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菩提道次第廣論》的四個殊勝 description: "《菩提道次第廣論》系宗喀巴大師總攝一切佛語扼要所造。引導凡夫從初開始學佛直至最終成佛,其中次第無所缺少,無有紊亂,既無說食不飽之譏,又無盲修瞎練之謬,現前即可照著修習。故經由法尊法師由藏文譯成漢文以後,漸漸引起了學佛者的重視。特別是近幾年," --- 曲世宇 《菩提道次第廣論》系宗喀巴大師總攝一切佛語扼要所造。引導凡夫從初開始學佛直至最終成佛,其中次第無所缺少,無有紊亂,既無說食不飽之譏,又無盲修瞎練之謬,現前即可照著修習。故經由法尊法師由藏文譯成漢文以後,漸漸引起了學佛者的重視。特別是近幾年,加以三門智敏法師、四川清定上師、台灣日常法師等大德的倡導,學修《廣論》的人越來越多,大有弘遍全國之勢,豈正法將弘之兆耶?愚曾受學《廣論》于敏公恩師,由于障深垢重,福薄慧淺,所學既少,復無修證,唯願將所學之一知半解陳出,懇請十方大德不吝慈悲,垂賜指正為盼! 《菩提道次第廣論》系總依彌勒菩薩之《現觀莊嚴論》,別依阿底峽尊者之《菩提道矩論》而造。因此論將一切經論皆攝為眾生成佛的支分,並遍攝龍猛、無著二大流派之教授,故極為殊勝。現略開為四: 一、通達一切聖教無違殊勝 聖教即是佛陀所說之一切教證二法,是我們成佛的指路明燈。若明了其中並無互相違背及矛盾的地方,即是通達一切聖教無違。現在有些學佛者雖然口里說一切聖教皆不互相違背,「法法平等,無有高下」,但內心卻並非如此。如云我們大乘人,只要學大乘經就可以了,何必學小乘諸經論呢? 只要念阿彌陀佛就可以成佛,何必學其它的呢? 學多了反而增加所知障,阻礙成佛。孰不知並非學的越多就是所知障,所知障的真正含義是障住了所要學知的內容,應作依主釋解,而非所知本身是障,此則是持業釋也。如此種種,皆未真實通達一切聖教皆悉無違。所謂通達彼聖教不相違背,是因為一切佛陀言教,都是我們眾生成佛所必須修學的。有的是道的主干,有的是道的支分,無有一法是我們要棄舍不修的,否則佛何必要講出來呢? 何況菩薩欲成佛,要度化一切三種根基的眾生,必然要修學彼等諸道,方可成辦。如《釋量論》云:「彼方便生因,不現彼難宣。」此說如果自己都不懂,如何開示教導他人呢? 故彌勒菩薩說:「明了三乘諸道,是達到菩薩所求的方便。」所以說「我是大乘人,不應該修學小乘諸經論」是極其錯誤的。尚且彼是否大乘人,尚未決定。此因非本文范疇,容後再述。 再者,不是斷少分的過失、成就少量的功德就可成佛,而是要斷盡一切過失、圓滿一切功德,此所以要「三祗修福慧,百劫修相好」。如此,則一切余乘教法之斷過圓德,都攝在成佛的大乘道中。豈只但念一佛名、持一經咒即可成佛耶? 若果如此,則十方一切諸佛歷劫勤修福智二資糧,豈不冤枉? 故彼輩學佛者,僅僅對于一種法,尤其是大乘法,稍稍明白一點,就毀謗、棄舍其它的法門,不但不能成佛,由于謗法之故,墮地獄倒有份在,可不慎乎? 所以我們學佛的人,應該依止善知識,聽學「一切佛法都是成佛的助緣,不可缺少」的教授,並產生深刻的認識和理解。現在馬上能夠修學的,就立即修學;現在修學不了的,也不應該因為自己馬上修不了,就不修或是謗舍,應常時思維,希望我以後通過懺悔罪障、積集資糧,即能修學,同時發廣大願,為欲利益一切有情而速成佛。由于勵力積資淨障,智慧逐漸開發,福報漸漸增長,就自然可以修學了。以本論即是將成佛之次第,一步一步有次第地引導,故學本論後,自然通達一切聖教無違。 二、一切聖言現為教授殊勝 能夠使我們解脫和成佛的唯一教法即是佛經。因為只有佛一個人,真正洞徹宇宙、人生的真理,所以告訴我們何者應作,何者不應作,沒有一絲毫的錯誤。現在有些佛教徒,甚至佛學家,認為儒釋道三無差別,依儒道亦可了生死、成佛,真是錯謬之極。若彼等皆可了生死、成佛,何需釋迦本師降生、說法? 彼等尚且不知何者為生死之根本,如何了生死? 如《佛本行集經》云:「天上天下無如佛,十方世界亦無比,世間所有我盡見,一切無有如佛者。」故應了知,唯有佛陀是所皈依處,唯有僧眾是同行伴侶,否則即非佛弟子。佛陀所說之諸經與續(密法經典)雖然是最殊勝的教授,但是時至末法,眾生根基鈍劣,福薄慧淺,如果不依止善知識和定量的釋論,單憑自己是無法通達的。故有諸大論師、祖師造釋論和修行口訣。假使對口訣雖多修習後,反而對廣大佛語釋論產生牴觸、謗舍,認為大經大論只是理論,僅供研究、講說用的,說食不飽,其中沒有修行,應另外求修口訣、法要。如此非但對佛所說法起大不敬重,造謗法罪業,而且此即是佛經隱沒的最大因緣。所以我們應該慚愧,大經大論確實是最勝的教授,但由于自己智慧微劣,若不依善知識教授,不知如何將佛經中所說用在修行上。千萬不要認為大經大論只是增加理論知識,對修行無用。 阿底峽尊者之侍者大瑜伽師說:「真正的明眼人,不會對一小函卷教授而起定解,一切大經大論都是教授。」故若有人說「某人雖不懂大經大論,但很有修行」,真是可笑之極。什麼都不懂,他修的是什麼? 恐彼連什麼是修都搞不清楚,怎麼會有修行呢?!另仲敦巴云:「若已學得眾多法已,更須別求修法軌者,是為錯謬。」此說非但不懂經論、不知如何起修,即使學了很多經論、亦不知如何起修者,反而另外探求修法,亦為錯謬。說明彼根本沒有將經論學通。學了幾十年教典,真正起修時,竟不知從何下手,亦只有念念阿彌陀佛求生淨土,豈不可歎! 如法尊法師感慨云:「故諸久習經教之士,苟能一日回頭,感覺說食數寶,終無充飢、富饒之實力,必是決然將先學之經論束之高閣,或棄之紙爐,而後閉關念佛,或瞑目參心,與夫愚夫啞羊之學佛,全無半點你遲我速之方便,此又佛法之不善耶?抑學子無師承之咎耶? 惟願有志弘持如來正法之士,放舍夜郎自大之狂慢,審思吾國佛法衰弱之原因,為幸多矣!」此法師剖心瀝血之談,學人于此應深著眼! 《俱舍論》云:「佛正法有二,以教證為體。」故除此教證外,別無第三法。教正法,就是指導我們如何修行的路線;證正法,即是按所學的路線前進。教是證因,證是教果。比如跑馬,先指示跑向何處,路線如何,後向彼跑。若向余跑者,定成笑話。如蓮花戒論師之《修道次第論》云:「復次聞及思慧之所通達,即是修慧之所應修,非應修余。如示跑地,而應隨跑。」 本論即是攝盡一切經論樞要,在了知一切佛語皆是我們眾生所必修之法後,從依止善知識到止觀,從淺入深,由簡至奧,先修下士道求得人天增上果,而後觀六道苦,及彼苦之因:業、煩惱,猛利生起真實不假造作之出離心,由此觀一切如母有情亦復深陷世間滿足罪業坑,而求為利有情而成佛。要修善斷惡,方能脫惡道;依無我空慧,方能斷除煩惱;修菩提心、行菩薩行,方能圓滿大乘。此絕非一人閉戶,或持佛名,或參禪,而三藏法寶捐同廢紙者可成辦! 以上乃如來之心髓,佛法之正途,無論何宗何派之學人,皆當信受。故法尊法師云:「夫俱棄小而騖大、舍別而求圓、謗教而參禪、非顯而愛密者,決不能知是法、解斯理、成此見,依此而行也!」若能于此發生定解,則一切大經大論,自然現為教授。 三、易于獲得聖者密意殊勝 諸大經論雖然是最殊勝的教授,但是我們初機學人,如果不依止善知識,不但不能依而修學,反而容易錯解經義。現在依己之見邪解、錯解經論者多如牛毛,多識化身曾說云:「現在劣等宣傳品太多,不小心就會上當。」而本論卻可以使我們正確了解經論的內在密義,前已略說少分,《廣論》後面諸章自有廣說。 四、極大惡行自趣消滅殊勝 極大惡行即謗法罪,因其異熟果報重于其他惡行,故謗法為極大惡行。那麼什麼是謗法呢? 如上所說,一切聖教皆不相違,《法華經》及《大寶積經·諦者品》亦多宣說,或實或權,一切佛法都是我們修行成佛所不可棄舍的。若不解此,妄執一部分佛法是成佛的方便,一部分佛法是成佛的障礙,而起是非好惡、大小顯密之分判,認為菩薩應該學這個經,不應學那部經,學密法的人不需學顯教,此等皆是謗法。如《廣論》引《攝研經》云:「曼殊室利,毀謗正法,業障細微。曼殊室利,若于如來所說聖語,于其一類起善妙想,于其一類起惡劣想,是為謗法。若謗法者,由謗法故,是謗如來,是謗僧伽。若作是云,此則應理,此非應理,是為謗法。若作是言,此是為諸菩薩宣說,此是為諸聲聞宣說,是為謗法。若作是言,此是為諸獨覺宣說,是為謗法。若作是言,此者非菩薩所學,是為謗法。」可見謗法業障非常細微,一不小心,即會謗法,非必罵辱佛法為謗法也。現在有某些佛教界大德說:「只學《無量壽經》就可以了,不必學其他的,只有淨土法門可以了生死,其他法門已經不能了生死了。我們是大乘人,何必去學《俱舍論》、《阿含經》等小乘經論呢? 不需要啦。」如此等等,俱有謗法之嫌。希望能各自省心,以免一來危害眾生和佛法,二來自造謗法罪。謗法之異熟果極其嚴重,如《三摩地王經》云:「若毀此瞻部洲中一切塔,若毀謗契經,此罪極尤重。若殺盡 伽沙數阿羅漢,若毀謗契經,此罪極尤重。」即彼念佛之人若謗法,亦斷無往生之理。因《無量壽佛經》中阿彌陀佛所發第十八願云:「……乃至十念,若不生者,不取正覺,唯除五逆、毀謗正法及聖人。」念佛者應于此深著眼! 總之,謗法之因主要為宗派之見,讚自毀他。而本論將一切佛語攝為成佛所必修之法,若通達彼非互相違背,則自不會執一謗一,謗法之罪亦自會消滅。上來略明《廣論》之四個殊勝,若要細舉本論之殊勝,無有窮盡,望諸同學能深入學習,自會有體會而欲罷不能。 法音1996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