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入菩薩行論 第五十九講(第9品) description: "《入菩薩行論 五十九》" --- 《入菩薩行論 五十九》 雪歌仁波切講授,法炬法師翻譯 2007-11-04 修受念處在對治煩惱上面是非常有幫助的,十二緣起里面是受、愛、取、有,所以,愛取等煩惱生起的所緣就是受,我們在面對受的時候,就不可以被受掩蓋我們的智慧而太執著了。所以,我們修受念處的話,就比較可以擋住「受」欺騙我們的部分。 透過中觀應成派修受念處更為殊勝、更有力量,在面對受的時候,一切的執著就會從根本斷除,這是中觀應成派修受念處殊勝的地方。 今天早上所講的也是跟受念處有關系,今天早上是講我愛執,當我們對治我愛執的時候,我們主要是會想離苦得樂的這個補特伽羅,我們在要離苦得樂上面會非常的有另外一種執著,這就是我愛執。我們現在找能受的補特伽羅是找不到的,所受的感受也找不到,就會覺得自己那麼我愛執是沒有意思的、沒有理由的,它是無明當中的串習帶過來的而已,真正能受的補特伽羅的自性是不存在的。我們內心會一直認為能受的一個我是一直存在的,會感覺它是自性成立的,實際上,它是不存在的。如果我們能夠理解能受的補特伽羅也是施設義找不到的部分,就比較容易斷除我愛執。 我要得到快樂,我要離苦,在這樣的追求上面非常執著,就是我愛執。不只是我們自己,還有我們的親戚朋友等等。對于他人上面又是另外一種,好像他就是該得苦離樂,這種也是感受上面的執著,好像有能受的一個他人存在。能受的我們自己或我們自己的親戚朋友的存在,都是施設義找得到的,我們在這上面就會執著,然後我們就盡量按照這個執著去做。對于自己和自己的親戚上面就會貪著,對于他人上面則是希望他盡量要得到苦,希望他盡量能夠不順利等等。這些也是我們本身有一種執著,能受樂跟苦的他人也是存在的,也是自性成立的,這些也是跟受念處有關系,我們修受念處對于這上面的幫助也是非常大的。所以,中觀應成派這里說的受念處在修行菩提心上面也是幫助很大,在對治煩惱上面也是幫助很大,兩邊都有幫助的。 這邊透過受念處講法無我,現在是要講受念處的對境不是自性成立的,我們要破除受是以自性成立的。我們要怎麼破除呢?如果受是有自性成立的話,它的所依、所緣境和有境都應該是自性成立的,如果它所依的這些都不是自性成立的話,它自己又怎麼可能自性成立呢? 所以,我們就要一個一個去破除。第一 個是因的部分要破除,因也不是自性成立的,這在前面已經破除了,現在我們講到所緣的部分。 念一下這兩句,「所見或身觸,性皆如夢幻。」,我們的受可以分為身受和心受,這里的所見就是心受的境,所觸就是身受的境,這兩個境沒有自性,就如同夢與幻化一般。這里沒有特別詳細的講,為什麼呢?現在所講的受所依的是根和心本身,它並不是在外面存在的,所以,在對境的所緣上面並不需要那麼詳細的講,因為受不是在外面的境上面的,所以這方面就不需要詳細的講,所以就只有兩句。 接著是受的有境,這是第三個,剛剛講因的部分不是自性成立,所緣的部分也不是自性成立,現在第三個是講到受的有境的部分也不是自性成立。這里就說「破受者有自性」,所以,受者也不是自性成立的意思是受的有境。 「與心俱生故,受非心能見」 這里是講俱生,如果它是異體俱生的話,那就沒有關系,如果是俱生的話,它就一定是異體的。上個禮拜講過,如果是前後有關系的話就可以想,如果沒有前後關系而只是同時生的,又是俱生又是異體的話,那就兩邊無關了,如果兩邊無關的話,互相就都沒有辦法理解了,所以說「與心俱生故,受非心能見」, 就是這個意思。 為什麼俱生故是異體的角度呢?現在我們要破除的是:如果有人主張受者是自性成立的而不需要依賴受,這樣一來,受者和受兩者就會變成沒有關系,在沒有關系的當下俱生的話,互相就沒有辦法理解了。所以,就會變成「受非心能見」。 如果這兩個有前後關系的話,就是後面第一○○個偈頌講的: 「後念唯能憶,非能受前心,不能自領納,亦非它能受。」 如果前後有關系的話,後念就應該會變成念,它不會變成受。為什麼呢?「受」是當時的意思,並不是前後的意思。我們講「我感受到這個」,這是當時在遇到離苦的受的時候,我們自己就感受到,所以,這個受者一定是當下的。前後就沒有受的意思,前後就是我憶念起來的這個後念。「後念唯能憶,非能受前心」,所緣的受是前面,受者是後面,如果這樣的話,後面的受者就不可以說它有感受前面的離苦。為什麼呢?這樣的前後關系應該用念,並不可以講受,受一定是當下的、同時的。所以,不可以主張前後。 「不能自領納」,現在我們是不承認自證分,這樣的話,受本身自己能夠理解自己,這是我們沒有辦法承認的。其他的心會不會領納它呢?如果是這樣子的話,其他的心也沒有辦法,我們現在如果是觀察有自性的角度的話,那就沒有辦法找到。以有自性的角度來說,任何一個心都沒有辦法領納受,「亦非它能受」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這里想一想中觀應成派說的,受一定是有境跟對境互相非常依賴的,如果沒有樂的受者的話,樂也是不存在的,如果沒有苦的受者的話,苦受也不存在。所以,如果有境不存在的話,對境也就不存在了。同樣的,有境(苦受者或樂受者)也是非常依賴對境(苦受或樂受),如果對境不存在的話,有境也就沒有辦法存在。所以,有境跟對境有一種非常互相依賴的關系。所以,有境是不可能有自性成立的,對境也不可能是自性成立的,因為它們兩個是互相依賴的。 接著是第一○一個偈頌, 「畢竟無受者,故受非真有,誰言此幻受,能害無我聚。」 前面講的是受者是有境的受者,並不是補特伽羅,前面講的受者和這里講的受者是不一樣的。這個補特伽羅心續當中有自性的沒有受者的話,這個補特伽羅本身也不可以說受者。 我們說的受者有兩個,一個是補特伽羅是受者,另外,他的心續當中的受心所也是一個受者。所以,受心所和補特伽羅都是受者,就有兩個受者。剛剛前面是把受心所稱為受者,如果自性成立的受心所不存在的話,當然作為受者的補特伽羅也不存在,後面講的「畢竟無受者」就是有自性的一個補特伽羅不存在的 意思。 「故受非真有」,從講受心所開始到現在第一○一個偈頌的第一句為止講的是:對境的受不是自性成立的,有境的受心所也不是自性成立的,甚至有境的補特伽羅這個受者也不是自性成立的。因為這樣的緣故,就可以說受非真有,也就是受是不可能會真實有的。 「誰言此幻受,能害無我聚」,現在我們已經知道對境的受、有境的受心所和受者的補特伽羅都是如同幻化一樣,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為什麼還會執著呢?我們會覺得我要得到快樂、我要離苦,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執著呢?既然這些受者都不存在,所以,任何一個苦受都不會害我們,因為沒有一個被害的對象。沒有一個會快樂的接受者,沒有一個會受苦的受者,這些都是不存在的,為什麼還要執著呢? 「能害無我聚」,沒有一個會接受苦受的有自性成立的我存在,我就是受者的補特伽羅,聚就是剛剛講的受心所和對境的受。因為這樣的緣故,我們可以看破這種執著。 這樣的修受念處就是中觀應成派修受念處的方式,中觀應成派修受念處的時候,重點就在于:受本身是自性不存在的,受者的受心所或補特伽羅都是一點也沒有自性的。這樣的思惟修行就是中觀應成派修受念處的方法。 再來是心念處,心念處在四聖諦里面是跟滅諦配合的,上次講過身念處跟苦諦配合、受念處跟集諦配合、心念處跟滅諦配合、法念處跟道諦配合。以共道的角度來說,我們修心念處的時候認識心的本性,然後認識心續當中的煩惱是一個客塵,它是不會永遠存在的,所以,心續當中一定有以後我們會證得滅諦的體性存在。所以,我們修心念處的話,我們認識心的本性,然後我們就會知道心的本性是清淨的,而煩惱只是暫時出現而已。 上次我們講《七十義》的時候,有講到大乘自性住種性,自性住種性就是心的自性,自性住種性的「自性」是法性、空性的意思,這邊講自性住種性不是外面的法上面的空性,而是我們心的空性、心的法性、心的自性。心的自性是什麼樣子呢?心沒有自性就是心的自性,這就是心的空性,這就是心的法性。心沒有自性是什麼意思呢?就是說心是完全依賴因緣的,因此,心是永遠都可以改變的,有一天它會改變很大,或是慢慢改變就會變成成佛了。所以,一定會改變的,這就是心的自性。由心的上面一個沒有自性的特色,所以,心就可以改變,所以就可以成佛,于是就可以說自性住種性,自性住種性就是心的空性、心的法性。我們如果認知心的本性的話,我們就會覺得我們是可以成佛的。 剛剛我們講的心的自性、心的法性是就心的勝義諦的部分講的,並沒有講心的世俗諦。我們剛剛是從勝義諦的角度去講佛的種性,另外從心的世俗諦的角度也可以講佛的種性。 心的世俗諦的角度怎麼講佛的種性呢?心有一個「明」的特色,這就是世俗諦,以心的世俗諦的體性來說,心就是明,明是清淨的意思。以一個水池來說,水本身是清淨的,或許暫時會被髒的東西染污。以海水來說,越底下的水是越清淨的。所以,水本身有一個清淨的體性。同樣的,我們的心以世俗諦的角度來說,心本身就有一種清淨的體性,明的意思就是這樣。 清淨的意思是什麼呢?比如我們現在是生氣或貪,有一些煩惱就會出現,實際上這個心本身並沒有被干擾到,它自己本身並沒有貪跟瞋的體性,只不過是暫時出現而已,它本身還是清淨的。如果它本身就是瞋恨心的話,那麼,永遠都會生氣,事實上並不會這樣,生氣個幾分鍾可能就消失了,然後就不生氣了。這就表示我們的心本身就是清淨的,貪和瞋等煩惱並不是進入它真正的本性。貪瞋等煩惱雖然是在心續當中生起的,但是並沒有進入心的本性,所以,我們說心的本性是清淨,這就是世俗諦的心的體性。 我們如果認知了世俗諦的心的體性的話,我們內心也會了解「我可以斷除煩惱」、「我可以滅除煩惱」、「我可以得到滅諦」,也可以有這樣的認知。所以,我們修心念處的話,也會認知滅諦,修心念處跟滅諦是配合的。滅諦並不是外面的,是要滅心上面的煩惱,我們要去理解如何去滅心上面的煩惱。怎麼理解呢?這些煩惱有沒有進入心的本性?這要去理解,我們要了解這個就要去修心念處,修心念處去認知心的本性,我們就會理解煩惱並沒有進入心的本性,它只不過是暫時的出現而已,心的本性是清淨的,因此,這些煩惱是可以滅除掉的,這就理解滅諦,心念處和滅諦就是這樣配合的。 我們這邊是用勝義諦的角度講滅諦,剛剛有講到兩種,一個是觀心的世俗諦的本性也可以,另外我們也可以觀心的勝義諦的體性,每一個法上面都有二諦的體性。如果我們觀心的勝義諦的體性的話,我們要理解心是無自性的,這邊是觀心無自性的部分。 接著是第一○二個偈頌, 「意不住諸根,不住色與中,不住內或外,余處亦不得。」 甲曹傑大師的科判,「辰一明意識自性無,辰二明五識自性無」。 我們心念處對境的心就是六識,在六識當中先講第六識,然後再講前面的五識,「明意識自性無」就是第六識,「明五識自性無」就是前面的五識。將心分成六識的時候,我們要理解中觀應成派不承認第七識和第八識,他們只講六識。 這里是先講第六識自性無,怎麼講自性無呢?我們在第六識上面也會執著,這樣的執著是怎麼執著的呢?執著時一定會想第六識的對境是可以取的、可以抓的,如果這樣的話,應該是找得到它存在的樣子。 上個禮拜我們講到無方分,無方分跟執著心有什麼關系呢?當我們執著心生起的時候,我們心里有一個想法是它自己成立的,在它自己成立的這個想法里面去想一想的話,好像應該可以指出來一個東西的感覺,在執著心生起時可以指出來一個東西。如果是多的話應該就沒有辦法指出來,能夠指出來的意思是只有一個而沒有辦法再分的,所以就是無方分,這種想法是無方分,可以指出來只有一個東西就只有無方分,事實上有無方分嗎?並沒有。既然無方分不存在,任何一個法有分的話,那就是無自性的,就是執著心有問題。在執著心的想法里面好像可以指出來的感覺,我們去觀察這個可以指出來的感覺的想法,應該是有一個無方分的東西存在才能夠指出來。 但是,我的心里很奇怪,好像有方分是會執著的感覺,好像有方分是一個存在的感覺,我們覺得有方分是很多無方分聚在一起的,所以,真正在背後還是無方分。所以,我們心里有點連不起來的感覺,人家講無方分,我們馬上會想:「應該無方分是不會執著的,無方分就沒有了,有方分才會執著。」但是,事實上,有方分執著的背後也是無方分。 想有方分的時候,分一分,分一分,好像有分就有一體的感覺,真正內心把無方分聚在一起,那就成立一體,所以,內心有方分的時候才會執著,執著心還是靠無方分的。我們去觀察執著心這個想法的話,好像可以指出來一個東西的感覺,這個就是無方分。 現在這里就是這個意思,如果執著心的對境第六識可以指出來的,那麼,可以指出來的第六識是在哪里呢?在外境上嗎?在根上面嗎?不管哪里都指不出來,那就沒有了。所以,可以指出來的感覺就是執著的心。 在我們破除第六識有自性的部分,我們所破除的是什麼呢?我們要破除的是這個執著心的想法當中是什麼樣子,它的想法當中可以指出來的感覺,所以,我們就破除它的想法,破除它的想法就會說:「意不住諸根,不住色與中,不住內或外,余處亦不得。」所以,我們就問自己的執著心,事實上是指不出來的。 第一○三個偈頌, 「非身非異身,非合亦非離,無少實性故,有情性涅槃。」 有指出來的第六識跟身體合在一起的也找不出來,以離開的角度找也找不出來,「非身非異身」就是這樣的意思。完全跟身沒有關系的另外一個地方也找不出來,所以說「非合亦非離」。「無少實性故」,連一點點自性成立也沒有辦法自性成立,所以「有情性涅槃」,不管我們講有情或是補特伽羅,我們主要是從第六識講他是眾生或補特伽羅,現在第六識完全沒有自性的話,當然有情也就不是有自性的,「性涅槃」是沒有自性的意思。 涅槃就是過世、圓寂了,也就是「沒有」的意思。以藏文的角度來解釋可能比較好一點,藏文的涅槃是「過了憂苦」的意思也就是「離開憂苦」的意思。現在講的性涅槃跟空性是同義,我們為什麼在空性上面講離開憂苦呢?我們會受苦而沒有辦法離開痛苦,主要是因為執著心,如果我們修空性的話,就可以斷除執著心,所以就可以離開憂苦。所以,我們就將空性稱為離開憂苦或涅槃。 法身分為兩個,也就是智慧法身跟自性法身兩者,自性法身又分兩個,就是自性清淨自性法身和客塵清淨自性法身。自性清淨自性法身的「自性清淨」就是指佛的心續當中心的空性,所以,自性清淨就是本來就是清淨的意思。現在這里講的是自性涅槃,也就是本來就涅槃,也可以用這樣的角度來解釋。所以,有情本來就是涅槃,所以說「有情性涅槃」。但是,「本來就是清淨」不可以解釋為「本來成佛而來輪迴」的意思。無始以來輪迴是沒有錯的,但還是客塵,這是可以改變的,因為是可以改變的,所以本來就是清淨的,有人解釋為原來就是佛而發願來這里的這樣是不對的。如果原來就是佛的話,就不可能來到這里就沒有辦法回去了,如果是佛就一定是可以回去的。所以,我們也要了解本來清淨的意思,它的意思並不是原來是佛而來這里輪迴。我們無始以來在輪迴並沒有錯,這是可以改變的,它並不是本來如此的。這里用「本來清淨」一詞,感覺好像有點問題,應該不可以這樣用,講體性清淨會好一點。 剛剛對于性涅槃已經講了三種解釋,一個是自性不存在是性涅槃,第六識的自性不存在,所以是性涅槃。第二個是將空性稱為涅槃,我們之所以沒有涅槃而一直輪迴的根就在于執著心,如果我們修空性的話,那就可以斷除執著心,就可以離開憂苦,所以把離開憂苦稱為涅槃。第三個是它的體性就是涅槃,它的體性就是清淨,所以說性涅槃。 剛剛講第六識自性無,接著是要講明五識自性無,第一○四個偈頌, 「離境先有識,緣何而生識?識境若同時,已生何待緣?」 我們的五根識是跟對境比較有關系的,第六識跟對境就不是那麼有關系。比如我這里有杯子,我的眼識就會出現杯子,如果沒有杯子的話,那就不會出現杯子。第六識就不是這樣,即使這里沒有杯子,我還是會想杯子。所以,第六識跟對境比較沒有關系。 五根識跟對境是非常有關系的,所以,當我們要破除五根識有對境的時候,就要跟對境配合起來講。五根識是非常依賴對境的,它依對境之間的關系如果沒有自性成立的話,那麼,五根識就不是自性成立的。所以,我們要說它們兩個之間的關系是沒有自性。 這里講 「離境先有識,緣何而生識?」 ,這是很簡單的,如果有境的心比對境早就有的話,這里應該不可以用「離」,應該用「比」比較好。以對境跟有境的五根識來說,五根識如果比對境先有的話,「緣何而生識」,那麼,前面的有境好像是沒有對境的一個有境,那麼,生起識的緣是什麼呢?「識境若同時」,識和境如果是同時的話,「已生何待緣?」,就沒有辦法說依所緣而生,所以,同時也會有這樣的問題。 接著講緣是前面而有境是後面,就是第一○五個偈頌的前兩句, 「識若後境起,緣何而得生?」 先有緣再有識應該是沒有錯的,但是,如果以有自性的角度來說就錯了,什麼樣的錯呢?以有自性的角度來說,如果它們兩個前後有關系的話,中間是沒有間隔的,我們也是從無方分的角度去破除它。這個不是色法,因此,我們就從時間的角度來講有沒有隔,前後有沒有分。如果它是色法的話,我們就以方分的角度來看它有沒有分。 現在這里是講時間的角度,如果有自性的話,它是放前後的關系,那麼,中間有沒有間隔呢?如果有間隔的話,就沒有辦法幫助到它,如果沒有隔間的話,它們兩個是一個或兩個呢?如果是兩個的話,就一定是時間的角度有分,如果沒有分的話,那就是一個時間。所以,有分的話就不是有自性,如果前面的緣和後面的識兩者有關連的話,有沒有「關連的部分」和「沒有關連的部分」呢?如果有的話,那就不可以說自性成立,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變成一個時間。「識若後境 起,緣何而得生?」就是這樣的意思。 我們看看那些法,沒有一個無方分的,我們找一找無方分都找不到。在找不到無方分的時候,真的就指不出來那些法是什麼,它的源頭指不出來,好像就很神奇,你不可以說沒有,但是,也找不到來源。所以是因緣和合而產生的,因緣和合而產生也就有一點像幻化的樣子,它真正的體性都沒有找到,它的源頭到最後都沒有辦法找到。剛剛是用色法的角度講,如果不是色法的話,剛剛後面兩句是講時間的角度。 問題:請問仁波切,這是講自性無的部分,自性有是一定不成立的。那麼,在名言上來講,我們是先有境才有識或境和識是同時的呢? 回答:中觀應成派會說境是在前面而識是在後面,他不會像唯識的說法,但是,他也不像經部宗的說法,經部宗是承認無方分的,中觀應成派則不承認 。中觀應成派認為境在前面而有境在後面,但是,還是境依賴有境,比如因依賴果、果依賴因。 問題:剛剛是說識緣到外境的時候,如果是識還沒有緣到外境的時候,外境對于識來講根本是不存在的。 回答:這還是唯識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