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法空恩師講《廣論》99講 description: "阿彌陀佛,各位大德、各位同修大家晚上好,今天又是我們一次殊勝的因緣聚集在一起,講說聽聞《廣論》了,首先讓我們做加行" ---   阿彌陀佛,各位大德、各位同修大家晚上好,今天又是我們一次殊勝的因緣聚集在一起,講說聽聞《廣論》了,首先讓我們做加行   (略)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三稱)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願解如來真實意   我今發心,為救度盡法界、遍虛空界一切如母有情于生死大海中,拔苦與樂而成佛,為求成佛方便而學此《菩提道次第廣論》,願廣論昌明、正法久住。   阿彌陀佛!諸位大德、諸位同修、大家晚上好:   今天,我們又是我們一次殊勝的因緣聚在一起,講說聽聞《菩提道次第廣論》。首先叫我們祈請歷代傳承師長、本尊、諸佛菩薩加持我們,在學修研討中,破除內外一切障礙,使每個人能迅速生起出離心、菩提心,清淨見,速即成佛,為利如母有情,為使正法久住,發菩提心學此《廣論》。   我們己經進入到正宗分的共下士道――業果這一章,也就是下士道里面的最後一章。我們對三寶這一章己經介紹過了,進入到業果這一部分了,對業果前面的一部分己經進行了一個簡單扼要的講解,我們在開講之前再簡單的再談一下:   我們講完皈依三寶之後,就進入第四章:下士道的明業果、深信業果這一部分。我們說皈依三寶以後得到佛法僧三寶的加持,固然是很大的利益了。這.我們經常舉的一個例子:一個天人,天人都有神通,都有福報,他知道自己死了以後,投生到哪一道中去,五衰相就顯現了:天人在快死之前,有個衰相:頭上的花冠萎謝掉了,身上本來不出汗的現在也出汗了,自己的寶座本來坐著很舒服的,現在坐著感覺到不舒服了。天女感覺到他身上出臭汗了,都跑掉,離開他了。這五衰相顯現後,就是要死的樣子表現出來了。這個天人五衰相顯現後,非常著急,同時,天人自然有這個神通,他可以知道自己將來死了之後,投生到哪里去,他一觀察,要投生到豬胎中,就更害怕了。他在天上享福享得很好,投生到豬中又髒又臭,最後長大了、長肥了還要給人殺了吃掉,他非常憂愁。有個帝釋天去看他,問他:「為什麼這麼憂愁苦惱呢?」他說:「我死後要投生為豬了,怎麼辦呢?」帝釋天跟他說:「你趕快皈依三寶。」他就念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念了沒有幾句就死了,死了後因為業報的關系,還是要墮豬胎的,但是一入豬胎沒有出生,馬上就死在胎里面了,他的阿賴耶識又升到了天上去,還是到天生享福去了,皈依三寶就念的幾句,就可以把投生豬胎這個事情免掉了,同時又生到天上去,天人的福報又得到了。所以,皈依三寶的功德是很大的。   但僅僅是皈依畢竟還是不夠的。皈依三寶的力量是很大,但是皈依三寶的學處的力量更大。學處就是皈依三寶以後應該怎麼樣做的事情。如果按皈依三寶的學處、戒律去做,按應該做的、應該守持的去做,就能使自己免生惡趣,得到究竟的利樂。   皈依三寶以後,就是要明白黑白業果,按照皈依三寶的學處去做,學處就是皈依三寶以後應該怎麼做的,如果按照皈依三寶學處去做,這個力量就大了。三寶的學處就是業果,明白業果、業果的差別,能夠明白地認識清楚以後,那就要壞的事情不做,好的事情盡量去做,那個力量就更大,這不是說加持的力量了,是自己本身的業報的力量,那就是自他二利,兩個力量都合起來了。所以皈依三寶之後我應該做的就是明白業果、業果的差別。就是知道取舍,善的要取,惡的要舍,世間的人就是不明白業果,看到好的果要「求」,看到苦的果要逃避。而不是從因上去求,那是逃也逃不了的。就象《太上感應篇》講的:「禍福無門,唯人自招,地獄無門,唯人自造。」所以說逃是逃不了,求也求不到的。只有從因上求,果上是沒有辦法的,所以祖師講:「菩薩畏因,眾生畏果。」   在《俱舍論》上講異熟果成熟的時候,只有受用,要逃是逃不了的。在孩提時代,有部電影叫《摩登時代》,那里一切都是現代化,吃飯也是現代化,你坐在凳子上,桌子自動把你轉過來,勺子、筷子等都是自動的,隔幾秒鍾攪一個東西,放到你嘴里,再隔幾秒鍾倒一碗湯送你嘴里,這樣當然很好,但吃了一半後,機器壞了,它就不斷地往你嘴里塞,湯不斷地往你嘴里倒,如此以來,湯飯嘩嘩地不斷進入,應接不暇啊。你不吃也不行,你的身子坐在凳子上,動也動不了,東西不斷的往你嘴里塞。這是一個笑話,但是我們說業果成熟了以後,它也不斷地來了,道理是一樣的。苦報來了、果報來了,你逃避也逃避不了,只有在業果沒有出現的時候,不要做壞事,那自然不會來。不然的話,那是沒有辦法的,所以要了解,逃是逃不掉的。   所以說我們皈依三寶後,第一個就是要明白的就是業果――第二道大門嘛。好的要做,壞的不要做。業果只有佛能說,佛教的善惡標準是客觀的,根據造的這個因,造的這個業將來感得的果報是什麼,就定它是善的,惡的。感苦果的就是惡業,感樂果的就是善業。這個是經得起考驗的,不是憑主觀想象的。   儘管其他很多的宗教都在說報應,流傳在民間的一些偽經如《因果經》之類的,他們說的報應,我們仔細的看看,就知道跟佛教的不一樣。佛教中的因果是自作自受的,而他們說的是一生成道,雞犬升天。我們說目鍵連尊者得道了,證了阿羅漢果,他的母親呢?升天了沒有呢?在餓鬼道里。一定要靠佛給他說法,七月十五靠自恣僧的功德才能解脫,他自己沒辦法,證得阿羅漢果都沒有辦法。因此佛教的因果跟世間的通俗的因果講的是不一樣的。有些儘管是一樣的,是他們抄佛教的,因為佛教的道理高,他們都要抄一點。比如說:道教的經典里面很多是抄佛經的,當然他們自己改了一些。道士里面還有在念《金剛經》的,過去就碰到過這一類的事情,問:「為什麼念呢?你念道德經好了呀,金剛經是佛經,你念它干什麼呢?」老道士就說了:「這個靈。」也就是說佛教靈,老道也偷著念佛經。佛教是超過一切宗教的,當然靈了。   我們皈依三寶以後,首先最要緊的就是明白業果,哪些要做的,哪些不該做。明白業果並不是跟老太婆講的那樣:好事多做、眾善奉行。就這樣了。那是一套學問。什麼是業果呢?就是六因四緣五果,這一套東西就要拿出來了。這里六因四緣沒有給你們講,五個果先給你們講一下,還有四個報。   先看看五個果,講業果,造什麼業感什麼果。簡單的說業是善惡業,果報有哪幾種果報呢?我們下面明確地說一下:   1、異熟果:異熟果是由善惡等無記之業而得無記之果。不是等果,從業果上講,你造作了就要受。成熟果報要自受。從概念上說是希望大家認識因果對人的覺醒和啟示,是教授我們、開示我們怎麼樣運用。皈依、業果,實踐善行,從事相當中提升意樂,這是很重要的,如果不了知這個,在修行上就很難進步。   在實踐善行當中,當你觀察內心的時候,一旦偏重在煩惱上面,從個別去看,怎樣努力煩惱也對治不了,于是就心灰意冷,心就沉下去了。碰到這種情況,要從整體去看,當我們看到整體的時候,內心就提起來了。學完了理論必須實踐,可是實踐的時候一定要面對不同的境。我們面對的境,跟大家面對的境,實際上內容差別很大,所以要知道這條路,要去做,要去走。   知而不行,古今陰間在眼前。理論上大家很清楚,《廣論》是諸佛圓滿的心要。但是,如果了解了這個理論而不去實踐,是非常可惜的!我們通常很容易犯的毛病,就是以為了解理論就是知道內涵。在座的很多的同修都很明白,不去實踐是很虛浮的,而且往後走上岔路的機會非常大。真正去實踐,哪怕是很少,就象我們現在在家居士這樣努力實踐的話,雖然走的慢,但是那個基礎就會扎得非常穩。藏地的學習方式,文字理論上的基礎這麼完整,的確遠非我們所能夠想像,但是產生的效果呢?衰退!而且衰退的速度令人非常驚訝!所以一再說明,單單理論是不夠的,還要去實踐。   佛法講:知易行難。不管什麼道理知道很容易,明白很容易,但是實踐起來就很難。對于修行人來說,訓練的方式是:面對的境是考驗您學習理論的技術師。我們走岔了路原因很多,細微的地方說不準,也不敢說。不過至少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假如我們在學《廣論》、學佛法的過程中,理論非常清楚,在整個環境,同修道友、善知識引導下,雖然沒有多大的進步,但是不會造很大的惡。也沒有真正的把學的東西從身心上去做,雖然並沒有去做很多壞事,可是一直停在這個階段上,沒有實際上去行持, 一旦將來外緣引發它,就很容易走偏了。也就是說,佛法本來是內明的,學了這個道理以後是要在內在去淨化的。   我們學習《廣論》都很清楚。如果不能提升的話,現在大環境,每天的情況越來越向下,到了那個時候危險性就很大。現在對我們來說,最好的保護就是團體,我們有學習小組,有善知識引導,有同行善友的幫助,這是個保護傘,脫離了這個很危險。有善知識、有善友雙方面的護持、策勵,互相的增長,效果就很好。這一點我們就能互相鼓勵、學習、研討、用功、精進,這個最殊勝的道理要提升起來。   在佛法當中理論上最基本要學上三年五年,雖說那個時候同樣應該隨分隨力去行持,可是重點不放在行持上面,而是放在理論的認識上,等到三五年以後,進入行持階段,我們還要隨分隨力地學習理論,不是說就可以停止了,可是重心卻要放在行持上,而且沒有時間限制,一直到成佛,成了佛以後,就可以滿願了――無限的生命向後整個就是這條道。所以真正的增上生這個道,就是靠前面我們這三、五年的理論基礎, 這個準備好了,後面的這些,這一生真正的努力,完全在善行當中,這是一個基本的原則。   我們在實踐中去用,去相互切磋琢磨。最重要、最基本的原則必須要抓住幾點:   第一個皈依,這是最重要的基本原則。我們做任何善行,不是世間的善行,而是皈依了三寶以後去做的善。雖然現在我們做的重點放在共下士道上。就共下士道來說,通常我介紹給人家用儒家的概念,為什麼不用佛法而用儒家的概念呢?就是先把人作好,才能談後頭;有了皈依以後,「懺悔」是非常重要的,「懺悔」包括反省、回向和祈求幾個重點;再是「發願」,這也是非常重要的。   至誠地皈依,提起信心不怕難。光有這個還不夠,還要勵力奉行,皈依的信心上要不斷的提升,使自己進步,使自己在平常時身語意怎麼樣去觀察它、對待它,把對皈依、業果的認識放在首位。皈依的方法,通過自己的作意:皈依三寶了知,我們所有的善惡苦樂果報皆因業力牽引。此時我們要馬上生起對境觀心,多替別人想,就少煩惱;多為自己想,就多煩惱。佛法僧是皈依的中心,遇到境界的時候,皈依法。遇到境界了要隨力隨份用佛法的道理去觀察,這屬于貪嗔癡,哪一毒,怎樣對治它,要了解。   學習佛法的目的不是整天在研究,是學了以後正確地去對待,正確地去改變,這就是在修行。學習《廣論》後,在理論上了解,日常生活中運用,修行就是將業果實踐在生活中,多替眾生著想,日常生活當中認真去做,認真、全面地去推行善行。不管同修之間、家庭之間、工作當中,都要用善行去實踐。經過一段時間,你就會感覺到,原來善行對我們有深遠的利益,這是在薰染。在這個過程中,剛開始會很新鮮,但久了以後慢慢就疲厭了、麻木了,最後覺得天天做,沒有什麼意思了。就象聽法一樣,剛開始聽,覺得新鮮,等反反復複就講這些東西,心里就會生厭煩心理,覺得沒什麼意思了,天天講也就這點東西了,這點東西我也明白了,但是試問自己行持到哪個地方了?   我們沒有一個人例外,我們潛在的力量。 推動我們離苦得樂的,得到快樂、去除痛苦的根本,在正確的認識――智能上,或者錯誤的無明,《廣論》明白地告訴我們以後,我們如果把自己正確的認識取代以前的無明,你以前造業都是無明所致,作為行為指導的原則要知道,從修行中、實踐中可以體會,慢慢去實踐。   苦樂根本在業果,意樂事相少不了。雖然經過長時間的學習,這麼長時間了,三遍了,兩年多了,但是對廣論有完整的認識,那不太容易,把其中的中心思想把握住,即使你背了科判,聽了兩遍、三遍仍然不太容易,還有些東西聽不太明白,所以還要淨治。把最重要的結構綱領提出來,能夠在生活中成提示我們,實踐修行的作用。這些事情要做起來,就要靠我們把內心――身語意把持好。每一天從早上到晚上,在家庭當中、在工作當中,世間的人一天到晚是為了賺錢而忙,為了吃喝,下班還有其它的事情忙到三更半夜,內心都是無始劫以來的習氣,外面又是那麼強大的外境,心跟境對立的時候,都是逼著自己隨順著無明業力的習氣方向去走、去做。儘管你懂了一點理論,或者綱領己經提示我們了,但實在很難有機會去思維這個綱領並作為我們行為的指導。所以要以智能、正知正見扭轉我們業的行為,很難呀。   我們人都有個本性――趣向求快樂。得不到快樂是由于我們對事情的真相不清楚,清楚的就是佛(智能),不清楚的就是眾生,(無明)。由于智能、無明這兩種不同的認識指導著我們,而形成正確、不正確的行為,正確的我們稱為善業,不正確的我們稱為染污的業或者叫惡業,這兩種不同的業感得的一個是樂果和一個是苦果,苦樂的果報同時馬上會種下新的因。   所以說,這些業是我們自己種的,一切的苦樂根本在業。造業的時候,我們昨天也講過了,首先是事、意樂、加行、究竟。其中以意樂最為重要,其他的范圍有限而且固定,只有意樂的內涵是無限的。現在我們怎麼看待這個意樂呢?怎麼認識它呢?佛法是緣起之法,緣起之法不可能單獨存在的, 一定是對境的,也許境不在眼前,落些影子,事情過去了沒有了,事情過去了,還是想著這件事情,可是意樂的生起一定離不開境來談。事、意樂兩者中,世間的人忘掉意樂而去忙事相,當我們心里面對外面的境的時候,總是忽視了重要的部分――意樂。顛倒地去忙外面的部分――事相。這才是我們的錯誤。 現在我們面對事相或者境界時,你怎樣去對治,你怎樣去觀察,你怎樣去看。內心上要認識、要知道,來提升、淨化自己,而不是離開了事相去談意樂,那是很荒唐的。   煩惱暫時可以拋開一邊,看清動機是最重要的。目前來說最重要的是先要遮止它。平常我們說:「事相不重要,意樂才重要。」如果能認識的清楚,這句話沒有錯,可是很多人誤以為「事相不重要,不要去管它,意樂才重要。」其實意樂內涵很深廣,可是我們自以為是地把意樂局限為煩惱去談,認為不要生煩惱就是把握住了意樂。沒錯,煩惱是意樂的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依據《廣論》來說,意樂談三樣東西,第一個是等起,就是我們的動機,這是很重要的一部分,第二個是想,第三個是煩惱。所以實際上煩惱只占三分之一呀,就算做對了,只有百分之三十三。假定加上次第、本末的話,就還要加上加權指數,如此,這百分之三十三實際上還不到三十、二十,乃至不到十。對這一點弄不清, 是不是問題就出在這個上面呢?實際上面對境的時候,煩惱並不是不重要,但是剛開始在下士道的時候,我們的重心並不放在煩惱上。現在我們回憶《廣論》,是不是讓我們在下士就要斷煩惱呢?不是。到什麼時候才斷呢,最起碼是中士,而且在中士就斷了煩惱的話,只是二乘。《廣論》的中心是上士,是整個前面的基礎都有了,最後再斷煩惱。   這樣說難道煩惱就不管了嗎?不是。《廣論》明確地說:業決定一切。我們剛開始只要認識了十惡業,不去做,行十善業就可以了。但如果要行十善的話,煩惱仍然是相當重要的,所以細的煩惱雖然不要管它,但粗的煩惱原則上我們應該克制,但是,是不是去對治就可以了呢?不是。還有方便的!如果從煩惱上去對治,是一種方法,但是真正能夠生起,這個效果非常有限。而我們已經用過的用功方法,比如精進、共修、提念力,並不是對治煩惱,那只是一種取代的方法,當我們全部精神把皈依的念力提起來的時候,粗猛的煩惱就會暫時的降伏。所以是念跟定相應的心情,絕對不是煩惱的正對治,正對治是智能,智能是毗缽舍那,要觀呀。   通常不但出家人,還有很多在家人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怕,不敢做這些事情。自己不敢把握,煩惱來了。做每一件事情,比如我們參加寺院的各種法會,各種夏令營,各種寺廟的義工,就是怕,不敢做這個事情。很多居士也好,出家人也好,在夏令營,當義工,帶老師帶得好,可是帶的時候,你想想同修之間一碰到事情煩惱就來了,被帶的人不願意了,被管的人生煩惱了,以為一切都是業來決定的,一做事煩惱就來了,不做事情就沒煩惱,所以就退後不敢去做這些事情了。這樣對不對呢?如果「事相沒有關系,煩惱才重要」做事情煩惱就來了,所以事情做得好不好沒什麼關系,乃至于做不做也沒關系,我只要不煩惱就可以。那你在家里睡覺,或者坐在那里,或者拜佛,當然不煩惱,但這樣是學廣論嗎?這個並不是大家的罪過,第一個,是非常遺憾,這個注意不到的,很多人不願意對別人付出,認為事情不重要,一碰到事情煩惱就來了。所以講業,以為意樂就是煩惱,實際上這是誤解。   愛自即成眾苦因,愛他則是萬善根。這是三十八頌給我們講的,《廣論》上面怎麼對治煩惱呢?如果沒有找到煩惱的根本,能不能對治呢?不能!煩惱的根本是什麼呢?是貪嗔痴,還是貪嗔癡以外的東西――「我」?不僅是《廣論》,還有一些其它的開示都告訴我們,造業的時候如果只是為自己都是錯的,如果為別人,就算不一定做的好,罪也是輕的。只要是為了自利,不管你說什麼理由都不好,乃至于證二乘果,世尊也說這樣的焦芽敗種!世尊的真正的密意、內涵,目的是叫我們救一切人。如果把自己救出來了那當然很好,可是對整個佛法來說是焦芽敗種。我們願意這樣嗎?它的根本原因在哪里呢?在認識了根本問題在「我」以後,只管自己解脫。所以《廣論》上告訴我們真正的煩惱在「我」,由于「我」,跟「我」相應的就是「貪」,不相應的就是「嗔」,和以及不認識的這個「癡」,是這樣來的。但是在我們學的大乘佛法來說,不允許我們一下子就斷掉這個「我」,那怎麼辦呢?三十八頌當中說了:「愛自即成眾苦因,愛他則是萬善根,生佛差別從此出,自他相換求加持。」一開始就用得上,《廣論》本來是要求無上菩提――成佛的,只是現在我們走的是下面的共道,我們開始應該有這個觀念。   以世間來說,你的行為是為公或為私?是不是處處代人著想?所以「意樂」有三樣東西:第一個是動機――廣論上講「等起」。你做這件事情動機是為了自己還是別人?為了佛法還是私情?廣論上說做壞事(殺盜淫)的時候,有一個動機;現在我們修善,是不是也有動機?動機非常重要。所以我們真正主要的,要把握得住的是在動機上。學了廣論對宗旨理念有個觀念以後,眼前能夠真正用得上的,是當我們皈依以後,正皈依的是法,而「業」是起始,業當中最主要的就是意樂,意樂中最重要的是動機,想想我今天要做這件事,是為自己還是為別人?可是我們都是為了自己,不需要想,連做夢的時候也為自己。因為我們無始以來,自己的無明永遠執著這個「我」,所以假定不刻意努力去想,可不可能真正生起「為人」的心?假使可能的話,那修學佛法就不用對治,煩惱也可以自然消失了,這是非常重要的基本原則。   本位主義要漸漸放松,心胸自然漸漸寬。了解這個特點以後,一定要認清楚「為人」這件事情要正對治,平常必須認真思維觀察。並不是以為我懂得了,能講得頭頭是道,如果不在生活實際事相上磨練的話,這只是空洞的理論。以我來說,每一天,在這個理論上天天在講,可是平常卻做不到,做到的很少,除非認真思維一下,才有一點力量,這是自己的經驗,可是告訴你有覺知。你們可以自己去體驗。我們平常面對任何一件事,馬上想一想,我今天為什麼來做這件事情?佛制定比丘早晨第一件事情摸摸頭︰「我的頭剃光了,頭剃光表示我不是要世間的裝飾,我是為了心靈的提升,所以去掉世間,世間的根本在『我』,把『我』整個拿掉就是二乘果,所以要先轉過來為別人著想。」早晨一起來策勵的就是這件事情,所以現在大家,從早上起來就要思維,晚上就要反省:「我們做這些善行,是為了別人還是為了自己?先不必說是為人,至少我是要離苦得樂,要離苦得樂要「業」來決定,業的真正重心在哪里呢?重心在行持,行的真正指導原則在哪里呢?在知見,如果不以佛告訴我們的道理來做,一定會隨順著無明去做,所以要刻意地去對治,佛法告訴我們真正的對治是「無我」。「無我」的道理太深了,但我們至少知道先要替別人想想,所以儒家講「仁」,推己及人。我不要的,不要給別人,不是站在自己的立場,如果站在自己的立場想很容易,能不能推己及人去想,這是非常重要的。如果真正從整體來想,去除自我中心的本位主義、自私自利的心,惡意造的就少了心,心胸就擴大了。所以如果真正為別人的時候,煩惱自然會低,我們努力去想、去做,就會知道。為什麼真正為別人的時候,自己的煩惱自然會減輕?因為在意樂當中,高興,動機跟煩惱有它的次第,假使我們著重在煩惱上,已經顛倒了根本,所以即使做對了也是出毛病、出問題的;如果把重心放在動機上面,那是順的。這個原則很重要,實際上《廣論》本來就講這個道理,讓我們認識。你能把這個道理認識了,就能對治下去。   有了動機還不夠,還要「想」,「想」是我用種種方法去做,不管做壞事、做好事都要種種方法去做。現在有了純正的動機,接著就是要有正確的方法,要正確的方法,所以得依靠師父、善友,學《廣論》了,把法真正能用上,這才是正確的「想」。現在要做件善業,想怎麼樣把它做好,所以一定離不開事相,而且單單事相還不夠,還要做事情的動機、正確的方法。當有了這些以後,你不一定能夠很認真去對治煩惱,但煩惱自然會大大地減低。想一想:我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依佛法利益廣大的眾生,是用佛法告訴我的正確方法去做,這樣煩惱會熾盛嗎?煩惱不能相對地降低嗎?可以想一想,煩惱自然會減輕的﹗   平常我們做每件事情都是一樣的,譬如︰今天我去上班,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賺錢?還是我有這個本事,加上老闆需要,看中我,所以我提供這個本事,大家做這個事情,然後我盡心盡力去做。所以正做事情的時候,不會一天到晚想錢,而是全部精神把事情做好。這就是對治法,你把對治法做好了,什麼事情都好辦了。   做事應該傾全力,馬馬虎虎的習性要不得。修學佛法也是這樣,它不叫動機,叫「等起」,「等起」有個說明,經論上面講,譬如牛奶當中加了有毒的東西,牛奶就有毒,吃了有毒牛奶就會中毒;吃了好的東西,就是好的,前面有什麼因,下面就引發什麼果。所以有了動機,正做事情的時候,有兩個方面︰第一要有正確的方法,第二要照著正確的方法全部精神貫注去做,所以正做的時候,不必再去想別的,偶然想:「我為什麼來?可以馬虎嗎?」倒是真正重要的。實際上,做這件事情,本身就是積聚修行的資糧,所以事情本身沒有好壞,動機好,做出來是善業,動機壞,做出來就是惡業。一個事情就這麼回事,你說什麼是好,什麼是壞?就看你的動機了。   有的人一做事情,全部精神就起來了,做的很好;有的人做事情是一盤散砂,提不起勁來,為什麼?假定這個人因地當中,做事情很認真,他這一世的等流果,碰到事情自然而然會全部精神都集中;假使因地當中他懈怠懶惰散漫,養成習慣,這一世做什麼事情就不能集中。了解這個道理,所以做事時就不會說「這件事情無關緊要啦﹗」而會很認真地去做。有正確的方法,接著以全部精神去做,這都是積聚資糧必不可少的原則。如果眼前就馬馬虎虎地做,實際上是害自己,養成習慣的話,毛病就會越增加越多,不會越來越少。人本來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高級動物,好的學不會,壞的一學就會。所以三天裝就是佛,五天不裝就是阿修羅。所以要在環境的薰陶下,感染你的本質,你所行持的、你所體現出來的,全部都是你的內心,除了文字的聽聞、思維、學習,更重要的是體現你的修行有多少。不是光看你肚里面東西多少,要看東西消化了沒有?滋潤了沒有?受用了沒有?你行持上一定會體現,這個可以觀察一下,你就可以了知。我們做事情上養成壞習慣的話,將來的等流習氣就是這樣,今天,真正想要集中精力就不行了,做不了,做事時這種不扎實的心理就會冒出來。心不定,馬馬虎虎,懶懶散散,這都是毛病。   「想」牽涉到《廣論》基本的內涵,這個道理《廣論》都講過,可惜我們不能善巧把學過的東西在生活當中思惟觀察。真正《廣論》修行從[甲三 如何說聞二種相應正法]開始。第一個是思惟聞法勝利。假定我們動機是為了使佛法留在世間,是為了離苦得樂、成就無上菩提,那要不要正確的方法?要不要聽聞?要!這不就是思維聞法勝利的應用嗎?能真正的這樣去想的話,那聽法、學習,每一天學習了,聽了,下一步該怎麼辦呢?怎麼樣去行持,在意樂上怎麼做,在加行上怎麼做,把這個搞清楚,這樣去行持。能夠以戒律攝持身語意,以因果來調伏不良的舉動,知道這個事情將來的果報是什麼,過患是什麼,起心動念非常害怕,不敢去做。   首先要知道:1、業是決定的;2、業力增長廣大;3、不做的業不會結果;4、所造的業不會消失。知道這個道理了,修行當中就會產生深刻的認識,什麼認識呢?知道業給我們帶來的過患有多厲害,這個時候思維佛教里面的思想、業果。首先要知道什麼是業?   —、什麼是業   業果思想是佛法的奠基石。在《俱舍論》中說,世界的種種差別都是由于業的作用而產生的。佛法認為任何事物都有特殊的原因和必然的結果,所謂有果必有因。世界上所有事物的存在都是因果的存在,客觀的事物如此,主體的生命也不例外,這就是現在人最不能理解的業果輪迴。   為什麼有人聰明絕頂?而有人卻愚笨無知?為什麼有人大富大貴?而有人卻貧困交加?為什麼有人在孩提時代就表現出藝術家的天賦?可有人卻先天殘疾?所有這一切的不平等難道是偶然嗎?佛法認為並非偶然,這些差異都是由于「業」的不同而產生。既然業的力量如此之大,那什麼是業呢?業並不等同于上帝,也不是什麼外在的神秘力量,它就是我們的思想、語言和行為。   《俱舍論》中說「業生世界」,「業生世界」的理論就是否定神或者上帝創造世界。就是說我們有什麼樣的思想、語言和行為,就有什麼樣的世界、人生。佛曾經說過,自己是自己的救星,除了自己以外沒有別的救星。又說,我無法用手除掉眾生的痛苦,無法用水清洗眾生的罪業,無法將自己的覺悟、修持、證悟移植給眾生,我只能將覺悟的道路指示給眾生。基于這個觀點,佛教徒信仰三寶和其它教里面信仰的什麼上帝有著天壤之別。學佛的第一步就是要避免不利于自己和眾生的思想行為,學佛的第一步皈依三寶以後最難深信的就是業果,學了佛,皈了依最重要的就是深信業果,要了解,努力于有利于自己和眾生的思想、語言和行為,就要「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或許有人說:佛教雖然否定了造物主,但業果思想卻是典型的宿命論,其實這是不了解業果思想的真正的內涵。既然是業主宰了我們的命運,而業就是我們的思想、語言和行為,那我們就可以從現在開始,改變業的運行軌跡,從而改變命運和人生。因此接受業果思想並不是讓我們被動地等待和服從,而是讓我們了解是由于愚昧無知而造業墮落,更由于智慧發光而向上奮發圖強、前進進。解脫、快樂還是輪回、苦難的所有契機都掌握在人自己的手上。可以說只有佛教的業果思想才真正地體現了「以人為本」。所以佛教經論中說。「人身難得勝過如意寶」。墮落輪迴和解脫成佛都是人自己選擇的道路。這充分肯定了人的主觀能動性,而這一切都是基于業果的觀點。   二、業的運作規律   1、決定無誤性   就是同類因生同類果。佛教認為一切眾生的所有幸福快樂,甚至包括在地獄中受苦的有情,由于一絲涼風所引起的微少快感都是因為自己以前造作的善業而得到的,通過造作惡業而得到快樂是絕對不可能的;所有有情的一切痛苦和災難,甚至包括阿羅漢的相續之苦,都是因為自己以前造作的惡業而引起的,通過造作善業而得到苦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釋迦牟尼佛尚且因為往生的業力而頭痛三天,我們前面講的那個公案,況且他人?所以,何時能在內心中真正認可業果決定無誤,並善于取舍,便是佛弟子世間正見生起的時間,所有善行的基礎即告奠定。   2、 增長廣大性   《集法句經》說:「雖造微少惡,他世大怖畏,當作大苦惱,猶如入毒腹。雖造微少福,他世引大樂,亦作諸大義,如諸谷豐熟。」這是說即使從很小的善業中也能產生極大的樂果;即使從很小的惡業中,也能引發極大的苦果。比如一粒種子可以長成參天大樹,結成無數樹種、開花結果,內在的業果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業果的增長是由很多因素決定的,如造業的性質、思想動機、造業對象等,如果沒有遏止力量,就會無限增長。《法華經》云:「若人散亂心,入于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共成佛道。」「一念瞋心起」也能燒毀功德林。因此,即使是很小的惡業也不應做,即使是極其微小的善業也不應該不做。正如《法集要頌經》中所說:「莫輕小惡罪,以為無殃報,水滴雖極微,漸盈于大器。」應該多閱讀《賢愚經》、《百業經》等經論來堅定對業果的認識。   3、 毫不紊亂性   造作什麼樣的業就會受什麼樣的果報,反過來說,沒有做善業的人,決定不會得到樂果;沒有做惡業的人也絕對不會得到苦果。以前文殊菩薩曾說自己盜業已盡,所以擺了一雙鞋在鬧市,三天都沒人偷拿,由此可見業無錯亂,沒有這個業感得不了這個果。   4、不會失壞性   已經造作的業,在沒有成熟之前,決定不會失壞。如《大寶積經》說:「假使百千劫,所造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但這是指在一般情況下,在沒有任何遏止因素的情況下而言。比如修四力懺悔法,就可以使惡業的種子受損,而不會引發苦果,一粒種子在沒有適合生存的條件下是不會生長發芽的。否則地話,眾生就不可能解脫成佛了,無始以來眾生所造的業無量無邊,哪有報完之時?我們了解和接受業果思想就是為了斷惡修善,從而改變自己的前途和命運,無論是輪迴中的人天樂果還是出世間的解脫成佛都要從消除無明和業上做文章。   三、業果的輕重差別   (1)造業對象身份不同的輕重差別   在三寶和父母、師長面前,即使略作損害的事情或者利益他們的事情,也會得到大的罪報和福報。《能入發生信力契印經》中說:「如果因為忿怒,而將十方一切有情禁閉在牢獄中,又由于忿怒,背向菩薩,說我不願意看到你,這個罪業要比前面的大無數倍」。又說:「如果將十方有情被剜掉的雙眼用善心的力量恢復正常,並將前說一切有情放出牢獄都讓他們得到轉輪王和梵天的快樂,也不如對大乘菩薩敬眼瞻視,稱揚讚歎的福報大。」這都是說由于對象不同,所產生的業力也有輕重之別。   佛教說的業力增長廣大,包括對象的輕重,一定不要在小的上面藐視,就如帕邦喀大師說過的:「假使你殺了一只昆蟲,儘管這只昆蟲極為微小,在當天結束時,如果沒有透過像金剛薩埵禪修等淨業法門來淨除這項惡行,隔一天,惡業的份量將增長一倍;第三天,它將再增長一倍;到了第十五天,惡業將變成如同殺了一個人那樣沉重的罪業;到了第十八天,它將增長131072倍。這樣你可以明白,隨著時間數周、數月、數年的流逝,每一個微小的惡業,都會將依倍數不斷不斷地增長,終究它會堆積成如地球般巨大的山似的惡業,到我們死去的那一刻,它已變得如此沉重。故戒經說:「乃至小罪中,心應大怖畏,有罪一心悔,後更莫復犯。」   宗喀巴大師也說了業力增長廣大的道理,對業果的輕重差別,都要認識,由于小善業能生很大的樂果,小惡業能生很大的苦果。因果的增長廣大,並非外在的因果增長廣大,《法句經》文句中都給我們開示過,小的善業生大福,小的惡業生大罪。這都是無可非議的。   所以,對于十善業來說,你的身語意、你的六根,你怎樣保持覺醒,觀察對治,使它不造作、不犯,使它進步。這是很重要的。我們要了解,這是我們目前修道當中最難破的一關,最難進步的一項,在這上面你不能夠思維觀察,就會障礙我們進步,修行中就不能防護、遮止惡業的造作。   在海公上師科頌甲四 明業果里面講到:   甲四、明業果。   業果者,即由業力所感之果報也。惑業苦三如惡叉聚(惡叉聚是樹名,子必三顆同蒂,比喻惑業苦三,同時具足)惑即因,業即增上緣,苦即苦報。有是因,有是緣,必感是果,絲毫不能紊亂,亦絲毫不能避免。人苟能深明業果的道理,不必政法的干涉,自然能自己管束自己而已,而不致有不正之行為矣。故下士修法明業果一項,尤為重要也。約分為四。   乙一、忍業果決定。   業果決定,即業果雖可以轉變,而不可以消滅,法道理如此,故云決定也。忍即可,謂此決定之理忍可于心而不疑也。又分為二。   丙一、五果。   五果者謂所感之果。有五種也。丁一、異熟果。丁二、等流果。丁三、增上果。丁四、士用果。丁五、離系果。試分釋如次。   丁一、異熟果。   由善惡等有記之業而得無記等果(無記者,即不能記別為善為惡也。),因果相望不同(果是無記因是善惡,果與因不同。)故曰異熟。如上品十惡,能感地獄之異熟身;中品餓鬼;下品畜生。十善天人。若在人中,最優勝者,壽量、形色、種族、自由,一切圓滿;信言、威肅、大勢、名稱、男性、大力,一切具足。   (地獄、餓鬼、畜生的異熟身,及天與人的異熟身,雖苦樂各異,而均屬無記。至十惡為惡因,十善為善因,因有善惡,而果屬無記,因果不同,故云異熟。)凡此皆異熟也。   頌云:因由善惡業,果屬于無記,異時及異類,變異等果熟。   由頌文可以了解。這個異熟二字有三義。   戊一、異時而熟。   異時而熟,如稼穡待收。質言之,即前世造因,今世或後世感果。因果前後不同時,故云異時而熟。   頌云:因果不同時,非如刀砍傷。   (刀砍是因,傷是果,此因果同時者,非如刀砍傷,則異時矣。)   頌云:有生報後報,後許要待緣而熟。(等待因緣成熟了就受這個果報)   于此有一問題,世間每見人有行善者,當時未必得善報。有作惡者,當時未必得惡報,以是故往往引起一種懷疑而謂因果無憑。(就認為因果沒有憑據,好人不得好報,壞人不得壞報)不知此種謬解,弊在不知異時而熟的道理,如知異時而熟道理,則了然于今生,必報于來生,或後後生,絕無幸免也。(沒有不報的,今世不報還有來世,決定要感果,這個是毫無疑問的。)   戊二、異類而熟。   異類而熟,如瓶盆待泥團,陶師轉繩,多緣始成。此喻業因或善或惡,而果則屬無記,性質不同類,故云異類而熟也。   頌云:   人作善惡業,天獄等受報,或因口作業,受報在身等,又手足作業,而余處受報,勿謂報有差,報主不變易。   于此有一問題,世間每疑異時而熟,如甲今生造業,使來生乙受報為不合理者,此不知異類而熟的道理,所以起疑,如知異類而熟的道理,則疑念釋然矣。如口造業(罵人),使身等受報(受刑)手足造業,勞動以得食品,使口受報(此食品令口吃),造受之類雖不同,而同是一人,非甲造乙受也,今生來生關系亦如是。   戊三、變易而熟。   變易而熟,如桃李變紅,此最易了解,不煩詳釋。   頌云:木水盡成炭,炭無火成灰,舊種壞,新種生,果縛斷,子縛生,報有先後,果須變易。   于此亦有一問題,謂今生造業,或來或生受報,或後後生報,果報雖不變,似未免太緩,此不知變易而熟的道理使然,如知變易而熟的道理,則無此疑矣。如今生異熟果未滅,來生異熟果不生,必此滅彼方生(這個滅了其他才能生),是為變易,雖欲不緩而不能也。然亦有變易甚速者,如云南猓猓,欲報仇時,念咒使己變虎以啖仇人,即其一例。(現在人不能速變者,我執太甚故。)   丁二、等流果:由前之善心,而轉生後之善心,由前之惡心而益生後之惡心,無記亦然。謂出惡趣已,雖生人中,猶招同等類流之惡果,以十惡業次第配之,壽命短促,受用匱乏,妻不貞良,多遭毀謗,親眷乖離,聞違意聲,他不受語,貪瞋癡惑,比余增勝。   等流果,謂因果前後相同,平等流類也,與異熟果不同。異熟果則因與果異,等流果則否。異熟果指身世言,等流果指心言。又為前異熟之余果,未受完之報,于等流上受之,而要以異熟果為報主也。在人生中,所招同等流類之惡果,以十惡業次第配之。如壽命短促為殺報之等流,受用匱乏為盜報之等流,妻不貞良為淫報之等流(以上三者為身業所招),多遭毀謗為妄語報之等流,親眷乖離(不和睦)為兩舌之等流,聞違意聲(不好聽的話)為惡口報之等流,他不受語(你說半天人家聽不進去,不願意聽)為綺語報之等流(以上四者為口業所招),貪、瞋、癡惑為貪、瞋、癡惑報之等流(以上三者為意業所招),此十惡等流余報也,異此者為善流,可以類推。   頌云:善惡或無記,同等類相繼,以十惡對觀,善流則異此。   這就是對異熟、對等流果報前後所做,包括果報的大小,從我們昨天講的五相、四事上都圓滿:動機、意樂(加行)、想、究竟做圓滿這件事情了,而來定奪果報的輕重。對于輕重大小的差別來說,第二點:   (2)造業性質不同的輕重差別   在語言和行為上,殺生比偷盜罪業大,邪淫比妄語罪業大,按照十善業道的順序,前前重于後後;在思想上,邪見比忿怒罪業大,忿怒比貪昧罪業大,後後重于前前。這些是由于業本身的性質所決定的。   後面我們都要細講,現在只是告訴你業決定四點、業果的差別、十善業、應斷的、應修的等等。前面四卷都說完了,現在進入到《菩提道次第廣論》的第五卷了,前面對于深信業果的講解,只是簡單的說了一下,首先,思維總的業果,思維別的業果,還有業決定、業力增長廣大,所造的業不會失掉,沒有造的業不會遇到果報,分別思維十善業、十惡業。   我們說到十惡業里面的第二個:不予取――偷盜了。現在進入第三個欲邪行,就是邪淫。我們打開書看原文:   欲邪行。事者。略有四種。謂所不應行。非支。非處。及以非時。此中初者。謂行不應行所有婦女及一切男。非男非女。此之初者。攝分中云。若于母等母等所護。如經廣說名不應行。(《瑜伽師地論披尋記》卷五十九3417頁說:「若于母等母等所護等者,謂于阿羅漢尼及于母所,行穢染行,名于母等,此稱無間業同分。」如《本地說》九卷:「謂未適他者,為三守護之所守護,一尊重至親眷屬之所守護,二王執理家之所守護,三諸守護門者之所守護,是名母等所護。是不應行。又他妻室,由已適他,亦不應行。謂顯此意,指如經說。」)如馬鳴阿闍黎說此義云。「言非應行者。他攝具法幢。種護至王護。他已娶娼妓。諸親及系屬。此是不應行。」他所攝者謂他妻妾。具法幢者謂出家女。種姓護者謂未適嫁(種姓護者在《瑜伽師地論》卷八說:「于諸父母等所守護者,猶如父母于己處女﹐為適事他故﹐勤加守護﹐時時觀察﹐不令與余共為彼穢(百惡淫為首,最髒、最污穢的)。若彼沒已,復為至親兄弟姊妹之所守護。此若無者﹐復為余親之所守護。此若無者﹐恐損家族﹐便自守護﹐或彼舅姑為自兒故勤加守護。」)。父母等親。或大公姑(公婆)。或守門者。或雖無此。自己守護。若王若敕而守護者(《瑜伽師地論》卷八說:「王執理家之所守護。」)。謂于其人制治罰律(《瑜伽師地論》卷八說:「有治罰者,謂諸國王。若執理者,以治罰法而守護故。」)。于他已給價金娼妓(拿錢嫖娼)。說為邪行。顯自給價。非欲邪行。大依怙尊(阿底峽尊者)。亦作是說。男者俱通自他(《瑜伽師地論》卷五十九:「一切男及不男(包括同性戀,及不男,就是不具男根的人,我們說太監一類的。),屬自屬他皆不應行」)。非支分者謂除產門所有余分。馬鳴阿闍黎云。「云何名非支。口。便道。嬰童。腿逼。及手動。」大依怙云。「言非支者。謂口穢道及童男女前後孔戶。並其自手。」此說亦同。非處所者。謂諸尊重(師長)所集會處。若塔廟處。若大眾前。(如果是正常的夫妻生活,不注意場合也是犯戒律的。)若于其境有妨害處。謂地高下及堅硬等。馬鳴阿闍黎云。「此中處境者。在法塔像等。菩薩居處等。親教及軌范。並在父母前。非境不應行。」(這都是指不應該做這種事情的場合,「法」就是佛經,這些地方都是應該注意的。)大依怙師亦如是說。非其時者。(不但要講地方,要講對象,而且要講時間),謂穢下降胎滿孕婦。若飲兒乳。若受齋戒(受八關齋戒的時候)。若有疾病。匪宜習故。(《瑜伽師地論》卷五十九:「或有病時,謂所有病匪宜習欲,(這種病不允許這種淫欲的事情,對身體不好。)」 「故」在《瑜伽師地論》中為「欲」,疑排印有誤,藏文版也是亦同,《瑜伽師地論》故此改為「欲」匪宜習欲,不是「故」。)若道(過)(《瑜伽師地論》卷五十九:「過量而行名為非量,是中量者,極至于五。」「道」在《瑜伽師地論》為「過」的意思。因為排印時有誤,藏文版也是相同,《瑜伽師地論》故此改為「過」)量行量謂極至經于五返。馬鳴阿闍黎云。「此中非時者。穢下及孕婦。有兒(乳哺的時候)非欲解(女方沒有欲心)(《披尋記》卷九441頁:「于自所做心生欲樂及勝解故」)。及其苦憂等。住八支非時(就是受持八關齋戒的時候也不可以做這些事情)。」大依怙尊亦復同此。稍差別者。謂畫日時。亦名非時。(白天也亦名非時。)非支等三。雖于自妻。尚成邪行。(做這些事情,時間、地點、場所、對象要求比較嚴,就是父親當中也成為邪淫。)況于他所。意樂分三。想者攝分中說。于彼彼想。是須無誤。毗奈耶中。于不淨行他勝處時。說想若錯不錯皆同。俱舍釋說。作自妻想而趣他妻。不成業道。若于他妻作余妻想而趣行者。有二家計。謂成不成。煩惱者三毒隨一。等起者謂樂欲行諸不淨行。加行者攝分中說。教他邪行。教者亦生欲邪行罪。俱舍釋說。如此則無根本業道。前或意說非根本罪。然須觀察。究竟者謂兩兩交會。   這就是第三個邪淫的原文。邪淫戒對出家人來說,任何淫欲皆構成惡業;對在家人來說,正當的性行為,並不算邪淫,不過不正當的淫欲,就犯十惡業當中的邪淫;從事件和對象的本質來說,凡于同性,同性戀,別人的配偶,出家人,或者沒有成年的人行淫欲,就構成的邪淫;于正當的配偶,在懷孕的時候,或者受持八關齋戒的期間,行淫欲,也屬于邪淫;在上師、父母、佛寺塔廟前行淫欲,即使雙方為合法的配偶,而時間地點亦不如法,同樣構成邪淫;邪淫的動機多為貪,但也有因復仇而淫欲他人的妻子、女兒這樣的案例,也有外道等因癡而行淫的可能性,做出了行動,而同時生樂的時候,做出這樣的事情了,又感受這樣的快樂了,便湊足了第三、第四個因素,就構成了完整的邪淫業。對于出家人,就更不得了,出家人把淫欲戒放為根本。   這里我們就根據原文簡單地說說,我們就不細講了,因為我們在講第一遍尤其是第二遍的時候,已經說的很多了,今天由于時間關系,我們就將這一課講到這里,希望大家反復取思維,去對照,好好應用,主要是要大家好好行持,如法去做。說的還是比較粗糙一些,比較枯燥,因為表達能力水平有限,所以只能說到這些了。   十善業就牽扯五戒,所以我們在後面講的時候會說一下,三皈五戒十善,這是一個佛教徒最基本的根本原則性的行持,三皈五戒十善你都行持不好,你還稱什麼佛教徒?所以這個很重要,但是今天由于時間關系就講到這里,祝大家福慧增長,法喜充滿,六時吉祥!   (回向…….)   華雨恭敬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