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藏傳淨土法 第七十四課 description: "今天講懺悔嚴重身語意之惡業中的第五個內容——懺悔惡見罪,此處的惡見與邪見比較相近。" --- 第七十四課 今天講懺悔嚴重身語意之惡業中的第五個內容——懺悔惡見罪,此處的惡見與邪見比較相近。 壬五、懺悔惡見罪: 聞善功德惡過患,地獄痛苦壽量等, 認為不實僅說法,此罪重于五無間, 發露懺悔無解罪。 聽聞善法的功德、惡業的過患以及地獄的痛苦和壽量等因果方面的甚深道理後,有些人由于智慧淺薄,認為這些道理不真實,只不過是佛教的一種說法,這是一種大惡見,其罪過已經超過了五無間罪。如果有人產生過這樣的惡見,應該儘早發露懺悔。 我們講過很多善法方面的道理。比如,阿彌陀佛名號有無量的功德,僅僅聽到阿彌陀佛的名號也不會墮入惡道,依靠阿彌陀佛的發願力必定能往生到極樂世界。又比如,即便以少分的供品,像一朵花、一根香或者一點財物,以之供養三寶也能逐漸獲得佛果。我們還講過很多惡業方面的道理。比如,以惡心誹謗菩薩的罪業比殺害三界一切眾生的罪業還要嚴重。對一位菩薩生起多少剎那的惡心,以後就將在多少大劫中在地獄感受痛苦。 聽到這些功德和過患後,有些人可能想:會不會這樣啊?有那麼嚴重嗎?很多凡夫人就是這樣:聽到功德不相信——沒這麼簡單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成佛就不是很難了;聽到過患也不相信——沒那麼嚴重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活在人間真的沒希望了。尤其是聞思基礎比較差、前世誹謗過佛法或者善法習氣薄弱的人容易產生此類邪見。 此外,經論中宣說了地獄的很多痛苦。如《親友書》中說:「于此一日中感受,三百短矛猛刺苦,彼較地獄最微苦,難忍之分亦不及。」如果一天之中不斷地用三百根短矛猛刺一個人的身體,這種痛苦是極其難忍的,但這連復活地獄(所有地獄中痛苦最輕的地獄)的一分痛苦也無法相比。經論中還說,地獄分很多層,復活地獄位于最上層,越下層地獄的痛苦越大,最底層的無間地獄痛苦最大,其他所有地獄痛苦的總和也無法與無間地獄的痛苦相比。 不僅如此,地獄有情的壽命也極其漫長。以復活地獄而言,人間五十年是四天王天的一天,四天王天的五百年是復活地獄的一天,復活地獄眾生的壽命為五百年,相當于人間的一萬六千二百億年。在《俱舍論》、《大圓滿心性休息》等論典中,都宣說了地獄的壽量。如《俱舍論》云:「復活地獄等六獄,日漸等于欲天壽。」意思是,復活地獄以下六個熱地獄的一日,依次與四天王天等六欲天的壽量相等[1]。《大圓滿心性休息大車疏》中對這六個地獄的壽量折合人間多少年有詳細的計算。此外,極熱地獄的壽量是半個中劫,無間地獄的壽量長達一個中劫。 如果有人聽了上述善惡因果法門後,認為它們只不過是佛教的說法,實際上不可能是真實的,從而對因果產生邪見,這種邪見的後果非常可怕,其過患比造五無間罪還嚴重。經論中說,一個人造了五無間罪還有懺悔的機會,而一旦產生上述邪見,則會從根本上中斷善業的相續,乃至沒有對因果重新產生誠信之前,不僅相續中的善根無法恢復,而且即使懺悔也無法清淨罪業,無量劫都不能從惡趣中獲得解脫。因此,對于上述無有解脫機會的滔天大罪,應該在阿彌陀佛及其眷屬面前誠心誠意發露懺悔。 前面我們講了誹謗菩薩罪,雖然這種罪業非常嚴重,但它屬于口造的業,自己比較容易發現。而今天所講的惡見是心造的業,這種罪業不容易發現,有些善根微弱、智慧淺薄、沒有正知正念的人很容易產生這種惡見。鑑于此,喬美仁波切再三強調了這個問題,各位道友要對此引起特別注意! 在很多高僧大德的教言中,都把惡見稱為超越五無間罪的大罪業。惡見確實非常可怕,只要一個人的相續中有了惡見,一切善法都會中斷,一切煩惱和罪業都會生起。比如一個出家人,本來穿著出家的法衣,各方面都非常如法,可是一旦他的相續中有了惡見,從此以後再也不會行持善法,貪嗔癡等八萬四千煩惱也會自然產生。 《法王經》中有一個教證:「若作邪見,即煩惱起;若無邪見,煩惱不生。」這個教言非常好,人如果有了邪見,各種煩惱都會產生。對于出家人來說,如果對上師三寶有了邪見,那他什麼壞事都能干出來;相反,如果沒有邪見,即使他已經還俗了,因為相續中的正見還在,也不容易產生煩惱和罪業。 以前我們學院有一個阿壩州的道友,當時他聞思修行還是很不錯的,八七年的時候,由于某種因緣他還俗了。前一段時間他給我打電話,說想讓他的兩個孩子到我辦的智悲學校讀書。以前我和他關系非常好,我還給他講過《中觀莊嚴論釋》,這麼多年來我們一直沒聯系。我們在電話里聊了很久。通過交談,我得知他雖然還俗了,但二十多年以來從來沒殺過生。一般來說,在家人不殺生是很困難的,本來他能找到報酬比較高的殺生工作,但是他沒有做那些工作,而是以打短工為生,每天乾一些砌牆、挖地等粗活。我讚歎他:「你還可以啊!雖然身份和從前不一樣了,但見解和修行一直沒有變。」以前我聽別人說,他還俗後每天念誦的功課和出家時一模一樣,有些放逸的出家人看到他那麼精進都不好意思。這位道友的身份雖然是在家人,但在取舍因果方面還是很不錯,這就是正見的力量。 《諸經要集》中說:「邪見有二種:一者可轉,二者不可轉。誹謗因果,言無聖人,名不可轉。非因見因,非果見果,是名可轉。」又說:「邪見自有輕重,輕者可轉,重不可轉。」可見,對因果法誹謗或者不相信,這種邪見屬于不可轉的重邪見。現在社會上有不少人不相信佛教「那一套」,我想,這一方面和宿世的業有關,同時也和他們成長的環境和所受的教育有關。如果一個人連最基本的善惡因果之理都不相信,就更不堪能接受其他甚深的佛理了,所以,接受甚深的佛法也需要一定的條件,這就是佛教中所謂的法器。 在座的很多人從無始以來肯定造過惡見罪,尤其是初學佛的居士很容易產生惡見。按照《毗奈耶經》的觀點,一個人如果有了惡見,相續中的戒律會從根本上失毀。惡見的過患如此嚴重,因此我們要精進懺悔,這一點相當重要。 《藥師經》中說,法海雷音如來在因地曾經發願:「願我來世得菩提時,若有眾生生邪見家,于佛法僧不生淨信,遠離無上菩提之心。若聞我名至心稱念,由是力故,無明邪慧日夜消滅,于三寶所深生正信,不復退轉,乃至菩提。」所以我們可以持誦法海雷音如來的名號來懺悔。此外,平時在做頂禮、搖轉經輪等善法時,自己也應該想到:我肯定造過惡見罪,願以此善法的力量清淨往昔的罪業。如果我們能經常懺悔,以前中斷的善根也可以恢復,所謂的「無解罪」也有解脫的機會。 佛經中宣講了邪見的很多過患。有的佛經說,邪見者永遠不能從惡趣獲得解脫。《大般涅槃經》中說:「若有邪見,命終之時,即應生于阿鼻地獄。」如果因邪見轉生到無間地獄,這種人基本上沒有解脫的機會了。《大解脫經》中也講了很多對佛法生邪見的過患。想到這些可怕的果報,大家要經常觀察自心,看自己有沒有產生邪見。如果沒有注意這個問題,一旦入于邪見的網罟,就很難擺脫痛苦的命運了。 什麼人容易產生邪見呢?如果是從外道或者邊地的野蠻眾生轉生來的人,那無論怎樣宣說善惡因果之理,他們都不會舍棄邪見、產生信心。很多道友對此深有感觸,雖然自己想盡一切辦法轉變家人的邪見,可是他們就像著魔了一樣不肯舍棄邪見,也許他們就是從外道或者邊地眾生轉過來的。當然,對這些實在不信佛法的人,我們也沒有辦法。佛陀在世時,印度也有相當多的外道不信佛教,所以佛教徒不必奢望所有的人都皈入佛教。雖然我們很想讓所有的人學習大乘的大悲空性法門,這對人們的今生來世和整個社會都有不可估量的利益,但這種想法是很難實現的。現在全世界有六十多億人,大家也清楚其中有多少人是信仰佛教的。 不要說不信佛的世間人,甚至有些佛教徒對佛法也心存邪見,他們自己也很苦惱:為什麼聽到佛法會無端產生不滿?包括有些出家人也是如此,其他方面還算不錯,但就是對因果生不起信心。這也許和宿世的因緣有關。 此外,善于口頭傳法、表面聽法的法油子以及行為偏于見解的人也容易產生輕視因果的邪見。有些人嘴巴上講起來特別漂亮,可是從來沒有實地修行過。有些人表面上住在聽法的行列中,可是心一直外散,從來沒有認真聽聞過。還有些人的行為偏于見解,他們自以為見解高深莫測,所以行為完全跟著見解走。諸如此類的人經常會輕視因果,對取舍善惡毫不在乎。 有些對佛法似懂非懂的人也容易輕毀因果。今天我看到一本可笑的書,有一個人自稱在公元2009年成佛了,名號為某某如來正等覺,心咒是甚麼甚麼。書中有他的照片:裝模作樣地坐在蓮花座上,像阿彌陀佛那樣手持缽盂……書後還附了一份認證書,有一所小寺院認證他是成就者。這有點荒唐——如果是佛,那根本不需要別人來認證,可是這位末法時代的「佛」卻需要別人認證。這個人對佛的斷證功德一無所知,也許在他看來,佛就像世間的領導一樣。可能他確實認為自己成佛了,因為他也不知道佛是什麼。也正是因為什麼都不懂,所以他覺得在世人面前隨便打廣告是很快樂的事情。 有些人說:「別解脫戒是聲聞的行為,出家有什麼用啊?受戒有什麼用啊?」有些人說:「我們金剛乘的做法不必受別解脫戒的約束。」還有些人本來沒有將煩惱轉為菩提的境界,嘴上卻說大話:「煩惱就是道智,能束縛的東西不成立,一切都是空性的,若證悟了見解則沒有因果相。我在入定中得知行善無有利益、作惡無有害處。」諸如此類的狂妄說法都屬于邪見。 現在世界上持邪見的人特別多,人一旦產生了邪見,一切正見、戒律都會從根本上失壞。《大智度論》云:「是人邪見網,煩惱破正智,離諸清淨戒,唐苦墮異道。」異道即惡趣,如果一個人入于邪見之網,以邪見會破壞相續中的正見,此人會遠離清淨的戒律,最終將墮入惡趣感受痛苦。《中觀四百論》里也講了邪見的種種危害。世間最可怕的就是邪見,一個人即便修行沒有成就也不要緊,最關鍵的是不能產生邪見,否則會生生世世貽害無窮。 當然,如果證悟了究竟的見解,那的確是沒有什麼可取舍的,萬法都是空性的,一切都是無利無害的,禪宗和大圓滿中都是這樣講的。可是,佛經中從來沒說過見行脫離可以獲得解脫。因此,如果一個人沒有證悟空性的見解,甚至連基本的無常觀念都沒有,行為上卻肆意妄為——善法方面一點都不做、惡業方面什麼都敢做,這種見行脫離之輩不可能有解脫的機會。 現在有些人說:「造惡業沒有關系,一切都是空性的。」實際上,他們不要說證悟空性,從字面上都解釋不了《中觀根本慧論》的意義。以後如果遇到這種愛說大話的人,大家應該問他們:「為什麼萬法是空性的?你吃飯空嗎?走路空嗎?」大乘的見解和修行極其深奧,何人生起這樣的境界都非常稀有,也是非常值得隨喜的,但如果沒有下一番工夫,只是念了幾個偈子或者讀了幾遍《心經》,就想空掉一切,這恐怕有一定困難。大家在這方面一定要小心謹慎。 《妙臂續》中說:「佛陀我說別解脫,一切清淨戒律中,在家咒士除相軌,其余皆當實行持。」根據這個教證,密乘行人也要按照佛說的小乘戒律來行持,小乘遮止貪嗔癡等煩惱,密宗也不允許產生自相的煩惱。對于密宗的瑜伽士來說,除了外相、儀軌與小乘有所不同外,其余都要按小乘的戒律來行持。在外相方面,密宗的瑜伽士不需要像出家人那樣身披紅色的袈裟,也不需要剃除須髮。藏地有在家咒士的傳承,他們一般都蓄髮,身穿白色的法衣。在儀軌方面,小乘要求每半月誦戒、作羯磨,密宗的瑜伽士不需要做這些。除了這兩點以外,密宗行人都要行持。在《三戒論》中也有這樣的教言。 現在有些所謂的密宗瑜伽士確實太過分了,他們經常宣稱:「修密宗的人什麼都可以做,可以喝酒、吃肉,殺盜淫妄也是開許的。」其實,續部中根本沒有這樣的開許,凡是自相的煩惱和惡業,密宗一律遮止。為什麼現在有些人認為密宗是婆羅門教、性力派?原因也和有些密宗修行人的行為有關,本來密宗確實有一些超越的行為,可是有些人沒有證悟密宗的見解,行為上卻肆意妄為,結果導致他人對密宗誹謗。 如果真正證悟了密宗的見解,並且有度化眾生的特殊必要,密宗也開許某些人行持雙運、降伏。比如,蓮花生大士曾授記某些大德開取伏藏,所以他們需要行持一些密宗的行為。但這種人是極為罕見的,千萬人中只有一兩個。除此之外,所有的密宗修行人都必須按照佛說的別解脫戒去做。如果舍棄別解脫戒,就會失毀密宗的誓言,如果失毀密宗的誓言,這個人的修行肯定會出現違緣,不可能獲得任何成就。如續部中說:「破誓瑜伽者,多出行違緣。」 有些人不要覺得:我是學密宗的,什麼事情都可以乾。這不僅對自己有害,也有損佛法的形象。當今時代,由于一些人的不如法行為,導致很多人對藏傳密法產生邪見。當然,這不是密法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漢地也有些行為不如法的出家人,他們不守寺院的清規,抽菸、喝酒、吃肉,導致很多人對漢傳佛教產生看法。這一點所有的人都不得不承認。因此佛教徒要維護佛教的形象,即使自己不能廣弘聖教,最起碼也不要讓世人對佛法產生邪見。 《密集續》中說:「外護聲聞行,內喜密乘義。」外在要護持小乘的行為,守持清淨的別解脫戒,內在則不僅要具足出離心、菩提心,還要喜歡密宗的見修行果,應該具足生圓次第的境界。以前的菩提薩埵大師就是這樣行持的。鄔金蓮花生大士也說:「外表應當實踐經部儀,細緻取舍因果有必要。」作為密宗修行人,雖然內在是密宗的境界,但外在應按照小乘的儀軌來行持,這樣細緻取舍因果非常有必要。 如果是受過正規戒律教育的人,人們看到他的行為就會生起信心。我遇到一些戒律道場出來的出家人,他們說話走路都特別如法,對法師特別恭敬,開口閉口都自稱「弟子」,一直說:「弟子很慚愧」、「弟子很不好意思」……這樣的自謙是對別人的尊重,別人聽起來感覺也很舒服。而沒有受過戒律教育的人則不同,本來一點功德都沒有,可是說話、行為、表情卻傲氣十足,甚至他們的眼睛都像忿怒金剛一樣放光。 《勝樂續》中說:「不具見之行,不具行之見,此二密宗魔,墮入無間獄。」不具見之行,即內在沒有任何密宗的見解,可是外面卻大造殺盜淫妄等惡行;不具行之見,即雖然有一些密宗的見解,但是卻不行持本應行持的密宗行為。不管行為脫離見解還是見解脫離行為,此二者都是修持密法的魔障。對于初學者來說,地道功德的增上必須依靠取舍因果,因此一定要細緻取舍因果。誰如果忽略了這個問題,想獲得成就是很困難的。 尤其是在眾人中散布輕視因果的邪見,這不僅會障礙自己獲得成就,甚至對自己的命運也有很大影響。《法華持驗記》中有一個公案:唐朝的時候,洛陽香山寺有一位鑑空法師。他是江蘇一帶的人,從小生活極為貧窮,經常連吃飯都成問題。有一天他行至一條偏僻的路上,因飢渴交加而倒在路邊。正在奄奄一息之際,忽然出現一位梵僧,笑著對他說:「法師秀才,你飄零旅游的滋味嘗夠了嗎?」鑑空說:「旅游的滋味已經嘗夠了,但我不是出家人,你為何稱我為法師呢?」梵僧說:「難道你不記得在洛陽同德寺講《法華經》的事了嗎?」鑑空說:「我活了四十五歲,只是在吳越一帶盤桓,從來沒有去過洛陽。」梵僧說:「看來你是被飢火所燒,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于是從囊中取出一個拳頭大的棗子,遞給鑑空說:「這是我國的特產,吃了以後能知道過去未來的事。」鑑空吃了棗子,又喝了一點水,很快就睡著了。醒來後,鑑空憶起前世經歷,恍如昨日。他感慨地問:「震和尚現在何處?」梵僧說:「又在四川轉生為出家人了。」又問:「神上人在哪里?」梵僧說:「因為前世的願力,現在已經成為軍人了。」「悟法師呢?」梵僧說:「你不記得嗎?以前他曾在佛像前開玩笑發願:今生若不證無上菩提,來世必為大將軍。最近他剛當上大將軍。當時我們云游的五人,只有我獲得了解脫,只有你淪為貧困潦倒之人。」鑑空流淚說道:「我前世出家四十年,每天只吃一餐,只穿一件破衣,如此精勤辦道,為何反遭窮困之報?」梵僧說:「由于你在說法時,廣談異端邪說,讓很多人產生懷疑,有些人甚至因此而誹謗因果、犯戒造業,所以你要感受如此果報。」鑑空又問:「現在我該怎麼辦?」梵僧說:「今生之事已定,來世怎麼樣就看你現在怎麼努力了。」梵僧又給了他一面鏡子說:「欲知未來的富貴貧賤、壽命長短以及佛法的興衰,可以看一看這面鏡子。」鑑空看了一會說:「多謝提醒,未來之事我已知道了。」之後梵僧就消失了。當天晚上,鑑空就到杭州靈隱寺出家。後來他到了洛陽,對一個叫柳珵的人講了自己的經歷,並說:「我的壽命是七十七歲,還要在人間活九年,將來我入滅後佛法會衰敗。」等到鑑空去世後,果然唐武宗發動了滅佛運動。 鑑空是在杭州靈隱寺出家的。歷史上,杭州一帶佛教非常興盛,留下了很多佛教的精彩故事。古代杭州被稱為「東南佛國」。五代十國時期,杭州是吳越國的首都,歷代吳越國王大力支持佛教。北宋建立後,宋真宗把杭州西湖作為放生池。北宋時期,杭州有三百六十座寺院,南宋時有四百八十座寺院。到解放前,杭州有六百多座寺院。現在杭州的寺院和出家人非常少了。以前我去杭州時,問當地的居士杭州現在有多少座寺院,他們說有七八座。所以現在和以前的差距很大。透過杭州也可以看出,如今漢地的佛法大不如前了。唐朝的時候,除了唐武宗以外,其他皇帝基本上都信佛,宋朝的皇帝也是如此,而現在的情況則完全不同。我覺得一個國家應該大力支持佛教,這對社會經濟文化發展絕對是有利的,這一點通過歷代王朝的興衰也可以了知。 看了鑑空法師的經歷,今後各位法師和道友一定要注意,說法時千萬不要摻雜邪知邪見,否則很多人都會受到不良影響,也許你一次的講法成了生生世世感受痛苦的因,這對自他都沒有任何必要。 對于一個修行人來說,即使自己的境界很不錯,已經不會被因果所染,但在沒有特殊必要的情況下,在他人面前還是要如理取舍因果。有些人確實已經證悟了,不管在哪里都像「猶如日月不住空」一樣,不受任何束縛,但這樣的人在和別人接觸時還是要小心,不要把自己的見解原原本本說出來,也不要按自己的境界直接行持,應該慎重考慮:別人會不會受到不好的影響?別人能否接受自己的言行? 作為講經說法者,自己的言行應該保持一致。以前有一位上師講了吃肉的過患,本來他特別喜歡吃肉,當天他的侍者沒有供養肉食。上師說:「為什麼今天的菜都是素菜,一點肉都沒有?快給我拿肉來!」(那天我跟一些領導商量學校和寺院的事情,開了好幾天的會。那些領導看我們佛教徒的面子,一直陪我們吃素。我說:「你們已經習慣吃肉了,還是吃一點肉吧。」他們說:「沒事。」吃了兩天素以後,好幾個領導都拉肚子了。那些領導也覺得是業力現前:「出家人終生吃素都沒有問題,為什麼自己吃兩天素就受不了?」)那個弟子說:「上師啊!您今天不是講了吃肉的過失嘛?為什麼還要吃肉呢?」上師說:「那只是說說而已,實際上怎麼能做到呢?沒有肉怎麼過得下去?別管那麼多了,還是給我拿肉來吧。」 這位上師的說法完全成了口頭上的漂亮話,根本沒有任何實義。如果一個人只是口頭上講得好聽,實際上一點都不做,那真的太慚愧了。所謂的因果、戒律,這些不能掛在嘴上,不能貼在牆上,也不能放在書本中,一定要落實到自己的身心上。 就吃素而言,漢傳佛教本來有非常好的傳統,大多數漢族四眾弟子在這方面做得很不錯,但也有少數人受某些人的影響而玷污了吃素的清淨傳統。這些人應該想一想:我們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大乘佛教徒,大乘佛教的核心準則就是見解上觀修空性、行為上不害眾生,如果自己大口大口吃眾生肉,這符合大乘的要求嗎?《地藏十輪經》中說:「舍身命護戒,不惱害眾生,精進求空法,應知是大乘。」根據這個教證,不惜身命護持戒律,不惱害任何眾生,精進修持空性法,這才是真正的大乘行者,所以如果有人經常害眾生,那他根本算不上大乘行者。 即使做不到佛教的某些要求,我們也不能故意去誹謗。佛在世的時候,死相比丘和具棘沙彌對戒律產生了邪見,本來出家人的戒律中有過午不食、不能觸火、不能砍樹等支分學處,可是他們覺得這些學處沒有意義,誹謗說:「沒有受持過午不食、不觸火、不砍樹又怎麼樣?有誰因此而墮地獄了?制定這些戒律有什麼必要呢?真不知道這個佛陀在說什麼。」現在也有人因為對上師三寶不滿而胡說八道。其實,如果自己做不到佛教的某些要求,也應該保持沉默不語,沒必要說這不對、那不對。凡夫人的智慧是有限的,如果遇到真正有智慧的人,自己不可能辯得過他們。因此我們沒必要散布邪見的言論,這不僅會中斷別人的善根,自己來世也會墮入地獄。大家在這方面一定要謹慎! [1] 復活地獄的一天相當于四天王天的五百年,黑繩地獄的一天相當于三十三天的一千年,眾合地獄的一天相當于離諍天的二千年,號叫地獄的一天相當于兜率天的四千年,大號叫地獄的一天相當于化樂天的八千年,燒熱地獄的一天相當于他化自在天的一萬六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