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止觀雙運 description: "「打造金飾」般的教授" ---   「打造金飾」般的教授   假如是一位技藝精湛的金匠來打造首飾的話,那麼,當那首飾形成之後,便會成為其中的上品;同樣道理,依靠由方便法門所掌控的修法,那麼,在我們的身心之中,也一定會生起殊勝的、止觀雙運的禪定。   《傾城佳麗》第二十則   敬禮上師!   大寶上師曾經這樣教誨說:   記得經中有首四句偈,是這樣說的:   諸友此壽實無常,   恰如峭壁瀑流速;   孩愚凡夫不識故,   無智常為欲慢醉!   朋友們啊,   我們今世的這個生命   真的是無常的呀!   它就像懸崖峭壁上   飛流直下的瀑布一樣   迅速地消失著;   對于這種(顯而易見的)狀況,   那些猶如孩童般愚迷的凡夫們   卻未能正視這種情形,   因而,他們是缺乏智慧的、   是被貪欲和驕慢   迷醉了心竅啊!   借助于這首偈頌所開示的道理,(我們更應該時時地警醒自己,)我們今生的壽命呀,真的是連一剎那也都是無常無恆、變動不居的,因此,我們一定會一步一步地走近死亡,總有一天,也一定會有死亡的怖畏,不期而然地降臨到我們的頭上。   當大限來臨的時候,除了「法」這位怙主、這顆救星之外,無論其他什麼,也都是愛莫能助的。   接著,大寶上師又教誨說:   或許有人會想:在那死到臨頭的時候,如果說「除了『法』,無論什麼也都愛莫能助」的話,那麼,憑藉對「法」所作過的「聽聞」,會有幫助嗎?憑藉對「法」所作過的「思維」,會有幫助嗎?憑藉對「法」所作過的「實修」,會有幫助嗎?   其實,當大限來臨的時候,對于「法」,我們縱是曾經皓首窮經地「聽聞」過,也總不起什麼作用;對于「法」,我們縱是曾經嘔心瀝血地「思維」過,也還是不起什麼作用;在這種情形之下,除了曾經所作過的「實修」之外,其他無論什麼,也都是愛莫能助的。   或許有人會想:那何以如此呢?   當我們死到臨頭的時候,要知道,我們的身體是要被拋棄的,我們的語言是要被終止的,而所有的習氣,卻都要被收放在「心」中離去。因而,在那個時候,只有所作過的「實修」,才是最重要的。   接著,大寶上師又教誨說:   就「修」而言,共有三種修持方式:   一、「方便」和「智慧」融合雙運而修;   二、先修「智慧」,而後再修「方便」;   三、先修「方便」,而後再修「智慧」。   在以上三種修法之中,對于前面兩種,我們暫不開示,而對最後一種,在此,我們將作些必要的講解。   對于前兩種暫不開示的原因是:這兩種修法,乃是「上上根人」的修行范疇,要知道,它們並不是所有的修行人都能企及的啊!   這最後的第三種,則是要對于所修習的方便法門,經過反復地訓練而使之漸臻成熟,最後達到自然順遂的究竟階段;這個時候,再透過修習「般若正智」,那麼,一種並非南轅北轍的真實的體驗或證悟,也就一定會在我們的身心之中產生出來了。   打個比方說,假如是一位技藝精湛的金匠來打造首飾的話,那麼,當那首飾形成之後,便會成為其中的上品;同樣道理,依靠由方便法門所掌控的修法,那麼,在我們的身心之中,也一定會生起殊勝的、止觀雙運的禪定。基于這種緣故,因而,以下我們將要開示這個猶如「打造金飾」般的教授。   這個「猶如打造金飾般的」、以方便法門所掌控的修持教授,共有四個方面的內容。   (在修習四種教授之前,首先)是要修持慈心、悲心和菩提心。   ◆ 我們應該思維:猶如無邊虛空一樣浩渺難計的所有眾生,沒有一個未曾作過我的大恩父母;不但如此,就算每個眾生所曾作過的自己父母的次數,也是無法用數字來進行計算的;   ◆ 接著,我們又要思維:既然如此,那麼,所有的這些父母有情們,都應該是(對我)有大恩的了,因為在這個世俗的世界上,是沒有比父母的恩德更大的人的;   ◆ 又要思維:這些大恩父母啊,他們在輪迴里經受著如此的蹂躪與煎熬,真是可憐吶!   ◆ 又要思維:這些大恩父母們啊,如果他們能夠脫離這輪迴的苦難,那該多好呀!我們應該這樣想著來修習這種悲心,並要使悲心的生起之量,恰如其分地體現出來;   ◆ 又要思維:這些大恩父母們啊,如果他們能夠經常遇到快樂的機會,那該多好呀!我們應該這樣想著來修習這種慈心;   ◆ 這個時候,為了利樂一切猶如虛空一樣廣大無邊的如母有情、為了獲得圓滿的大覺佛果,我們也應該先修一修「菩提心」,然後又要這樣思維:為了拔除一切如母有情的苦難並成辦他們的安樂,就算是這個(萬般珍愛的)身體,我也要布施給他們啊!   教授之一:在將自己的身體布施掉之後,我們就應該修習「心的本性」了。   這則教授的意思是說:   既然由于自身已經布施給了如母有情們,而不再擁有了,那麼,現在我們就要看看這個「心」,它到底在什麼地方呢?情形又如何呢?   那麼,就仔細地去觀察它吧!   經過觀察,我們就會發現——這個「心」呀,其實是不能被認定(是什麼或者不是什麼)的,由此,也就會把它證悟為猶如虛空一般了。   就在這種證悟狀態中,再把這個(已經布施出的)身體,觀想成是堆滿上妙五欲受用之物的巨大堆聚,透過把它布施給一切如母有情,而希望他們能夠藉此脫離所有的苦難,並具足幸福和安樂呀!   有關應該如此施身的教導,經中也有開示說:   由于慈心的緣故,菩薩的身體以及受用之物等,是沒有什麼東西不能施予他人的。   教授之二:透過隨念師長的恩德,而貢獻自身並修習「心的本性」。   這則教授的意思是說:   總的來說,所有輪迴的痛苦與煎熬,都是肇自于先前所作過的不善惡行;而所有的幸福與安樂,也同樣都是肇自于先前所作過的賢善之業。   現在,我們業已獲得了難得的暇滿人身,在這世間難求的寶貴時候,我們之所以有機會拋棄各種不善惡業、有機會實修各種善行,要知道,所有的這些,都是仰賴于師長加持的融入、仰賴于本尊的成全、仰賴于所有佛菩薩們大悲之鉤的攝持眷顧。   我們應該這樣思考著,來把所有的師長、所有的本尊主從會眾、以及所有的佛菩薩們,觀想成安坐在自己對面的虛空;其後,要再把自己的這個身體,觀想成無量無邊的供養之物,而貢獻給師長和三寶們呀!   有關這層道理,如《入菩薩行論》中,有偈亦云:   我以我身究竟供,   求諸菩薩樂受用!   我把我的全身作最徹底的供養,   殊勝的菩薩們呀,   請你們享用它吧!   這樣貢獻之後,我們又應該再觀想一下師長和三寶們怡然享用、聖顏大悅。   這個身體,既然自己已經把它奉獻給了師長和三寶而不再擁有,那麼,接下來,我們就應該看看自己的「心」究竟在哪里呢?情形又是怎樣的呢?   有關這層道理,如經中有偈亦云:   智者周遍覓心性。   一個有智慧的人,   他是會從各個方面、   全方位地尋找「心之心性」的。   (由此可見,我們是應該觀察自心的。)   透過如實地觀察之後,我們就會發現,就「心」而言,它是既不成為某種實體,也不成為某種形貌的,這個時候,就是證悟了法性了呀!   有關這層道理,如經中有偈亦云:   心性縱于何時亦無變。   無論什麼時候,「心之心性」   它也都是沒有什麼變化的。   我們應該如此地了達,並在這種了達的狀態之中,心識不加更改地放下了呀!   教授之三:在至誠祈禱、殷重呈白之後,藉由上師加持的融入,而將自身作為火供供養,來修習「心的本性」。   這則教授的意思是說:   先在自己面前的這方虛空,觀想一朵巨大的蓮花,再想其上敷有日墊和月墊,而自己的根本上師,就莊嚴地坐在上面;   我們應該想著:「我的這位大寶上師呀,他就是真正的佛陀啊!」而來修習一種非常明晰、非常透徹的仰慕恭敬之情;   其次,再對上師用心意頂禮,並奉獻禪定的供養;   接著,口中應作以下的祈禱:   「祈求勝妙的大寶上師,用您神聖的身、語、意的加持,來淨化愚癡如我的凡俗的身、口、意三方面的罪惡和障礙呀!」   「所有的罪惡和障礙,在被無所殘留地淨化之後,也就可以證悟無生的道理了,這個時候,祈求您加持我迅速地證悟到『遠離了一切能、所二執心垢』的義趣!」   「祈求您加持我與所證悟的義趣,永不分離!」   這樣三番祈請之後,觀想上師心間的不二本覺的加持,以火焰、光明的形式發出,藉此而焚毀自己身、語、意三方面的一切罪惡和障礙,以及它們的種子習氣;最後,再觀想火焰與身體兩者,都淨如虛空。   接下來,透過觀察自心,我們就會領悟到:此心也如虛空。   藉由以上的修習,第一「身空」、第二「心性空」、第三「『無為虛空』空」,此三者就會趣于無二無別了,這時,就連執著于「唯是無二」的心態也要遠離,而在「離心意識」的狀態當中,全然、直截地安放于自己的本地風光而修呀!   教授之四:修習心性無生的道理,也要懂得「界智無別」而修啊!   這則教授的意思是說:   外面的所有這些六塵之境的顯現,也並非是在(心)外的某個地方,存在著真實的事物,我們應該心想:「它們都是自心迷謬的顯現。」   而這個「心」呢,也是既不成其為某種實體,又不成其為某種形貌,我們應該心想:「它就是光明法身的本性。」   透過如此地思擇之後,我們就可以斷掉「增益」的迷惑,而把外顯的境相確斷為「心」了,在這種確斷的狀態之中,那能夠斷除增益的「了知性」,也要轉化到法界的狀態,而應修習「界智無別」呀!   ——怙主月光童子教敕之《吉祥薈萃第二輯·傾城佳麗》第二十則竟   本輯是由侍者功效·將丘益西如實地遵照至尊「達波拉結」仁波切的口傳,無所增減、添缺地彙編一處的。筆于達拉山吉祥岡波寺。善哉!   吉祥熾燃願成瞻部之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