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17課 description: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 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第17課) 全知麥彭仁波切造 益西彭措堪布譯 圓春法師講解 頂禮大恩至尊根本上師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頂禮本師釋迦牟尼佛! 頂禮大智文殊菩薩摩訶薩! 頂禮浩瀚前譯三根本!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 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義。 為度化如虛空般無邊無盡的眾生得到究竟無上正等正覺的佛果,請大家發起無上殊勝的菩提心!發起菩提心之後,在菩提心的攝持之下,今天我們繼續來共同學習弘揚大圓滿的太陽——文殊大幻化全知麥彭仁波切所撰的《般若品易解句義釋----淨水如意寶》。 這一部殊勝的論典,正論部分,總分兩大科判:【甲一、應須生起道之主要—般若之理】;【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現在我們學習的是【甲二、正明般若波羅蜜多】,這里面又分兩個:【一、基立為實空;二、道擇為無我】,現在我們學習【乙一、基立為實空】。 【乙一、基立為實空分二:一、正義;二、斷諍】。現在我們學習的是【二、斷諍】, 【丙二、斷諍】分三:【一、于所詮空性斷諍;二、于能詮大乘教斷諍;三、彼等攝義】。現在我們學習的是【丁一、于所詮空性斷諍】。在這里面又分三大科判:【一、于基斷諍;二、于道斷諍;三、于果斷諍】。現在我們還在學習第二個科判【戊二、于道斷諍】。 【戊二、于道斷諍】當中,分了五個層次。這五個層次的內容就是:【第一、斷除道不能斷煩惱的諍論】;【第二、斷諸道不能遮止分別的諍論】;【第三、斷除遮無實不應理的諍論】;【第四、斷除將成遮立輪番的諍論】;【第五、正說道的無上利用。】 今天我們將進入到第四個科判:【第四、斷除將成遮立輪番的諍論】。 【若想:那麼,遮有後立無,復遮無而立有,二者輪番替換有何用?】 這是說,我們心里面仍然脫離不了「非此即彼」的分別計較。所以,前面我們講,最終會生起一個遠離「有」、「無」的見地,但是要通過一種「遮」的方式來逐步遠離、漸次成就的。由于我們內心當中習慣于分別、習慣于執著,所以,就像這里面的對方的想法一樣的,我們認為,否認「有」就是成立「無」,而否認「無」就是成立「有」。反正是:非此即彼,非彼即此。這樣子,從這邊如果你否定了,就會轉到另外一邊;從另外一邊否定了,就會又轉到這一邊回來。就是來來回回、來來去去地輪番替換。 這樣子的一種理解,實際上,就是因為我們太相信自己的分別心了,我們太習慣于分別心的這種執著模式。我們以為,這個世界上面的一切真理,都是符合于我們的分別的執著模式的。所以,一下子要放下分別心,我們不習慣。而且,給我們介紹了遠離分別、遠離有無的時候,我們就無法想象,無法去遠離分別,而承當離心的這種無緣智慧。所以,我們就很習慣于這種分別的模式。 你看這里面,他還是沒有脫離了一種模式。什麼模式呢?也就是說,是分別的模式。分別的模式,就是「非此即彼,非彼即此」的這樣一種輪番的轉換。所以,這就無法領會遠離一切戲論的大中觀。如此無法遠離戲論,我們就無法真正享受、品味中觀帶給我們的最美妙的諸法的精華。所以,這個邪執分別必須打破,才能夠從內心當中安安靜靜地,或者平平安安地、順順利利地把大中觀的遠離一切戲論的大空性,請到我們的內心的當中來安家落戶。所以,對于這樣的一個想法,必須以理說服。 【駁:于依識不依智而隨見世間量的尋思者而言,生起此種大象洗澡式的分別極為正常。因為:不可思議的法性本是諸無善緣者最為驚怖之處,以故不知其相,說「無」即執為空無,說「有」即執為實有,說「雙融」復執為如黑白線搓于一處之義,說「不可思議」又執為何者無有,如和尚見外,余無所現。】 這當中,有幾個我們首先需要提示的。「無善緣者」,就是指善根薄少、根性下劣的人。「最為驚怖之處」,就是接受不了大空性。「故不知其相」,就是不能認識不可思議法性的本相。「余無所現」,就是除了什麼也不知道的無分別之外,無有寂照不二的智慧現前。這樣子疏通了以後,我們再來做具體的文字上面一層一層的剖析。 我們要認識到,前面的這種疑問,問題的根源出在哪里呢?出在于「依識不依智」。就像前面所說的,對于無分別智慧不敢承當、無法承當;而對于分別心這種思維模式,太習慣太執著了。這樣就依靠這種分別識,隨順于見世間量的這種分別,依靠我們的心識分別、見聞覺知,想在我們的感知世界當中,想在我們的思想里面,建立這樣的一種離戲(理解方面)。所以,這樣就會有尋思分別。尋思分別,它就會形成前面所說的「非此即彼」的大象洗澡式的分別。也就是,大象熱了就沖進水里面,在水里面泡涼了,就又返回到地面,就這樣輪番的上岸、輪番的下水。下水上岸,上岸下水,就是這樣子輪番。我們的分別心也是這樣子的,你對它說「不是這個」,它就說「噢!那就是那個」;你對它說「不是那個」,它就說「是這個」。所以,就無法把分別放下來,總是在分別當中,被分別所束縛。 具體來講它內心的狀態,下面就講到:因為「不可思議法性本是諸無善緣者,最為驚怖之處,以故不知其相」。也就是說,不能認識不可思議法性的本來的真相的原因是什麼呢?就是因為,沒有善緣的眾生,根性不到的時候,他接受不了大空性,而引起內心的驚狂恐怖。 就像阿底峽尊者遇到的兩位印度的比丘,只不過這個版本說法有所不同。在益西上師後面的講記當中,也提到了另一種說法。而在阿底峽尊者的傳記當中,有一個版本曾經提到過,有兩個印度的比丘,來見阿底峽尊者。見到阿底峽尊者的時候,他們對阿底峽尊者剛開始很起信心,而且,他們行持也很殊勝,也就是說,他們能行十二頭陀行。阿底峽尊者給他們宣講很多法的時候,都非常的歡喜。但是講到這個「法無我」的空性的時候,兩個人就嚇的蒙著耳朵說:「阿底峽!不要再講了,不要再講了!」他們就嚇壞了,極為驚恐。後來阿底峽尊者就非常地感嘆,阿底峽尊者怎麼感嘆呢?他就說:「未能集聚殊勝資糧,不堪學真空之義,但以護戒清淨,無所至也。」這和我們此處所講的,其實是一道的一個道理,就是說,完全是一個意思。 這里面講到的「未能集聚殊勝資糧」,也就是這里所說的「無善緣者」——宿世沒有善根因緣,沒有積累聽聞般若的殊勝的資糧。雖然積累了一些修世俗法的資糧,在世俗法上有一些因緣,但是,善根還不夠,根性還不夠。這樣子,遇到高高上上的法的時候,內心就不堪能。所以,對于這樣的「真空之義」不堪學修,引起驚怖。但是,這種驚怖,就像阿底峽尊者所說的「無所至也」,「但以護戒清淨,無所至也」。因為,我們要得解脫、要得成就,主要就是要依靠般若,而不是依靠其他的。 我們說三無漏學,就是戒、定、慧。戒律是生起禪定的一個順緣,禪定是生起般若智慧的一個順緣,但是,最終都是要靠般若智慧才得成就、才得解脫。所以,僅僅以下下的善根,他不能夠成為一個能夠了達不可思議法性的這樣一個大根器。所以,要接受這樣的不可思議法性的大法,就必須要有他不同的這種大根性。這種大根性,就是需要前世積累了無量的、殊勝的福德資糧和智慧資糧。這種資糧,引起善根的提升,才能夠接受這樣不可思議的最尊、最上、最第一的妙法。法是最高的,那麼,根基的要求也相應高。所以,只要聽聞空性以後,內心歡喜;只要聽聞空性以後,內心沒有驚怖、沒有驚恐,那麼,這都說明大家都具有善緣的,都是前世積累了無量殊勝的資糧的。這就是人生前世做了這個巨大意義的一些事情。 所以,這里面講到他不知其相的原因,就是因為沒有善緣,聽到不可思議的法性,引起了內心的驚怖,而且,還會引起種種的誤解。說「無」的時候,就執著為「空無」;說「有」的時候,就執著為「實有」;說「雙融」的時候,又執著為把一雙東西搓合在一起,就像黑線和白線這一雙,搓合于一處,搓成一根擰結的繩子。然後給他講:「啊!這是不可思議,不能用語言表達,不能用分別去判斷」。這個時候,他就想到:「噢!那就是什麼都沒有,就像「和尚見」,什麼都沒有顯現,就是一個無分別,內心什麼都沒有」。其實,這個不可思議,是一個智慧而不是一個無明。什麼都不知道,像白癡一樣的這種無分別,它是一種無明而不是智慧,真正了達不可思議、遠離一切戲論的空性,是智慧現前。所以,它不是無明,是智慧。但是,由于根機不到、福報不夠,就隨世間的這個量而尋思分別。因為,我們世間當中,說沒有的時候,就是空空盪盪甚麼都沒有;說有的時候,就是絕對的、實實在在的一個有。這里面講到「隨世間量而尋思分別」,從後面說「無」,然後說「有」,說「不可思議」,說「雙融」,所引起的這後面的結果,都是一個分別的結果,只認分別為正量。所以,就在分別的范疇當中,安立了「空無」,安立了「實有」,安立了黑白繩的這種「搓于一處」,安立了「何者也無有」。這樣就感覺到,分別當中建立了這個才合理,假如離開了這種見世間量的話,就覺得不可能,就會覺得落空了,就無法想象,所以就無法去依止和隨順。 這里面所說的意義,我們就想到了,假如要理解空性的話,這是需要一個福德善根的。所以,如果我們不理解空性,就像在後面全知麥彭仁波切教誡的,我們需要去積累福德。雖暫無善緣,但假如我們不理解空性的時候,我們就要去積累福德、積累資糧,或者要經常聞思,經常祈禱善知識、佛菩薩,不斷地去串習。這樣子,我們才能夠接受這一個不可思義的法性。 這是這一段所講的內容,我們看接下來的回答。 【復次,若此甚深究竟之法易為大眾了知,為何說彼超越一切世間、為難見之聖者行境及難證不可思議?】 我們說,這是一個勝義的法性,它不是世俗的一個義理。所以的話,它超勝了一切世間,是最難見的聖者,他們所行之境是最難證悟的、不可思議的究竟的法性。這個甚深究竟之法,怎麼可能容易為大眾所了知呢?我們在世間也聽到這樣的說法,也就是說,真理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里。普遍人的根基,都是一個普通的根基。只有在普通當中,有少數人才能夠有福德善根,才能夠成為一個超凡的根基,他們能夠接受甚深究竟之法。所以,說它甚深的時候,就說明這是生命宇宙當中最深、最深的奧秘;說它是究竟的時候,就說明它是一個終極的真理。那麼,生命宇宙當中最深、最深的這個奧秘,那就說明它不淺。 而大眾所了知的、容易了知的,都是淺淺的、泛泛的這些流俗之見。然後,大眾所了知的,都是一些很暫時的、一些生活當中的道理。而這樣一個終極的真理,最深的奧秘,對于大眾就形成了一個無法了知的奧秘。所以呢,說是大眾,就說明他們是世間庸庸碌碌之輩,是凡庸之人。對于凡庸之見,他們容易了知的,都是很淺的,都是一些暫時的。就像世間人,他們最在乎的、覺得最有意義的是什麼呢?就是日常生活的瑣事。對于日常生活當中的這些柴、米、油、鹽,對于日常生活當中的這些工作、這些顯現、這些金錢、財色名識睡等等,是最希求的,他們了知的、最有意義的,就是覺得在所知法當中這就是最好的。他們不知道還有更超越的、更殊勝的、更高級的享受,內心心靈的這個幸福,他們覺得只有世間的這一切名聞利養,所以超越不了(這些)。就是由于他們的智慧不到,如果人人的智慧都能夠看透這個世界,那麼,人們都不會去追逐低級、感觀的感受了,就不會把所有的努力都放到世間法上面來。如果大家都能夠有一個智慧,了知這個甚深究竟之法,那麼普天之下都是修道之人了,都會是一心向道的,就不會去追逐這些毫無意義、顛倒的這些夢想之法。 這個地方講到「超越了一切世間」,所以它是一個超世的法,是一個難見的一個法,是一個聖者才有的一個法,是一個最難證悟的一個法。所以,不是一些小小根基,更不是一些大眾所能夠接受的,所能了知的。正因為大眾高不可攀,無法了知,才說明這個法確實太高了,是最為甚深究竟之法。所以,由這個大眾難以了知,就說明這個法是很殊勝的,很高的。就像莊子所說的:「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之,則不足以為道也」。上士,也就是上等的人,他聽到大道以後,一聽到就能夠接受,就精勤的去行持;中等的人,聽到以後內心當中有時候懷疑,有時候相信,或者有時候在用,有時候不用;而下士夫一聽到以後,就哈哈哈地大笑。然後,莊子就說:如果這一些下等的人,他聽到不笑的話,那就說明,這個道就不堪稱為一個道了。從他們會笑話,就說明,這真的是一個超凡的道。所以,作為修行人,就千萬不要怕世間人笑。如果你怕世間人笑的話,你就要被修行人笑了,你就會被佛菩薩笑了,因為你很在乎這個世間的知見,你把你的智慧和世間人放在一個標準上面,這樣的話,你其實就和他們是一類了。所以,假如你很害怕別人說你在修空性,很害怕別人在笑你學佛,那就說明,你在內心當中,確實是智慧有問題。那這樣的話,就要努力的去反思,來增長自己的智慧。 這就像以前有一位禪師,叫智巖禪師,他以前是一個智勇雙全的人,在軍隊當中當大將。他在打戰的過程當中屢立戰功,在40歲的時候,他就祈求出家,後來也確實是出家了。出家後,他經常會有一些奇異的相。有一天,他正在安坐(打坐)的時候,就看到一位很奇異的僧人,高一丈多,對他說:「啊!你是80輩子當中都是出家的,所以,你應該精進地修行。」勸了他要精進修行之後就不見了。然後,他(智巖禪師)在這個山谷當中,有時候一入定,山里面的山洪爆發的時候,他只要在那地方一坐,水就自然退去了。有些獵人看到這些奇異的事情,都改過修善,不再打獵了。(他)就是這麼殊勝的一個修行人。有一次,以前和他從軍的兩個人,聽說他隱遁在這一座山里面,就共同入山來尋找他。見到他的時候就說:「天啊!你現在居然瘋狂到這個地步啊!為什麼住在這種地方呢?天啊!」這就像我們現在有些人一看到出家人,就說:「天啊!你究竟是怎麼絕望到這個地步了,怎麼會出家了,天啊!好可憐啊!」你看,這當中也是。這兩個軍人很同情他,覺得他好像瘋狂了,住在一個特別見不得人的一種地方,很落泊的一種樣子。這位智巖禪師就說:「我狂欲醒,君狂正發」。也就是說,我的這種瘋狂呢,將要覺醒了;而你們的瘋狂呢,正在發這種狂病。為什麼呢?他說:「嗜色淫聲,貪榮冒寵,流轉生死,何由自出」。也就是,對于色身,非常地貪著,對于榮寵,又特別的貪榮冒寵(去貪榮華、去冒險,想獲得這種恩寵),由此就在生死當中不斷地流轉,什麼時候你才能夠從里面出來呢?你看,這兩個知見、兩個判斷完全不一樣。站在軍人的眼光來看,禪師好像是發瘋了;而從這個禪師的眼光來看,世間的這一切追求,真的是狂病正發,正在發狂。所以,對于世間想追求的,在出世間的道人來看,這就是瘋狂;而在世間人來看,放下一切一心修道,沒有任何的世間執著,這就是一個瘋狂的行為。這兩個軍人,聽到禪師講了以後,由于他們不是根器,所以,不知道禪師正在點化他們(他們點化不了,根基不到),最後就感嘆而去。後來,智巖禪師見到牛頭融禪師以後,就開悟成就了。 你看,他說「我狂欲醒」,就是說,我的狂病,正要覺醒了。後來,確實就遇到大禪師而開悟成就,將所有的狂心當下消歇,獲得菩提的自性,而在菩提當中得大自在。這是一般人所沒辦法擁有的一個世界觀,所以,對于世間人來說,中觀宗的這些了解,他覺得是不正常的。而作為中觀宗來看,所有天下人都是不正常的,因為,本來沒有的一個東西,一天到晚的去執著它,這不就是一種瘋狂嗎?而對于世間人來說,天啊!四大皆空,完啦!完啦!他就會覺得,這才是求一個四大皆空,落空的一個法,你最後的話完了,他覺得你才是真正的發狂。所以,世間人同情出世間的人,出世間的人也同情世間人,互相的同情。為什麼呢?就是因為知見不同。那麼,這就是要看我們的價值觀,你究竟是一個庸庸碌碌的、大眾的世界觀呢?還是一個超凡的、出世的世界觀?這里說「甚深究竟之法」,就是說,這是出世間最了義、最究竟、最深奧的一個法,所以,當然它已經超出了庸庸碌碌的大眾,世間凡庸之輩怎麼可能了知呢?正因為他們不了知,說明這一法真的是不可思議。 【因此,龍樹阿闍黎云:「不能正觀空,鈍根則自害,如不善咒術,不善捉毒蛇,世尊知是法,甚深微妙相,非鈍根所及,是故不欲說。」】 前面一頌講到,福薄根淺、不明了真實義的鈍根人,不能如理觀空,就會墮在斷見中而損害自己。後面一頌就說,如念咒降伏敵人,及取毒蛇頭上的如意寶一般,不善巧空性的人就會受這個空性的損害,生起斷見來損害自己。就像不善捉毒蛇和不善用咒語去降伏敵人的人,最後會害到自己。「不能正觀空」,其實,空性是救我們的一個法,空性是救濟天下一切眾生的良藥。因為一切眾生狂病在發,為何發狂?就是因為覺得有一法可得。覺得有一法可得以後,就執著見、聞、覺、知的境界。我們現前的任何的一個境界當中的任何的一個法,由于我們執著它是真實存在的,所以,它就惹起我們的狂病,使我們控制不住自己,在上面去受它的控制,而發起了內心的這種顛狂。 所以,普天之下的眾生,就是因為有了這種執著,我們才最為可憐。我們的可憐,最根本之處,就是有實執,而能夠療治這個狂病的最殊勝的萬應靈丹就是空性。所以,空性是普救一切世間眾生的無上妙藥。但是,我們卻不善用這個藥,反而有可能用這個藥來害自己。這里面所說的鈍根,就是如此的情況。也就是根基不到,根基太鈍,不明了這樣的真實義。所以,給他介紹空性的時候,他就覺得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有的話,他就覺得,連因果都不存在;連因果都不存在的話,他不是在修勝義的法,他是在名言當中都不取舍因果,在名言當中都不尊重緣起。 就像永嘉大師《證道歌》所說的「豁達空,撥因果,莽莽盪盪招殃禍」。本來,緣起當中的一切法是因因果果、絲毫不爽的。而自己又沒有證悟真實的空性,沒安住在勝義的境界,就像永嘉大師在《證道歌》中同樣也說,「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還夙債」。如果你沒有通過空性,照破一切萬法,安住在勝義空性境界的話,那麼,你以前欠下的那些業債,還是要紛紛償還的。如果這個時候,你還不想還這些業債,還想招新殃,又新造一些惡業,那後來你就還不了了。就會浩浩蕩蕩去感召種種的殃禍,更何況還要加上無有因果的邪見,由邪見的影響,這種果報就會更為慘烈。這就是鈍根致害的一種情況——自我傷害,用空性來傷害自己,這是多麼悲慘啊! 其實空性是無上妙藥,這時候卻變成了最劇烈的一個毒,就是不會用藥的時候,把它用成毒了。就像人參是補藥,但是用不好,人參也會殺人的。所以,補藥不是隨便亂用的。有些人不會用,最後,吃出病了,還不知道是這些補藥吃出來的。所以,補藥要會用。同樣,空性是無上良藥,也要會用。不能去拔無因果,用空性把世俗的因果也毀壞了。也就是,我們要看是站在什麼的境界。假如,你是站在你能夠證悟空性的境界的時候,那當然一切萬法本來空,你回歸本然的時候,返本還原,哪里還有什麼是是非非呢?那個時候「了則業障本來空」,你把業障的本性都見到了,見到了它本空的自性。那麼,你安住在空性當中,這個時候,就超然解脫一切業果的束縛。但是,假如我們沒做到這一點,那點點滴滴都是有因因果果在感受著。所以,我們不能用因果去傷害自己。 但是,根基不到的,他不能如理觀空,就非理觀空。非理觀空,這不是空性的過失,他把空性給變樣了,走樣的空性,這就不是原本的空性。他沒有認識到什麼是空,他就以他自己的理所當然,以為是這樣子、那樣子,然後,自己編造了一個空,所以,是一種對空的誤解。對于空誤解之後,他就沒辦法利用空來幫助自己解脫輪迴;而用它生起斷見,墮落到這當中來損害自己。就像這里所說的,念咒本來是可以降服敵人的,但是不善咒術的人念了以後,反而把自己傷害了;有些人,想在毒蛇上取如意寶,毒蛇頭上有非常殊勝的寶貝,但是要有善巧者才取得到,否則手還沒有接觸到寶,就被毒蛇咬死了。 所以,我們用什麼法,就要會用。為什麼我們要反复地去聞思呢?假如不聞思,你以為你懂得了空性,實際上你並沒有懂。所以,相似的東西是很可怕的,真實的東西才最可貴。如果用到了真實的空性,那就是遍天之下都是一個幸福之人;假如把空性誤解了,這個相似的、假的一個空性,它就起不了真正空性的這個甘露妙法的作用。所以,要反復地聞思般若教法,你不懂的話,就反復地去聞思。至少應該首先生起一顆尊重之心的同時,去祈禱,去反復聽聞,去思維,要多聽、多思維,這樣子去反復,來生起我們聞思的智慧。最後,才能在內心當中得到萬法中的精華——也就是大空性,雙融離戲的法界的自性,最終才能得到。所以,就像我們要取寶,就要舍得付出,要舍得一次又一次地聽聞思維。 就像有些道友,聽了十遍、二十遍的錄音,有些道友把上師的講記都背下來,有些道友把全知的注釋背下來,把這些背下來後,就可以隨時地串習,隨時地思維,隨時地去想「什麼是空?什麼是空?」這樣子的話,就可以不斷地把空性領悟了,這樣子,空性才能真正成為自己的一個安家落戶的東西,成為自己心里面受持的一個法。所以,一定要發起勤勇精進,來獲得真正的空性的了達。 接下來,又有一頌說:「世尊知是法,甚深微妙相,非鈍根所及,是故不宜說」,這是世尊剛成道的時候,在四十九天當中默然不說。為什麼呢?當年世尊就說:「深寂離戲光明無為法,吾得猶如甘露之妙法,縱為誰說彼亦不能了,故當寂寞安住于林間」,這是很甚深的、寂滅的遠離戲論的光明法,它不是有為法,而是大無為法。這樣的一個法,就像甘露一樣,能夠讓人起死回生,能夠療治一切眾生的生死重病,這是微妙之法。但是,縱然給誰說了,這些人都沒辦法了達。所以,佛陀就想:算了,還是安安靜靜的安住在林間,自己獨享這個無上甚深妙法。所以,這個實相,是甚深微妙的實相,它必須要有相應的根基才能夠領悟。世尊怕天下人誤解,就在成道後49天當中,默然不說。從這里,作為修行人,我們要生起一個什麼樣的啟示呢?也就是說,既然這個法是甚深微妙的,我們千萬不要以為:「啊!空性就是這樣了!我已經懂了。」千萬不要以為隨隨便便就懂空性了,世尊他49天當中,默然不說,這是對我們的一個啟示,就是因為這不是隨便就能夠通達的。或者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空性,是天下人普遍會生起誤解的一個法。 就像世間人都知道「四大皆空」,他以為四大是哪四大呢?財食名睡!他就以為這就叫四大,他不知道什麼叫四大。而且,就算他知道四大是什麼,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是空,他就覺得是死亡,或者是空空蕩蕩的。所以,空性,是普天之下誤解最多的一個法。那麼,是不是我們不誤解呢?我們憑什麼說自己不會誤解空性呢?如果,我們聽聞到空性以後,顯空雙運是什麼?「哦!我理解了。」但是,一討論的時候,就可以發現,很多道友都不理解,我們也不是說誰已經徹底理解了。但是,只要你說不過去,你卡在這個地方,你沒辦法說下去了,就說明,你在那個地方還沒透過,那麼,你憑什麼就說已經理解了?所以,為什麼我說這個地方,我們要有一種啟示呢?就是我們要知道,這個法,是很容易生起錯誤的了解的。我們的理解,也許正是一種誤解。為了把我們的誤解變成理解,就要像這里面所說的淨水如意寶一樣,把我們的心水變清淨,把我們具有的垢染——不了知的垢染、顛倒了知的垢染、懷疑的垢染,全部要把它清淨,這樣子我們才能夠說知道什麼是空性。知道什麼是空性了,空性才會有效果。不知道的時候,模模糊糊的、一個假的東西,是用不上去的。所以,就要生起一顆勤勇精進的心,反復地、歡歡喜喜地來聞思般若這一妙法,要通過千錘百鍊來認識,什麼是無上甚深大空性的妙義。 接下來看下面,全知麥彭仁波切所說的,也就是下一個結論。 【因此,並非遮一法後另立一法,遮一切邊後終將入于遠離遮立之法性真如故。】 這一段就是最後要給我們揭示的,不會有輪番遮立的、這樣子的一個無法解決的怪圈的。這個怪圈,只要你有智慧,肯接受中觀師的引導,就會從怪圈中走出來的。如果像前面那樣,用分別來判斷,老是站在觀現世量的境界當中去尋思分別的話,就會走不出那種怪圈。 實際上,這個怪圈要怎樣才能走出來呢?就是「並非遮一法後另立一法」,也就是說,其實就是遮一法以後,遮而不立。一法遮了以後,是不安立的;法法遮了以後,都是不立的。法法都是遮而不立,這樣的結果,就是一法不承認。前面遮掉一法後沒有立,沒有承認一個法,然後,把所有的法都遮了,也沒有承認一法,也沒有立,就是法法都不承認。由此,就會現前「大無遮」的結果,也就是「遮盡一切,再無可遮之時,最終將會隨順契入遠離一切遮立的法性、不可思議的真如!」也就是說:「一味遮遣而不立」,遮遣了一切戲論邊之後,就會契入遠離遮立的法性真如。這就是遮而不立的原因。 這就是我們在前面24頁、25頁中所講的一些法義,這樣子的話,就會「與勝義實相,已得契合之見,遠離一切承認」。這樣子,能摧毀一切有無諸邊,故稱應成派。所以,應成派是要滅除一切遮立的執著的,他是用「無遮」去遮。但是,「無遮」並不是遮了以後,要另立一個「無」。其實說「這個沒有,那個沒有」,其實就是要讓我們放下、放下。到了放無可放的時候,怎麼辦呢?這個時候,也沒有什麼能夠給你的。這樣,就會讓我們生起一個完全超世的見解:這個法性真如,它不是我們分別心的法,如果它是我們分別心的法,那我們去認可它,這是可以的;去安立一個法,這是可以的。只要我們有所安立,其實就會落入到我們的分別當中,那它就還是分別的法,還不是出世間的解脫正道。 就像以前世尊時代,有一個梵志仙人,他獻了合歡、梧桐花給佛陀。佛陀就對仙人說:「你放下來」,梵志就放下左邊的一株花。佛陀召仙人說:「你放下來」,梵志就又放下右邊的一株花。佛陀又對仙人說:「放下」,梵志無奈地說:「我現在兩只手都空了,還放下什麼呢?」佛陀就說:「我不是讓你放舍手里的花,是要讓你放舍外的六塵,內的六根,中間的六識,一下子全部都要舍棄,無可舍處,才是你放生舍命之處。」由此,梵志當下就證得無生法忍。你看,就這樣子,放下,放下,放下。佛陀讓他放下花,其實是讓他放下他的境界。我們就是要放下,放下,不斷地放下。應成派就是要我們放下,對于「有」的法要放下,「無」的法要放下,所有的法都要放下。佛陀讓焚志仙人要放下外的六塵——色聲香味觸法,內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以及中間的六識,都要完全舍棄,舍棄到最後,已經沒有可放下的了。沒有可放的地方,才是放生之處!最後,其實就是要「遠離一切遮立」的執著,這才是我們現前法性真如的地方,才是放生舍命之處。我們的生命,就是要安立在法性真如上面。而不是遮了以後,就再立一個法;而是要遮而不立!遮而不立!最後一法不承認,徹底地達到一種無承認,遠離一切承認以後,這個時候,法性才能夠宛然現前。所以,不會說是遮了這兒,就跑到那兒去,遮了那兒,就又跑回這兒,那種就是遮了以後,有一個承認。而這里所說的是遮而無承認,遮了以後沒有立的,一概遮而不立。蕩盡一法,一法不立,最後才能夠現前法性真如。 然後,下面是一段教誡: 【對此從本于無生同時顯現、空與緣起從本無離無合的法性大平等,乃至未起徹底定解,應需勤集資糧,及親近具相殊勝善知識,長期串習真實之關要。】 這句話是一個很深、很深的教誡!這里面說:「空與緣起,從本無離無合」,也就是說,從本來就沒有離開過,也沒有一個合。也就是說,它是本來無二的。如果說,它首先是在一起的,那他後面才有個分離;如果說,它首先是分離的,後來才有一個融合。其實,它沒有一個分開,也沒有一個融合。這是想表達它「無二」,是本來無二,不是後來才變成無二的。它從來都沒有遠離過,所以叫做無離無合。所以,空和緣起,什麼是緣起呢?空即是緣起;什麼是空呢?緣起即是空。所以,見到緣起的時候,其實就是空;我們了知空的時候,其實就是緣起的本性。 所以,空性在哪里呢?我們哪里有緣起,哪里就有空性。一切顯現法,都是因緣顯現的。所以,我們大家聽到一個聲音,這就是一個緣起法,這就是空性;見到一個房子、見到一個人、見到一個物品,這就是空性。你能見到的東西,全都是空性;,你能聽到的,全是空性;你能感覺到的,全是空性;你能體會到的,全都是空性;甚至你的念頭本身,它在起動的當下,就是空性,因為,這一切都是緣起!所以,盡大地一切萬物,都是緣起。十方世界都是緣起顯現,十方世界都是空性,空性與十方世界的緣起就是無二無別的。只是我們凡夫人執著緣起為實有之法的時候,我們就遠離了空性。這樣子,就把世界給變了一個樣子。 所以,我們拿起一塊石頭的時候,我們就覺得,這是實實在在的硬東西,怎麼可能是空的呢?如果是空的話,我一石頭扔到你的頭上,看你空不空?這就是因為我們覺得很實在,覺得空不是緣起、緣起不是空,這就是我們大家犯的一個錯誤。所以,我們眾生的可憐之處就是在這方面。不知道其實空和緣起,它是不偏袒于任何一邊的。法性是無二的,這種無生的同時顯現,無生和顯現,是同一個意思,顯現即是無生。然後,緣起和空性,其實就是同一個意思,緣起即是空性。所以,緣起性空,性空緣起;無生顯現,顯現無生。這其實就是真空不礙妙有,妙有不礙真空,兩者實際上是完全一味平等的。 我們一看到顯現的時候,就想到是實有的,一看到顯現的時候,就想到有一個出生,我們沒有覺得,它是無生的,這就是我們出問題的所在。對于萬法,我們用分別,把它給隔離開來,把它本來無二的法性,把它給割離開來,偏袒地去執著。見到顯現的時候,落入到「有」邊;聽到「空性」的時候,落入到「無」邊;說「顯空雙運」的時候,又說是「亦有亦無」;然後說「非有非空」的時候,又落入到俱非邊,所以,都超越不了四邊的戲論。其實,「有」、「無」本是完全平等的,這一切萬法不屬于「有、無」。其實,這一切萬法,不管空也好,顯現也好,無生也好,緣起也好,其實都不會落入到「有、無」當中。 所以,正因為如此,宗喀巴大師在他的《三主要道》中說:「以空性遣除無有邊,以顯現遣除有邊」。本來我們平時覺得:這個顯現是「有「,它遣除的是「空」;然後,空性是「無」,它遣除的是「有」。但是,宗大師說,以「空性」就可以遣除「無」邊,以「顯現」就可以遣除「有」邊。為什麼呢?「空性」本來就是與「緣起」無二的,即「空」不屬于「有」,也不屬于「無」,所以,它自然能遣除「無」邊。然後,「顯現」的本性不是「有」,也不是「無」,不是四邊之法,所以,它的本性也可以遣除「有」邊。任拈一法,都是超絕四邊的,法法都是超絕四邊的。任何一法,它的本性都是離邊絕戲的。不屬于任何一邊,這就是平等。而且,這超出了世間上所謂的人與人平等、男女平等、貧富平等、種族平等,或者國與國的平等,那些平等都是小平等。而這里所說的平等,它超越了這一切,達到了純粹的「是法平等,無有高下」,所以,叫做大平等。 其實這個見解,我們仔細地去思維的時候,它是很深的。也就是說,性空緣起,緣起性空。正因為這樣,那觀察緣起的時候,你離不開它的空性;觀察空性的時候,其實就是在這個緣起法上去觀察。所以,修行不是在這個世界之外去修行,就是在你的境界當中,你見到的、聽到的,在這一切境界當中去生起修行。為什麼呢?空就在其中啊!空性就在其中!所以,對這一點要努力地生起定解。因為,萬法的真相就是如此。我們不認透這一點,我們就會輪迴。假如,我們對這一點能認透的話,對這種大平等性能領會,那我們解脫就有希望了,我們成佛就有希望了。所以,這個大平等,是我們聞思修的一個核心,是我們要奉獻我們所有的生生世世,去得到這個大平等法性的一個定解,它是所有佛法當中最精華的一個佛法,乃至沒有對這個大平等法性的精華要義,生起徹徹底底、毫不動搖的定解的時候,都應當努力達成它。 怎麼達成它呢?就是這里面所說的,應當需要:第一,要精勤地去積累資糧;第二,要親近具相的善知識;第三,親近善知識之後,長期串習這個真實的關要。這三點,就是全知麥彭仁波切給我們點出來的最關鍵的地方。為什麼要精勤地積累資糧呢?就像我們前面所講的,如果前世沒有殊勝的善根,就會對不可思議的法性產生驚怖;或者對它形成誤解;或者像阿底峽尊者所說的那樣:「未能善積殊勝資糧,不堪學真空之義」。所以,要能學,就是要能夠有資糧。在宗大師的廣論中有一段說,我們「聽聞不能持文,思惟不能解義」,然後,修習相續不深的時候,「依勝福田,是要教授」。如果在聽聞的時候,你聽不懂;思維的時候,想不透;修行的時候,找不到感覺。這個時候,你要千萬找到一個竅決,也就是,要祈禱殊勝的上師三寶,要去精勤的積累資糧。 所以,點點滴滴,我們都是要去做的。為了要獲得對于大平等徹底的定解,我們要去努力地日日夜夜地精勤,點點滴滴地去積累這些殊勝資糧。尤其,如果我們能夠按照普賢行願去觀修,將一切資糧回歸給巨大的、不可思議的境界,那我們就會很有希望。所以,修中觀的人,更需要去努力地修積這些資糧。修中觀的人千萬不要認為什麼事都不作,最懶散的一個理由,覺得每天看一下空性就可以了。當然,你能夠日日夜夜歡喜地看空性的話,就說明你還是有福報的。假如你看著、看著,不歡喜了,這時候你就要祈禱上師三寶,應該積累資糧。然後,還要親近具相的殊勝善知識。 也就是說,這個法,不是我們一般人說的,依靠閉門造車、依靠自學能夠成材的。世間的一些知識,都很難自學成材,更何況是佛法這麼殊勝的法?更何況是殊勝佛法當中最殊勝的法性、最究竟的要義。這一點,哪可能自學成材呢?沒有善知識,沒有傳承,怎麼可能有生起的理由呢?所以,這是不可能自學成材的。如果可以自學成材,那麼就該早已成就了。就是因為我們在輪迴當中很相信自己,不相信殊勝善知識,對善知識沒有信心,所以,靠自己靠出了問題。那麼,這輩子就要生起一個覺悟,要親近殊勝的善知識。「殊勝」二字,就是說他勝過小乘的善知識;說他「具相」,就是說,對于離一個戲論的法性大平等性,他是具足正見的,他是以教理能夠通達空性的,這就是他具有法相。如果他不通達,他沒有這種正見,他的法相就不具足。如果他具足了這種法相,超勝了小乘的殊勝善知識,那他就是我們在舍身赴死當中尋求的時候,都要去尋找的善知識。因為依止了他,我們才有希望。 既然,依止他才有希望,那就要為他做一切。做什麼呢?做清淨的這一些事情。做什麼清淨的事情呢?就是要做身、語、意的這種清淨。也就是說,外在要供獻財物,要身語承事,從內在要去如教修行。 這三個方面,主要的還是要「依教奉行」。這樣子與上師善知識心心相應,獲得善知識的歡喜以後,這就叫做清淨。清淨就是要讓善知識歡喜,使善知識歡喜以後攝受我們,使我們在善知識的攝受之下得到加持,最後得到教授。得到教授、得到加持以後,我們就可以串習,修行成就。所以,就是依止善知識,要獲得善知識的歡喜。這樣,就像宗大師講的,他在依止善知識的過程當中,從來沒有哪個法不是上師非常歡喜傳給他的,由于上師非常歡喜而傳給他,所以,他得到什麼法後都非常容易領悟,而且這些法怎麼修都很容易生起。所以,假如善知識不歡喜,你很難領悟,很難修行成就,所以,需要清淨。然後,第三點,清淨之後,不能說反正靠善知識就可以了,這里後面還說,得到教授的這些關要以後,得到了真實的竅決以後,還要反复地去串修。所以,自己還是要勤加努力的,而不是說一點都不用功夫,只靠善知識了。 這個地方,全知麥彭仁波切給我們講了三個要訣:第一,就是要我們不斷地、日日夜夜去勤積資糧;第二,就是要好好地讓具相殊勝善知識生起歡喜;第三,就是在長期依止了上師並得到了竅訣教授以後,就要去串修這些教授。這就像《前行》當中的教證所講的:「當知勝義俱生智,唯依積資淨障力,具證上師之加持,依止他法誠愚癡」。這個勝義法,它不是世間法,它不是我們隨隨便便能夠成就的。那要怎麼才能夠生起這種勝義的俱生智慧呢?這就是唯一需要去積資淨障,這是一點。另外一點,就是要具證上師之加持。如果這兩個不去做,去依止其他,這是最愚癡的一個人。也就是說,不去積資淨障,也不依止善知識,兩個都不做,就以為自己完全可以靠得住,完全可以成就。這樣其實是依止自己的無明,依止自己的墮落,最後你不可能有任何成就的。所以,我們千萬不要冒這種險,千萬不要走這種無有前途的一條路,要走一條有前途的路。前途在哪里呢,就是這里說的三個條件,你一定要去做。 其中,第三個條件,雖然在教證當中沒有直接說,但是,實際上已經包含在里面。因為,第三個條件就是在前兩個條件的基礎上,才能夠做的。如果沒有前兩個條件,第三個條件就等于是虛設的,不可能存在。所以,具足前兩個條件以後,自然你親近善知識,善知識要讓你依教奉行,善知識的教誡,就是要你長期地去串習、修行,讓我們依教實修,那肯定就是要串修。只不過這個地方,全知麥彭仁波切給我們單獨點出來這一環節,這一環節也是我們容易忽略的。以為得到了法以後,就可以了。就像很多道友覺得:「哎呀!我已經得到灌頂了,得到傳承了。好的!我安然無事可以躺著了。我得到了什麼法呢?是無上最深、最妙的大圓滿的法,最高的密法。」或者,認為自己得到的是禪宗的指點,覺得很高很高,但是,不修行也枉然。所以,還是要修行,善知識都是要我們去修行的,沒有哪個具相的善知識,不讓我們去修行的。哪有這樣的善知識呢?連釋迦佛這麼偉大的善知識都說:「吾為汝說解脫法,當知解脫依自己。」所以,都是要去實修的。就像米拉日巴尊者,他依止了最殊勝的馬爾巴上師。馬爾巴上師也是教誡他要去實修,他也是依靠實修成就的。只不過,我們一般人連前面兩點都做不好,也就是,精勤積累資糧和親近具相善知識。這兩點都做不好,第三點就更談不上了。所以,首先要一步一步地做,把這些一步一步地做好以後,我們就有希望了。這是全知教誡我們的一條有希望之路。 【所謂「以聽聞驕慢及以見世間量的諸多觀察,縱經百劫精勤,亦不能通達少許」的上師教言,僅此一語,求解脫者應持為心寶。】 這是全知麥彭仁波切的教誡,上面這一句話,可不是一個簡單的話,好像以為很平淡、很平淡。實際上,這是一個求解脫的人應當把他受持為心里面無上的珍寶。為什麼呢?因為這里面說,所謂「以聽聞驕慢及以見世間量的諸多觀察」,即使你經過一百大劫精勤,也不可能通達少許。有些人稍微聽聞一點,就自以為是,以為通達了,如此生起傲慢之心。就像有些人說:「哎呀!不就是顯就是空,空就是顯嘛!不就是顯空雙運嘛!不就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嘛!」就以為自己聽懂了空性了。其實,這個驕慢是最可怕的!由于你自以為是,所以,你永遠都無法再進一步去了解真實的雙運是什麼。然後,有些人就以分別心,做這樣、那樣的觀察。其實,都與離戲不相應。 甚至,現在很多人用物理學、科學,用世間外道的見解,用道家、儒家等等的見解,來和佛法做一個對比,就覺得,噢!原來法法是一樣的,儒、釋、道三家其實講的是一樣的,科學講的觀點和佛法已經達到了一致。這樣,就用世間的分別來做觀察;以世間的見世間量來做種種的認為。以為「如來藏」就是一種場,以為「顯空雙運」就是量子力學所說的,實際上,這都是要出大問題的!這樣子,不管你怎麼觀察,都只是世間分別念的境界,怎麼可能超越分別呢?否則的話,佛法就不用佛陀去通過這麼多的時間去修禪定功夫,去修行其他的資糧,去修行般若,為了一句法而舍身赴死,不可能這樣子的! 所以,這不是世間知見,不是僅僅以世間的聽聞,就隨便可以知道的。聞和思,前面以聽聞驕慢,就是聽聞過;以見世間量進行諸多觀察,也就是有種種的觀察和思維。有一些聽聞,有一些思維,也就是說,有一些聞思。但是,聽聞不過關,思維也不過關,聞思上面都不過關。聞思上面不過關,又以它作為一個傲慢的資本,以它作為一個裹足不前的理由。這樣的話,永遠都沒辦法來生起一個通達證悟般若的一天。 所以,我們千萬不要以為自己聽了好多法,就很了不起了。不要認為:「我曾經想過,絕對沒問題。」千萬不要相信自己!太相信自己,最後,就吃太大的虧了。所以,千萬不要吃太大的大虧。吃虧在這上面,就真的是我們的愚痴。為什麼呢?因為這個境界,它不是世間境界,它是超世間的境界。所以,它不是以一般的自以為是和世間的觀察,就可以通達少許的。這需要有一個特殊的規則,特殊的規則就是什麼呢?就是前面所說的:勤積資糧、親近知識、串習觀要。就這三點,你要去做。要踏踏實實、老老實實地做功夫,千萬不要不老實,一不老實,就要吃虧上當。聽聞驕慢就是不老實;見世間量的諸多觀察,以為自己已經了解了,這就是很不老實。所以,要永遠帶著一顆謙卑的心,很踏實地依教奉行,哪怕是很少的一點供水、供燈,以及道次第教給我們的這些引導,都要好好地去把它做好。然後,如何讓善知識生起一個歡喜,尤其是善知識叫我們怎麼做,就要好好地去依教奉行。然後,上師給我們傳了一個法,就好好地一次又一次、反反復復地,每一天、日日夜夜地去串習它,這樣我們才會有一個成就的希望。 不管是顯宗道還是密宗道,這三點,都是一個共同的道,這三個條件,都是一個共同的條件。沒有這三個條件,不管你修顯宗也好,修密宗也好,還是修淨土也好,還是其他的宗派也好,反正這三條,只要你哪一條沒做好,最終都不可能獲得終究的成就的。只有你把這三條,不管你是用一生來把它做好,兩生把它做好,依靠千生萬世來把它做好,反正只要你做好的那一天,就是你成就的那一天,所以的話,反正這是你早晚必須做好,你才能夠成就的。所以,全知麥彭仁波切就說:「求解脫者應持為心寶」。也就是說,要把它放到我們的心里面,千萬不要覺得它是一塊石頭,不想吞下去,千萬要把它放到心里面,藏得最深,放到最深秘的地方,日日夜夜來珍愛這前面所說的三句話(三個側面),讓我們依它而行,絕對會受用無窮的。 今天就學習到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