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依據菩提道次第談談個人的修學體會 description: "接觸佛法的因緣大約是從初二開始。看了關于研究外星人的期刊、飛碟探索和介紹人體特異功能的書。後來讀氣功方面的雜志也作過嘗試,然後追溯理論,讀過道家的從老莊到伍柳仙宗的各種經典。後來追溯到佛法里,認識到佛法是最究竟的,開始閱讀介紹佛法知識的一些" --- 靜風 敬禮大悲文殊尊 接觸佛法的因緣大約是從初二開始。看了關于研究外星人的期刊、飛碟探索和介紹人體特異功能的書。後來讀氣功方面的雜志也作過嘗試,然後追溯理論,讀過道家的從老莊到伍柳仙宗的各種經典。後來追溯到佛法里,認識到佛法是最究竟的,開始閱讀介紹佛法知識的一些小冊子,知道了三寶,四諦,六度的基本意思。但直到學習道次第以前,還沒有真正把這些在認識上統一起來,覺得很亂,什麼都好但不知道自己該作什麼,這個困惑一直到以後學《菩提道次第廣論》才明白是沒有善知識指引和整體次第沒建立起來。很多人抱怨學佛遇不到一個很好的善知識,好象是佛菩薩不夠慈悲而舍棄了他,但這根本原因我現在知道是自己的善根還沒成熟至可以感應到一個具德的善知識來教化的地步。能在這個善根還不夠的時候所作的事,道次第中有三句話概括:懺悔業障,積累資糧,廣發正願。在這三點上下功夫,以後因緣成熟,具德的善知識就一定會顯現。否則,只怕是遇到善知識也會自己遠離的。第一次開始作實踐的時候是在高三,也是世間的違緣所致,遇到那本《了凡四訓》。後來按照那本書盡力的作,當時發的世間的願就是考上那所好學校。後來也如願了。但是因為缺乏善知識的指導和正知正見,善根很快的退弱了。四年的本科學習又走了回頭路。大二的時候作了皈依,也親近過很多師傅,雖然從他們那得到了很多教誨,但總是難以持久。往往是當時聽了覺得很受用,過了幾天又回到了老樣子。畢業前就知道學校里有學《廣論》的同修,但真正開始對《廣論》發生興趣,是一次一個同修說,《廣論》救了他的命。這句話當時引起了我很大的注意。從那以後開始經常的參加學《廣論》。但開始還是不怎麼相應。以後接觸到當時旁邊的同修里去過五明佛學院的人。聽他們說起過法王堪布的功德,心里慢慢生起了很大的信心。 當時最相應的是法王開啟伏藏的金剛薩垛的懺悔儀規,也比較精進的頌過金剛薩垛的心咒,還在夢中見到了《廣論》里所說的淨罪相。但還是因為沒找到該怎麼學習和修行的路子而困惑。那年夏天一次到藏地參訪寧瑪大德的旅行根本改變了後來學佛的歷程,有趣的是,此後和格魯的因緣越來越好,開始對《菩提道次第廣論》變得相應。從那時到現在,包括去了新加坡,又來到美國,對《菩提道次第廣論》的學習一直沒有間斷過。《廣論》是格魯派創始人,我們佛教歷史上最偉大的一位大師宗喀巴大師所寫的。他總的依據彌勒菩薩的現觀莊嚴論,按照阿底峽尊者菩提道炬論中所闡述的三士道的次第方式,系統的闡述了一個學佛的修行者如何從開始學佛的凡夫位一直到最後成佛的果位的整個過程,正如論中所說,它總攝了一切佛語扼要,繼承了龍樹無著深廣般若兩大車軌的傳承,對凡夫到成佛整個修行行持次第的說明無所缺少。在對道次第發生信心開始學習的很短時間之後,開始親近格魯教法的善知識,包括聯波活佛、寂度老和尚、請佛老和尚和我恩德最重的任傑老居士。聯波活佛是具足精進力量的上師。一次他給我們傳《廣論》的傳承,在一連三天的傳法中,幾乎不間斷的頌完了一部藏文的《廣論》,聲音卻沒半點的嘶啞。宗大師在《廣論》的最後說明中,說到在浩瀚的諸佛智慧大海中,他就象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上師最後讀過這里淚如雨下,那一刻給了我內心很大的震撼。給予我的加持力和恩德最大的是任傑老居士,這些恩德使我願意把所有的身語意,毫無保留的供養給他老人家,祈禱他老人家永久的住世說法,生生世世跟隨他的身邊。在他老人家那里所得到的教導和加持,使我真正的開始明白萬善根本從師出。他的加持亦使我感受到般若的力量,真正開始懂得如何用智慧力去觀察世間、因果、空性,然後進行取舍。在任老師身邊時聽了龍樹菩薩的中觀寶蔓論。當時似懂非懂,後來對空性有了比較清晰的認識是在聽了任老師講的入中論之後。親近任老師、聯波活佛,參加學《廣論》的大約一年多的時期,是我人生中最難忘的時間。那段時間處于一種極為繁忙緊湊的各種學法活動中,整個人的心境也變得越來越純淨,思想里大部分被佛法所占據。這是後來來到了國外以後忙于世間事情所沒法比擬的,可惜有點太短了。在這以後,開始系統的聽聞任老師以前所講過的經論。包括三寶、現觀、入中論、宗義寶蔓論等。這其中的現觀、入中論,加上《菩提道次第廣論》和中觀寶蔓論,成為現在主要依據修行的經典。學的最好的應該算《菩提道次第廣論》,對于《廣論》的理解和修學主要是來自于諸多善知識的講解及論著的幫助。下面就依據這部論談談聞思修方面的體會。在開始的很多年內都沒有對佛法入門,即使讀過很多經論,但一直沒有真實受用。後來在學了道次第以後才明白,是以前的學習沒有系統起來。知道的東西不少,可惜在內心沒有連成一個整體的次第。所以在具體修行的時候,也不懂得到底從哪里下手。能完整的把佛法連成一個整體,又能總攝佛教一切重點扼要的,《菩提道次第廣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一部論。還有一部是彌勒菩薩的《現觀莊嚴論》。這兩部論是我個人經驗里最有利于全面並且扼要的把握住佛法整體的論著。這兩部論寫作的方式不同。道次第是按照次第的方式而寫,而現觀是按照對于修法方便的分類總結而寫的,所有佛陀在般若經上講到的法總結起來為八種現觀、三智為境、依據四行、達到一果(佛果)。 在《菩提道次第廣論》的開始,宗大師就提出了對于佛法修學的四種缺失:今勤瑜伽多寡聞、廣聞不善于修要、觀視佛語唯片眼、復乏理辨教義力。意思是勤于觀修的人不重視聞法,但多聞的人又抓不住修行的要領,理解佛經上佛講的話時斷章取義。而且學習和講說佛法時不依據因明邏輯,自己隨便說話。針對這四個偏執,宗大師造了這部論,系統全面的進行聞思修,而且幫助準確的了解佛語的真實含義(密意)。當年宗大師時代這四種毛病已經很重,現在的佛教修行者有的人也許就更重了。比如修行人僅僅把明心見性以為是修,不重視多聞、思維修、觀察修,不重視下中士道的修行;或者僅僅把佛法學成知見,一說起來理論不少,但煩惱卻沒有減少,知見卻帶來更大的慢心;或者對經上的話自己隨便解釋,依文解意;或者談玄論妙,講空講有一大堆,但一點邏輯都沒有,別人聽不懂在說什麼。這種時期,相信宗大師所造的這部《廣論》,不論是對于格魯自宗,還是對于其他宗派的修行者,都會有很大的幫助。接著是學習道次第的好處,論中說明了四個殊勝:第一個是通達一切聖教無違。是說學了道次第以後,能把佛所說的法結合在一起,知道哪些法是中心,哪些是支分,哪些是開始修,哪些是後來修,不會覺得矛盾,所有佛陀講過的話,都是修行道上的不同的支分因緣。第二個是一切聖言現為教授。是說所有佛陀的話在學了《廣論》以後都很容易把他們現為修行的教授來指導修行,而不再僅僅是文字。第三個是容易獲得勝者密意。就是更容易的把握住佛菩薩說法的真實含義,而這一點一般凡夫直接讀經論很難作到,必須依據善知識的教導才能知道。第四個是極大罪行自行消滅。這是因為知道一切佛法都是佛陀所說的幫助修行人修行的中心或者分支的法,那樣就不會認為這個法好那個不好等,則不會產生謗法的過失,所以謗法的極大罪行就會消滅。 佛法的整體次第就是聞思修,以修來看又分戒定慧。聞思修可以分別生起三種智慧,分別叫聞慧、思慧和修慧。聞慧可以準確的了解佛法的內涵;然後通過反复的思維這些內涵在內心里對這些法義生起堅固的定解,這是思慧;這些定解進一步來指導修行,以止觀的方式緣這些法義,內心里生起相應的功德,這是修所生慧。初修的人以觀察修為主,可以引發內心的功德,這些內心的量達到一定程度後,安住在那里,就是止修,是後來修行比較多用的。 下面從聞談起。聞慧上了解道次第,個人感覺要把握住三個大的問題:1、道次第的這個次第是怎麼安立和為何如此安立? 2、道次第的重點是什麼? 3、去除對于認識道次第的兩種偏執。第一個問題道次第的安立:道次第分為道前基礎、共下士道、共中士道和共上士道四個次第。道前基礎主要了解和修行的是聽聞、講說和修行三種軌理。然後重點是修行依止善知識,並且指明道之根本就在于善知識,依止善知識是一切修行的開始、一切功德的所依。依止善知識以後,道前基礎還有兩點,一是觀修暇滿難得,策發學修佛法的善法欲和精進心。二是對道總建立發生決定解,理解到為什麼道次第要這麼建立。這就是道前基礎。依止善知識進行正修,下士道包括兩大要點:一是發生希求後世之心,包括兩點:念死無常和三惡道苦。觀察這一世死亡無常,我們得不到任何保證;但因為我們作了很多惡業,後世很容易墮落到三惡道去。那我們到底該怎麼辦才能保證後世的安樂?答案是第二大要點:要修行後世可以得到安樂的方法。方法有兩個:歸依三寶和深信業果而行十善業。這是下士道的修行。在修行這些可以保證得到後世的安樂以後,進一步的觀察發現,生死輪迴的自性本身就是苦的,這種苦叫做行苦。通過下士道的修行我們並沒有解決這種苦的根源,所以還是一直處于行苦和墮落的危險之中。這就進入中士道的修行。中士道修行的重點就是發出離心。發出離心的方便是觀修苦集二諦和十二緣起,發現我們這個輪回自性是苦的,不同角度可以分成三苦、六苦、八苦等。導致這種苦的原因是煩惱和業這兩種通過十二緣起的法則積累出來的。通過這樣觀察,下決心要出離生死輪迴,就是在發出離心。發起出離心以後還要對兩點問題進行抉擇:一是以何種身修行才能出離,二是修何種道才能出離。通過觀察發現,以殊勝的出家身修戒定慧三學道才能出離。這是中士道的修行。在中士道引發出離心後,不能修行小乘法里那些急于希求自己解脫的方法然後入于小乘的寂滅果位。相反,這時要廣泛的觀察大乘的功德,主要觀察自利和利他兩方面。通過對比發現入大乘道在自利和利他方面都更圓滿,更廣大,這時應該希求入大乘,進入上士道的修行。入大乘的唯一標準就是菩提心。所以這時候修行人要依據觀察自身的苦為標準,轉而觀察所有眾生的苦,生起大悲心,然後敢于自己承當度眾生的重任並發現唯有成佛可以成辦此義利,然後發願成佛,這就是菩提心的願心。這時候便入了大乘門。能生起菩提願心的修法《廣論》上講述了七因果和寂天教授兩種。方便則有四因四緣和四力。生起菩提願心以後要受願心儀規,進一步的修學堅固菩提願心的四種方便:1、如何令現世菩提心不退失(修學不舍有情和遮止自己不能成佛的非理作意),2、如何令菩提心增長(修學六次發心),3、如何令後世不退失而再現起(斷四黑法修四白法),4、若退失如何再生起(懺悔和重受的規則)。願心堅固了以後,這時候菩薩要開始進一步的發起行心,按照願心真實的去作,然後受菩薩戒。進一步是正修菩薩所修的法:六度法。最後兩度是止觀雙運的修行。宗大師依據月稱論師的《入中論》,系統的抉擇了應成義中觀的深見。六度法的每一度都是互相攝持的,其中尤為重要的是以般若度攝持其他五度。所以菩薩在行菩薩行的時候,一方面以般若攝持,了知諸法空性,斷除實執。另一方面,在無自性中努力精進的行菩薩行利益眾生。這就是二諦世俗諦和勝義諦的統一。真正統一的時候是在佛地,這時積累的福資糧成就佛的報化二身,智資糧成就法身,三身圓滿。這是道次第的大致內容。 第二點,道次第中的重點是什麼。個人體會有幾個要點: 1、道次第引導的是一條直接趣向大乘的圓滿成佛的修行道路,而不是先入小乘然後回小向大的道路。這點的原因有兩個:一是道次第開始道前基礎中依止善知識時,所選擇的善知識是能引導入大乘的善知識,其中的善知識十相也是大乘善知識的標準。二是道次第在修行下士道和中士道時,實際叫共下、共中士道。這個共字的意思就是要修學大乘法的時候和下士中士法共同的那一部分。道次第中對于共下士道和共中士道的修行完全是為了生起大乘菩提心的方便,舍棄了小乘法中唯獨希求自我解脫的那一部分。所以說道次第是直接趣入大乘的引導方式。2、把握住苦為根本。道次第中三士道的建立,都是以苦為根本,三士道中主要引發出來的意樂:下士道是皈依,中士道是出離心,上士道是菩提心。而這三種意樂都是以對苦進行觀察引發出來的,而且越往上越觀察的深廣。引發皈依心觀察的主要是三惡道的苦;引發出離心主要觀察的是生死流轉之苦;引發菩提心觀察的是一切眾生的生死之苦。而且菩薩地中說,菩薩修悲思苦眾多,思苦多則慈悲也廣大。所以菩薩觀察的苦不但緣于一切眾生,而且更深更廣。所以把握住對苦的觀察,就能把握住整個佛法的根本。3、把握住三主要道和二資糧(二諦)。三主要道是出離心、菩提心和空正見。宗大師在造道次第的時候,有三個版本,最廣的叫《廣論》,其中不但包含了所有理路要點,而且加了大量的經論作證明;次一點叫略論,是只說明理路要點,省略了經論上的證明部分;最略的一部是三主要道,三主要道的意思是佛法里的內容省了又省,但最根本不能缺少的是三點:出離心、菩提心和空性慧。其他的所有修行也都是圍繞這三點來的。二資糧,就是福智兩種資糧。福資糧的積累是修行以菩提心為中心的菩薩廣大行願,也叫方便。智資糧的積累是修行以空性為根本的般若,也叫智慧。方便為父,智慧為母,統攝在一起,就是二諦雙運。格魯顯教學五大部的時候,如果居士沒有很多時間的話,建議可以重點學現觀和入中論。這是攝持廣行和深見最根本的兩部論。4、把握住兩個功德映蔽。《廣論》上有兩個最著名的功德比較上的映蔽,一個是在依止善知識的功德中講到,供養依止善知識僅僅半天的功德,就可以映蔽很多劫親近供養諸佛的功德;二是在菩提心的功德中講到,即使剛發菩提心的菩薩,還沒有證到空性,其功德就象碎金剛石一樣,可以映蔽二乘聖者之金。任老師也經常講到,華嚴經里善財童子53參,能夠即身成佛,關鍵是兩點:一是發菩提心,二是親近善知識。 第三點,去除兩點偏執。這兩種偏執第一是不重視次第,腦子里很少有次第的概念。兩種典型表現一是不重視下士道和中士道的修行,談起修行就是止觀緣空性,好象其他的歸依發心等都不算是修行。阿底峽尊者當年在藏地的時候,他的一位弟子每次見別人來阿底峽尊者處請法的時候,尊者都傳發菩提心法。這位弟子就很奇怪,于是就問尊者的心子種敦巴大師,大師說,這就是尊者教法的核心啊。所以宗大師說,如果修行人不以發菩提心為教授中心來修行,那可見他對佛法所知甚少。特別是有些居士不重視下士和中士道的修行不大好,居士一般比出家人條件會差一點。如果居士都不重視下中士道的修行,難道讓自己修上士道而讓出家人修下中士道。二是否認小乘法。認為講到四諦、苦等就是小乘。自己是大乘法不需要修這些。苦是三士道意樂生起的根本,上面已說明。四諦法在現觀里闡述的很圓滿。能表一切相智的十種大乘教授里,第一是發菩提心,然後二諦為修行的體,四諦為修行所緣,三寶為修行所依。四諦的道諦在菩薩所修的一切智體智時,被賦予比聲聞乘的37道品更廣大的大乘修道各種方便,所以已包含很多與聲聞不共的修法,不再是僅僅的小乘法。如何對待下中士道的修行,宗大師指出:能入大乘門者,只有發菩提心。發菩提心的功德,有現在和究竟兩種。現在可以在後世不墮惡趣、轉生善趣,這樣可以輾轉不斷的積累資糧。究竟是可以得解脫和成佛。但是如果對于現在和究竟這兩種功德自己都不想實在得到的話,僅僅說應該努力的發心,那就只是空話了。所以,要對于現在和究竟兩種功德真正想得到,就必須先修共中士道和共下士道。否則自己尚且得不到,更怎麼能讓眾生得到。所以大師明確指出:這里修共下士道,並非是以三有為樂;修共中士道,也並非是僅僅為自利解脫生死,而是將少許的中下士道的內容,作為上士道的導引前行。 第二點偏執,是表現在對于次第的割裂。這在學道次第一段時間後可能會出現。這種偏執是只重視修行下士道,甚至有的只側重道前基礎。對于中士道和上士道的內容認為自己根本無法達到,所以在修行上也持排斥的態度。特別是有的同修會比較排斥空性的修行。龍樹菩薩說過寧可執有,也不要執空,因為執有還相信業果,執空就什麼都不相信更危險了。但這話不能被理解成要對空性的修行持排斥態度。龍樹菩薩在《寶蔓論》中也說過,對于空性的怖畏實際上也是來自實有見。側重于修下士道,這絕對沒錯。很多大成就者對于皈依和業果也是最強調的。但不能因此就認為對于中士和上士道一點都不可以修行。相反,宗大師說過,三士道中的內容,不論上中下,只要自己能作的,就要努力去作。所以對于道次第的正確理解是,次第的確有必然性,下士道的功德生起的不多,中士道就很難生起,出離心要是沒生起,菩提心也很難生起。但修行的時候可以三士道同時的去作,只要是可以修的,就要努力的去修。不能認為下面次第的功德要生起到100%的時候,上面次第的功德再從0%開始修。三士道的修行是相互促進的,下士道的修行會促進上士道。上士道的修行也會進一步加深下士道。三士道是一個整體,不是割裂的。 下面再談談空性。能緣空性的是般若,般若分為世俗和勝義兩種。觀察業果等所用的般若叫世俗般若。觀察空性緣起的般若叫勝義般若。對于空性的認識,佛教內部總分為有部、經部(小乘二部)和唯識、中觀(大乘二部)四種。我們格魯自宗是依據宗大師的抉擇,以中觀應成見為最究竟。中觀應成見是龍樹菩薩在闡述般若經的密意時開創的。後來傳到聖天菩薩、佛護論師等,再後來是月稱論師作《入中論》,系統的闡述了應成義。宗大師的應成見就是從月稱論師清淨傳承而來的。《入中論》系統的講述了十一地(菩薩十地和佛地)的所修所證,其核心是六地菩薩現前地。這一地中完整了闡述了空性無我的道理,其核心是破除人我執和法我執,成立無自性的中道。中觀應成義的最根本見地是:在勝義諦上破除一切實有的自性,同時,俗諦上的緣起和因果卻可以善巧的安立。這一點是和一切執實有見的實事師不同。在應成義看來,其他各宗的空性見,都是執著在因緣法的相似相續中,有一點點實有的東西在「執持」,或者說有一絲的東西沒變。這種實有見的根本是認為如果相似相續中沒有那點實有的東西,似乎相似相續就很難有「力量」相續下去。但應成義恰恰相反,認為只有沒有任何實有的東西在執持的時候,相似相續才可以相續下去,因緣法才可以安立,這是應成勝義諦上的特法。具體到破除二種我執,破法我執的根本是破四生,就是《中論》那句頌文: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這里破除的四種生是自生、他生、自他共生、無因生。因為這四種生都是許的有自性的生。破除了這四種有自性的生,成立的就是無自性生,簡稱無生。破除人無我主要是兩點:一是破除外道所主張的離開五蘊以外有個自性「我」存在;二是破除內道里所主張的依于五蘊的自性我存在。破除依于五蘊的自性我龍樹菩薩是以五品破:一品、異品、能依品、所依品、具有品。月稱論師加了兩品:積聚品和形狀品,叫七品破。這是具體觀察,以色蘊為例,一品就是觀察我和色蘊是一個麼?異品就是觀察我和色蘊是不同麼?如此到能依、所依、具有、積聚和形狀(觀察色蘊的形狀是我麼)。類推到其他四蘊,同樣進行這五品或者七品的觀察。最後觀察的結果是沒有那個實有的我,這樣就是破除人我執。破除了人法二種我執,成立的就是緣起無自性(空性)。同時也成立了緣起法是不落邊執的中道。所以中觀宗也叫無自性宗,因為所成立的宗是中道和無自性兩點。上面是勝諦上破除自性見。應成義在俗諦上,是僅僅許有分別心所安立的假名,不許自續義所稱的俗諦上的自相有。其具體的表現是應成義的中觀師在破除實執見時,名言諦上可以僅僅使用應成因,根據承認的對方的量而去破除對宗,即可使對方通達自宗所立的宗。而自續義論師則主張必須自己完整宗因喻三量才可破他宗而成立自宗。所以應成義俗諦上的特法是:不許俗諦自相有而唯安立名言,足以能在俗諦上安立解脫系縛因果等法,從而無可爭辯的建立自宗。綜上中觀應成義的表述是依于二諦:在俗諦上唯有名言假立,在勝諦上毫無絲毫自性。應成義和自續義,在勝諦上是一致的,都是否認任何實有自性的存在。 上面是聞的部分,再談談思。思維修是修行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很多人僅僅把止觀作為修,不怎麼重視思維修。思維修是把所聽到的佛法的含義反復的進行思考,從而對于這些道理生起很堅固的定解。這種定解也會引發比較堅固的記憶,或者叫憶持力。如果說僅僅是聽聞到的,恐怕是很難久遠。但經過反復思維過的道理,在人的印象里是很深的。小時候學習的時候都會有類似經驗。如果一個物理定理,自己經過反復證明思考過,那持續的記憶就很深刻。反之那些僅僅是記住的,就會很快忘記。所以思維的力量可以使聽聞的佛法道理深刻的印在識田里。學習佛法的目的就是修證我們的心,使我們按照佛法教導的正確的道理去思維。思維所產生的力量也會變成一種習氣帶到下一生去。有的人一生下來就會對某種東西有天賦,這都是上一生在那方面思考比較多的。同樣如果佛法上思維的比較多,下一生也會對佛法很快相應。止觀的修習需要以在思維修中所生起的定解和憶持力為基礎。比如皈依三寶進行觀修,皈依三寶依據道次第有兩種因:一是怖畏三惡道苦,二是相信三寶的功德有能力救護我們。這時候,如果腦子里三寶的功德一點沒記住,也沒有定解,只有感性的認識感覺三寶好,那在觀察修的時候觀察什麼呢?相反,如果聞思上下過功夫,對于三寶的功德,比如觀察佛的功德時,知道佛有十力、四無礙智、四無畏、十八不共法等不共功德,這樣具體的觀察就能對于佛陀的功德生起信心,然後再說相信佛陀真的有能力救護我們,也就有了真正的理由。所以思維修生起的定解和憶持,可以進一步的幫助止觀的修行。對于思維修的重要性,宗大師在《廣論》里有一句很重要的話:「數數思維謂之修」,說明思維本身就是修行。另外思維最好和聽聞同時進行,有很多人在開始聽聞佛法的時候,比較重視文字的學習,喜歡作筆記等。效果更好的方式是如佛陀在每次講經時所說的批:諦聽諦聽,善思念之。就是聽聞的同時一邊進行深入的思維。這樣聽聞的第一遍就可以留下很深的印象,非常容易接受相應的含義。《菩提道次第廣論》中教授了兩種最普遍的思維修:思維功德勝利和思維過患。對于我們要修行生起的功德,開始就要思維它們的勝利,才能發起希求欲得的心。比如對大乘道的能入,是思維大乘道的廣大自利利他功德;對于菩提心的生起,先思維菩提心的功德;對于六度法的修行,先思維修六度法的勝利和修行六度必成佛果。思維功德利益,可以引發強烈的善法欲,這是引發修行精進的動力。對于要斷的,比如煩惱,要思維它們的過患。比如貪嗔癡三毒的過患是入三惡道,和別別思維十黑法的過患等。觀察過患才能生起厭患心和遠離心。思維修和觀察修聯系在一起,是以分別智修行的最重要的兩個方法。道次第中很多教授都是靠思維修為主成辦的。 最後是修。修所用的方式是止觀雙運。道次第中宗大師在宣說止觀的功德時說:世出世間一切功德,皆是修行止觀所得的果。可見三士道中所有佛法的修行,都需要通過止觀的方式,內心方能生起相應的功德。止觀的修行最好是采用閉關專修的形式,把法義攝持起來一個個的修起,有上師的引導,加上一些攝修的口訣扼要,會比較容易入手。但在家居士很難有這樣的機會。止的修行,道次第的頌文是:念知堅固除沉掉,心緣一境生輕安。身心于善有堪能,隨意得止求加持。這是說,正念的力量堅固,可以去除掉舉就是到處亂想的障礙。正知的力量堅固,可以去除昏沉不清醒的障礙。這兩種障礙去除了,就達到了止的境界,就是心一境性,心一直緣在一個境上,不沉不升也不跑。這樣功夫用到一定程度會得到輕安的定樂。得到輕安的好處是于善有堪能。就是這時候的心有能力修行和承載善法。能得到止的方便具體是依九住心,即令住、等住、安住、近住、調順、寂靜、最極寂靜、專注一趣和平等攝持。得到的標準是可以很任運的得到輕安的安樂,這是非常非常難達到的。觀就是般若慧,它是佛法里和菩提心一起,最根本的兩個要點。般若是一切諸佛之母,三乘聖者均是修般若而得成就。它攝持了其他一起佛法的修行,如眼睛,如燈光,指引了其他佛法修行的方向。這是般若的功德。觀的意思,可以引用道次第上的解釋叫:揀擇。就是通過觀察進行挑檢選擇的過程。這種觀察揀擇所依據的就是正見。世俗般若依據的是因果的道理,勝義般若依據的是緣起無自性的正見。觀察和揀擇的結果就是取和舍。取那些對的、如法的;舍那些不對的、不如法的。具體來說,世俗諦上,就是依據因果的道理,取那些該作的功德善業之因,舍那些不該作的惡業之因。勝義諦上,是依據空性無我的正見,破除所有的煩惱和實執習氣,證到無分別智。所有專修、平時修、聞思、三乘修法四諦、十二緣起、六度等所有的修行中都是依據般若的力量進行的觀察、揀擇和取舍。其功德和重要性再怎麼讚嘆和強調都不過分。道次第中是先修止再修觀,觀必須在止的基礎上才有力量。如上有了一定的止的訓練以後,然後把止觀的方法結合起來修行。道次第的頌文是:以分別智觀法性,即由觀力引輕安,復從輕安發深觀,願生此慧求加持。即開始以觀察修入手,用分別智去觀察法性(緣起空性),由這種觀的持續,內心里會引發得止後的輕安。在輕安的狀態里,再進一步的發起深入的觀察。止觀配合的很純熟,不加功用就能引發,就是止觀雙運。最後再說一下修所生量。道次第對各種教授的修法都明確指明了修所生量,就是修到什麼樣的心才算基本具足。最重要的幾點修所生量比如:出離心,要感覺到三界象火宅一樣一刻也不想多呆才基本具足;大悲心,要對所有眾生具足任運無間二相;般若觀慧,要很容易的引發出輕安任持的觀察。 個人體會修行最重要的方式之一,是堅持念頌。念頌一定要運用止觀的力量。《入行論》中說:「念頌諸苦行,雖經長時行,由他心散亂,了真性無義。」所以要以止觀的方式才有利益。念頌是在沒有機會專修的情況下,能最好的對于佛法進行憶持,思維和觀察的方式。念頌的內容有兩方面,一種是念經、念一些儀規、攝頌等;另一種是念佛或者持咒。第一種的特點是把法義的內容通過念攝頌、頌經等方式每天都回憶和加深認識。我個人念頌的方式主要是頌上師供、菩提心的願心儀規、道次第攝頌、心經,普賢行願品、上師住世祈請文等。這些內容主要是祈禱上師的加持和住世、憶持思維整個道次第的內容、菩提心和空性的道理、發願等。在這種有實際法義的持誦中,平時聞思的多少會決定在這些持誦中內心的境界。第二種的念佛和持咒,更是止觀的修行。通過持一句佛號和咒語來攝心,配合觀想,再同時配合發願迴向等,可以慢慢的和修持的佛菩薩本尊相應。念頌的修行方式,是初修的人比較理想的方式。很多有修行的大德,也都是每天堅持頌完必頌的早晚課。所以也是修行人最基本的一種方式。特別是一些初修,與其急于在什麼都沒懂的情況下去追求空性的修行,不如踏踏實實的在聞思的基礎上學習一些佛法的內容,然後以經常念頌的方式進行鞏固。任老師在教導我們對于佛法的把握時,提出了三個步驟,就是略-廣-略。第一次略的時候是把佛法的要點把握住,比如二諦、三寶、二資糧、三主要道。把握住這些要點以後,要進行廣學,以這些要點為根本,在廣泛的聞思中加深對于佛法的認識。在廣泛的聞思以後,再把它收回來,對這些要點進行攝修。有了廣泛的聞思基礎以後,這樣回過頭來的攝修,內心對于佛法的理解會有很大不同,念頌的都是同樣的攝頌,體會卻是更加深入了。以道次第攝頌來說,我個人的體會是在仔細學過《廣論》以後,念頌這些頌文的時候會回憶起很多東西,確實內心境界不大一樣。學習了現觀和中觀以後,再回頭頌道次第的攝頌,其境界就又大不相同了。 另外作為居士,因為所處的世間外部條件比出家眾差很多。所以也要側重在懺悔的修行上。經常拜佛、念頌大懺悔文等,會幫助我們在五欲比較重的這個世界修行的時候,淨除業障,從而比較快的積累資糧。懺悔的修行所依據的方法在道次第中也有說明,叫四對治力。這四力包括:1、破壞現行,是對以前所作的身口意上的罪業生起後悔的心;2、對治現行,這包括依止甚深的般若經,勝解空性,念頌一些殊勝的懺悔文等;3、遮止罪惡,就是發願以後決不再犯;4、依止力,就是修皈依和發菩提心等。以這四種力進行的懺悔,才能淨除罪障,保障我們的修行比較順利的進行,違緣不會太多。 再談談對于空性的修行。對于空性的實際修行,我們格魯自宗,是以一個究竟的中觀正見為指導,通過止觀的方式,依據特定的修法來實行的。第一點正見的確立很關鍵,它的作用是幫助我們在實際的心行中,依靠般若的力量,觀察、判斷、揀擇各種遇到的心行境界是否是我們真正在尋求的無自性的道理。如果離開了這種正見,修行人會迷失于各種心行里,不知道哪個是真開悟假開悟,以致于未得言得、未證言證而大妄語,或者迷于神通等難以自拔。對于空性的道理,在上面介紹《入中論》的時候大致說明。在證人法二種無我的時候,人無我是破除依于五蘊產生的我執。既然人無我是依五蘊這五法而起,所以破除人無我的同時必定需要破除依五蘊而起的少分法無我,這一點也是龍樹菩薩中觀宗特有的。在實際的修行中,能實際體會到空性無我的道理的,要從我和我所的對立上找切入點。當我們仔細體會人無我的時候,它的實際感覺是好象在我們的五蘊之中隱藏了一個能動的實體存在。這個實體就是那個我。有了這種實體的感覺存在的時候,在我們從事思維、觀察等時,我們會感覺到好象是從那個實體產生出一個我能的動作,去從事了那個我所緣。這樣把我和我所分開看,並且認為他們各自都有自體的時候,就是處于我和我所的對立中。空性的正見告訴我們,在五蘊中並沒有隱藏著那個獨立的我的本體可以發出能的動作,能在實際的修行中體會到這一點,就會切身感受到空性的道理。在這里,能觀察、觀察、所觀察本身都是一致的,並非需要一個獨立的我發出能的動作,而觀察和思維卻可以無礙的進行。修行者有了這種體驗後,就可以繼續依據止觀的修行進一步進行強化。止觀的修行,是需要很大耐心和大量時間的。還要依據菩提心所隨順的願力,才能引導不斷的去克服內心的障礙。 最後談談平時的修行和修行的環境。宗大師在道次第中指出:如果修行人僅僅在止觀專修的時候心里緣修佛法,而在下坐以後平時的心卻很散亂,基本上和佛法無關,那這樣的修行基本上是沒有什麼利益的。所以平時的修行和專修這兩個只有配合起來,才能真正產生利益。平時的修行歸根結底,是利用般若的觀察力,對于每一個遇到的外境,進行觀察和如法的取舍,觀察和取舍所依據的標準,是利益眾生而不損害眾生,對治煩惱而不增長煩惱。但真要如此的作到,恐怕也是很難。平時的所作,可以結合戒和慧的攝持來同時進行。戒的內容根本是對治煩惱。能對治首先要可以對于煩惱的生起持續等行相有一定的觀察和識別能力。所以在對境的時候,注意觀察自己的心,這是最基礎的。有一定的觀察心念的能力,就可以依據戒和慧的內容來作調和。依據戒的調和是要多觀察業果的道理,在觀察到煩惱的生起和發展時,反復思維煩惱的過患也就是煩惱的後果給我們帶來的損害。這就有利于煩惱的減低。不過凡夫的煩惱通常很重,在思維力比較弱很難有效的時候,最好能趕快離開那個引發煩惱生起的境,到佛菩薩面前去禮拜懺悔,這也是很有效的方法。另外初學的人在觀察心念的時候,有時候會覺得自己煩惱深重進而變得心力消沉。這時候有一個有效的方便是專注在善行上,先不去管那些煩惱,把精力放在對于善行的實踐上,特別是可以作一些記錄,這樣每天看到自己所作的善行,心里就會越來越歡喜,從而學修佛法的心力就會提高。戒的精神並非是躲避,而是要努力積極的去作,在作的過程中發現和解決問題。運用空性智慧的方式來對治煩惱對修行者要求高一點。證入空性的人可以在煩惱生起的當下了知煩惱即是空性而令煩惱解脫。但對于空性沒有很多體驗的話,恐怕作不到這一點。對于緣起法所作的觀察也能對治煩惱。這種觀察的要點是煩惱不能被無自性法所堪忍。這是說當對無自性緣起法起觀察的時候,煩惱的存在是不合理的。當我們覺察到煩惱的生起時,實際上是對心的所緣-那個境起了實執,這種實執的表現是認為境是從他而有的一種自性。這種錯誤的自性見引發心識煩惱的種子才產生了貪嗔癡。通過觀察緣起的道理,就會知道沒有自性的東西卻引發了實際的煩惱,是不應該的。 從修行的環境看,根本就是依止三寶。它的表現是外面隨順于三寶的善知識、正法和同行同修。在這樣的環境保護下進行的修行是最穩妥和快速的。沒有這樣的環境,修行人僅僅靠自己的力量很容易退心。創造一個以師法友為中心的團體,緣于這種團體進行積極的佛法實踐,這從業果的角度上造了很大的共業力量。因為共業力量的強大,依據道次第中講授的業力感果的順序:隨重近串習(重業先感果,其次是近業,然後是串習習慣的業力)。所以這個緣于師法友的團體的善的共業會最容易在後世先感果。這樣就可以保證後世繼續在師法友的團體里進行增上生的修行。不論是何宗何派的修行者,這種依于三寶所隨順的師法友的外部修行環境,相信都是最重要的。 當然,一切佛陀所傳下來的教證之法,都是殊勝清淨的。無論依據哪一宗學習,只要依止具德的善知識,把握住菩提心為根本的菩薩廣大行願和空性智慧為根本的般若,對三寶有誠敬心和淨信心,一門深入的修行,都可以得到利益和成就。但從個人的因緣,我受益于宗大師的教法所以對我們格魯自宗很有信心,因為它是最適合我的。但我尊重任何佛陀傳承的印度藏漢南傳等的清淨法流,我相信它們同樣的殊勝和具有加持力。當然,作為我個人,在聞思修上認識和實踐的都非常的少,也無什麼功德可言,如果以上有不如法和錯誤的地方,向佛菩薩懺悔。最後,如果要作個總結,那一切的功德均是來自于那些具有慈悲願力和智慧光明的善知識。一切的所依均是來自于三寶的功德加持力和隨順于三寶的善知識、正法和同修善友。並願它可能具有的點滴功德回向給這些善知識,願他們長久的住世,回向給佛陀的正法久住,回向給一切缺乏安樂的眾生,願他們終成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