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定解寶燈論》講記(十九) description: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 為修持成佛要發殊勝菩提心! 為度化一切父母眾生要發誓修持成佛! 為早日圓成佛道要精進認真聞思修行! 今天接著講《定解寶燈論》,繼續講解第四個問題:觀察修還是安住修。 自宗即不承許任何時候都以觀察修,也不承許任何時候都以安住修。自宗的觀點是:最初觀察修,中間觀察、安住輪番交替,最終自然安住。 剛開始的時候,以世俗諦的觀察量仔細觀察,才能對因果、輪迴等生起真實的定解,才能夠真實地生起因果正見、輪迴正見等。然後通過勝義諦的觀察量仔細觀察,才能對無我、空性的道理生起定解,才能夠真實地生起無我正見、空性正見等。如果不通過這些觀察量觀察,雖然生起了一些定解,也是相似的定解,不是真正的定解。這樣就無法能夠遣除邪思邪見、顛倒分別念。所以剛開始的時候,觀察是很重要的。 通過觀察生起定解以後,就不需要再觀察了,安住修。但是,若這個定解還不穩固,減弱甚至消失了,就還需要再次觀察,在相續中引生強烈的定解,然後在這樣的見解之中去安住。安住時間長了,定解沒有了或者不是很強烈的時候,再反復去觀察,如是這樣輪番觀察、安住。 最後是要安住的,不能觀察。真正生起定解並且十分穩固的時候,安住就可以了。若是再去觀察,就影響禪定的本體。 庚三(最終自然安住)分二:一、安住之理;二、遣除邪念建立勝道。 辛一、安住之理: 最終未以觀察因,定解自然生起時, 安住于彼境界中,觀察已成何須立? 沒有生起定解的時候,通過觀察量觀察,引生定解。若是沒有定解,只能修出一些寂止,不能修出勝觀——無我和空性的智慧。若是沒有無我、空性的智慧,無法能夠對治我執和煩惱,無法能獲得解脫,獲得成就。 「最終未以觀察因,定解自然生起時,安住于彼境界中」:最終階段時,定解已經能夠在相續中自然生起,而且很穩固、很熟練了,就要安住于那種境界當中。不離定解,不離那種見解,在那種境界當中平庸安住、自然安住。這個時候是盡量地去自然安住,不能再觀察,或增加妄念。已經通過觀察生起了真實的定解,找到了心的面目、心的自性,還需要再去觀察嗎? 《大圓滿願文》里講「尋覓修行自己徒勞因」,此時不能再去觀察,否則就是增加分別心,增加妄念,這樣是徒勞無益的。如同已經找到了丟失的牛犢,若還去找就是多此一舉了。同樣,已經認知了心的本來面目、心的自性,再去找,就沒有意義了。這樣修就是「緣法修習延誤入樊籠」,我們本來是要遠離分別執著,放下妄念的,但是你此時再去觀察,那是「延誤入樊籠」,是自己束縛自己,障礙自己的成就。 「觀察已成何須立?」通過觀察已經明白了,已經找到了,已經成立了。這個時候沒有必要再去觀察,沒有必要再去建立什麼了。 接下來是以比喻來說明這個道理。 若知繩子無有蛇,以此定解斷蛇執, 仍說無蛇復觀察,難道不是愚笨耶? 當誤把繩子視為蛇的時候,心里會因為「有蛇」而產生恐懼。只有當心里真正斷定性地知道「這是繩子不是蛇,此處沒有蛇」,才能夠斷除對「有蛇」的執著,從而消除了心里的恐懼。此時已經達到目的了,若再去反復地觀察、思維,難道不是愚笨嗎?難道不是無聊嗎?同樣,在最後階段,對于自然生起的真實穩固的定解,若還要反復觀察,也是沒有意義的。 「若知繩子無有蛇,以此定解斷蛇執」:把繩子視為蛇的時候,心里頭產生恐懼。若要擺脫內心的這種恐懼,首先要知道那是繩子不是蛇。所以應通過一些方法了知、明白「那是繩子不是蛇」,並對此生起定解。真正確定了「那是繩子不是蛇」,心里真正明白了,就是生起定解。以此就可以斷掉對繩子視為蛇的執著,心里的恐懼也能夠同時消除了。 「仍說無蛇復觀察,難道不是愚笨耶?」當對「那是繩子不是蛇」生起定解後,就可以斷除對蛇的這種蛇執,內心的恐懼也會隨之消失,這個時候就已經達到目的了。這時若再去反復觀察、思維,就是一個愚者的行為。難道這不愚笨嗎?難道這不無聊嗎?同理,經觀察真正明白後就可以了,若還要再去觀察,也是沒有意義的。 現前聖道證悟時,不以觀察而修行, 現量證悟何須要,加上因之伺察意? 住于見道、修道位的菩薩現量見到、證悟諸法的實相時,是遠離意識的,這個時候不需要伺察意,也不需要再觀察了。 「現前聖道證悟時」:「聖」指大乘菩薩,「聖道」指見道、修道。住于見道、修道的這些菩薩能現量見到、現量證悟諸法的實相,這個時候是遠離意識的。 「不以觀察而修行」:現量證悟的時候,就不要再以觀察而修行了。比如已經親自見到了山後有火,這時就不需要再以山頂上冒出來的煙去推測或衡量山後的火,這是沒有意義的。同樣,住于見道、修道位的菩薩已經現量見到了諸法的實相,就沒有必要再以觀察量去觀察。現量見到諸法的實相以前,我們需要以觀察量去觀察,進而生起定解,這樣去修行。現量見到以後,就不用再去以觀察引生定解而這樣去修了,沒有這樣的必要。 「現量證悟何須要,加上因之伺察意?」他是現量證悟、現量見到諸法的實相,因此這時他不需要伺察意,也不需要觀察。 辛二(遣除邪念建立勝道)分五:一、宣說真正大乘之道;二、阿底約嘎為諸乘之頂;三、大圓滿超勝他法之理;四、各宗教義之異同;五、凡夫亦可相似修持。 壬一、宣說真正大乘之道: 倘若依照汝觀點,離開觀察分析時, 見義證悟若不成,則諸聖者佛智慧, 世間無害識所取,悉皆應成顛倒識, 彼等已經現見故,正當之時無觀察。 依照你宗的觀點,任何時候都不能離開觀察。若是離開了觀察、分析,就無法現量見到、證悟諸法的實相、本義。那麼,見道和修道位的菩薩們的根本定慧以及佛的圓滿智慧,以及能現量取境的無有損害的根識,就都成為了不正確的顛倒識。因為他們在現量見到或者證悟的當下,都是遠離觀察的。 「倘若依照汝觀點,離開觀察分析時,見義證悟若不成」:他們認為,任何時候都要觀察,任何時候都要分析。若沒有觀察而修行,就如同入眠一樣,還是處于迷亂的狀態,不會起到任何作用,不能對治我執、對治煩惱。任何時候都應該以觀察量觀察,以邏輯分析。否則,無法親見或者證悟諸法本義。這個觀點有什麼過失呢? 「則諸聖者佛智慧,世間無害識所取,悉皆應成顛倒識」:「諸聖者」是見道、修道的這些菩薩。住于見道、修道位的菩薩的入定慧是現量,佛的一切智智(佛的圓滿智慧)是現量所取,這都是屬于出世間的。還有世間的「無害識所取」,也是現量取。「無害識」是指無有損害的眼識、耳識、鼻識、身識等。六識通過六根取六境,若是六根有損害,有問題的話,他們的所取不一定正確,但是六根無損壞,六識取境一定是正確的,應該是正量。這些都是現量見或者證悟的,取境都是現量的。若是現量,那就是遠離伺察的,是遠離觀察、遠離分析的。若按你們的觀點,沒有觀察就統統都不是正見,不是智慧,那麼上述這些豈不都成為了顛倒識? 「彼等已經現見故,正當之時無觀察」:他們去取境的時候,都是現量見到所取對境的。當時都沒有觀察,因為這些不是伺察意,所以沒有觀察。若是按你們的觀點,這些都應該是顛倒識,不能對治我執,不能對治煩惱。你們自己也不會這樣承許。 為什麼給他們假立這樣一個過患呢?因為他們說任何時候都不能離開觀察,若是離開觀察,就不是真正的正見,不是真正的智慧,無法能夠對治我執,對治煩惱。若是以此觀點,就有這個過失。菩薩的入定慧、佛的一切智智,以及六識通過六根取六境,都是遠離伺察的,都是無有觀察的,這樣就都成為了顛倒識,不是正見,不是智慧,不能對治我執、煩惱。這是你們也不承認的,所以有這樣一個很大的過患。 遠離四邊之戲論,殊勝定解之面前, 思維此法與彼法,所緣觀察不可得。 大菩薩的入定慧和佛的一切智智都是遠離意識、遠離四邊戲論的。在如此殊勝的定解面前,思維分別此法、彼法等,這樣的分別、意識是無有的,這樣以所緣觀察是不可得的,是不存在的。他們都是頓時親見遠離四邊的大空性,一切戲論同時消滅,這個時候沒有意識,沒有思維,哪有所緣此法、彼法這些分別、觀察?這些機會根本不存在。 分別此法與彼法、是法與非法,以所緣觀察,這都是意識。大菩薩的入定慧、佛的一切智智都是遠離意識的。在現量見到遠離四邊戲論的大空性這樣一個智慧的定解面前,是遠離意識的,所以沒有思維此法彼法、以所緣觀察的機會。一個是意識,一個是遠離意識的。分別觀察是意識的作用,遠離意識了就沒有所緣觀察這樣的情況。 爾時觀察之相執,如蠶作繭自縛般, 以分別念所束縛,不能如實見真義。 這個時候若是去觀察,那就如春蠶作繭一般,本想把其它昆蟲困在里面吃掉,但是最終卻將自己束縛在網里。同樣,我們本想擺脫分別執著,但是一經觀察,並去執著此法彼法、有無是非等相,這樣反倒又增加了自己的分別執著,自己沒有擺脫束縛,卻把自己束縛了。若被分別念束縛,就不能如實地見到真義。 親見真實義的唯一的障礙就是分別執著。在殊勝定解的面前,若是你再去觀察,執著此法彼法、無有、是非等這些相,就如同《大圓滿願文》中所講的「戲論觀察妄加分別心,緣法修習延誤入樊籠」,就是增加分別和執著,無法能夠親見真實義,甚至又以分別心束縛自己,無法能夠解脫。 依此殊勝之定解,遣除遮障實相暗, 此時無誤而現見,本來義之光明性, 各別自證之智慧,豈是心所之妙慧? 通過殊勝的定解,就可以遣除遮蔽實相的障礙、黑暗,此時就能無誤現見本覺。這種各別自證之智慧,怎麼能是屬于善心所范疇的妙慧呢? 「本來義之光明性」就是阿底瑜伽大圓滿里所講的覺性、本覺。「各別自證之智慧」和「本來義之光明性」二者是一體的。它是本具的覺性,本具的、自明自證的智慧,不是意識,不是心和心所的范疇。「心所之妙慧」還是個意識,也是心生的,也就是心。此處對智慧和妙慧進行了抉擇,妙慧是意識,智慧是遠離意識的。 妙慧對境謂此法,辨別並且執著彼。 因為對境與有境,顯現空性每一方, 悉皆不緣平等智,非心心所之體相。 妙慧可以分明,它可以辨別並執著此法與彼法,它有這樣的觀察、辨別能力。對于對境、有境、顯現、空性等任何一方皆不緣取,即是平等智慧。他是現空雙運的,遠離能取所取,遠離心和心所之體相。 「妙慧對境謂此法,辨別並且執著彼」:妙慧有觀察的能力,它可以分別並且執著此法和彼法,它有辨別的能力和這樣的作用。而「各別自證之智慧」是沒有觀察能力的,是不必觀察,也不觀察的。妙慧是可以觀察的,我們在凡夫地的時候也有通過邏輯比量了知、證悟諸法的實相的,這些都是妙慧。他對對境可以分此法、彼法,可以辨別此法是正確或者彼法正確,並且有單獨執著一法的能力。 「因為對境與有境」:「對境」是所取境,「有境」是能取心。一個是外境,一個是內心。 「顯現空性每一方」:現空沒有變成不二雙運,而是顯現一方、空性一方。 「悉皆不緣平等智,非心心所之體相」:「平等智」指沒有這些緣法,遠離能取所取,現空不二雙運的這種境界、智慧。沒有這些對境與有境的分別,顯現和空性的分別。它遠離心和心所的范疇,既不是心,也不是心所;它既不帶心之體相,也不帶心所之體相。 故依觀察所引生,殊勝定解中入定, 無垢妙慧之此因,獲得雙運智慧果。 通過觀察量去觀察、思維,以無垢的妙慧對諸法的實相生起殊勝的定解,並在這樣的殊勝的定解當中入定,經過如是修持,最後才能獲得二身雙運的果位,即自性本具的智慧。 此處強調二者間的因果關系。剛開始我們通過觀察量觀察而能獲得無垢的妙慧,此時是比量見到諸法的實相,不是現量見到。它還沒有消滅戲論,沒有遠離心和心所,還屬于意識的范疇。在這樣一個殊勝定解的基礎上,繼續修煉、修持,最後能獲得「雙運智慧果」,即現空雙運、樂空雙運的智慧。雖然因不是這樣的,但是若是經歷長期的修行,能獲得如是的雙運智慧果。 抉擇正確之見解,建立決定之宗派, 以此辨別之妙慧,即是無垢之正量。 妙慧是可以有分別,可以辨別的,也能生起無垢的正量。通過各種邏輯、觀察量去觀察、分析,抉擇正確的見解,破除他宗,建立自宗。 「抉擇正確之見解」:大菩薩的入定智慧面前沒有分別,它是不可以觀察的,所以無法能夠破除他宗或建立自宗。但是菩薩出定以後,可以通過妙慧破除他宗,建立自宗。妙慧是可以有分別,它可以辨別,可以通過各種邏輯、觀察量去觀察,抉擇正確的見解。 「建立決定之宗派」:妙慧可以抉擇正確的見解,在此基礎上,他能建立自己的決定之宗派。這是妙慧,不是真正的智慧。智慧與妙慧有區別的,妙慧是心所生,智慧不是心所生。智慧是自性本具的,通過修行能夠顯現的,是遠離意識的;妙慧沒有遠離意識,它可以觀察,可以抉擇正確的正見,可以建立正確的自宗。 「以此辨別之妙慧,即是無垢之正量」:妙慧是可以辨別的,這也能生起無垢的正量。 妙慧引發之定解,詣至實相入定智, 乃大乘道之正行,若具此者即生中, 能賜雙運果位故,既堪為乘亦為大。 通過妙慧引發定解,最後能產生入定智慧,這才是大乘道之正行。若具有這樣的樂空不二的智慧,以此修行,在此生當中就能獲得雙運金持剛的果位。因通過此智慧就能到達彼岸,堪稱「乘」;因在一生當中就能獲得雙運金剛持的圓滿佛果,堪稱之為「大」。 「妙慧引發之定解,詣至實相入定智」:通過妙慧引發定解,再堅持修持,最後能夠獲得入定的智慧。 「乃大乘道之正行」:妙慧也算大乘道,它是我們資糧道或加行道時所生起的,但是它不算大乘道之正行。見道時候的入定智才是大乘里講的道,才是「大乘道之正行」。 「若具此者即生中,能賜雙運果位故,既堪為乘亦為大」:若具有這樣的入定智慧,在即生當中能夠獲得金剛雙運的果位。既可以稱為「大」,也可以稱為「乘」,所以說是真正的大乘。「此者」主要是樂空不二的智慧。產生這種智慧並以此修行,在一生當中就能夠獲得金剛雙運的果位。 能夠到達彼岸的,能夠到達圓滿佛果的就是「乘」。我們先要通過觀察修,最後不再觀察,安住入定修,就能夠在一生當中能夠獲得雙運金剛持果位,所以稱之為「乘」。為什麼說「大」?在即生當中能夠獲得圓滿的佛果——雙運金剛持果位,所以稱為「大」。這是真正的大乘正行。 妙慧與智慧是有區別的,觀察、辨別都是通過妙慧來實現的;真正的智慧是遠離意識的,是不可以觀察、不可以辨別的。剛開始的時候,主要是觀察修,所獲得的是妙慧,屬于心或者心所的范疇。之後通過這樣的妙慧堅持修行,就能獲得樂空不二的大智慧。以此為道再堅持修,此生當中就能夠獲得雙運的果位。 按照自宗觀點,修行過程中,先要觀察,中間是觀察和安住輪番進行,最後是安住修。在最後階段時就不需要再觀察了,否則就又增加了分別和執著,這是作繭自縛,不會得到最究竟的果位,所以最後是不允許觀察,不用觀察。 回向: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過患敵。 生老病死猶波濤,願度苦海諸有情! 以佛所獲三身之加持,法性不變真諦之加持, 僧眾不退意樂之加持,如是迴向發願悉成就! 達雅塔,班讚哲雅阿瓦波達呢耶所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