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所向披靡 description: "輪寶般斬除一切妄念的教授" ---   輪寶般斬除一切妄念的教授   轉輪聖王依靠他的輪寶,能夠斬除所遭遇的一切障礙勢力;同樣道理,利用能夠斬除「增益迷惑」的般若正智,就可以斬除內心的增益迷惑,從而,使我們確斷諸法的實相。   《傾城佳麗》第十三則   敬禮上師!   大寶上師曾經這樣教誨說:   就總體而言,雖然正等圓滿的大覺佛陀,賜教過無量無邊的大乘之法,但是,這些教誨所詮釋闡述的中心內容,一言以蔽之,就是向一個具有大乘種性的修行人,開示「道」與「果」的真實情況。   在以下的論述之中,我們當然也要把它分成兩個方面來講:那也就是對于「道」的理解,以及對于「果」的理解。   ◆ 所謂的「道」,就是指能夠用以斷除「所斷品」,並能使其「對治品」在身心之中生起的方法呀!   ◆ 所謂的「果」,就是指已經全然斷除了負面的「所斷品」,並已窮盡了本然之知的究竟邊際呀!   或許有人會想,在真正實修「道」的時候,如果說應該斷除阻礙我們覺悟的負面的「所斷品」的話,那麼,我們應該斷除哪些「所斷品」呢?   總體而言,雖然「所斷品」為數眾多,但概括而言,便都無不包括在「見斷」與「修斷」二者之中了;再簡單一點來講,所謂的「所斷品」,其實就是指「煩惱」和「妄想」啊!   能夠斷除這些「所斷品」,或者將它們轉為道用的方法,共有三種類型:   ◆ 斷道;   ◆ 轉道;   ◆ 透過抉擇實相,而將「本來面目」轉為道用。   第一, 「斷道」的意思是說,按照波羅蜜多的傳統,認為對于「貪」等五毒煩惱,要借助于修習「不淨觀」等五種對治方法,來加以斷除;   第二, 「轉道」的意思是說,秘密真言乘教法的修行人,將外在的器世間轉觀為越量宮,將內在的有情世間轉觀為男女本尊而修。   借助于修習這兩者中的第一種——「斷道」,也就是借助于修習特定所斷品的對治部分,用這種方法,只能是以壓伏煩惱的方式,貌似地「斷除」罷了,就究竟的層面來看,其實並不能從種子習氣上根本地斷除煩惱。   借助于第二種——「轉道」的修持方式,依靠它雖然可以斷除我們心頭的一般惡念,但是,由于用這種方法不能滅除執著本尊的善念,所以,還依舊是有過失和局限的呀!   因此,以下將開示這個猶如「輪寶」般的、能夠斬斷一切分別心念的教授——   第三, 「透過抉擇實相,而將『本來面目』轉為道用」。   若要解釋一下其中的含義,所謂的「猶如『輪寶』般能夠斬斷一切分別心念」,這句話的意思是說:   總體而言,雖然分別心念,紛紛揚揚、為數眾多,但若概括而言,也就只是「所執之念」和「能執之念」二者罷了。   而能夠斬斷這些分別心念的方式,就是從抉擇諸法實相這個方面,加以去除。   其中,如果我們已經確斷了外在現象的法爾實相,那麼,「所執之念」也就會自然而然地熄滅了;而如果我們也已經確斷了內心「覺性」的法爾實相,那麼,「能執之念」也就會自然而然地熄滅了。   接下來,如果確斷了「不二」的道理,那麼,我們自然也就會遠離一切二元對立的事物了。   如果已經遠離一切二元對立的事物,那麼,接下來,我們就應該再進一步地遠離對于「唯是不二」這種概念的執著心態,這之後,就會全然地走向「離心意識」這種狀態了。   打個比方說,這就好像是轉輪聖王的武器——輪寶一般,轉輪聖王依靠他的輪寶,能夠斬除所遭遇的一切障礙勢力;同樣道理,利用能夠斬除「增益迷惑」的般若正智,就可以斷除內心的增益迷惑,從而,使我們確斷諸法的實相。   假如我們業已斷除了內心的增益迷惑、確斷了諸法的實相,那麼,所有的分別心念,就都會在它們的本元自處,自然而然地開解了,而此時,「法界」與「本然之知」,也就不二並存了呀!   基于以上緣故,因而,將要在此開示這個「猶如輪寶般的教授」。   這個「猶如輪寶般的、能夠斬除一切分別心念」的教授,共有四個方面的內容:   教授之一:我們不能不把外顯的境相了知為「心」。   倘若尚未認識到這一點兒,那麼,我們就會無法熄滅對于外顯境相的執實;假如果尚未熄滅對于外境的執實,那麼,我們就會因此而生起貪等煩惱,積集相應的惡業,也因此就會流浪生死、浪跡輪迴而不得不經受林林總總、繽紛萬象的輪迴苦樂了呀!   有關這層道理,如聖龍樹菩薩有偈亦云:   何時有蘊執,   彼時有我執;   執我有諸業,   由業再受生。   什麼時候尚有執著諸蘊的存在,   那麼,在這期間,   就會有我執的存在;   如果有我執的存在,   那就會有業的存在了;   而由業的力量,   就會使我們重新受生了。   因此,為了淨除受生,那麼,我們就必須淨除諸業;為了淨除諸業,那麼,我們就必需淨除煩惱;為了淨除煩惱,那麼,我們就必需淨除對于外境的執實;為了淨除對于外境的執實,那麼,我們就必需認識和了解這些外境的真實情況與法爾實相。   那麼,這些外境的真實情況,又是怎樣的呢?   這些外在的境相,都不過是自心迷謬的顯現罷了,這就是繽紛外境的真實情況。   打個比方說,這些外顯的境相,就和昨晚昏睡中的夢中的景象,並沒有什麼不同。   有關這層道理,如大婆羅門薩惹哈也曾教敕謂言:   此諸顯現心之迷謬境。   這些外顯的境相呀,   都不過是心的迷謬罷了。   《大方廣佛華嚴經》中有偈亦云:   噫!   諸佛子眾,   此諸三界,   唯心而已!   噫噓!   佛子們呀,   這三界都不過是唯心的啊!   由此可見,外顯境相的法爾實相便是——「顯」、「空」不二並存呀!   如果我們業已形成了這樣的認識和理解,那麼,也就自然沒有了對于外顯境相的執實了;如果我們沒有了對于外顯境相的執實,那麼,也就自然沒有了煩惱;如果我們沒有了煩惱,那麼,也就自然沒有了諸業;如果我們沒有了諸業,那麼,也就自然不可能再取生了呀!   有關這層道理,如在薩惹哈的《道歌》之中,有偈亦云:   眾生由業男女互貪愛,   若得解脫此業心解脫。   眾生們都是由于業的力量,   而出現男女的貪愛,   如果我們解脫了這層業的力量,   那麼,我們的心意,   也就得以解脫了。   教授之二:我們不能不把「心」了知為法性。   倘若尚未認識到這一點兒,那麼,我們就會流于煩惱而積集諸業,也因此就會浪跡于痛苦的輪迴之中了呀!   有關這層道理,如《(中觀)寶鬘論》中有偈亦云:   若未識法性,   則隨我執轉,   而生善惡業,   而受善惡生。   如果未能全面地認識到此法(的本性),   那麼,我們就會變成我執的奴隸了;   由此我執,   我們就會積集善惡之業,   由此善惡之業,   我們就會再重新受取或好或壞的來生了。   由此觀之,我們應該把「心」認知為法性;為了了解到這一點兒,那就必須認識和理解有關「心」的真情與實相了。   那麼,關于「心」的真實情況,又是怎樣的呢?   此「心」存在的真實情況便是:它既不成其為某種質體,又不成其為某種形貌——它就是光明法身的本性,打個比方說,它就像無云的長空一樣呀!   有關這層道理,大婆羅門薩惹哈也曾教誨說:   心的「中」、「邊」都是光明的呀!   所謂的「光明」又是什麼呢?   所謂的「光明」,不過是空性的別稱罷了。   由此可見,此「心」存在的法爾實相便是——「明」、「空」不二並存呀!   如果已經建立了這樣的認識和理解,那麼,我們就用不著費心勞神地去斷除煩惱,而煩惱本身,便自然會在它們的本元自處,自然而然地得以淨化了;如果真正如此地淨化了煩惱,那麼,我們就不會再重新取生,因而,也就是淨除受生了呀!   教授之三:我們不能不把法性認知為「無可言說」。   倘若尚未認識到這一點兒,那麼,我們就不可能淨化「能所二執」的隨眠習氣;如果未能淨化這種隨眠習氣,那麼,我們就會有墮落在耽延與障礙的深淵的危險了。   由此觀之,為了淨化心的這種隨眠習氣的污垢,那麼,我們就必須認識到這「法性」的真情與實相。   那麼,關于「法性」的真實情況,又是怎樣的呢?   對于法性來說,我們是無法用「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邊之心,來苦思冥想的;同時,也是無法用粗浮的言語音聲來進行詮釋講說的——這是因為,「法性」是遠離一切有為戲論諸邊的啊!   有關這層道理,如經中有偈亦云:   深、寂、離戲、光明、非有為。   (從究竟的層面來看,一切萬法的本性是)   甚深、寂靜、離戲、光明、非是有為合和的。   其他又有:   無說、無思、無議般若波羅蜜。   般若波羅蜜多,   是不可思、不可議、不可言說的。   假如我們真已如此地證悟了大印的這種不可思議、不可言說、離心意識的道理,那麼,所有「能所二執」之心的隨眠習氣的污垢,也就都會在它們的本元自處,自然而然地得以淨化了,從而,我們也就絕不可能會有墮于「耽延與障礙」之淵的危險了呀!   教授之四:我們不能不把「無可言說」本身,認知為「就是法身」。   倘若尚未認識到這一點兒,那麼,「貪」、「嗔」之魔就會乘機而入了,又因為「不可言說」這種義趣本身即是法身,所以,在任何時候,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應該不離「不可言說」這種義趣,來進行踏實的實修啊!   借助于如此的踏實實修,假如在任何時候,我們都能夠不離「不可言說」這種義趣,並且從未動搖于這種狀態之外,那麼,就是已獲法身之果了呀!   假如我們真已如此如實地了解了上述情形,那麼,不但「貪嗔之魔」無機可乘,而連「冀憂之心」,也是不可能產生了呀!   ——怙主月光童子教敕之《吉祥薈萃第二輯·傾城佳麗》第十三則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