
| 及諸劍葉林， | 以及其它恐怖的劍葉樹林等等， |
| 既由己業生， | 既然都是自己的惡業所化現的， |
| 于誰該當瞋？ | 那麼墮入地獄受苦應該憎恨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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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7.宿業所引發， | 由于自己往昔業力的引發， |
| 令他損惱我， | 以至于促使別人前來毀損傷害我； |
| 因此若墮獄， | 如果別人因為瞋害我而墮入地獄受苦， |
| 豈非我害他？ | 那麼豈不是我害苦了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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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依敵修忍辱， | 藉著他人對我所做的傷害而修習安忍， |
| 消我諸多罪； | 使我消除了很多往昔的罪業； |
| 怨敵因我忍， | 然而，由于我的宿業引發別人來瞋害我， |
| 墮獄久受苦。 | 卻會使瞋害者墮落地獄，長久受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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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若我令受害， | 如果到頭來是我導致他人造罪受報， |
| 敵反饒益我， | 而他人卻反而使我有機會修忍培福， |
| 則汝粗暴心， | 那麼粗暴無理的心啊！ |
| 何故反瞋彼？ | 你為何不感恩圖報還要憎恨別人呢？ |


B.斷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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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若我有功德， | 因為修忍而使人墮落地獄豈非將受惡報嗎？  如果我出于哀矜之情與利他之心而修忍， |
| 必不墮地獄。 | 那麼就不會趨向地獄。 |
| 若吾自守護， | 仇敵助我修忍豈非應得善報嗎？  如果我以明哲保身的心態修忍護戒， |
| 則彼何所得？ | 那麼瞋害者除了犯罪還能得到什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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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若以怨報怨， | 如果不修忍讓而以牙還牙，那麼敵人 |
| 則敵不護罪； | 不但不會護罪修忍，反而將變本加厲； |
| 吾行將退失， | 這樣一來，我的菩薩行將會退失， |
| 難行亦毀損。 | 而修安忍的艱難德行也將因此而毀損。 |


(Ⅱ)應忍譏毀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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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2.心意無形體， | 心意沒有形質和軀體， |
| 誰亦不能毀； | 所以誰也不能損毀它；但是， |
| 若心執此身， | 如果心意執著身體是我或我的， |
| 定遭諸苦損。 | 便會感受到各種痛苦的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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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輕蔑語粗鄙， | 當別人對我們輕視，說粗話 |
| 口出惡言辭， | 以及使用難聽的字眼等等， |
| 于身既無害， | 這些粗鄙的言行對身體既然沒有傷害， |
| 心汝何故瞋？ | 心啊！你為何要那麼生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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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謂他不喜我； | 如果說，其它的人會因此而不喜歡我； |
| 然彼于現後， | 但事實上，無論在今生或來世， |
| 不能毀損我， | 別人對我如何討厭都不足以毀損我； |
| 何故厭譏毀？ | 那麼我為何要厭棄別人的譏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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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5.謂礙利養故； | 如果說，這些譏毀將會障礙我獲得利養； |
| 縱我厭受損， | 然而，即使我討厭遭受譏毀和名利受損， |
| 吾利終須舍， | 臨命終時，我仍須舍棄財富和名譽， |
| 諸罪則久留。 | 而憎害他人的罪業卻會長久留存心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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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寧今速死歿， | 所以，我寧願現在就失去名利而早點死去， |
| 不願邪命活； | 也不願意瞋害他人而久活人間； |
| 苟安縱久住， | 邪命苟且地過日子，縱然可以活得長壽些， |
| 終必遭死苦。 | 但終究要面臨死亡和墮落的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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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夢受百年樂， | 假使有人在睡夢中， |
| 彼人復甦醒； | 享受了百年的快樂以後才醒過來； |
| 或受須臾樂， | 而另一個人在睡夢中， |
| 夢已此人覺； | 只享受短暫的歡樂就醒了過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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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8.覺已此二人， | 這兩個人醒來以後， |
| 夢樂皆不還。 | 無論如何都追不回夢中的快樂。 |
| 壽雖有長短， | 同樣，人生的歡樂歲月雖然有長有短， |
| 臨終唯如是！ | 但死時依然帶不去生前的任何享樂。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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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9.設得多利養， | 所以，就算我能得到很豐厚的利養， |
| 長時享安樂， | 長久地享受榮華富貴， |
| 死如遭盜劫， | 死後還是會像遭強盜洗劫過一般， |
| 赤裸空手還。 | 赤裸裸地空隨著業力漂泊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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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謂利能活命， | 如果說，利養能維持我的生活， |
| 淨罪並修福； | 使我有空閒淨除罪惡，積聚福德； |
| 然為利養瞋， | 但是，如果我為了利養而憎恨別人， |
| 福盡惡當生。 | 豈不是會產生罪惡而斷送福德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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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若為塵俗活， | 如果我為了追求某些世俗的事物而活著， |
| 復因彼退墮， | 並因此使我的德行衰退墮落， |
| 唯行罪惡事， | 像這樣只做惡事而使來生墮落受苦， |
| 苟活義安在？ | 就算能長命百歲，活著又有什麼意義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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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謂謗令他疑， | 如果說，因為譏毀會使別人對我失去信心， |
| 故我瞋謗者； | 所以我要瞋恨誹謗我的人； |
| 如是何不瞋 | 那麼當別人受謗時，你為何不同樣憎恨呢？ |
| 誹謗他人者？ | 難道別人贏得的信任就不會因謗而喪失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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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謂此唯關他， | 如果說，因為失信的對象只與別人有關， |
| 是故吾堪忍； | 所以我能夠忍受別人遭受誹謗； |
| 如是何不忍 | 那麼怨敵出于煩惱而對你所做的誹謗 |
| 煩惱所生謗？ | 只與煩惱有關，你又為何不能忍受呢？ |


Ⅱ、消除因我所受害而生之瞋

(Ⅰ)諦察法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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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4.于佛塔像法 | 因此對于故意前來詆毀，甚至破壞佛像、 |
| 誹詆損毀者， | 舍利塔和經典正法的外道， |
| 吾亦不應瞋； | 我也不應該生氣瞋恨； |
| 因佛遠諸害。 | 因為三寶本性空寂，不會遭受傷害。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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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于害上師尊 | 同樣對于傷害上師和親朋好友的惡人， |
| 及傷親友者， | 我們也應該這樣去思惟： |
| 思彼皆緣生， | 這些傷害都是從往昔的業緣而生起的； |
| 知已應止瞋。 | 然後藉此思惟努力消除內心的瞋恨。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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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情與無情二， | 有情識的人和無情識的事物二者， |
| 俱害諸有情， | 同樣都會傷害有情， |
| 云何唯瞋人？ | 為何偏偏只瞋恨有情識的人呢？ |
| 故我應忍害。 | 所以我應該忍受別人的傷害。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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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7.或由愚損人， | 有些人出于愚癡而傷害別人， |
| 或因癡還瞋； | 另有些人則因為愚癡而瞋恨害他的人； |
| 此中孰無過？ | 這兩種人之中，哪一個沒有過錯？ |
| 孰為有過者？ | 既然都有錯，那麼誰該特別受人瞋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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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因何昔造業， | 為什麼從前要造下瞋害眾生的罪業， |
| 于今受他害？ | 以至于今生遭受報應而被人傷害呢？ |
| 一切既依業， | 既然一切都根源于自己往昔的業力， |
| 憑何瞋于彼？ | 我憑什麼瞋恨害我的人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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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如是體解已， | 認清這個道理以後，就應該確信： |
| 以慈互善待。 | 所有的人都應該以慈心互相對待。 |
| 故吾當一心， | 因此，我也應該安忍一切外來的怨害， |
| 勤行諸福善。 | 一心一意去做各種利生的福善事業。 |


(Ⅱ)思忍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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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譬如屋著火， | 譬如某棟房屋正在起火燃燒， |
| 燃及他屋時， | 並已開始燒向其它的屋子； |
| 理當速移棄 | 這時，照理應當迅速移開 |
| 助火蔓延草。 | 能助長火勢蔓延的草木等雜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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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如是心所貪 | 同樣，內心所貪著的任何親友與事物， |
| 能助瞋火蔓， | 都能夠助長瞋火的蔓延； |
| 慮火燒德屋， | 如果擔心瞋火燒壞我們的功德屋， |
| 應疾厭棄彼。 | 就應該立刻厭棄所貪著的一切事物。 |



|  |  |
| --- | --- |
| 72.如彼待殺者， | 例如一個束手待殺的人， |
| 斷手獲解脫； | 若因斷手而得以逃命，豈非明智之舉嗎？ |
| 若以修行苦， | 同樣，若藉著忍受辭親割愛等修行的小苦， |
| 離獄豈非善？ | 而脫離地獄等大苦，豈非更為明智嗎？ |



|  |  |
| --- | --- |
| 73.于今些微苦， | 如果現在不能忍受這點修行的小苦， |
| 若我不能忍， | 未來如何能忍受地獄等大苦呢？如果未來 |
| 何不除瞋恚—— | 受不了地獄之苦，為何現在不滅除瞋恨—— |
| 地獄眾苦因？ | 這使人墮入地獄受苦的業因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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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為欲曾千返， | 因為貪欲受挫而瞋害他人的我， |
| 墮獄受燒烤； | 已經歷過千百次火燒地獄的痛苦了； |
| 然于自他利， | 但是，儘管如此備嘗艱辛， |
| 今猶未成辦。 | 對自己和他人的利益卻毫無增進。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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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5.安忍苦不劇， | 現在這點耐怨害之忍，既不那麼痛苦， |
| 復能成大利； | 又能成就許多大的利益； |
| 為除眾生害， | 因此，為了消除眾生更深重的苦難， |
| 欣然受此苦。 | 我應該欣然忍受這點較輕微的困苦。 |


Ⅲ、消除因敵獲善而生之瞋

(Ⅰ)應喜敵受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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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6.人讚敵有德， | 倘若有人稱讚你的敵人有功德， |
| 若獲歡喜樂； | 因而獲得了讚嘆隨喜的快樂；那麼， |
| 意汝何不讚， | 意識啊！你為何不同樣稱讚他 |
| 令汝自歡喜？ | 而讓自己也一起快樂呢？ |


(Ⅱ)應喜敵獲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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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7.如是所生樂， | 讚嘆隨喜所得到的歡樂， |
| 唯樂無性罪， | 不但是今生和來世不雜性罪的歡樂泉源， |
| 諸佛皆稱許； | 連諸佛菩薩等聖賢也都認可、稱讚； |
| 復是攝他法。 | 而且如此隨喜更是攝受他人的最佳方法。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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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謂他獲樂故， | 如果說，讚嘆將使敵方獲得快樂， |
| 然汝厭彼樂； | 而你卻不希望別人得到快樂； |
| 則應不予酬， | 那麼你也不該支薪使你的僕人快樂， |
| 此壞現後樂。 | 但是這麼做，今生和來世的安樂都將失去。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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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9.他贊吾德時， | 當別人稱讚我有功德的時候， |
| 吾亦欲他樂； | 我也希望他得到讚嘆隨喜的快樂； |
| 他讚敵功德， | 然而，當別人稱讚我的仇敵有功德時， |
| 何故我不樂？ | 為什麼我卻快樂不起來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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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初欲有情樂， | 我原本希望一切有情都能獲得快樂， |
| 而發菩提心； | 因而發起「欲成佛利眾生」的菩提心； |
| 有情今獲樂， | 現在有情自己獲得了安樂， |
| 何故反瞋彼？ | 為何我反而要瞋恨他們呢？ |


(Ⅲ)應喜敵獲利

ⅰ、思敵獲利乃己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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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初欲令有情 | 我最初發心，想令一切有情成佛 |
| 成佛受他供； | 而普受三界眾生的廣大供養； |
| 今見人獲利， | 現在看到別人僅僅獲得一點微薄的利敬， |
| 何故生嫉惱？ | 為什麼反而妒忌苦惱起來了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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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所應恩養親， | 例如父母和妻兒是你應該負責養育的， |
| 當由汝供給； | 應該由你親自供給他們的生活； |
| 他親既養護， | 如今他們已獲得其它親友的養育和照顧， |
| 不喜豈反瞋？ | 難道你不但不高興還要生氣嗎？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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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3.不願人獲利， | 如果不希望眾生獲得一些小利益， |
| 豈願彼證覺？ | 怎可能希望他們證得無上菩提呢？ |
| 妒憎富貴者， | 嫉妒、憎恨別人富裕尊貴的小人， |
| 寧有菩提心？ | 怎麼會有菩提心呢？ |


ⅱ、思敵獲利不關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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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若已從他得， | 無論仇敵已從別人那兒獲得了利養， |
| 或利在施家， | 或者那些利養仍然留在施主家中， |
| 二俱非汝有， | 既然一點兒都沒你的份， |
| 施否何相干？ | 你悶悶不樂地嫉妒又有什麼用呢？ |


ⅲ、思惟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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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何故棄福善、 | 為何要拋棄自己的福善、信心與功德不顧， |
| 信心與己德？ | 反而去瞋害別人而造作罪業呢？ |
| 不守已得財， | 已經到手的功德財自己不好好守護， |
| 何不自瞋責？ | 為何不深深地瞋恨、責怪你自己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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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于昔所為惡 | 對于自己以前所造的罪惡， |
| 猶無憂愧色， | 你不但不憂慮愧疚、改過自新， |
| 豈還欲競勝 | 難道還想繼續嫉妒、瞋恨， |
| 曾培福德者？ | 並和其它有福德的人競爭嗎？ |


(3)遮除己欲受挫之瞋

Ⅰ、瞋敵徒自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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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7.縱令敵不喜， | 即使你的仇敵因為受害而苦惱， |
| 汝有何可樂？ | 又有什麼值得你高興的呢？ |
| 唯盼敵受苦， | 僅僅希望你的敵人遇害受苦， |
| 不成損他因。 | 並不能成為損害他的原因啊！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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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汝願縱得償， | 就算如你所願，仇敵都遇害受苦了， |
| 他苦汝何樂？ | 又有什麼值得你高興的呢？ |
| 若謂滿我願， | 如果說，這樣才能消除我心頭之恨；但是， |
| 招禍豈過此？ | 哪有比這更易使人墮落受報的心態呢？[①](#_ftn8)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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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9.若為瞋漁夫 | 瞋煩惱就像精明的漁夫所拋下的利鉤， |
| 利鉤所鉤執， | 如果一不小心被它鉤住了， |
| 陷我入地獄， | 那麼我一定會墮落在有情地獄里， |
| 定受獄卒煎。 | 被無情的獄卒放在油鍋里煎炸。 |


Ⅱ、應忍己利受損

(Ⅰ)不應因世法受損而瞋

ⅰ、不應因讚譽受損而瞋

①思惟讚譽無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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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0.受讚享榮耀， | 受人讚美和稱譽所引生的榮耀感， |
| 非福非增壽， | 既不能轉變成福德和長壽， |
| 非力非免疫， | 也不能改換成力量或使我免除疾疫， |
| 非令身安樂。 | 更不能使我的身體健康平安。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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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若吾識損益， | 如果我是個明辨利害得失的人， |
| 讚譽有何利？ | 那麼名譽和讚美有什麼利益可圖呢？ |
| 若唯圖稱心， | 如果我所向往， |
| 應依飾與酒。 | 那還不如去追求美飾、佳人和醇酒算了。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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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若僅為虛名， | 如果我為了虛名假譽， |
| 失財復喪命， | 不但損失財產，還白白浪費寶貴的生命， |
| 譽詞何所為？ | 那麼死的時候名譽能幫我作些什麼呢？ |
| 死時誰得樂？ | 它又能使誰快樂呢？ |


②思毀譽不足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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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沙屋傾頹時， | 當用沙堆成的游戲之屋倒塌的時候， |
| 愚童哀極泣； | 幼稚的孩童就會傷心地哭泣； |
| 若我傷失譽， | 同樣，如果我因為失去虛幻的讚美而傷心， |
| 豈非似愚童？ | 那麼我豈不是像愚童一樣幼稚嗎？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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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4.聲暫無心故， | 讚譽之聲是短暫、無心的； |
| 稱譽何足樂？ | 它既無心，我高興什麼呢？ |
| 若謂他喜我， | 如果說，那是因為他歡喜才讚美我， |
| 彼讚是喜因； | 所以他的稱讚就是我歡喜的原因；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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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受讚或他喜， | 然而，無論他讚美我或是他自己歡喜， |
| 于我有何益？ | 這些讚美和歡喜對我有什麼助益呢？ |
| 喜樂屬于彼， | 那歡喜和快樂是屬于他內心里的， |
| 少分吾不得。 | 我一點兒也得不到。[①](#_ftn9)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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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6.他樂故我樂； | 如果說，我會因為他的快樂而快樂； |
| 于眾應如是。 | 那麼對于所有的人都應該同樣隨喜才對。 |
| 他喜而讚敵， | 為何他人歡喜讚譽我仇敵的時候， |
| 何故我不樂？ | 我卻反而悶悶不樂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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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故我受讚時， | 因此，當我受到別人稱讚的時候， |
| 心若生歡喜， | 如果內心里沾沾自喜， |
| 此喜亦非當， | 這種歡喜也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
| 唯是愚童行。 | 它只能算是一種不成熟的幼稚心理。 |


ⅱ、思譏毀于己有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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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8.讚譽令心散， | 讚美和稱譽會使我掉舉、散亂， |
| 損壞厭離心， | 損壞我對于三界的厭離心， |
| 令妒有德者， | 促使我嫉妒有德學的人， |
| 復毀圓滿事。 | 甚至還會破壞我圓滿福慧資糧的法行。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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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以是若有人 | 因此，如果現在有人處心積慮地 |
| 欲損吾聲譽， | 想要毀謗我、破壞我的名譽， |
| 豈非救護我 | 那麼他豈不是正在努力地保護我， |
| 免墮諸惡趣。 | 使我免于墮落惡趣嗎？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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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吾唯求解脫， | 我只想追求自己和他人的解脫， |
| 無需利敬縛； | 不需要世俗名利和恭敬的束縛。 |
| 于解束縛者， | 對于解除我名利羈絆的恩人， |
| 何故反生瞋？ | 我為何要瞋恨他們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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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如我欲趣苦， | 好比我想走進一間充滿危險的房屋， |
| 然蒙佛加被， | 卻蒙受佛陀的護念與加持， |
| 閉門不放行， | 他緊關著門不放我進去受苦， |
| 云何反瞋彼？ | 我為何反而要瞋恨他呢？ |


(Ⅱ)不應因修德受阻而瞋

ⅰ、思修福莫勝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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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2.謂敵能障福； | 如果說，仇敵會障礙我修集福德； |
| 瞋敵亦非當。 | 但是因此而瞋恨也不合理。 |
| 難行莫勝忍， | 既然沒有一種難行的功德比得上安忍， |
| 云何不忍耶？ | 那麼我為何不堅毅地忍耐下去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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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3.若我因己過 | 如果我因為自己瞋惱的過失 |
| 不堪忍敵害， | 而不能容忍敵人傷害我， |
| 豈非徒自障 | 那不就等于是障礙自己積集福德嗎？ |
| 習忍福德因？ | 因為敵害正是修忍積福的主因啊！ |


ⅱ、思敵非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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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無害忍不生， | 沒有敵害就不能修行安忍； |
| 怨敵生忍福。 | 有怨仇前來傷害，才能成就安忍的福德。 |
| 既為修福因， | 既然敵害是修習安忍、累積福德的主因， |
| 云何謂障福？ | 怎能說他會障礙我們修福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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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應時來乞者， | 例如應時而來行乞的乞丐， |
| 非行布施障； | 是我們修行布施的助緣而不是障礙； |
| 授戒諸方丈， | 同樣，授予我們出家戒的方丈， |
| 亦非障出家。 | 也不是妨礙出家的障難。 |


ⅲ、思敵極難得

①敵是修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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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世間乞者眾， | 這世上，修布施的對象——乞丐很多， |
| 忍緣敵害稀。 | 但是修忍的外緣——怨害者卻很少。 |
| 若不外施怨， | 如果你不向外結怨傷害別人， |
| 必無為害者。 | 別人很少會主動來傷害你的。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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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故敵極難得， | 因此，修忍的敵緣十分珍貴難得， |
| 如寶現貧舍； | 它就像出現在窮人家中的如意寶藏； |
| 能助菩提行， | 正因為他們是助成菩提行的良伴， |
| 故當喜自敵。 | 所以我應該喜歡我的仇敵。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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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敵我共成忍， | 再者，安忍的德行是敵我共同完成的， |
| 故此安忍果， | 所以一切修習安忍的功德果報， |
| 首當奉獻彼； | 首先應當奉獻給我的敵人； |
| 因敵是忍緣。 | 因為他們才是修忍的主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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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9.謂無助忍想， | 如果說，仇敵並沒有助我修忍的想法， |
| 故敵非應供； | 所以根本不值得供奉； |
| 則亦不應供 | 那麼你也不該供奉指引你解脫的教法， |
| 正法修善因。 | 在為正法也沒有絲毫助你修善的意願。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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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0.謂敵思為害， | 如果說，仇敵有傷害我的瞋心， |
| 故彼非應供； | 所以我不應該供養仇敵； |
| 若如醫利我， | 但是，如果敵人也像醫生一樣利益我， |
| 云何修安忍？ | 那我又怎麼有機會修習安忍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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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1.既依極瞋心， | 正因為需要依靠瞋害心強烈的仇敵， |
| 乃堪修堅忍； | 我們才能修成高度的忍耐； |
| 故敵是忍因， | 所以只有仇敵才是修習安忍的主因， |
| 應供如正法。 | 值得我們像供養正法一般供養。 |


②生佛皆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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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本師牟尼說： | 導師釋迦牟尼佛曾說： |
| 生佛勝福田。 | 佛和有情都是最殊勝的福田。 |
| 常敬生佛者， | 如果有人經常尊敬、供養諸佛和有情， |
| 圓滿達彼岸。 | 必能順利圓滿二利而抵達正覺的彼岸。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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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3.成佛所依緣， | 就修行成佛所依的助緣而言， |
| 有情等諸佛。 | 佛和有情是同等重要的。 |
| 敬佛不敬眾， | 倘若只敬重諸佛而不敬重有情， |
| 豈有此言教？ | 真不知這是誰的教法？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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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4.非說智德等， | 我並不是說佛與眾生的智德相等， |
| 由用故云等； | 而是針對他們所產生的效用而說相等； |
| 有情助成佛， | 恭敬有情也有助人成佛的效果， |
| 故說生佛等。 | 所以說眾生和佛是相等的。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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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5.懷慈供有情， | 慈心供養有情的福德無有邊際， |
| 因彼尊貴故； | 那是因為有情是尊貴悲田的原故； |
| 敬佛福德廣， | 敬信佛陀的福德廣大無邊。 |
| 亦因佛尊貴。 | 那也是因為佛陀是尊貴福田之故。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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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6.助修成佛故， | 因為有情提供了其它眾生修成佛道的因緣， |
| 應許生佛等。 | 所以我主張眾生與佛相等。 |
| 然生非等佛 | 但是眾生的德能， |
| 無邊功德海。 | 完全不能和諸佛的無邊功德海相比。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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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唯佛功德齊； | 最勝功德齊聚一身的聖者唯有佛陀； |
| 于具少分者， | 其它人只能具有少分殊勝的佛德而已。 |
| 雖供三界物， | 對于這些人，就算以三界的寶物供養， |
| 猶嫌不得足。 | 仍然是不相稱的。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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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8.有情具功德： | 每一位有情眾生， |
| 能生勝佛法； | 都具有能引生殊勝佛法的功德； |
| 唯因此德符， | 單單因為有這一分名符其實的功德， |
| 即應供有情。 | 就值得我們供養有情了。 |


③敬眾報佛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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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9.無偽眾生親—— | 已離諂偽、成為眾生親友的諸佛， |
| 諸佛唯利生。 | 唯一關心的就是無邊眾生的利益。 |
| 除令有情喜， | 因此，除了令諸佛所悲愍的有情歡喜， |
| 何足報佛恩？ | 還有什麼更好的方法能報答佛恩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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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0.利生方足報 | 既然只有利益有情才足以報答諸佛 |
| 舍身入獄佛， | 曾為眾生舍身以及入無間地獄的宏恩， |
| 故我雖受害， | 那麼就算眾生無故傷害了我， |
| 亦當行眾善。 | 我仍然應該以德報怨，廣行諸善。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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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1.諸佛為有情， | 我的主尊——諸佛，為了謀求有情的幸福， |
| 尚且不惜身。 | 尚且奮不顧身地保護他們。 |
| 愚癡驕慢我， | 愚癡的我，為何這麼傲慢？ |
| 何不侍眾生？ | 為何不像僕役侍奉主人一般地服務眾生呢？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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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眾樂佛歡喜， | 眾生幸福安樂，諸佛就會示現歡喜； |
| 眾苦佛傷悲； | 如果眾生遭受傷害，諸佛就會憂傷難過。 |
| 悅眾佛愉悅， | 使有情眾生歡喜，諸佛就會顯得高興； |
| 犯眾亦傷佛。 | 倘若惡意冒犯有情，就等于傷害了諸佛。 |



|  |  |
| --- | --- |
| 123.遍身著火者， | 好比全身上下都著火燃燒的人，憂心如焚， |
| 與欲樂不生； | 縱然給他所有的享受，心里也不會快樂； |
| 若傷諸有情， | 同樣，如果傷害了與諸佛同體的眾生， |
| 云何悅諸佛？ | 而又不肯悔改，那就很難取悅諸佛了。 |



|  |  |
| --- | --- |
| 124.因昔害眾生， | 由于我過去曾經傷害眾生， |
| 令佛傷心懷； | 使悲愍眾生的諸佛傷心難過； |
| 眾罪我今悔， | 所有這一切罪過，我今天都一一懺悔， |
| 祈佛盡寬恕！ | 祈求諸佛慈悲寬恕！ |



|  |  |
| --- | --- |
| 125.為令如來喜， | 為了使如來歡喜，我從今天起， |
| 止害利世間； | 不但要停止傷害眾生，還要積極服務世間； |
| 任他踐吾頂， | 就算眾生用污鞋踐踏我的頭頂，甚至送命， |
| 寧死悅世主。 | 我也要令世間的怙主高興。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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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6.大悲諸佛尊， | 心懷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佛陀， |
| 視眾猶如己； | 看待世間的眾生就像他自己一樣； |
| 生佛既同體， | 既然有情眾生在體性上與佛無二無別， |
| 何不敬眾生？ | 那麼我們為何不敬重有情怙主呢？ |


(二)念忍功德

1.總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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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7.悅眾令佛喜， | 忍敵怨害、悅樂眾生能使如來歡喜， |
| 能成自利益， | 而且如此不但能成辦自身的利益， |
| 能除世間苦， | 還可以廣泛地消除世間的痛苦； |
| 故應常安忍。 | 所以我要經常修習安忍，使眾生快樂。 |


2.喻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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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8.譬如大王臣 | 譬如國王手下的大臣 |
| 雖傷眾多人， | 雖然傷害了很多無辜的人， |
| 謀深慮遠者， | 但識時務的俊傑依然安忍不瞋， |
| 力堪不報復。 | 縱然有能力也不會前往報復。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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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9.因敵力非單， | 因為他們知道仇敵不只是一個人而已， |
| 王勢即彼援。 | 國王的勢力就是他的後援和靠山。 |
| 故敵力雖弱， | 同樣，傷害我的仇人縱然勢單力薄， |
| 不應輕忽彼。 | 但是我也不可以輕敵報復。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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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0.悲佛與獄卒， | 因為慈愛眾生的佛陀和懲治罪行的獄卒， |
| 吾敵眾依怙， | 都是我仇敵的救援與靠山， |
| 故如民侍君， | 所以我應該像庶民侍奉君王一般， |
| 普令有情喜。 | 恆常隨順，使一切有情皆大歡喜。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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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1.暴君縱生瞋， | 再者，一個凶惡的暴君無論如何生氣， |
| 不能令墮獄； | 也不能使人墮入地獄受苦； |
| 然犯諸有情， | 但是瞋怒有情眾生， |
| 定遭地獄害。 | 卻會引來各種地獄的禍害。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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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如是王雖喜， | 同樣，一個有權勢的國王再怎麼高興， |
| 不能令成佛； | 也不能賜給我成佛的安樂； |
| 然悅諸眾生， | 但是取悅有情眾生， |
| 終成無上覺。 | 最後一定可以圓滿無上正等正覺。 |


3.結示功德種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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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3.云何猶不見 | 為什麼一直到現在我還看不出 |
| 取悅有情果： | 取悅有情能產生這麼廣大的果報呢？ |
| 來生成正覺， | 取悅有情，不但能在未來成就佛果， |
| 今世享榮耀。 | 今生還可以享有榮耀、美譽和快樂。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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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2.生生修忍得： | 即使在輪迴期間，修習安忍也能使我得到： |
| 貌美無病障、 | 莊嚴的容貌、健康的身體和美好的名聲， |
| 譽雅命久長、 | 甚至于獲得長壽 |
| 樂等轉輪王。 | 和轉輪聖王的無窮快樂。[①](#_ftn10) |


①關于第一頌「一瞋能摧毀……」，我想多數人看了都會產生疑惑，甚至會認為陳義過高，難以依教奉行；因此有必要稍微加以解釋。此頌所說的瞋害心，大概不只是一般人所理解的「嫌惡心」、「不堪耐心」和「怨恨心」而已；因為這幾種心態相當普遍，稍不留意就會生起。如果單單生起一念這樣的惡心，就足以毀壞百千劫的福德善根，那麼初學菩薩要修集進道的資糧實在太困難了。因此譯者認為，能摧毀百千劫福德善根的瞋恚心必須是十分嚴重的。怎樣才算嚴重呢？它至少必須具備《瑜伽師地論·攝抉擇分》所說的「五相」——五種相應的心態(大正，31，630上；《廣論》，卷五)。哪五種呢？除了上述三種心態之外，還須進一步生起決定要傷害對方的報復心理，即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要如何打殺、損害對方，甚至還樂此不疲，毫無愧悔之意。如果有人對菩薩生起這樣邪惡的瞋恚心，那麼經說它能毀壞百千劫的福德善根應該是比較容易接受的。《妙瓶》在解釋第一頌時說：「……只要生起一念強而力的瞋斗心而且又毫無追悔等對治之意，就能徹底摧毀……屬于福德資糧的善根。壁如星星之火足以燎原(乾草堆)。」(頁324)接著便繼續論述「大菩薩瞋小菩薩、小菩薩瞋大菩薩、等位菩薩互瞋、非菩薩瞋苦薩」等罪報差別和「所壞善根」之意義(頁324～330)。考其中所引經論和譯義，除說明順序、詳略稍有不同之外，與《廣論》、《入中論善顯密意疏》論「瞋恚過患」的內容幾乎一致；想必是根據宗喀巴上兩部巨著撰寫而成的(《廣論》，卷十一，頁287；《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卷三，頁107～113)。

①伽那巴(karnapa)，梵本作karnata，是南印Karnatic地區的苦行外道。這些外道信仰濕婆神之妻——大幻變女神Durga(參見Matics.p.271)。

①第14～18頌，參見《學集》第九「忍辱品」(大正，32，111上)。

①印度傳統醫學，將疾病分為三大類：膽病、風病、涎病。

①參見《學集》第十二「治心品」所引《稻稈經》：「彼無明不念我從行起，行亦不念我從無明得起……」(大正，32，119中)。

①關于數論和勝論派思想，參見《宗義寶鬘》，頁35～38；另見《入中論善顯密意疏》，卷11，頁322～324。

②同「注6」。

①參見《學集》末品結頌(大正，32，145上)。

①第94、95兩頌，參見《學集》第十三「自性清淨品」(大正，32，126下)；另見：SS.p.243。

①第120～134頌，參見《學集》第七「護受用福品」(大正，32，106上～中；SS：p.154～156)；而其中第頌的譬喻則出自第八「清淨品」所引《月燈經》：「……阿難！如來從前行菩薩道時，看見貧困和三惡趣中受苦的眾生，憂心如焚；就像身受烈火燃燒的人一樣。」(以上經文依藏譯本摘譯；另見大正，32，108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