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菩提道次第廣論講記 第12-13卷 description: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十二卷A面這個是為什麼聞、思等等必然的關系。平常我們,應該是說人人都有這個經驗,只是平常的時候不注意罷了!我現在隨便提一下,讓你們自已好好的反省一下看看,對不對。你們歡喜看報紙,或者看什麼,現在我們這里沒有報紙,當然,是" ---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十二卷A面   這個是為什麼聞、思等等必然的關系。平常我們,應該是說人人都有這個經驗,只是平常的時候不注意罷了!我現在隨便提一下,讓你們自已好好的反省一下看看,對不對。你們歡喜看報紙,或者看什麼,現在我們這里沒有報紙,當然,是,我想大家都有這個經驗,每天早上起來了第一件事情,拿一個報紙看,看得很起勁。看完了問你,今天報紙上什麼事情呀?請問你能回答得出嗎?你有印象嗎?大家想想看,有沒有?硬是沒有印象!看過了,剛才什麼呀?天大的事情,你記得的,好了,下面的事情,迷里糊涂一片。平常我們太多這樣事情,想想看對不對?這不是說,看過多少書了,你看過了腦筋一片糊涂,那有什麼用呀?所以說這個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所以現在學這個本論你也這樣學的話,是對不起你自己,耽擱了你一生,認都不認得,還談修,馬虎得碰都碰不到,還談殷重修,不殷重修,根本改不過毛病來。跑到這地方來,白吃了人家心血,擺在這地方的話,下完了地獄,然後作牛作馬還人家,這個東西不好吃的!   【「如是亦如聽聞集云『設雖有多聞,不善護尸羅,由戒故呵彼,其聞非圓滿。』」】   聽聞集上又來了!儘管你聽見了很多,如果你不善護尸羅,這個尸羅,說一下,簡單的我們來說戒,大家了解這個尸羅的意思嗎?我不能說你們了解,可是我相信,不一定很多人了解,至少,對我來說,我到現在為止,還是糊里糊涂當中。我告訴你們老實話,講那個戒,我也早就幾十年以前就會寫了,這個戒我以為講了,但是我真的懂嗎?到現在開始慢慢的在懂。戒的意思是什麼?調伏、清涼、解脫,調伏了嗎?沒有,碰到煩惱上面,一點用場都沒有。你真懂了嗎?你既然不能調伏,你能懂嗎?我們講過汽車,畫個樣子很好,然後呢汽車什麼樣子?怎麼會開的?怎麼弄?你真的懂了嗎?假定說這個戒是這樣講的話,那個佛法就沒有意思了。佛法的真正好處,調伏煩惱,把人救出來,你現在既然沒調伏,你能說懂嗎?但是我又不能說不懂。所以這里大家了解,不善護尸羅,你如果不懂的話,請問你能夠善護嗎?這個是它的真實內意。我的感覺,不是說今天受了戒,你又開始可以學這東西了,受了戒以後要慢慢去善學學處,好好跟著那地方去學,一步一步地上來好好去學,這個是開始。好像進了學校一樣,不是你進了學校,你就是工程師,畢業了,都不能做工程師,何況你剛進學校。所以這個戒二百五十條在書本上的戒,就是在你心里上面,一樣一樣的東西要把你內在的煩惱調伏,調伏了,你就有清涼之感,然後你在這個罪業上面得到解脫,那時候你差不多懂了。所以昨天晚上大家在這兒作布薩的時候,很多人起來懺悔,我看了好讚嘆!好歡喜!儘管我們剛剛開始起步,只要這樣去做的話,自然而然,有它真正深入,不,始終注意不在這個形式上面,但是不離這個形式,這個儀軌,是幫助我們深入的最重要的。就像我們學開汽車,這部汽車很重要,在這個里面去摸,現在也是如此,所以這個護尸羅是這樣子的。你不善護,那麼由于你不善的話,由戒故,就你的行持來說,沒有,不行;你儘管多聞,因為你的行持不夠被呵斥,那你這個聽聞不圓滿。   【「設雖聞寡少,能善護尸羅,由戒故讚彼,其聞為圓滿。」】   你聽得雖然少,但是你能夠做到,因為你能夠做得很好,那就對了。   【「若人既少聞,不善護尸羅,由具故呵彼,其禁行非圓。」】   還有一種人,聽嘛也不聽,然後護嘛也不護,兩樣東西都不顧,那完了!   【「若人聞廣博,及善護尸羅,由俱故讚彼,其禁行圓滿。」】   那麼最後一種,就是聽也聽得多,行也行得夠,兩樣東西都到,那是圓滿。   【「又云:『雖聞善說知心藏,修諸三昧知堅實,若行放逸令粗暴,其聞及知無大義。」】   就說,雖然現在有善知識,告訴你最完整的教誡,你也了解他說的什麼,然後照著去修,曉得必定可以真正得到好處。因為我們世間忙著這些東西都是虛幻的,唯有如實的修法,這個才是實在的,這個才是堅固的。但是你雖然知道而不認真去做,你的行放逸,結果你仍舊在粗重當中,在暴惡當中,那你的聽聞,你的了解沒有多大意思!   【「若喜聖者所說法,身語如之起正行,是等具忍友伴喜,根護得聞知彼岸。』」】   如果你很歡喜的聽見聖者告訴我們的如理言教,然後聽見了,了解了以後,跟著身語照著去做,正確無誤的,這樣的作法,是真正具忍友伴喜。那一個忍呀?就是信心具足以後的必然現象,對于真正的佛法,佛法的特質、實在的、有功德的、有能力的,從轉染成淨的,深忍欲樂照著去做,那些真正修行的友伴,那個大家歡喜,你這樣做的話,那個人會歡喜。于是你護持自己的,深深的根護,這個就是我們護持我們六根門頭,這個就是得到了聽聞的益處,然後呢你能夠達到彼岸。所以前面告訴我們,「聽聞隨轉修心要,少力即脫生死城」,上面那一句話當中三件事情,是要連下來的,聽聞、隨轉、修心要,聽的就是這個,然後隨轉的,就是把自己從凡夫的習染,轉到跟法相應的,轉到那個地方,照著他去修,這個才是我們真正的精要,你不要花多少氣力,就可以了脫生死,進而幫助別人,所以這個地方,處處地方指給我們看的,就是這個。   【「勸發增上意樂亦云:『謂我失修今何作,歿時凡愚起憂悔,未獲根底極苦惱,此是愛著言說失。』」】   說我現在沒有好好的修行,把時間空空的浪費掉了,這樣的話,到死的時候,懊悔就來不及了,那些人真是愚癡凡夫啊!現在貪眼前的小便宜,結果兩腳一伸,憂悔來不及了,為什麼?那個時候未獲根底,這個才是我們的根本,我們要從這個上面跳出來。那個時候,就苦惱了,為什麼會產生這樣子後悔、苦惱?愛著言說失,都在文字上面空話!這個是一個大失著。   【「又云:『如有處居觀戲場,談說其余勇士德,自己失壞殷重修,此是愛著言說失。』」】   就像我們去看戲一樣,戲場里面,看那個台上那些人打斗,哇!好啊!在我們這樣喝彩叫好,看別人好,自己沒有你的份,沒有!要自己去做,這個才對。所以這個在在說明,我們都在語言文字上面。現在我們是真可憐!我以前也是這樣,以後也遇見很多同修,常常覺得,這個我都懂,這個我都了解了,念了幾年書了,結果念了幾年書,修行居然還在門外,反而說這個念書沒有用,實在可憐!實在可笑!問題都在這個上面,就算懂了他也不照著去做,還是沒有用。譬如說我們現在來說的話,往往有這種感覺,就好像講修行跟這個教理是二件事情。譬如目前我們常常講唯識、中觀,在我現在的感覺,不管唯識、中觀,這兩樣東西,對我們修行都是最佳指導,實在好極了,你要了解這個心理的行相,清楚明白的話,「法相」!沒有比法相更好,也是唯一的辦法,可是你把問題的根本,要想從根本上面配合淨除的話,是中觀。反過來說,那個問題的根本,你要去運用它的話,要靠那個法相。就好像我們說這個汽車,你要汽車怎麼開,你引擎的原理了解了,然後呢,這個引擎的原理,你了解了以後,你要用到這個車子里面的話,你擺在地上滾嘛變成汽車,擺到天上飛嘛,飛機,那這個法相一點都不能少,是這樣的配合。如果你真的了解,你日常生活當中,處處地方,無非都是運用這個,深淺不同,最淺的地方也是它,最深的地方也是它,沒有一個離得開的。而我們現在學了半天,文字中弄得很美,修的時候說沒有用了,我實在覺得好遺憾!好可惜!也是好顛倒!慢慢的我們從這個上面下去的話,我們都會摸到這條正路的,即算是並不徹底,但是這條路,是絕對正確。   【「又云『甘蔗之皮全無實,所喜之味處于內,若人嚼皮故非能,獲得甘蔗精美味。』   甘蔗的這個皮沒味道的,它真正要吃的在里頭。如果人吃那個皮,他不能得到甘蔗的味道。我們那天說那個笑話,沒有到過南方來的人,說這個甘蔗很好吃,可是這個肉很難吞,這甘蔗叫你吃那個汁,那個肉不要叫你吞下去的,他不知道把它吞下去了,那當然難吃了,現在更顛倒,他肉吐掉了,只吃那個皮,那不是更笑話嘛!我們現在就犯那個毛病。   【「如其外皮言亦爾,思此中義如其味,故應遠離言說著,常不放逸思惟義。」】   現在我們講話,講的話就像甘蔗皮一樣,所以要從那個語言文字上面,深入法義,而這個里邊的味道,就是在這個皮里邊的味道,所以我們千千萬萬要遠離這個言著。可是這個言著,要從這個上面進去,把那個皮拿掉了以後,然後思惟里邊的真正的內涵,不要放逸!所以這個地方,真正有心好學之士,務勸你們不要空下來,往那個涼亭那邊一坐,三個人那麼一聊,跑到那個地方一聊,聊個半天,跑到那里去一聊,聊個半天,一天易得過,沒有用啊!這個是第四條,這個是最重要的,其實前後是首尾連貫的。你有了第一條,前面的就跟著來了,但是第一條之所以能夠達到真正的成就,靠這一條。同時,你有了這個修持,你前面這個聽聞等等,才能夠真正深入,否則的話,你始終在那個障礙當中,慢慢的轉。下面第五,   【「于如來所住善士想者。隨念世尊是說法師,發起恭敬。」】   我們對于這個所講說的這個老師,覺得這個就是佛,反過來,佛就是這個老師,我們對他要發起恭敬。這個有什麼關系呢?好像跟前面的修行不太密切一樣,直接就修行來說,這是我們恭敬,這是我們真正進入佛法第一重要的,第一環,沒有恭敬,都不行,絕對不行。所以大家注意,你不管任何人,如果你要去聽法的話,千萬不要懷著輕慢的心,這輕慢的心對我們是最大的損害。不要說他是個大善知識,你不能輕慢,就是一個普通人,再起碼的人,你要嘛不坐下來聽,聽他,你就得很恭敬的,因為他這個人是有差別的,法卻是佛講的,你有多少恭敬心,你就得到多少好處。所以昨天跟你們講的,這個老比丘的四果那個公案,他這就是什麼啊?專、誠、敬三個字。三個年青人,拿著皮球,往他頭上打一下,打四下,他就證了四果了!我們恭敬第一個重要,那麼,這個地方除了這個以外,還有一個特別的理由,就是我們真正要想修圓滿的佛法,什麼是圓滿?佛陀境界才是圓滿,所以你把說法的法師,看成佛陀的話,一方面固然是因為你恭敬心,不會尋求過失,一尋求過失,真正受害的是尋求的人,不是這個老師,這個我們要了解。向後處處地方都說這個,你有一念尋求別人的心,那個尋求別人的心,就是你一念流落在生死當中,受害的地方。佛沒有一個例外的,或者說,他看不見人家的錯,不是看不見,他總是把人家的錯,轉化成他的功德。人家種種的煩惱,種種的不如理,它引發他的悲心,引發他的智慧。因為有了人家的不對,他要去救人家,他是這樣子的,他一看見人家不對總要找什麼方法去救人家,所以引發他的大智。假定你能夠從這個地方著眼的話,那就怕你不分別。現在我們不是,這個是我們必定要認識的,學的過程當中,也是如此,我們一定要這樣,這個是對自己的利益。還有呢,修學佛法,既然都是徹底圓滿的話,你念這個說法的法師如世尊,于是你的目標加深擴大,這個才是你究竟圓滿的榜樣,你不會停止在現在這個階段,對人來說,是如此,這也是究竟圓滿的希望的步步向上,所以不是說眼前的這個,就不局限在我們現在所要修的這個圈子里頭了。最後   【「于正法理起久住想者。作是思惟,何能由其聞如是法,令勝者教,久住于世。」】   最後一個呢,對正法理,覺得怎麼樣啊?由于聽聞這個法,而使得這個如來的正教,久住在這個世間。這個又為什麼呢?因為世間一切的好處都靠佛法,不管世間,出世間,都是靠佛法而來的。這個佛法真正對世間有兩種功效,一個叫增上生,一個決定勝,或者叫眼前增上生,究竟決定勝。眼前的世間的利樂,這個叫增上生,當這個圓滿的時候,叫做「報土」。當我們初機開始,一步步修行的時候,不斷地向上就是這個。所以如果說要想得到利樂的話,一定要佛法久住世間。有佛法久住世間的話,那麼,你能夠享受這個佛法;反過來,你能夠推展佛法的話,那麼增長你的功德,而這個最後圓滿的境地,這個就是報土。所以這個東西,必定是自他互相,我們拿世間來說,好像心、物是對待的,實際上,佛法里邊是相互為緣的,分不開的。要這個好必需要那個,要那個好必需要這個好,這是互相因待的,第一個理由。第二個理由呢?我們平常真正修行,固然是要精要一,可是目標要廣大圓滿,所以廣大圓滿的這個目標的榜樣是佛,達到圓成的境地是清淨的佛陀,而這個清淨佛陀的果,這是果,下手的因,就是眼前。所以我們希望佛法久住,不斷地增上,增上最後的結果,是究竟決定勝。所以我們對于所聽聞的佛法,一方面自己是下手處,一方面要推展開來,達到究竟圓滿的狀態。人是佛,然後這個境就是這個圓滿的報土,因就是現在,所以第五,第六是這個而言。那麼,這樣一來的話,這個就是圓滿的教法行持者應該有的開始第一個概念,如果這個概念完整的話,因正,這個果實。這個六條,這個是六想,所以我們要斷器三過、要具六種想。你如果真正的能夠這個做到了以後,你說我們能不成就嗎?當然能成就。到那時候,不要說人家真正教我們,我們一心一意去聽,就是人家跟你開玩笑,他也拿這個皮球,叫你坐在四個角上面,我還找不到這個機會!就怕不來,他來找的話,我也證羅漢了,不是嗎?所以,這個真正重要的,現在我們主要的,就是淨化自己。下面   【「復次于法若講若聽,將自相續若置余處,另說余法,是則任其講何法事,不關至要。」】   再說不管是講也好,不管是聽也好,如果說你講完了聽完了以後,不真正用在身心上頭,「自相續」就是身心,不用在那個身心上頭,而把講的跟聽的分開來,跟那身心分開來,講的是一回事情,你的身心另外擺在一個地方,做另外的說法,那麼不管你講什麼聽什麼,沒有用。這話怎麼講?對于我常常引的這個例子,就我典型的例子,我法師跟我說,某人呀!你要這個樣啊!我就說,有的時候,嘴巴上面講,有的時侯心里這麼念,我還是個凡夫嘛,那就是講的法是一件事情,我的身心是放在另外一個地方,說另外的話。他本來叫你凡夫要你修,可是我就是不把那個用的法用在我身心上面,偏偏講我是個凡夫,那你跑到來干什麼?我一直把這句話現在,再來追悔,責問自己,這是我自己的毛病說給你們,但願你們少犯,你們能少犯,你們就是能夠快成就。而且有大損害,所以我們要真實的抉擇身心,而聽聞之,所以必須要為了抉擇自身,什麼叫抉擇呢?就是來明辨這個法說些什麼,這個所說的內容,在我們身心上面,指的是什麼?現在我們的身心,是跟所說的相順?還是相逆?相順是對的,是好的,如何去增上?如果不對的,如何去改善淨除,這個才是我們聽聞的目標,也是我們講說的希望,共同的。   【「譬如欲知面上有無黑污等垢,照鏡知已即除其垢。」】   就像說,我們要曉得我們面上有沒有髒,拿一個鏡子來照照看,看見了,然後呢要去掉它,不是拿這個鏡子來開玩笑的。   【「若自行為,有諸過失,由聞正法現于法鏡,爾時意中便生熱惱,謂我相續何乃至此。次乃除過,修習功德,是故須應隨法修學。」】   現在我們聽聞正法也是這個樣,因為我們不了解自己的問題,所以去聽聞,聽聞了以後,我們自己身心上頭種種錯誤的,都看出來了,在這個法鏡當中照出來了!對的是這樣,不對的是這樣,那個時候,我們心里面就生熱惱,懊惱說怎麼我這個身心,這麼個差,差到這種程度啊!那麼,有了這個了解,有了自己對于自己的煩惱,不能忍受的這種心情,進一步去修行,這個才對,這個煩惱,就怕你少。現在呢,我們不是,我們也沒有發現自己的煩惱,只看人家的煩惱,還有呢,就是自己心里面,懶懶散散。這更可憐的我們在煩惱當中,還不知道,這是最可憐的,人的真正最可憐的地方,就是我們在煩惱當中不知道,實在可憐!所以我們修學佛法的唯一的目標,就是要找到這個煩惱,然後要了解如何去淨除,發現了這個的話,然後去淨除,那是真正要煩惱了,我怎麼這麼差!我一定要跟它斗,一定要把它戰勝,這樣我們就有份。在我們這本書上,這個傳承說是由阿底峽尊者,帶到西藏,然後呢,西藏阿底峽尊者有一個最大的大弟子--敦巴尊者,另外有一個弟子,這個人叫奔公甲。那個奔公甲,這是個大強盜,那個東西非常厲害。那個強盜,可怕的程度在當地那個時候,如果有一個小孩子,哭了,鬧了,只要人家說「奔公甲來了!」那個小孩子馬上不哭,會有這樣的靈驗。相傳,有的時候,一個年紀老的一個老婆婆,人家跟他開個玩笑,說奔公甲來了,大家聽見了,馬上逃,那個老婆婆一嚇,就嚇死在那個地上,這個人這麼個厲害法。結果後來,他接受了佛法以後,他一心修學。他怎麼個修法?這個故事真動人哪!他老師告訴了他很多事情,比如說,我們現在拜佛、念佛、早晚課,他一概沒有做這些事情,他自己關在心里面看自己說,老師告訴我這個叫煩惱,我要去掉它,怎麼轉化。所以他起一個念頭,自己說這個念頭對了,好高興,又說把惡念克服了,高興,他把這個手,代表這個好的念頭,作對了,他就舉這個手來,舉起來,自然,自蹦、自跳、對了!這個時候,他起了個惡念頭,他就打它,「你又犯了」,一定把那個手打得又紅又腫,然後他在牆上面,起了一個善念,就點一個,圈一個圈圈;然後起了一個黑念,就涂一個黑點。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十二卷B面   起了一個善念,就圈一個圈圈;然後起了一個黑念,就涂一個黑點,每天只做這個事情,做得累的不得了;躺下去,一醒來,就看念頭,自己起心動念,在這里想什麼,他老師告訴他了以後,他就關在里面做一個這樣的事情。過了幾個月以後,他的老師是誰呀?就是敦巴尊者,就是傳阿底峽尊者全部心法的這個;那個阿底峽尊者下面有很多非常精彩的弟子,他經常去看他們。有一天,他也跑去看那個奔公甲,奔公甲看見老師來好歡喜,恭恭敬敬的。說:「你這些以來,做了些什麼?」「就做這些。」他老師不知道,一看那個牆上,畫得滿牆都是的;有的是黑點,有的白圈圈「什麼!你怎麼忙了幾個月就是忙這些?」「對呀!就是這些!」他很起勁呢!心里面很不高興:「你這個是什麼一回事情?」他然後告訴他如此這般:「啊!對,對。」他就對著這個牆磕頭,這個真正修行唷!所以我們不要說「我現在跑得去,一天念多少咒,盤多少腿;然後我這個念唱是對,你那個念唱不對!」在我的感覺當中,我們走上岔路了。奔公甲後來成為一代善知識,他有各式各樣的故事,到現在流傳不絕,他的故事,每個故事動人的不得了。有一次,他在僧眾當中應供,大家很多人應供,因為他出家晚了,坐在後頭。他們那個行堂像我們現在一樣,那個行堂是好的,他們那個西藏人吃那個茶,那個茶供的時候,有個奶茶,上面那個就是奶,奶油很厚,弄得後來,那個東西沒有了,越來越少了,他坐在後頭,慢慢的,開始的時候用功,後來起了一個念頭:「肚子又餓,又冷,唉!輪到我的時候,那上面的油都沒有了。」他起了這麼一個念頭,心里覺得:「啊!奔公甲,你又來了!」就這樣狠狠的瞪了一下眼睛,他就把自己的那個缽,叭!蓋在那里。蓋在那里,那個行堂跑過頭來,「咦,輪到你了,把它拿出來」他說:「那個壞蛋已經吃過了,今天餓他一天。」,那個人不曉得他干什麼,「你拿出來」,「不行,壞蛋已經吃過了,要好好的餓他一天!」他因為起這麼一個念頭,就把他那個缽擺在那里.所以他終于成為一代大善知識,修行人的典型。佛告訴我們,他不怕壞;佛世的時候,鴦堀摩羅這麼壞,然後呢種種典型,結果都成為很了不起的;怕不肯改,不肯改,那你再聰明,一點用場都沒有,善星比丘,提婆達多,都誦通六萬偈,無所不通,結果下了阿鼻地獄。所以這個地方特別告訴我們,我們真正該做的地方做這一個,真正要做的地方做這一個。那麼這個時候,我們要好好的隨聞的修學、聽聞,如理行持。   【「本生論云:『我鄙惡行影,明見于法鏡,意極起痛惱,我當趣正法。』」】   我這個卑鄙的、惡劣的行為,這個影子,被這個法鏡一照,照出來了,那個時候才是真正我該痛恨的、厭惡的地方;所以真正修行人,一定是這樣。豈不見六祖大師說「若真修道人,不見他人過。」不管是印度,不管是中國,乃至于那一個修道人都是這樣,真正修道人看不見人家過失,為什麼?看自己都來不及,等到你自己做好了以後,然後你看見別人,救人都來不及,這是千真萬確!等到你把人家救起來,你就成了佛了,然後你生生世世,永遠做這個工作;這一定的,所以我們下腳第一步是這樣的。那個時候意地起痛惱,這個痛惱干什麼?痛惱我不成材,然後一心一意去趣正法。   【「是如蘇達薩子,請月王子宣說法時」】   前面那個蘇達薩子,請了月王子,月王子是個菩薩;他請他講法。   【「菩薩了知彼之意樂,成聞法器而為說法。」】   曉得他夠這個條件了,夠什麼條件?就是前面說的我們一定要「斷器三過,具六種想」。所以佛尤其在大乘經典上面,總說:「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好好的聽,認真的聽,實實在在的聽,而且一再教誡,要兩個「諦!聽!諦!聽!」不要浮浮泛泛,不要馬馬虎虎。聽完了又怎麼辦?「善!思!念!之。」這幾個字,修行都在這里!「善」:善為抉擇,去思維,等到你思維了以後,一心憶念,這個念在思的後頭,有了這個念就是定慧跟著而來。定慧,那麼見了效了;你有了前面的準備,他才告訴你下面這個法,然後你自然相應。所以這個講說要這樣;這個地方就是聽,我們現在所以得不到好處的話,毛病前面已經指得非常清楚非常明白。我覺得我好高興有這個機會,了解怎麼真正深入,毛病在何處。今天大家一齊從這地方深入。   【「總之應作是念發心,謂我為利一切有情,願當成佛。」】   總之,這個總結起來,整個的大綱,我們真正開頭的發心應該怎麼?我,要為利益一切有情,要利益一切有情所以要成佛。   【「為成佛故,現見應須修學其因,」】   你要想成佛,這佛是果,那麼要種什麼種子呢?因地上面怎麼做呢?   【「因須先知,」】   因當中你先必定要知道,知道了照著去做。   【「知須聽法,」】   要知道,一定要去聽!   【「是故應當聽聞正法。」】   要聽聞正法,那麼這個照著次第都來了。   【「思念聞法勝利,發勇悍心,斷器過等而正聽聞。」】   這個聽的過程當中,他又照著先是聞法的殊勝利益,有了這個,然後自然而然啟發勇悍心,勇悍就是精進,所以講「信為欲依,欲為勤依」,你聽聞了以後啟發信心,覺得這個才是你真正希望好樂的地方,然後呢?你有了這個好樂心,緊跟著勤踐的行為,精進的行為來了。聽了以後,就照著去做,要照著去做的前面第一步的準備,就是這個:「斷三過,具六想。」這樣真實的聽,這個是對于聽聞的道理。   【「第二,說法軌理」】   說法的軌理,那麼,講應該怎麼講?平常在大乘教法當中,這講,有兩種方式:有一種是隨分隨力的講;有一種呢,等到你圓滿證得的講;佛陀這是兩者同時並行,雙管齊下的。講,固然你的究竟的目標,是幫助別人,所以最後一定講;學的時候也講,就有兩個理由:一個呢對自己學來說,是教學相長,你教別人,往往自己得到的好處比聽的人更多,這第一個。第二個,既然我們要修學的是大乘圓滿佛道的,所以你要隨分隨力相宜的狀態當中,也多多少少講一點,因地當中也種下這個因,就是這樣;不過這個差別要曉得,要曉得自己到什麼程度可以開始講了,到什麼程度慢慢的把那個講的程度也可以加深,這個要了解。所以在這個地方說,雖然我們初機第一步也多多少少要曉得;不過曉得了這個之後,注意啊!不要我們現剛剛學,講的條件還不夠,看了這個講的條件這樣的話,然後又拿那個高的標準去衡量別人,那又完全錯了。始終記住佛法這個東西是淨化自己的,講說的標準,還是當我們自己去講說的時候,看看對,我夠不夠這個條件,不夠條件,還暫時停一下,我要講說的基礎條件是這樣的;不是說我現在書本上面看了這個之後,馬上就跟人家講一遍,那完全是我們像個唱片機器一樣;人家說鸚鵡學語,鸚鵡學語,鸚鵡多多少少還有點腦筋,唱片是個木頭,我們真像個木頭一樣;如果這樣的話,那個是對自他都是損失。所以說,這個說法的軌理是什麼呢?分幾部份:   【「第一,思惟說法所有勝利。」】   講說法有殊勝的利益,這個的確是非常了不起的。   【「第二,發起承事大師及法。」】   講之前,心里面要承事,大師就是佛;佛跟法這個前面。那麼,真正講的時候呢?   【「以何意樂」】   心里應該怎麼樣;講的是行持,意樂是心理。   【「加行」】   行為應該怎麼樣?   【「于何等境應說不說所有差別。」】   對所講的對象,在什麼情況才該講,什麼情況之下不該講,這個差別何在。現在分四部份,這個地方簡單的說一下。   【「若不顧慮利養恭敬名等染事,而說法者勝利極大。」】   這個說法的殊勝利益非常大,但是必需要什麼?「不顧」這個。如果說你為了利養恭敬、名聞等等的話,這種染污叫做不淨說法,這個事情做不得。不過這一點,說起來容易,做到的不大容易,而真正重要的就是我們必定要先要拿這個法來自己觀照自心;你不觀照不會認識的。我們總覺得,我還是法師,還是去度人;這樣的的確確也未嘗不錯,是一番好心;他真正的問題就是自己的內心,染污、清淨的行相辨不清楚。你辨清楚了,到那時候很清楚很明白,心里一個念頭起來,你就曉得了,它是什麼,那個才是最最重要的。那個時候你能夠去做的話,有殊勝功德,不得了的殊勝。   【「勸發增上意樂中云:『慈氏,無染法施,謂不希欲,利養恭敬,而施法施。」】   慈氏就是彌勒菩薩;這個佛告訴我們的,彌勒菩薩說,這個無染法施,就是清淨的法施,那麼換句話說,內心當中,不要染污。平常我們常常說不淨說法,內心不清淨的,貪圖前面這些事情,有所求而講。這個還有一個毛病,當你有所求的時候,你會扭曲那個佛法的。比如說今天為了求什麼,那就讚歎布施,你要什麼,你就讚嘆什麼,你不知不覺當中,那個東西是非常壞、非常壞。所以這一點特別注意,那麼無染的法施是什麼?這些東西都不需要,這個有二十種殊勝的利益,下面就列出那個利益來。   【「何等二十?謂成就念、成就勝慧、成就覺慧、成就堅固、成就智慧、隨順證達出世間慧、貪欲微劣、嗔恚微劣、愚癡微劣、魔羅于彼不能得便,」】   魔羅就是魔王,魔羅是普通一般的魔,包括魔王在里邊。   【「諸佛世尊而為護念,諸非人等于彼守護,諸天于彼助發威德,諸怨敵等不能得便,其諸親愛終不破離,言教威重,其人當得無所怖畏,得多喜悅,智者稱讚,其行法施是所堪念。』」】   最後這個「其行法施是所堪念」就是說能夠隨分的一直行那個法施。這個二十種利益不詳講。   【「于眾經中所說勝利,皆應至心發起勝解。」】   除了這個二十種,其他的經上面處處地方,講那個說法的殊勝利益,在這一點,我們要至心的發起殊勝的勝解來。   【「其中成就堅固者,」】   上面有一個堅固者。   【「新譯集學論中,譯為成就勝解,」】   以及   【「故譯」】   就是以前老的譯。   【「譯為成就勇進。」】   這個是二十種,就是說法的殊勝利益。這一點我們要隨分隨力的從聽聞,然後有了認識了以後,從這個方面,慢慢的慢慢的啟發他,這對我們有絕大好處。   【「發起承事大師及法者。」】   我們怎麼樣承事供養佛跟法呢?   【「如薄伽梵說佛母時,自設座等,」】   佛講般若的時候,自已親自弄那個說法的法座,為什麼?他恭敬那個法!所以   【「法者尚是諸佛所應恭敬之因,故應于法,起大尊敬及應隨念大師功德,及其深恩起大敬重。」】   要曉得,法是佛母,諸佛沒有一個例外的,都是從佛法,聽聞佛法,然後照著佛法行持,從法出生的,所以我們現在對于法,要無比的恭敬,這個道理就是在此。講法的人容或他自己有所高下,法卻是諸佛的教誡,法這一點我們要辨別的清楚。法,本身,應機的不同,是有高下、大小三乘,從大到小,然後,顯密不同,性相的差別,這個是應機的不同,圓滿一樣!每一個有它的特別的適應性,我們千萬不要妄加是非。如果現在有這種毛病的時候,那個時候你要注意,很明白的就是我們現在智慧微薄,所以不了解他為什麼安排這個,你能夠有了這個認識了以後的話,對我們就不會妄加是非,對你就有好處;否則的話我們動不動這個大乘、這個小乘,大乘謗小乘尚且不可以,現在有很多人,小乘來謗大乘,那更是顛倒!所以我上次特別給大家說的說過的一個故事,這個無垢友,他五印度這麼了不起的一個大成就者,就因為毀謗世親菩薩,毀謗大乘,馬上墮落地獄當中,阿鼻地獄!這麼嚴重法。所以這個謗法之障,注意啊!凡是我們起這個概念的時候,覺得:我學禪的,他是念佛,老公公老婆婆的事情,你馬上說:錯了!錯了!內心上面的染污;同樣的你念佛的也一樣的,不可以隨便輕毀任何一個人,你只有說:「我現在能力不夠,我只有念這個,等到我能力夠的時候,我也要學這個。」那你就對了。所以這個恭敬最重要,你能恭敬的話,就得到恭敬的好處。所以于法起大尊重、大恭敬,並且隨念大師的功德,以及他的深恩;你單單念到他的功德跟深恩的話,就大敬重,這個隨念三寶的功德對我們來說,它有無比的效應,因為後面,等講到皈依的時候,他會提這個事情的,所以我這里不詳細講。所以平常我們說三皈依,三皈依,真正三皈依的時候,當你念到的時候你心里就跟他相應了,那時候你就會內心無比的歡喜,這個就是無限的功德;所以皈依的的確確有無量無邊的福德,但是你要懂得怎麼皈依,你心念怎麼動法,那個時候,你不管是在干什麼,你坐在這里聽,不管聽什麼,你心里面就相應歡喜;睡覺也是一樣,你做任何事情的話你都覺得我跟法相應。你這一念跟他相應,一念的歡喜,這個功德隨時隨地就把你送到極樂世界去了,這麼好啊!所以我們要善巧運用。念佛是很容易的,如果你不是說要求往生的話,有其他的,一樣,你要得到的都可以從這個地方得到;所以的的確確,世出世間所有的功德都是從三寶中來。法,那麼我們講的時候,應該以什麼意樂,所謂意樂,心里的狀態;加行,身口的行為。   【「其意樂者,謂應安住,海慧問經所說五想。」】   我們概念也要具有五想;聽法的時候要六想,六想第一個是病想;現在講法講給別人聽,自己是醫生,這個病想,不是,這是從醫生開始,治別人病。   【「謂于自所應起醫想,」】   這第一個,自己是醫生;因為自己是醫生,所以作醫生之前自己先問問,我是蒙古大夫是騙人的?還是真正有本事醫得好人家?這個第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後呢?   【「于法起藥想,」】   我如果是真實的醫生,開出來的藥是可以救人的;如果不是真實的醫生的話,這個藥開出來的話,不一定能夠把人救得好,這個很重要。所以真正的佛法要救得起人的,這個佛法是藥。   【「于聞法者起病人想,于如來所起善士想,于正法理起久住想,」】   那個跟上面的一樣。   【「及于徒眾」】   除了這個以外,對于徒眾,聽學的人,   【「修習慈心。」】   你為什麼要跟他講?不是為了名聞利養,不是為了這個、要那個,是為了要把他們救起來,慈悲心,因為你有這個,所以才能夠   【「應斷恐他高勝嫉妒,推延懈怠,數數宣說所生疲厭,」】   不會說跟人家爭是非,我對他錯,嫉妒別人,別人不對的話,嫉妒別人,這都沒有;世間上面常常有這個「文人相輕,自古皆然。」或者我們說:「自古文人相輕。」這是世間相,佛法不是;互相讚嘆,道理就在這里,你真正相應了,必然會的;否則我們不相應的話,我們也同樣的必然會嫉妒別人,自己的高明,這個法就害了自己。然後呢,同樣的還推延懈怠,慢慢地來,懈怠,這種都不會,而且不斷地講也不會疲厭。還有呢,   【「讚自功德舉他過失,」】   這個都可以避免,這個我們了解的:讚嘆自己的,說別人的過失;   【「于法慳吝,顧著財物謂衣食等。」】   這些都沒有了,這都應該除掉它。   【「應作是念,為令自他得成佛故,說法功德,即是我之安樂資具。」】   那我們真的一無所求吧?有,也可以說一無所求,也可以說有所求。這個怎麼說呢?我們應該這樣,我為什麼要這樣做?無非是為了自他成佛,這個是有所求,而成佛的真正境界是歸無所得,所以這個叫無所求;關于這個無所求跟有所求之間,我們現在不要拿我們的知見去辨別,我們對這知見還並不正確的了解,有所求是如何求法,無所求是求些什麼,我們往往會弄錯弄顛倒,我們好好的學下去。它對這個所求的有一個嚴密的定義,而所以這個嚴密的定義就是指我們的心里相應的行相,那個時候,認得了行相照著去做的話,那就對了。所以因為這樣,所以說法的功德,當然我們說法一定有功德,這個才是我的安樂的資具,而不是眼前的名聞利養,這個就是我們最高的目標。所以現在常常說我要無所求而求,在我們凡夫要無所求而求真難,所以等到我得到了一點點的教授,現在真歡喜,是有所求的。求什麼?求這個,因為我求這個,高的目標擺在這里,所以眼前那種小小的名聞利養就擋不住你了,這個倒是千真萬確的,我的經驗。平常叫你什麼都不要,這個東西很難。所以印光大師特別說:鄉下的老農老圃,你告訴他只問耕耘,不問收穫,忙了半天,你不管它收穫,可能嗎?我們都是凡夫,都是鄉下那個老農老圃一樣的,你說好了,你現在無所求,你什麼都不要管,你只要修行,這個事情很難。叫你名聞利養都不顧,這做不到,他現在不,叫你不要顧小名小利,然後那個大名大利擺在這個上頭,然後呢把這個利害擺在這里,你自然而然很容易舍得掉了。所以印光大師開頭的教我們講因果大有道理;比如說在這個地方,以前這個講法一向都是如此的;我們的這個老和尚都是,我就非常讚嘆。剛開始的時候,跟大家講講地藏經,沙彌律儀,講的很多故事,就是那個因果,先不說道理,就告訴你,你照著這個去做,眼前的小名小利舍掉了,但是它那個高遠的大利益來了。真正修學佛法,那個高遠的還不算,還要比他更高,高得不能再高的,你有個大目標,而且這個大目標非常具體、非常實在,那時候你用那個東西,你舍掉眼前的就容易了。而策發的這個善法欲,尤其是大乘,並不叫我們斷除的,是淨化,把這個現在的貪心,轉成功追求無上菩提,無上的善法欲,策發這個大精進,這個力量真好!真好!所以舉一個比喻來說:譬如我們現在這個國內,我們這里那個山坡地很陡,每年颱風來了以後,真糟糕,把山上那個肥土都沖掉。你別看那個土,這是無價之寶,金剛鑽什麼等等的話,有沒有,沒有關系,如果說我們現在地表的表土流失的話,將來一片沙漠,我們就沒辦法生存了。現在他說他有很善巧的方法,怎麼辦呢?上面造一個林,做一個壩;這麼一來的話,他善巧的把那個水落下來,經過那個樹林,表土保護了,然後做了個壩,這水蓄住了;結果把這個本來有害的東西,產生最大的電力。現在我們這個腦筋里這種貪也是如是,你不要一口氣,不要拿掉它,不要斷掉它,你善巧的把它轉化,本來是最危害的東西,變成最好的東西;這個才是真正的佛法!所以他處處地方告訴我們,「轉煩惱為菩提,轉過患為功德。」最後即煩惱就是菩提,不要你轉,它本來就是。就因為你在癡、無明當中,這樣好的。所以他告訴我們:「你要貪,要貪這個。」這個就怕你不貪,不過,他不用同一個貪,因為用了同一個貪,我們不知不覺把我們的老毛病又現起來了;所以另外一個名詞--善法欲,還是個欲。   【「其加行者,」】   上面說意樂,加行呢,我們行為怎麼辦呢?   【「謂先沐浴具足潔淨,著鮮淨服,于其清潔悅意處所,坐于座已,」】   這樣,前嘛要淨身口,不但內身,而且外面的衣服;然後不但是身上面,然後我們的道場!然後呢,這樣一步一步的上來。所以平常我們的比丘戒,有種種的要求,歌舞倡伎都不可以,但是我們讚歎佛就可以。乃至于譬如說,平常我們說這個出家人,乃至于鬼神、草木,都不能動,但是維持道場,這個可以,莊嚴這個道場。就這樣,諸如此類,所以我們的的確確要為了尊敬法,行為上面要有這樣的。進一步在講的時候,「若能誦持伏魔真言,海慧經說則其周匝百逾繕那,魔羅及其魔眾諸天所不能至,縱使其來亦不能障,故應誦咒。」   正式的,前面還要誦咒;比如說我們現在念金剛經,念很多,前面一定有什麼安土地真言,安什麼,然後除災障,八金剛,就是這些,淨口業,淨身業,它有它的絕大的功德,絕大的道理在。因為現在我們這個教法都支離破碎了,所以這套東西這個儀軌都不完整,當年印度都有,你能夠這樣一做的話,那個百逾繕那,逾繕那,平常我們說由旬;由旬,四十里,六十里,八十里,就是輪王巡迴的這個一個里程,那麼這個大中小各有不同。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十三卷A面   這個大中小各有不同,在這麼百逾繕那之內,魔及魔眾都不能來;縱算來他也不能障礙,所以我們應該誦咒。其次,「次以舒顏,具足審定義理所有喻因至教,而為宣說。」   真的講的時候要審定這個義理。現在我們講的這個真正的內涵是什麼?這個很重要。這一點阿底峽尊者傳記一開頭就說明,佛法有沒有,靠什麼?靠教法住世與否,這個教法就是教理所說的真正的內涵。這一點是靠有否師承,有否傳承。我們千萬不可以依自聰辯,自己看,以後覺得這個樣、覺得那個樣。如果我們用這種方式的話,那就現在產生了這個流弊,儘管教法處處皆是,但是修行是兩件事情,而這個就是他的問題所在。乃至于說譬如「法相」,本來是修行最好的指導,因為你不得真實的內容,就變得苦苦惱惱,背這個名相,背得其苦無比,差別在這里。這個才是我們講說之前應該確定的。你能夠確定了以後,那麼就是你文詞不美也沒關系。所以他上面告訴我們,那個講法師你不要覺得他的言詞這麼差、不文雅,他只要指出來那個道理,真正的合理合義就好。義理固然沒有錯,還要因喻至教,要幾樣東西;這個理路非常清楚,這個非常清楚的理路,還要用種種比喻,因為佛法是很高深的東西,你要用容易明白的事情做為比喻,讓學的人了解你所說的這個前後必然的關系,這道理是這樣,來說明這個聖教,然後運用這個聖教,這樣的去宣說。下面引經,   【「妙法白蓮經云:『智者常應無嫉姤,說具眾義和美言,復應遠離諸懈怠,不應起發厭患想,智者應離一切戚,應于徒眾修慈力,晝夜善修最勝法,智以俱胝阿庾喻,令眾愛樂生歡喜,于彼終無少希欲,亦不思欲諸飲食,啖嚼衣服及臥具,法衣病緣醫藥等,于諸徒眾悉無求,余則智者恆願自,及諸有情當成佛,為利世故而說法,思彼即我安樂具。」】   那個是在妙法蓮華經安樂行品當中,說末世菩薩宏法,尤其是宏大乘經典的四安樂行當中;不過這個經,經過印度傳到西藏再轉回來,所以翻譯的文句,字句有一點不太相同,內涵卻是一個;真正有智慧的人,這個智慧不是世間的智慧,世智聰辯的智慧,具佛法正知見的智者,應該沒有這個毛病,然後呢種種的眾義,這個意義非常的圓滿、和美,講出來的話和、美。復應遠離諸懈怠,不要厭患,應離一切戚,一切戚就是不相應的,這個都是。然後對于聽的人要有慈力,這個是我們真正重要的說法最主要的條件。如果你沒有慈悲心的話,我們會想,你也不求名也不求利,什麼都不要,說了個半天我干什麼?累都累得個要命,這慈悲,為了他們好,就像父母一樣,天下沒有一個父母例外的,一心的精力都為了子女,為什麼?就這個。所以這個修慈悲心,為什麼修慈悲心七因果當中,第一個就把一切眾生看成父母,就是這個道理。現在我們既然要救他們,要講說法,也要有這種心力。晝夜善修最勝法這樣,自己講也這樣認真去做,這個是最殊勝的。以種種俱胝阿庾喻,俱胝、阿庾,那兩個都是印度的大數目字,種種譬喻令一切眾生愛樂歡喜,這個才是我們講法的目的,而不是對他們有所希求世間的事情,不是。不要什麼?不管是飲食、衣服、臥具等等。于諸徒眾悉無求這樣。那麼真正的要什麼?   【「余則智者恆願自,及諸有情當成佛。」】   無非是一個目標─自他成佛,為了這個目的,這個真正利益世間,所以要說法,這樣的說法這是我的安樂具,所以稱他為安樂行,這個才是我們的安樂行。最後一個,那麼什麼樣的對象該說,什麼樣的不該說呢?下面說,   【「于何等境應說不說,所有差別者。」】   什麼對象不講,什麼對象講,   【「如毗奈耶經云:」】   戒經上面說:   【「『未請不應說。』」】   佛法這東西要請的,這點很重要。現在送上門來自己還不願意,實在是覺得很有意思的事情。對于這一點,真正想學的人,這一點務必要注意,總覺得好像委委曲曲,這個實際上在說起來的話,是傷害了自己。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的確這個地方要把他淨除掉。   【「謂未啟請不應為說。」】   如果沒有請的話不要說。也許我們說,你不是慈悲嗎?錯了,不是,我們不了解真正慈悲的形相,我們常常方便出下流,世間很明白,母親是最慈悲的,但是母親教不好孩子的,溺愛教出來的孩子都是孽子,這個不是很明白嗎?例如我們中國的歷史上面看看,昨天說的那個道宣律祖是這樣的。要是我們世間的眼光來看,這個師父真不像樣,就硬是不要那個徒弟,怎樣求都不理他,最後終于把他鍛鍊成功一代偉人。我們當年禪宗的河西獅子,這個公案也是一樣。他們三個人約定去參那個汾陽朝慶禪師,然後從南方跑得去,所謂河西就是河套以西,現在的山西那個地方,山西、陝西,那兒冷得不得了,南方去啊,千辛萬苦,冰天雪地,這樣的。不像我們現在,好簡單!飛機,飛機下來汽車。這樣的雖然沒有汽車,沒有小包車,沒有公共汽車,那時候沒有,兩只腳硬跑,還得去討飯。跑到那個地方已經夜里了,一看,「這三個冤鬼」,叭,把門一關,關在門外頭。要我們的話,說這個大善知識,跑到去親近,這麼個殘忍!我們不把他罵一頓還才怪,他們三個人說「好好,到了這個地方,安安靜靜住一夜,明天再說。」結果到了第二天,那個大禪師打開窗子一看,這個冤鬼還沒有走,剛剛洗過臉,一盆冷水叭一下潑出去倒那三個人,這一下三個人當中兩個人受不了了,兩個人都跑掉了,最後第三個還是挨在那個地方。看見冤鬼還沒有走,好好沒有走就讓他進來,然後一跟跟了幾年。有的時候忙了半天跑得去,一跑到老師面前,老師便將他痛呵一頓,忙了幾年,最後河西獅子─一代大善知識,都是這樣出來的。   所以我們現在不了解真正的佛法。我鼓勵你們看密勒日巴尊者傳,絕對不是說要看密宗怎麼樣,最主要的眼前一段,他經過這麼樣的嚴格鍛鍊,才鍛鍊出這樣的人才來。但是現在我們看過了暫時不必忙,我們一定要把這個教法內容真正了解了,那個時候你才曉得,為什麼百鍊金鋼?天下沒有一樣東西例外的,你必須經過這樣的鍊,才煉得出來。要不然為什麼不成材呢?這我們要了解,我們現在心理上的起心動念,請問是什麼?什麼?想想看,我想我們大家都了解吧!什麼東西?兩樣東西,這是我自己的感覺,我多少年來的毛病,到現在一直懊悔,一直努力做的就是這個:軟暖習氣─見煩惱、思煩惱。祖師也都是告訴我們這個,舍不下,不但舍不下還要保護他,以種種理由。   我記得我剛出家的時候,二十多年以前,我出家在獅頭山,我是跟我師父住在後面那個小茅棚里面,前面的大眾總承蒙他們很看得起,那時候剛出家,固執也是很固執,現在想起來也是很糟糕。我師父撿了一件破衣服穿在身上覺得很好,好衣服就是不肯穿。現在才了解,隨分,沒有好衣服就穿破衣服,有好衣服就不妨穿個好衣服,那個時候覺得破衣服才可以,吃東西都是這樣,還自以為修行。下面有人勸,說這個身體很重要,假藉修真啊!好,我就跟他們辯論,反對說假藉修真,其實我們認假作真,說得頭頭是道。等到我過了幾年想想,我真的像我說得那麼好嗎?不是!那時候雖然我嘴巴說得很對,這是什麼?見煩惱,非常厲害非常厲害,平常我們就是這個樣,第一點難,難就是難在這個地方。   所以說為什麼要請的原因,道理是這個。所以龍樹菩薩一開頭也告訴我們,乃至于我自己的經驗,我自己得到受用的也是這樣。我只說出其中一個公案。有一次我聽我的老師說,他的一個老師,這個人是非常了不起的人,要來,那麼事先的確也有很多跡象,那時我心理已經一心對他仰望,對他恭敬。這個心情實在是無法說得明白,但是你們只要真正去做的話,你們也會感覺得到。很早以前我就一直在盼望,什麼時候就想,拜佛的時候就求這個。那天去的時候,事前洗了個澡,頭髮剃得乾乾淨淨,然後也是做了些供養在那里,這都是一個人偷偷的做,也沒有人看見。跑出去,跑每一步路,我自已現在還記得,那個時候就好像踩在地上那個腳特別有力那種感受。這個的的確確,當你心里面一提起,這個情況就完全不一樣,就不會那麼覺得輕飄飄,有也好,沒有也好,那個感受就完全不一樣。然後坐在那個地方,一心一意的。那個地方聽的人非常多,我就坐在那里,然後就開始講。講的內容是平淡極了,可以說,好平淡好平淡,就是這麼個平淡的。他就說,現在的人,世間啊,大家充滿了煩惱!其實我們對象沒認清楚,大意如此,往往覺得責備對方;不是的,真正關鍵還是自己,內在,你只要把自己樹立在你心上的一個藩籬拿掉就對。他就舉一個比喻,說你看見一個人的話,總覺得好像對方先要向你笑一笑敬禮你才向他笑,你何不先向他笑呢?這麼簡單的,你先以你相應的法對他,你做對了,自然而然這個反應是會很好的。就這麼平淡,我只是講那個內容。唉!妙了,我第一次真正我自己覺得跟法相應,就是這種感受,忽然之間身心上面就像,我也說不上來,真說不上來,渾身就融在一個什麼里邊,這個一身就充滿一種歡喜,我無法說得明白,歡喜得不得了,這個境界維持了好幾天。然後回過頭來我就覺得經上面講的這個道理,他不是個道理,體會得很清楚,隨便看見一個東西,就覺得經上的妙意,處處地方都現起來了,原來就是這個。那個還是很簡單的,不是說有什麼修證,我好幾次都是這樣,所以以後曉得,原來這麼好,恭敬,專誠。怪不得這個老比丘,人家跟他開玩笑,他也這樣,何況是一個真正說法有成就的人,所以說真正重要的在這個上頭,我因為得到了這種好處以後,所以我常常在求。有一次遇見一個老師之一,老師就問我最近怎麼樣啊?這里生活如何啊?那個生活非常苦,他們也曉得,我年紀又大了,身體又不好。我以前在美國這環境過慣的,非常好的環境,後來我到那個地方去,那個地方苦得不得了。我早晨起來的飲食,一杯茶一個大餅,然後中午饅頭,一碟菜,所謂那個菜的話,簡單極了,今天洋芋就是洋芋,明天茄子就是茄子,後天白菜就是白菜,放點鹽、放點油煮一煮,向來就是這樣,轉來轉去就是這個。到了晚上,白飯、湯,那個湯就是加點鹽,就是這個樣子。然後就是有的時候,人家同學拿幾粒黏鹽,大家好高興,大家搶著鹽來吃吃,你可想而知那個生活單純到這個程度,但是同學沒有一個人叫怨的。所以我的老師之一,跑得來就問我,他說你怎麼樣啊?他們也有人總是覺得叫我多買一點營養,我就不要,我已經歡喜得不得了。所以他問起了我,我就跟他說,我在這里樣樣歡喜,樣樣滿意,要求一樣東西。他說求什麼啊?希望師長的加持,聽了一下,他眼睛一瞪,加持?是你自己加持你自己,這個還有求的嗎?一句話,當時我在那兒好像打了根悶棍一樣,我還覺得很歡喜呢!說實在的話。但是完了以後我想到,一點都沒錯,你自己加持自己。靠什麼?三個字,專、誠、敬心,記牢。所以說我們現在最起碼的,未請不應說。   【「謂未啟請不應為說,雖其請白亦應觀器。」】   就是請白了,還要看他是器非器,尤其是這種器很高的,請了以後也不說,要磨折他,這個理由。反過來,   【「若知是器,縱未勸請,亦可為說。如三摩地王經云:『若為法施故,請白于汝者,應先說是語,我學未廣博,汝是知善巧,我于大士前,如何能宣說。汝應說彼語,不應忽爾說。觀器而後行,若已知是器,未請亦應說。』」】   後面引一段經來說明。假定是你為了法施來講法,那麼對于來請你說的這個,你前面先應該自己謙虛一下,我自己學的沒有廣博,而你是個善巧的人,像你這樣一個了不起的大菩薩前面,我怎麼能講呀?這個講法的人應先說這個,不要說就匆匆忙忙的說出來。應該先觀察對方是器非器,如果曉得他是一個器具,那麼不請也應說。這個里邊也引一段公案。兩個。現在你們手上有一本宗喀巴大師的應化因緣集,這個宗喀巴大師有兩個大弟子,上首弟子。一個你們翻開那個大師的傳,有的人帶來,有的人沒帶來,沒帶來回去的時候看一下。第一頁有一張照片,那個照片的下面有兩個人,這兩個人就是大師的兩個上首弟子,他的整個的教法就在這上面。一個叫賈曹傑,一個叫克主傑。這個賈曹傑,就是能夠圓滿的傳承宗喀巴大師佛法的這個弟子,克主傑是對大師教法最純正的保留者,他們兩個對于大師的教法,有最了不起的貢獻。這個賈曹傑第一次去見宗喀巴大師的時候,還有這麼一段公案。他自己是後藏不知道那一部分,最了不起的一個大學者,聽見人家說,宗喀巴大師這個人何等了不起,他心里不服氣,真的這麼好嗎?我就不相信,我就要跑得去看看他。那天他就懷了這種心情跑得來。宗喀巴大師正好在那地方講說,結果外面進來一個人,就是那個賈曹傑,大搖大擺的上來,宗喀巴大師一看對方上來了以後,連忙從座位上下來,旁邊坐一個小座,就坐在那個地方,然後繼續的講下去。那一位老兄,居然就呯呯碰碰跑上去,坐在宗喀巴大師讓出來的那個大座上面,坐在那個地方很神氣的聽。結果一座還沒聽完,他就下來了,等到聽完一座,就跪在宗喀巴大師前面,啊!這個教法是聞所未聞,義理廣、深。從此以後他一生就完全跟著宗喀巴大師,而把宗喀巴大師的教法弘傳。例如說:不怕我們沒有慢,就怕我們慢錯了,真正重要的我們要用對,這個才是真正重要的。真的修學佛法最怕的人是什麼?怕爛,不怕這個人狷,不怕這個人狂,世間也是這樣我這個地方隨便這麼提一下。這個上頭告訴我們,我們講法的時候應該這樣。但是假定你確定曉得這個器的話,那麼有另外一種方法,那是鑑別了以後。譬如說,我們剛才說那個祖師,中國的祖師對那個弟子,曉得那個弟子成氣候的人,那你不必跟他謙虛,你就磨折他,結果他就成了材了。   【「復次毗奈耶經云:」】   戒經上面也告訴我們,這個是戒經上面的一個條規,念一遍大家就曉得了,還沒有受戒的人,將來你們出了家受戒都曉得,目前,聽一下就行。   【「『立為坐者不應說法,坐為臥者不應說法,坐于底座為坐高座不應說法,妙惡亦爾。在後行者為前行者不應說法,在道側者為道行者不應說法,為諸覆頭抄衣雙抄抱肩及抱項者不應說法,為頭結髻著帽著冠著鬘纏首不應說法,為乘象馬坐輦余乘,及著鞋覆不應說法,為手執杖傘器劍鉞,及被甲者,不應說法。』是應說,依無病也。」】   這是戒經上面的,就是說如果他站得比你高,你說法的人站得低,你不可以跟他說。這個倒不是在這個地方較量高低,表示尊重法,在任何一個情況之下,我們重法就是這樣,對這個法要無比的敬重。所以平常我們請法的時候也應該了解,要至誠恭敬的去請,不要隨隨便便的,好像無所謂,這個怎麼講,這個怎麼弄,這個不可以不可以,千萬注意。反過來呢?返是應說,依無病也。前面之所以這樣的話,因為他有正常狀態當中,所以不可以,反過來假如這個人有病的時候,那就不受,這是戒上面的開緣。譬如說,我們現在一個人病得半死,躺在床上,照理說的話,他躺在那里你不能跟他站在那里說,但是一個人病得要死你跑得去的話,這個是開緣,是這個意思。前面是講怎麼講,聽怎麼聽,最後完結。平常我們講說的時候一定有一方講一方聽的人,我們講完了聽完了馬上會說算了,實際上不,講有講的儀軌,聽有聽的辦法,講完聽完以後還有一個。現在我們有沒有?有的,我們就唱一個回向偈,這個有大道理。但是這個回向偈我們形式是有的,內容不一定有。下面就告訴我們怎麼樣跟那個內容配合,如果你真正的能夠配合的話,這個講也好,聽也好,就功德無量。   【「于完結時共作軌理者。」】   講完了怎麼辦?   【「由講聞法所獲眾善,應以猛利欲心回向現時究竟,諸希願處。」】   講法也好,聽法也好,都有絕大的功德。這個功德,我們不要白白的讓他去,你白白的也有的,但是你要曉得,善巧的利用他,這樣才能增長無盡;你不曉得善巧利用的話,三世怨。我先說一個三世怨的故事。這個憨山大師,他己經成了名了,非常了不起,從北方經過江南的時候,在杭州停了一下,不曉得多多少少人都到杭州那里,我一下記不住了,不曉得多少人就來聽法。有一個人姓劉叫劉玉壽,他那一天來問憨山大師,我今天早晨做了個夢,夢當中說有一個人長得很魁武,但是他那個嘴巴凸出來,很尖的凸出來,像個豬嘴巴一樣那種味道。他跟這個劉居士講,我在唐朝的時候,有一次聽一個法師講一座經,我就跑去聽了一下,因為這個功德,所以轉生到了宋朝去投為一個大將,誰啊?曹彬。曹彬是宋朝宋初的一個很有名的大將,那個時候攻江州,久攻不下,最後把江州攻下來了以後,他發了一個大嗔心,就把城里的那些人統統殺光,屠城。因為這樣的因緣,受盡無比的痛苦,完了以後生生世世投豬;明天一大早我要被殺的那個豬,跟你有緣,祈求你救我一救。那個夢做完了就醒過來,真的醒的時候,他那個時候住在船上面,江里面來,聽見那個豬哇啦哇啦叫,他就想起那個夢,趕快就跑到那家人家去,就想去救那個豬,跑得去那條豬已經宰掉了。他就問那個大師,我這個夢是怎麼一回事情?大師就告訴他,是,沒錯,那個時候聽法那個人就是被宰那個豬,就是前生那個,說法那個人就是你。就是那麼普普通通聽到,就有這樣大的功德,千真萬確的。不過在這種情況之下,不曉得怎麼回向,這個叫三世怨。他聽了一座就得到這麼好的福報,結果得到了福報是造罪,造了罪,然後受盡地獄苦報,一世一世被人宰。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呢?應以猛利欲心回向現時究竟,諸希願處。我想這個留著明天講,因為這兩句話值得我們好好的認真,每次去用功,對我們有很大的功德。   菩提道次第廣論翻譯第十三卷B面   值得我們好好認真每次去用功,對我們有很大的功德。現在菩提道次第廣論二十三頁,與這個殊勝相應的大法,應該怎麼聽、應該怎麼講。這個準備,現在我們才知道原來對我們這樣的重要,實際上大乘經典上面處處都是這樣告訴我們,但是我們從來不知道,這個原來對我們有這麼大關系。既然我們不知道前面有這麼大的關系,我們又沒有準備,你在這種狀態當中,你聽再多、聽再深的經卻沒有用處,原因在此。那麼不但聽之前,講的之前,要有這樣的準備,有了這樣的準備,那麼你聽的時候,講的時候馬上受用,而且聽完以後還有繼續的應該這樣的做法,所以,當時固然受用,完了以後繼續在身心上面不斷的增長,這是為什麼他們能夠如法如理的身心就跟佛法相應。而我們就因為事前既沒有準備,中間也不曉得怎麼樣跟法相應,聽完了以後書本一合,依舊如此這般,依然故我,跟法始終沒辦法相應,所以看真正聽聞正法之前這麼重要。現在我們懂得了由講聞法所獲眾善,講也好,聽聞佛法也好,有這麼大的殊勝的好處,這個眾多的好處後來應該怎麼辦?怎麼樣使他在我們身心上面深深的種在八識田中,乃至于讓它繼續保持這個現行。如果你能夠使法繼續保持現行,那就是我們最佳的修行,自然而然,你會二十四小時都在積聚資糧,淨除罪障,層層無窮的增上,所以講完了以後他要有一個回向,這個回向這里告訴我們應該怎麼樣的內容相應,那麼這樣的話,才跟我們現在所謂一個回向有不同產生真實的功效。看文   【「應以猛利欲心回向現時究竟,諸希願處。」】   告訴我們這個是我們該做的─猛利。猛利這二個字可以作為二個情況講,可以作為一個情況講,現在說一下。猛就是勇猛,精進的一種狀態。精進的狀態這種心里上面,就是充滿著一種向上向前的這種力量,這種強勁的心志。所以單單莽撞的沖還不行,要非常明利,你所以能夠明利,那個是得到正見、智慧,然後有了這個正見,有了這個智慧相應,再加上強悍的、向上推動的力量的話,事情就成功了。我們作任何事情一樣,開車子一定要把那個舵、駕駛盤把得很準,把准了以後,這個氣缸的力量很大,然後你走在那大路上面非常快速,所以這個要我們體會到的。同時這個時候,也可以拿來觀照我們的一個心理狀態。我們平常的心里是什麼?利不利?猛不猛?不,不相應,這就是我們無始以來的習氣使然。有的時候我們心里也有猛的,但是我們這個猛跟法不相應。平常我們最猛的時候,發大脾氣的時候,那個時候心里很猛,實際上這個是使得我們下地獄的,所以我們要把它轉過來。還有貪的時候也很猛,所以說為什麼我們修學佛法要轉,就是說把那個錯誤的轉過來,轉染成淨,你還是用同樣的一樣東西。像汽車一樣,本來向那個方向開的,你把它轉過來向那地方開,向那地方開的是壞的三惡道,就是不在三惡道,輪迴生死。向那個地方轉的話,然後從善道而跳出輪迴,就是這個。然後利不利,就是拿智慧來說一片迷糊,所以不是我們沒有這個能力,而是說我們用錯了地方。你了解了這一點,才曉得修學佛法為什麼是正見第一。平常我們除了這個猛利的貪嗔以外,剩下來的時間,心里不是痴痴呆呆就非常惶恐,不曉得如何是好。那個時候你怎麼辦呢?不是在猛利的貪、嗔當中,剩下來的時間大家東去找一個人聊聊天,西去找一個人望一望、打打秋風就是這樣,是這個情況,這是一種最大的損失。因為無始以來的習氣養成了以後,懂了這個道理卻還改不過來,這是修行的關鍵所在,所以現在我們懂得了,怎麼辦呢?要猛利。下面欲心,這個欲還是什麼?我們心里的行相,就是這個,方向不同。行相還是跟我們的貪染之心,不過這個貪染是向那邊的,現在的欲是善法欲向那邊的,我們現在要去做的,一心要去做這個。所以他所指的方向─回向現時究竟諸希願處,不但是說,我們究竟要成佛,眼前都須要,而是眼前的因對了,才能夠得到究竟的果。同樣的你眼前作對了,必定得到究竟的果,你如果眼前做錯了,叫三世怨。所以分開來講眼前、究竟是二件事情,因果不同,可是這個方向卻是一致,一定這樣,這個我們要了解的,如果你了解了這一點的話,那必然就是這個。我們眼前受到的什麼好處呢?這個當下也可以體會得到,眼前你如果做對的話,那個時候你心里上的狀態,法喜充滿。也許你在這個地方做的很辛苦,但是你就很歡喜。如果你這樣的話,那這個結果將來一定會步步引導你上究竟之路,這麼清楚這麼明白。而實際上不要等到究竟這個果報出現的時候,那個花報出現的時候,很快的就是眼前所能感受得到的。那麼平常我們有沒有?有,佛法上面不一定,世法上面處處都是。今天你跟人家做一件什麼事情,譬如說彼此有勝負可分的,你作的非常辛苦,然後把這件事情做好了克服了困難,或者打球當中打勝了,問你做得辛苦不辛苦?當然辛苦,可是你那個時候心里面非常歡喜,所以任何一個時候都是相應的。現在我們要戰的不是世間的敵人,而是我們煩惱的敵人,辛苦不辛苦?當然辛苦,但是那個時候你心里很歡喜,這個就是我們眼前的。然後同樣的因為你這樣去做,我們舉一個比喻,譬如說你眼前作事作的很好,人家覺得這個人很好,上面的人也肯不斷的來保護你、提拔你,旁邊的人擁護你,後面的人跟著你,這就是眼前的花報,不是很明白嗎?然後你這樣上去,將來最後究竟的時候,你成就的就是佛果,周圍的就是菩薩、聲聞、緣覺等……這是究竟的,所以這個才是我們真正所希望的,所願求的地方!要這樣去回向,當你心里面這樣去回向的時候,然後要猛利,這個猛利,還有他特別的一個意思。我們真正的業力,一直講業,染也是業,淨也是業,業的真正樞要在那里?就是我們的心念。如果你輕輕松松、浮浮泛泛的話,這個沒有太大的力量,如果你心情比較強的話,力量就強了,你愈強這個力量就愈大。所以你回向的時候也是一樣,聽完一心一意我要這樣、要這樣,你如果能這樣的話,這個功德就很大,就很不可思議。   【「若以是軌講聞正法者,雖僅一座亦定能生如經所說所有勝利。」】   假定你以這種軌則、這個道理去聽也好,去講也好,講什麼?正法。這個正字很重要,這個正字不是說一定翻開佛經叫正法,就是說你是不是跟他如實相應?這個叫正法。如果講戒的話,法對不對?體得不得?行順不順?相圓不圓?這四樣東西是法、體、行、相,對了,正法;有一點似是而非的─像法,再不然的話就錯了。單單摸一個行相那不對,但是他有他的好處,你只要在這種狀態當中,你那怕是聽一座,講一座,也定能生如經所說所有勝利,就能夠得到殊勝的大利益。經上告訴我們,講說、聽聞一座佛法功德不得了的大。平常我們說持戒一天一夜升天什麼等等,你如果這樣的話一定也是一樣的,就有這麼大的功德,這個佛法的珍貴,實在是無比的。   【「若講聞法至扼要故,依是因緣,則昔所集于法法師,不恭敬等一切業障,悉能清淨,諸新集積亦截其流。又講聞軌至于要故,所講教授于相續上,亦成饒益。」】   分成這樣的三個層次。假定說你講也好聽也好,能夠真正做對,把握住這個重點的話,由于這樣的因緣,你以前造的種種的業障,這業障當中它一樣的東西就是代表不恭敬,對于法與法師的不恭敬,因為這個是最嚴重的,其他的再怎麼大的罪惡,比起這個來那很小很小。所以經上一直說,五無間罪,佛菩薩能夠救你,你謗法跟這個,就無法救你,你對法與法師的毀謗,沒辦法救。所以平常我們這一點不大注意,這是輕忽、輕視法,那是好可怕好可怕!所以說謗法這個罪尚且能夠清除掉,何況其他的小罪,這個意思是這樣,那麼這是第一點。所以這個業障悉能清淨,只要講、聽,我們現在去懺悔磕頭,磕上多少時候都弄不起來,但是他聽一座、講一座,就有這樣的功德。也許我們心里面會懷疑,會有嗎?會!確定告訴你會,問題是大家現在還不相應,你真正的如法去做的話他就會有這樣大的功德。還有「新集積亦截其流」,既然你正式的了解了,你當然不會再犯,所以再犯的原因,因為你的習氣還在,這田舍業習氣很大,現在你能夠清淨的話,那個業習氣,就把它斬除掉了,你既然斬除掉,你理路又懂了,他自然後面就不會跟上來。平常我們聽懂了做不到,現在你如果前一次做到了的話,下面跟著也做到了,就有這麼大的好處。這個話要再說一遍的,平常我們所以聽懂了做不到的原因,就是理路你雖然懂了,可是因為你的習氣,我們的習性,還是跟以前老習慣相應的,聽完了書本一合,那個腦筋里面的現行的心識,還是這個老習氣相應的,這個就是什麼?就是所謂我們的「業習氣」,這是一種障礙。這個業的習氣他有個特別的名字叫「等流習氣」,或者是「等流果」,所謂異熟,等流,士用增上,這個情況。你假定說照著這樣去做能夠懺悔乾淨的話,他那個等流習氣就截斷,截斷了的時候後他不會再繼續向前推動,所以你只要第一點做到,你停下來了以後,那個時候你心里面升起的現行跟法相應的現行他也做到了,這個好處這樣大,這第二個。第三又講聞軌至于要故,因為你講對了,聽對了,所以他所講的這個重要的內涵,在你的身心上面也能夠真正的饒益了,那個時候才真的有用,你的障礙在的話沒有用。什麼叫饒益?什麼好處?那時就是你的的確確跟法相應了,我們修行真正祈求的目的就是這個東西,你自然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覺得不斷的在增長功德,這個罪障就擋不住你了。平常的時候我們儘管說不要貪,但是好的可愛的境界現起,你就是根本不曉得自己在貪,完全跟著它跑掉都不知道。叫它不嗔,你根本不曉得自己在嗔,還覺得很有道理完全跟著它跑掉了,百分之百做了它奴隸都不知道,那個時候如果你真正的講聽的道理在相續上面得到饒益、得到好處的話,那時候你就不跟它跑了。不要說你能夠認得它,認得已經不容易,就是拿你莫奈何。貪心,再好的境界擺在那里你會很輕視它,笑笑,以前老被你抓著去做你的奴隸,現在根本不動搖,你有了這個本事,那時候你才可以作它的主人。現在我們眼前說起來,我們是煩惱的奴隸,我們說我、我、我,實際上我們做它的奴隸,世間的人來說是我們作金錢的奴隸。你有了這個本事,你不被它動,那個時候你進一步才可以做它的主人,佛法在這個上面講的。修行也好,講說也好,弘法也好,指這個而言。總結起來,   【「總之先賢由見此故,遂皆于此而起慎重。」】   以前的前輩、祖師大德,見到了這個道理,所以對這一點,非常慎重。見到了這麼多人講法,這麼多人聽法,講了半天,聽了半天,戲論,為什麼?事前沒有準備好,所以這個地方非常的重要。   【「特則今此教授,昔諸尊重殷重尤極。」】   特別現在我們本論給我們的教授。凡是前面的那些尊重,尊重就是師長,那個傳承當中的師長,最主要的。凡是這個地方稱為的尊重都是有修有證的傳承相應的歷代祖師,就是這樣,特別重視,事實上有它的原因,我們只要輕輕一想就知道。阿底峽尊者接受大、小、性、相、顯、密、所有各宗各派的傳承,沒有一點遺漏,他把各宗各派的長處通通歸納起來用上,各宗各派的缺點通通歸納起來能夠用在指導我們後人,怎麼去避免、改善。所以這個地方我們不妨用一個我們可以體驗得到的小事情來說一下,說這個完結的時候,應該相應是什麼狀態?現在他這個地方講的法,我們現在看看我們的法,我們對這個正法,淨法,的的確確還沒有相應。我們在這兒起步,要學跟他相應;我們相應的就是染污世間法,這個是相應的。而我們的心里,只是一個,你向那邊叫正法,向那邊的話就是屬于世間法,我們不妨看看我們這個心里的力量如何。譬如說我們今天在這兒看球,我說青少年棒球在美國比賽,假如你歡喜籃球的話,今天看一場籃球,假定你歡喜看電影的話,你看一看電影。你說這一場比賽是一個國際間的,然後國際的爭奪冠軍賽。本來你無所謂的,一聽的話,那個好,別的事情放一邊,你要想辦法去聽那個東西去了,總是引發你歡喜的。或許你歡喜看電影或者你那個,如果你前面了解了這個,你會把這個事情排開,去一心一意的想看這個電視,想看這個電影,我想我們可以體會得到這個心情。這是什麼?所以說聽聞之前先說聽聞佛法殊勝的利益,換句話說,你要勾動你心里面的這個善法欲,那個時候你別的事情不管了,全部精神去聽去看。然後聽的過程當中,他也有他的法的本身如何的殊勝,那個時候,更引發你。然後表演的那些人的的確確也不負所望,當然現在表演的佛菩薩當然不負所望,而講說的人他譬如說拿著這個鏡頭的的確確把精要的東西能夠一一的透過這個電視表達給你,那個時候自然而然吸引你全部精神貫注,乃至于忘記你在那里看,你全部的身心跟它在一塊兒了,他高興的時候你也鼓掌,高興的不得了;他萬一不對的話,你也愁眉苦臉的好像自己失敗。如果說你看電影的話,看到感動的地方,說不定你會流淚,我想這我們人人都有這個經驗。這說明什麼啊?說明什麼?你的心跟他相應,這麼簡單。現在如果你聽聞佛法也這麼相應,這是什麼狀態啊?簡單極了,做到了嘛!現在就是做不到,你聽完了書本一合你就跟它不相應,不曉得到那里去了,假定說你聽的之前事先準備好,聽的時候有勁的話,聽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有一點,聽完了就不行了。可是像剛才這種東西,你聽完了以後,心里面真是還欲罷不能,就是坐在電視機前面舍不得,乃至于關掉了,大家還在談,回去三天當中不想別的就想這個事情,我們人人有這個經驗吧,就是這個,這是我們的心里,非常清楚,你現在只要善巧運用,我們怎麼做不到?當然做得到,絕對可以做得到!所以在佛經里面有太多這種公案,他宿生或者是供養,或者是聽法,或者生一念隨喜心,然後多生多劫受了福報,到最後福報盡了這個因緣成熟了,小乘的證羅漢果,大乘的他也上去,大乘的不要等到後來。所以從這個地方看,為什麼我們講了這麼多、聽了這麼多,一點都不得受用?那里,就是這個,所以我們看經的人總是「諦聽諦聽善思念之」一句話就帶過去,有這麼大的道理,有這麼大的學問,我們有這麼大可學的東西在里邊,這些東西都沒有的話,你講經說法說些什麼?聽經聽些什麼啊?留一點種子還是好的,就是如此而已,可是當這個種子真的要發芽增長的時候,還必須經過這個,那是我們現在在這里正在演習的。繼續下去。   【「現見此即極大教授。」】   眼前事實證明這個事情就是非常重大的、主要的精義、精要在這個地方。   【「謂見極多由于此事未獲定解,心未轉故,任說幾許深廣正法,如天成魔,即彼正法而反成其煩惱助伴。」】   現在,就看得太多因為對上面這個道理沒有得到正確的認識,沒有正確的了解,這第一步,這個主要是靠聞,要靠善知識的指導,這個地方特別說一下,不是沒有善知識,我們現在剛強難調,善知識在眼前,你把他一腳踢得開開、踢得遠遠的,只有一個我,這是跟佛不相應的原因在此。你聽懂了、了解了以後,進一步還有一個方法─心要轉,如果是你懂了,心轉了那就相應,否則的話不管說多深、多廣、多大、正確的法門沒有用,不但沒有用,反而還受害,如天成魔。天是專門幫助我的,有二種天,世間的天是外護,第一義天那就是佛菩薩,引導我們的,幫助我們的,就是這個天。魔呢?恰恰相反,專門跟你搗蛋把你拖下來的。本來這個佛法是幫忙你向上的,因為你沒有得到這個善巧,不曉得如何去聽,如何去講,結果聽了法,講了法以後,不但沒有幫忙你,反而害了你。所以在這種狀態下,這個正法反而幫助你增長煩惱。我們聽了這個佛法以後,這個佛法的道理是這樣,聽完了以後拿了這個照妖境到處去照,照天下都是妖魔鬼怪,然後聽懂了講給別人聽的話,自己增長名聞利養,都是從這上面來。這個情況,不管你聽也好講也好,下面一生非常可怕。儘管到最後的結果還是上來,那誰願意?誰願意地獄里面吃盡了苦頭然後再來重修這個道呢?這個說即彼正法反而助長我們的煩惱。所以下面   【「是故如云初一若錯乃至十五。」】   這個是他們當地的一句土話,你做這件事情,一開頭錯了,一錯錯到底。因為印度人的習慣,佛世的時候他那個月不是一月一月,說白月從沒有到滿,黑月從圓滿到沒有。上半月是白月,下半月是黑月,上半月這個白月是一點點到圓滿的,下半月那個黑月是一點點到圓滿的。所以換句話說,不管是白月、黑月他只有十五天,第一天錯了,以後一直錯下去。現在我們也是一樣,不是沒有正法,而是說你一開頭的時候怎麼去聽、怎麼去講不知道,所以這個正法,弄到你身上變作個魔,別人是成佛的。所以我們現在動不動就是怪,有很多人說東怪西怪,現在他一說我心里真難過,我以前一直犯這毛病,現在要改,真的好難,我己經發現這個問題不在外頭,在我自己的錯誤,完全在我自己身上,所以說記住這個話。   【「故此講聞入道之理,諸具慧者應當勵力。」】   真正講、聞這個道理,如果想真正修學佛法的人的話,那麼這些人─真正具足智慧的,要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