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七種覺悟的因素(喜見長老) description: "七種覺悟的因素 目 錄" --- 七種覺悟的因素 目 錄 作者:斯里蘭卡, 喜見長老 七覺支 五蓋及其對治方法 《長部》第二《沙門果經》和注釋的選輯 七覺支 譯 言 七覺支就是培養「不失念」、「銳利的擇法眼」、「勤奮精進」、「法喜充滿」、「此息」、「專一心念」、「舍離」、等七種心靈覺悟的因素。根據這七種因素,一位禪修者可以淨化生命、證入涅槃,這是任何人都可以具體實踐的法門,並不是神秘的事物,也不是高不可攀的境界。 由于七覺支如此重要,我們特別選擇一本解釋七覺支的書—斯里蘭卡佛教出版社《法輸》佛學叢書系列的第一號書—《七覺支》(THE SEVSNFACTRS OF ENLIGHTENMENT),作者為斯里蘭卡籍的喜見長老(PIYADASSIMAHATHERA)。該書深入淺出地闡述七覺支,實踐性很強,適合禪修者閱讀。 導言 在佛教的三藏典籍里,記載佛陀曾經在不同場合開示「七覺支」的法義。《相應部》第五《大品》里,有一個《覺支相應》的編集,當中匯集了佛陀對七覺支法義各種不同方式的宣說。在導言部份,我們將會開讀《守護經》(Paritta;The Book Protection)(譯注:《守護經》是斯里蘭卡佛教徒在日常宗教儀式中經常念誦的經驗經文編者編集,當中連續收錄了三篇七覺支的經文。)其中三篇七覺支經文的節錄。《守護經》的經文從佛教陀在世的時候開始。已常受佛教徒所念誦,用以對治苦痛、疾病一困厄之苦。 巴利文bojjhanga(覺支)這個名相是由(bodhi+anga)組合而成,bodhi是指覺悟;若詳細的說,就是洞悉「四聖諦」—苦諦、集諦(苦的成因)、滅諦(苦的止息)以及道諦(止息苦的途徑)。anga是指因素(factors)或指肢體(limbs)。所以,覺支就是指覺悟的因素或指直觀、智慧的因素。 「覺支!覺支!世尊經常教導我們,世尊啊!為什麼宏觀世它們被稱為覺支呢?」一位比丘如是問佛陀。「它們能教導致覺悟。比丘啊!這就是名稱的由來。」佛陀簡潔地回答。(注:《相應部》五:第五十九頁,巴利聖典協會版) 佛陀也詳細的解說:「正如一所尖頂的房子,所有的椽都朝著房子的頂尖;指向房子的頂尖,連接房子的頂尖。其中,房子的頂尖的被視為最首要之處。比丘們啊!若比丘培育七覺支,今其增長,他就會朝著涅槃;傾向涅槃;趣入涅槃。」(注:《相應部》五:第六十三頁) 七覺支分別是: 一、念(sati;mindfulness) 二、擇法(dhammavicaya;keen investigation of the dhamma ) (注:法dhamma 有多種涵義,此處是指身和心—「名色」。擇法覺支就是去分析或觀察這個遷流變化的身心和倚仗各種因緣條件而成的所有事物 。) 三、精進(viriya;energy) 四、喜(pitt;rapture or happiness) 五、猗(passaddhi;caml) 六、定(samadhi;concentration) 七、舍(upekkha;equanimity) 以下是《守護經》當中一篇七覺支的經文: 我曾這樣聽聞:有一次,佛陀住在王舍城迦蘭陀竹轉園。當時大迦葉尊者住在畢缽羅窟,身患得病。 佛陀知道這消息後,在日暮時分離開住處,前往探望大迦葉尊者。就座後,佛陀對尊者說:「迦葉啊!你覺得怎麼樣?能否忍受?能否支持?病痛在加劇還是在減退?病況有;加劇或減退的跡象嗎?」 「世尊,我這病痛極難忍受,極難支持,病痛很劇烈,病況不但沒有減退的跡象,還在增加。」 「迦葉啊!我曾詳述七覺支,我已培育七覺支,令其增長。當已培育及令其增長—將導致徹底的證知,圓滿的智慧,達到涅槃。七覺支是什麼呢? 一、念覺支。迦葉啊!我曾詳述它,我已培育它,令其增長,當已培育及令其增長—將導致徹底的證知,圓滿的智慧,達到涅槃。 二、擇法覺支。::: 三、精進覺支。::: 四、喜覺支。::: 五、猗覺支。::: 六、定覺支。::: 七、舍覺支。迦葉啊!我曾詳述它::: 這是真確的,這七覺支,迦葉啊!我曾詳述它們,培育它們,令其增長。當已培育及令其增長—將導致徹底的證知,圓滿的智慧,達到涅槃。」 「這是真確的,世尊,七覺支是覺悟的因素!這是真確的,善逝,七覺支是覺悟的因素!」大迦葉尊者讚嘆說。佛陀的說法使得大迦葉尊者充滿法喜,也使他能從病榻之中站立起來。後來從迦葉尊者的疾病便因此消除得一乾二淨。(注:《相應部》五:第六十六頁) 《守護經》三篇七覺支經文的另一篇名為《大闡陀覺支經》里提及,有一次佛陀本身患上疾病,大闡陀尊者前往探望佛陀,當佛陀與共論七覺支之後,嚴重的疾病便很快的消除了。(注:《相應部》五:第六十八頁) 人的心念深影響著自己的身體。如果肆意讓心念邪惡地運作,或沉溺于不善與有害的思想當中,會導致身體出現嚴重的問題,甚至死亡,但是,心念也能治療患病的身體,當心念住于與正見相應的思惟之中,則可以帶給身體極大的助益。 英國一位著名學者赫胥黎,曾在也的著作中提到:「心念不單是只會帶來疾病,也能治療疾病。一位樂觀的病者,比一位憂慮與不快樂的病者有更多的康復機會。在信仰治療法faith healing的個案中,有時連器官性疾病都有即痊愈例子。」(注:Aldous Huxley, Ends and Means London,1946,p.259) 佛法是一種教導人們覺悟的方法;任何人士若向往覺悟,首先就應該認識清楚覺悟路上的障礙物。 根據佛陀的教誨:生命是「苦」的。(譯注:佛教所說的苦,dukkha涵義很廣,從粗顯的苦難、痛苦、以至深細的缺陷、不圓滿等等都包含在苦所指的范圍內。)而苦是植根于無知—「無明」之上。無明是指只能體會一些沒有意義—稱為「不善法」的體驗。若深入的說:就是不能正確認知生命是同各種條件組合而成(譯注:生命由「五蘊」:色、受、想、行、識組合而成,五蘊各自生滅無常而不實在,因此由五蘊組成的生命的個體也不實在。);不能正確認知感官與外界事物相互關系(譯注:生命聽感官—「內六處」:眼、耳、鼻、舌、身、意須倚仗外境—「外六處」:色、聲、香、觸、法才能生起作用,而當中無論內六處或外六處都是生滅無常的。);不能正確認知「空」或「界」的互相依緣(譯注:「六界」—地、水、火、風、空、識所組成生命及「十八界」—眼、耳、鼻、舌、身、意、色、聲、味、觸、法、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皆互相依緣、生滅無常、不實在。);不能正確認知駕馭感官的能力;不能正確認知四聖諦。而「五蘊」就是這個無明的養料,也可以說是生起無明條件。之所以被稱為五蘊的原因是它們會對閉、截斷和障礙我們對解脫道路的知見。五蓋分別是:貪欲、瞋恚、昏睡、掉悔和疑。 然而,是什麼東西提供這五蓋養料呢?就是身、口、意三不善行。而身、口、意三不善行的養料就是指對感官沒有節制—「根門不守護」。根據論師的解釋:不守護根門,就是放縱貪欲或瞋恚在六種感官眼、耳、鼻、舌、身、意當中滋長。 根門不守護的養料就是缺乏正念與清晰的覺知(無正念正知)。以上所說的「養料」使人飄離于法之外—也就是不能準確無誤地認知生命的特質—無常、苦、無我。對于事物真實的相狀的不覺不知,就是根門不守護的原因。當不一個人不能察覺到事物的無常等待特質時,他便會放任自己的身、口、意,作出各種不善的行為。又池一個人缺乏清晰的覺知時,他不能準確認知何者為正確的目標,何者為適當,何者為真正的皈依處,何者為顛倒虛妄。當一個人的行為沒有正確的目標;當一個人的行為無助于善法的增長;當一個人的行為妨礙于自己的進步;當一個人經常忘失法義(我們努力修行的真正歸依處);當一個人愚痴顛倒地看待事物—錯認事物是完好、無缺、常恆、牢靠等等,根門不守護便被滋養了。 缺乏正念正知會導致沒有條理的思惟作意(不如理思惟)。在經教中說到,不如理思惟會使人們偏離正確的方向—視無常的為常恆,視苦為樂,視無我為實我,視不善為善。遷流不息的生死輪迴就是植根于這種不如理思惟之上。當不如理國思惟增長時,便會產生兩種東西—無明與渴愛。無明與渴愛會為未來的輪迴帶來動力,當無明生起時,整個緣起的大苦聚也立即緣起而起。所以一個思想膚淺的人就像一艘隨風漂流的船;又像一群被卷進河流旋渦中的牛群;也像一頭被系在輾磨中不斷迴轉的牛只那樣,不斷地生死輪迴。 再者,對于佛、法、僧三寶沒有正確的信念(沒有正信)就是不如理思惟的原因,沒有正信就是由于沒有聽聞正法(不多聞薰習)。最後,不多聞熏習就是由于缺乏接觸善友(不親近善士)。 因此,親近善士是對治世間苦困的最根本因素。反過來說,一切善法最根本的養料就是親近善士,因為善士能提供至高無上的佛法作為食糧,並且孕育出對佛、法、僧三寶的正信。當一個人對三寶有正信時,他能深入明白生命,或能如理思惟,再依次孕育出正念正如;守護根門;身、口、意三善行;因念住;七覺支;並以智慧獲得解脫。(注:《分別論注釋—除癡迷論》Sammoha Vinodani) 七覺支的詳述 一、念覺支 現在讓我們逐一詳細探究七覺支吧!首先,第一支是念覺支,這是一個最有效用的自我提升的工具,任何人若實踐正念都能找到解脫的道路。正念包括身、受、心、法—四念住。(注一) 人若缺乏正念,便不能成就任何善法。佛陀臨入滅時,對他的弟子作了以下的最後訓示:「一切事物因緣和合而成,是無常的。你們應努力取證涅槃,切勿放逸。」(注二)較佛陀早入滅之上首弟子舍利弗尊者,他的最後囑咐也這樣說:「精勤取證,切勿放逸,這是我對你們的勸勉。」在這兩則遺訓中都包括一個很重要與極具深義的字眼—不放逸(appamada;heedfulness),不放逸是指不間斷的留心。人很難做到不放逸,除非他能在日常生活中時時刻刻都能警覺自己的身、口、意行為。唯有一個警覺及貫注正念于他有一舉一動,他才分辨出善與不善,正確與謬誤。正念所帶來的忍知使人深察到自己行為美善或丑惡。 不放逸這個名相在三藏典籍中等同于正念,而放逸就等同于失念。在《增支部》的記載中,佛陀曾說:「比丘們,在我所知之中,沒有任何一種東西具有如此力量能令未生之善念得以生起;已生起之惡念得以減退—這樣就是不放逸。若人具有不放逸的話,未生之善念得以生起;已生起之惡念得以減退。」 持續的正念與警覺是止惡行善的必備良方,當正念現前時,自然會帶來覺察之心,隨之而來的勇氣與堅毅就會超越懈怠與放逸,正如一匹良駒超越一只老弱馬匹一樣。正念的重要性可由佛陀以下的說話中顯露無遺:「正念,弟子們啊!是一切善法的根本,就像咖喱當中的鹽一樣。」(注三) 佛陀的生活便是一幅圓滿的正念圖象。他能恆常保持正念及警覺,他是正念的具體表現,佛陀絕無一刻作出懶散或心不專注的行為。可以說,正念或警覺比起世間的知識來得重要,因為一個人心不在焉,絕不可能專精于他的學習。空有知識而沒有正念,容易使人走入歧途,偏離正直與本份。即使是見多識廣及才智聰明之士,若缺少了正念這項重要的質素也不能洞悉事物的本相。地位崇高的人也全因粗心大意的言行,或沒有顧及事情的後果而遭受到嚴正的抨擊。所以,正念是一切善法之首,能帶給自己和他人利益。 「正念能帶來無量的利益。」(注四)正念是至高無上的心性培育,若正念修習圓滿,便能解脫生死輪迴之苦。「若人樂正念,怖畏于放逸,從此不退轉,他趣近于涅槃。」(注五) 注一:《中部》第十《念住經》或《長部》第二十二《大念住經》,《法輪》佛學從書第十九《四念住》。 注二:《長部》第十六《大般涅槃經》。 注三:《中部》《念住經》的注釋。 注四:《相應部》中的《有偈品》。 注五:《決句經》第三十二誦。 二、擇法覺支 第二支是擇法覺支—銳利觀察諸法的擇法眼。擇法是一種對眾緣和合的世間事物,無論有情識或無情識,人類或者人類以外的生命的銳利分析能力;是一種能洞悉事物本然,洞悉事物實相的能力;是一種能洞悉所有事物都離各種因緣條件而構成。直探事物根本的能力。通過銳利的觀察便能明白眾緣各合的所有事物,都是處在極為急促的生滅變化的當中::生起、到達頂點、消失::就像洪水到達頂點之後又會退欲下去。整個宇宙都是在不停的變化,時時刻刻,分秒絕不停留。事實上,所有事物都受制于「因(hetu;causes)、緣(條件)、(paccaya;conditions)、果(後果)、(phala;effects)」。一個如理思惟的人自然會帶來正念,驅使自己懂得辨別、思考與觀察事物。思想膚淺與不如理思惟的人,會使自己的頭腦混亂,沒有能力洞悉事物實相。這種人不能明白因果,不能覺知事物的生滅無常。佛陀曾說:「這些法義是對智者而說,並不是對無智之人而說的。」(注一) 在佛教當中從來不會強迫人們接受教義,也沒有要求追隨者盲目的信仰。就算是慣于疑惑的人,初進佛門時也樂于接受「親身觀察」的方式。佛法從初入門,以至終極目標,都是開放給所有具眼的人去觀察,具心有人去證知的。佛陀從不鼓勵弟子對他或佛法作出盲目的信仰和服從,他只會教導弟子培育辨別的能力與細心的探究。佛陀曾對伽藍族人說:「對于有疑惑及不清晰的事物,生起疑惑是應該的;把他弄清楚是應該的,因為疑惑使人的內心搖擺不定。」 以下是佛陀與弟子的一段對話:「若然已具有如實的知,如實的見,你們全否這樣說:『因為敬重世尊,才敬重他的教法』?」 「不會的,世尊。」 「若然要有確切體證,弟子們啊!唯一的方法是否要通過自如、自見、自覺呢?」 「是的,世尊。」(注一) 一些後期的注釋家曾寫出與此完全相同態度的注釋:「正如智者會以火燒、切割及用試金石去檢定金的純度。在你們接納我的教導之前,應該先去驗檢它,不應該單是因為對我的尊敬便接納。」(注三)因此,盲目式的信仰與佛陀分析觀察式的教法是背道而馳的。要體法的真義,唯有通過平伏的心念與深入觀察(止、觀),絕不是由于盲信而證得。一個人若發心尋求真理時,他不會滿足于事物的表面知見,他還會去深入探究事物的背後深處;這就是佛法所鼓勵的探究精神,這種探究精神能夠帶來正確的知見。 讓我們閱讀以下這個故事: 有一次,一位虔誠的耆那教徒名叫優波尼的人,前去拜訪佛陀。當他專心聆聽法義之後心生淨信(從理性分析而生起的信心),他立刻表示想成為佛陀的弟子,然而佛陀再三拒絕他,並且對他說:「真理,優波尼啊!你努力去探究它吧!」這件事清楚的展示出「佛陀並不熱衷于改變他人的思想方式信信仰,使之成為自己的徒眾。他絕不干預他人的思想自由,因為思想怕自由是每個人所應有的天賦權利。若有人基于自己的觀點或心靈的某些取向而迫使別人追隨他的道路,這是錯誤的。任何形式的干預或厭制都是不好的,最壞的一種是強迫一個人要他接受不感興趣的信仰。這樣子的干預或厭制對任何人士,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帶來利益。」 修行者修習擇法—探究諸法,將心念專注于五蘊之中。精勤地察覺它們的生滅變化以及互相的依緣;精勤地察覺遷流不息的身心。當徹底覺悟到自己身心稍縱即逝的性質時,便能體會得到輕安、喜悅、解脫。所以經中說: 「若人常正念,觀五蘊生滅,他獲得喜與樂,並且證得不死(涅槃)。」(洋四) 從領悟無常與不永恆當中,使人領悟到不離眾苦;從無常與苦當中,使人領悟到沒有永恆不變的靈魂、自我的實體。這就是三個自然法則(三相)的領悟—無常(anicca;transiency),苦(dukkha;sorrow)、無我(anatta;no self)(soullessness);這就是佛教的智慧觀照(vipassan-nana;penetrative insight)。這種智慧觀照就像一把利劍,可以徹底根除所有潛藏的苦與苦因。一個人基能達到如此圓滿的觀照,他就是一位圓滿的阿羅漢聖者。他清晰的觀照與深入的智慧,能貫穿生命深隱之處,能洞悉萬物的真實面目。至此,他不再受到一瞬即逝的世間事物所迷惑;不再受到可怖的事物所困擾;不再對事物生起愚痴顛倒的想法。那是由于他從智慧觀照當中。得到超越虛妄錯謬的能力。 注一:《增支部》八:三十經。 注二:《中部》第三十八經。 注三:Jnanasara-Samuccaya,P.31。 注四:《法句經》每三七四誦。 三、精進覺支 第三支是精進覺支。精進是「善心所」的其中一個(注釋:在南傳佛教的阿毘達磨中,將行蘊細分為五十個不同的心所,而精進與喜是其中的兩個善心所),亦是「八正道」中的第六正道,稱為「正道進」。 佛陀的生活清楚顯示出他的德行與心靈,從不懈怠,從他開悟的那一刻直至入滅,他不怕各種的困難與阻礙,努力到處教化眾生,永不言倦;對于利益眾生的事情,他從不松懈。雖然佛陀的身體也的生病的時候,但他的內心永遠都保持警覺和活力充沛。因此他說: 超越煩惱的聖者, 具無窮盡的精力, 全為眾生的福樂, 全為眾生的安穩。 「佛法是為熱誠、有力、堅定的人而設。並不是懈怠的人而設的。」(注一)佛陀從不宣稱他是具有拯救不善眾生能力的求世者,他只宣稱每個眾生都要承擔自己的惡行所帶來的後果。佛陀曾說每個人自己的都要付出適當的努力,精勤地去取證解脫。佛陀只是正道的揭示者,而不是神教中所說的能拯救靈魂的救世者。神教當中拯救人類有觀念容易使人懈怠、懦弱、呆滯及愚昧。而佛法對我們幫助是間接的,若要從眾苦之中解脫出來,必須經過自己的努力鍛鍊,改善自己的各種行為。「以自己作為島嶼、以自己作為依靠。」(注二)佛陀就是這樣勸勉他的弟子,要依靠自己的努力。 佛陀的弟子在任何情況之下,都不應放棄目標與努力,因為佛陀本身就是一個從不放棄目標與努力的人,即使在他尋求覺悟,還未成佛的時候,他自己立下一個十分激勵的誓言:「絕不畏縮!堅決向前!」當一個修行者培育了念覺支與擇法覺支之後,就應該進一步對自己的修證作出適當的精進。 精進有四方面的功能: 一、努力根除心中已生起的惡法。 二、努力防止未生的惡法生起。 三、努力培育出未生的善法。 四、努力使自己生的善法更加提升及增長(注三)。 在《中部》第二十經《粗想止息經》中提到:「正如一位能干的木匠或木匠的弟子,用一人細小的楔子來鑿出、弄掉、除去一較大的楔子那樣(譯注:這比喻以幼念來除掉粗念,或以善念來除掉惡頭)。當一位比丘內心生起一些與貪欲、瞋恚、愚痴相應的不善念時,他應該思惟一些與善法相應的事物,那麼,不善念便會消失,他的內心便會得到安住、止息、一心、專注。(注四)」 懈怠的人不能實踐清淨的道路,尋求覺悟的人應該具有勇猛的精進以及堅定不移的決心。覺悟與解脫完全掌握于每個人自己的手上。每一個人都應該持之以恆,發揮自己的堅毅的努力和尋求解脫的門徑。解脫之門眾不上鎖;也不是由任何人掌握著解脫之門的鑰匙,而是需通過祈求或宗教儀式才能獲得。歸根究底,阻礙解脫的門及門銷都只是由自己造就出來的。 佛陀的戒德與行為就是一個勇猛精進的典范。他曾說「懈怠之人不努力,即使年青與力狀,常具昏沈心力弱,得不到智慧及解脫。」(注五) 讓我們也學佛這樣發願吧—「即使我的血、肉、筋、骨全都乾枯掉,我也絕不改變尋求覺悟的決心!」 注一:《增支部》八:三十經。 注二:《長部》第十六《大般涅槃經》。 注三:《增支部》四:十三經。 注四:以上經文取自于《法輪》佛學業書第二十一《佛陀喬答摩的教義》。 注五:《法句經》每二八○誦。 四、喜覺支 第四支是喜覺支,喜亦喜是善心所的一個。這是一種充遍身心的喜悅,若人缺乏這種喜悅的質素,便難以在覺悟的道路中前進;對佛法,只會感到枯燥乏味;對禪修,提不起興趣,不能穩健的實踐正道。所以,一位發心求取覺悟及徹底解脫生死輪迴的人,應努力培育這出種極為重要的喜悅質素。沒有人能把喜悅作為禮物般贈送與他人,每個人都只能從如法的反省思惟,以及專心一意當中建立喜悅。因為喜悅是心靈上的東西,不能從外在或物質性的東西當中尋找到,外在可物質性的東西最多只能帶來少許的幫助。 「知足」是真正喜悅的人的一種德性。一般人的想法會認為這種德性很難培育,但是若憑著勇氣和決心;合理的分析、思考日常所遇到的事物;調伏自己不善的傾向;遏止內心的霎時沖動—這樣便能使內心保持清淨,並且能體驗知足帶來的喜悅。 人的內心會生起各種的沖突與混亂,這些沖突與混亂應該受到控制。縱使未能完全根除,也應該減少放任自己的喜好與欲望。換句話說:人應該培育知足的德性。放下我們成為奴隸般的物欲誘惑,的確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驅除纏繞心中的惡念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這些惡法全都根源于貪欲(lobha;lust)、瞋恚(dosa;hate)及愚痴(moha;delusion)。除非經過不斷的修習,使內心達到最高淨化及平淨,否則不能將貪欲、瞋恚愚癡徹底清除。僅僅是放棄外在的東西、禁食、河中或熱泉淋浴等等,都不能淨化人心,也不能帶來喜悅、聖潔及慈愛。唯有修持佛陀所開示的清淨道路—戒學、定學及慧學,才能徹底淨化人心。 當談論七覺支當中的喜覺支時,我們一定要牢記,快樂與喜悅之間存有極大的差異。快樂—感官所帶為的樂受—是一種短暫無常的東西。人們不是說「快樂是痛苦有的前奏」嗎?當人們緊握此刻的歡欣,此刻的快樂卻往往成為下一刻痛苦的根源。欲望就像雪花一般,當我們伸手執取它的時候,它很快便會消溶掉。蘇格蘭詩人柏恩斯說: 快樂像盛開的罌粟花, 當你摘取它時,花即散落; 又像河中的落雪, 剎那雪白,轉瞬溶逝。 人們可以從眼、耳、舌、身、意六種感官接觸外境當中。獲得一些快樂的感受,但這些感受都是過眼云煙的東西。人類有別于其他動物,動物生存的唯一目的就是從各種外境當中,不惜代價去追尋快樂感受。但是人類應該努力支取得真正的快樂—喜悅。真正的快樂交不是從執取或染著事物之中生起,而是從出離(nekkamma;giving up)之中生起的,以此出離(不執取染著)的態度來面對世間事物才能帶來真正的快樂。在《念住經》中擔到有世俗的樂受及出離之樂,而且出離之樂遠遠優勝于世俗的樂受。 有一次佛陀托缽化食,卻空缽而回,魔王來到佛陀跟前,嘲笑他是否感到飢餓的苦惱,心境超然的佛陀這樣回答: 我們常住于樂中, 全無諸煩惱障蔽; 我們以喜悅為食, 尤如光音于眾生。(注:《法句經》第二○○誦)、 真正的快樂會降臨到有如下想法的人身上:「有些人傷害他人,但我不會傷害他人;有些人殺生,但我不會殺生;有些人行邪淫,但我不會行邪淫;有些人說妄語,但我會說真誠;有些人誹謗、粗言穢語或耽于無意義的閒聊,但我只會說帶來和諧、不惱害、令人舒暢、充滿慈心、有禮、中聽、適合時機、適當、說中要點等的說話;有些人貪心,但我不會貪心。願我內心充滿活力、謙虛、堅定、正直、平靜、忠實、知足、慷慨及真誠的對待所有事物!」能如此想者將有助于達到徹底的覺悟、圓滿的智慧以及涅槃。這就是第四支的喜覺支。 五、猗覺支 第五支是猗覺支(注一),分為「身猗」以及「心猗」兩種。身猗的身是指所有的心所,而不是物質睡的身體。換句話說:身猗是指受、想、行三蘊的猗;而心猗則是指識蘊的猗。猗,好比一位疲乏的遠足者樹蔭下休息;或好比在炎熱的地方,驟雨所帶來的清涼。安止自心是一件不溶易的事,因為心是習慣于動搖與不安,實在難以守護、調伏,正如魚被捉離水中,放置于地面上,不斷搖擺掙扎一樣,心經常受到欲念的擺布(注二),這就是「敏感的心」的性質。如理思惟,能幫助發心尋求覺悟的人安止自心。除非修行者培育內心安止的質素,否則在禪修方面難以得到成就。安止的內心不容易受到膚淺,或者無真實意義的事物所打動。 現今大多數人都認為「自由」與「不節制」兩者的意義是相同的,還認為自我的克制調伏是妨礙自我發展的。但佛法與等見解很不相同,若要得到真正的利益,「自我」一定要克制。並且將之調伏于正道之上。「『如來』(譯注:佛陀的另一個稱號)是一位已經徹底調伏自我的聖者,他之所以說法是為了教導人們調伏自心。」(注三) 只有當內心安止下來的時候,才能在正道中穩健進步。這對個人及社會都很有益處。一顆混亂的心會影響個人及周遭的人,世上所有人為的災難都是由一些沒有學習過內心平伏、均衡、泰然之道的人所引起的。平伏並不等于懦弱,在任何時候,平伏的態度處處都可以顯示出個人的修養。當所面對的各種環境都是順意的時候,要令內心平伏下來並不太難;但是當面對的各種環境都不順意的時候,要讓內心能同樣的平伏下來,就實在困難得多了。不過,超越這些困難是很有價值的,因為會使我們生活起德行的力量。世間上最諷刺的事情,莫過于有一些認為自己很堅強,其實他只是一個吵吵鬧鬧的人;或者有一些人認為自己的內心充滿力量,但是其實他只是一個急躁的人。 一個人若培育內心的安止,當他面對世間各種的盛衰—八風:利、衰、毀、譽、稱、飢、苦、樂,都能不為所動。他會努力觀察世間萬物的緣生緣滅—事物的如何生起、如何消滅。他能超越焦慮與不安。領悟世間的危脆不牢固。 有一個故事提到,一位剛喪子的母親被問到為什麼不會感到悲傷和痛苦時,她答道:「他不請而來,不請而去;因為他來,所以他去。悲傷、流淚、哭泣,對此有何幫助呢?」(注四)這就是一個高度安止的心,此心絕不受得、失、毀、譽所動搖,也絕不受各種逆境所動搖。這種心境能對這有情世間產生真正的認知。所以猗(安止)能使修行者得到覺悟並且解脫諸苦。 注一:猗是一種平伏、安止的內心質素,與「掉舉」—內心波伏難平相對。在漢譯中,也有把它譯作「輕安」,而輕安是指身心輕快安利,與「昏睡」相對。 注二:《法句經》的〈心品〉。 注三:《長部》第二十五《大師子吼經。》 注四:《本生》三五四。 六、定覺支 第六支是定覺支。唯有內心安止下來,才容易達到「專心一境」的「定」。安止及專心一境的定能帶來「如實知見」(samahito yatha bhutam pajanati;sees things as they really are),也可以將五蓋調伏下來。 專心一境是一種非常穩固的內心狀態,就像在無風的地方,蠟燭的火燄不會擺動飄移。專心一境使得內心能夠如實觀察事物,不受動搖或打擾。正確的定(samadhi)之修習就是保持內心與心所的平衡,就像一只穩固的手持著一個天秤那樣。「正定」能驅散擾亂內心的情欲,並且帶來清淨、沉著的內心質素。專心一境的心靈不會被感官事物所分心,若在深定之中更加能不為極惡劣的逆境所打動。一位發心清晰、寧靜、穩定知足。一顆沒有節制的心,會虛耗于沒有意義的行為之中。 追求覺悟的修行者會面對很多的障礙,而其中有五種東西,尤其會對修定者以及在解脫道中的修行人形成障礙,在佛法中稱它們為五蓋(pancan ivarana;five hindrances),巴利文nivarana意為遮蓋或障礙—障礙心靈發展(禪修)。之所以被稱為五蓋,因為它們會封閉、截斷和障礙心性—解脫之門因而被關閉。 五蓋分別是: 一、貪欲(kamacchanda;sensual desires) 二、瞋恚(vyapsda;ill will) 三、昏睡(thinamiddha;obduracy of mind and mental factors) 四、掉悔(uddhaccakukkucca;restlessness and worry) 五、疑(vicikiccha;doubt) 無論對財物或欲樂生起貪欲或渴愛,都會使人束縛于生死輪迴之中,不斷流轉—封閉了解脫之門。 什麼是貪欲?貪欲從哪里生起及扎根呢?《念住經》說:「哪里使人愉快及享樂,哪里就是貪欲生起及扎根有地方。」外境—色、聲、香、味、觸、法,哪里帶來愉快及享樂,哪里就是貪欲生起及扎根的地方。當貪欲受到某些原因阻礙而不能達到滿足的時候,往往會轉化為挫敗和憤怒。正如《法句經》所說: 從渴愛生起優傷; 從渴愛生起恐懼; 若人能根除渴愛, 得離優傷與恐懼。(注一) 五蓋中有第二蓋是瞋恚或憤怒。當人們面對不快樂或不合意的事情時,本能在會生起厭惡之心,並且會對這些事情感到沮喪。與喜愛的東西別離,或與討厭的東西相會,同樣會使人感到苦惱,甚至一道不合意的菜、一杯不可口的食品、別人不好的態度、乃至上面種種細微瑣碎的事情也可能使人生起厭惡之心。以上這些都不不如理的思惟作意,會導致瞋恚的生起。在另一方面來說:這會滋長瞋恚以及障蔽知見,歪曲的心念所會成為覺悟真理的障蔽以及解脫道路的阻礙。貪欲與瞋恚都是建基于無知(無明)之上,無明是所有不善法的根源,甚至會促成人與人、國與國之間沖突。 第三,昏睡蓋是由昏沈(thina)和睡眠(middha)(注二)兩種不善法所組成的。錯沈是指懈倦的心,睡眠是指懈倦的心所。昏睡是指心性方面的疲乏呆滯,而不是身體方面的疲乏呆滯。甚至于阿羅漢或佛陀,雖能斷除內心錯沈睡眠的障蓋,也不免有身體方面的疲乏。昏睡會妨礙心性的發展,內心受到此蓋的影響而變得呆滯、沒有活力、就像太硬的牛油難以涂在面包上,又像蜜糖黏結在湯匙上,難以脫出。 懈怠是心性發展的危險敵人,它會逐漸累積增強,最後令人對善法無動于衷,這種不進取的心性是追求正道及解脫的致命障礙。通過精進(內心的努力)便能超越昏沈和睡眠這兩種不善的東西。 第四,掉悔蓋亦是由兩種不善法所組成—掉舉(uddhacca)(注三)和後悔(kukkucca)(注四)。所有做惡有惡行的人,他的內心都是動盪不安的,這已經是一個定律。掉悔,使人飽受犯罪感及心靈不安之苦。內心動盪不安的人,有台被搖動之峰巢里的慌張蜜蜂。這種搖動的內心會阻礙禪修以及個人有升進。後悔不安的內心同樣有害,人很從時候會對自己所做過的惡行,後悔不安,這不是佛陀所鼓勵的。「為倒瀉光宗耀祖牛奶而放聲痛哭」,這是于事無補的,與其對自己的犯錯後悔不安,倒不如把精力用于避免自己再犯同樣的錯誤。同樣地,有些人會對自己沒有做某些善行,或未能完成責任而後悔不安,這也是沒有助益的。「要求對岸移過來,讓我們走過去」,這是沒有可能的。與其沒有助益地為自己未能做到善行而後悔不安,倒不如把精力用于努力行善。後悔不安也是心性發展的障礙物。 第五蓋是疑蓋,也是最後的一蓋。疑的巴利文是由vi+cikiccha組成的,直譯的意思是「無可醫治」。當一個人困惑的時候,其實就是罹患著一種可怖的疾病,除非這個人能夠釋附著疑惑,否則這種可怖的疾病便不能消除。一旦心被疑所擺布。便會生起消極不進取的人生觀,這對心性的發展會造成很大的損害。有些注疏家指出:疑,使人沒有堅定的抉擇能力,還會妨礙入定(專心一意的心念)。跟疑有關的,可以再補充一點—即使不是佛教的修行者,他們不在意佛、法、僧三寶,也能夠經由隱伏疑蓋而進入定境。 禪修者以「五禪支」(jhanaanga:characteristis or factors of jhana )(注五),來降伏五蓋而進入定境:定能降伏貪欲,喜能降伏瞋恚,尋能降伏昏睡,樂能降伏掉悔,伺能降伏疑。然而,進入定境交不是佛教最終的目標,應該以這定境進一步去修「觀」—直觀。通過這種直觀,修行者能徹底根除所有潛藏的煩惱污染,並且取得究竟的清淨。 一旦內心潛藏煩惱或不淨,人便會生起各種惡法而不能斷除。修習禪定的目的是為了取得直觀,能夠進入禪定的修行者,因為五蓋已經被降伏而不會做出惡行,但是他還有污染潛藏于心內,所以仍然未能達到究竟的安穩。但是阿羅漢聖者把所有潛藏的污染連根拔除,使無止境的生死輪迴都止息下來—他是一個生死輪迴已到盡頭、修行已達到圓滿、修行工人已完成、不再受生的人。(注六) 一位深究學問的學生,他應該遠離感官享樂的吸引,在一個合適的環境中,努力研習,因而克服所有的困難,最後在考試中取得成就。同樣地,一位禪修者應該居住于寺院或其他合適的地方,遠離煩囂喧鬧,專注于他的禪境中,不斷努力降伏五蓋,清除心中有數障礙,逐漸進入初禪、二禪、三禪及四禪,然後以他的定力轉而深入觀察事物的實相—這些是禪修者修習直觀的階段。通過直觀能使人徹底通達所有由眾緣條件而成的事物的實相;使人對事物具有如實知見;使人親身體證真理,並且了悟到畢生所經歷的都是—無常、苦、無我。 禪修者取得觀慧之後,便能通達世間的本然實相,放下無始以來對于世間的執取染著。他打破對封閉的無明蛋殼,徹見宇宙的真理,藉此最後的淨化,他到達涅槃的境界—語言說話所不能形容詞寧靜,內心達到不動搖的解脫(注七)。這位禪修者從此在世上無年執著。 《法句經》第三七三個偈誦說:「比丘隱遁于靜處,他的內心極為寧靜,清晰明辨諸義,超越世俗的快樂。」 注一:《法句經》第二一六誦。 注二:睡眠不是指睡覺,而是指內心處于懈倦的狀態或此處所說是心所的懈倦。 注三:內心動盪不安。 注四:也有譯為惡作,是指做了錯事之後心中後悔不安。 注五:五禪支起禪定中的五種內心質素,分別是:尋、伺、喜、樂、定。 注六:《中部》第二十七《象跡喻經》。 注七:《中部》第三十《實木喻經》。 七、舍覺支 最後的第七覺支是舍覺支。在阿毘達磨中,舍的定義是中立(tatram-ajjhattata;neutrality),這是在心靈上的保持平衡,而不是冷漠無情。舍是內心平伏、專一的結果。成然,內心不受生命各種盛衰所動搖是很難做到的,但是誰能培育出這種不易獲得內心質素(舍),誰就不再受到困擾。他雖然身處混亂的世間之中—利、衰、毀、譽、稱、飢、苦、樂—他永遠不動搖,內心堅定如磐石。當然,這是阿羅漢聖者的態度。經中說:「善人能放舍事物,善人不談論物欲,雖然面對苦與樂,智者不尤不輕浮。」(注一) 克制自己、不耽于欲樂、不放逸、建立堅忍以及達到清淨,智者就是這樣鍛鍊自心而達到的平穩。然而我們能做到嗎?學者荷特這樣回答:「當然能夠,但是怎樣做呢?並不是去做一些甚麼偉大的事情。有人問:『聖者怎樣才配聖者呢?』答案是:當他們身處難以振奮的情境時,他們能振奮;身處難以忍耐的情境時,他們能忍耐;想要停止時,他們能繼續前進;想要談話時,他們保持沉默,就是這樣,十分簡單,但是也十分困難。這是關于心靈健康的::」 詩中說: 快樂是何等容易, 當生活舒暢如歌; 高尚的人欲是, 逆境也能微笑。 在佛教典藉中提到有「四不善道」(cattaro agati;four wrong paths—貪欲、瞋恚、怯弱和愚癡。人們受四不善道的誘使而作出種種惡行,但是人薹培育舍覺支而達到圓滿之後,就能恆常免除這四不善道,還有,他安詳的中立,使他對所有眾生能夠平等的看待。 「業」與「業果」的認知,對培育舍心的人很重要,因為這能帶來了一種舍離的態度來對待所有眾生,甚至連無情識的東西,也是如此。成就舍心的近因,是了解到所有的眾生都是他們自己的行為(業)所帶來的後果。北傳佛教的寂天菩薩在他的〈入菩薩行論頌〉中寫道: 若受他人所怨嫌, 內心歡欣台受讚; 若受他人所稱許, 內心慎防毀譽理。 自調伏者常微笑, 舍棄眾所之憂慮, 慈心待人宣正法, 此是世上真善友。(注二) 我在此處已經簡單敘述了二千五百年前佛陀所開示的七覺支,七覺支可以使徹底的覺悟、圓滿智慧,達到不死的境地—涅槃。究竟是培育七覺支,或者不理會七覺支,完全由我們自己的決定。有了佛法的幫助,我們每個人都有能力找出並且消滅各種苦因,每個人都能作出適當的努力去取證解脫。 佛陀已經教導我們如何領悟生命的實相,並且逐一提供正確的修習方法,剩下的只靠我們如何自己的努力來找出生命的真諦,讓生命活得最有意義。我們不能辯稱不知道怎樣著手修習,因為佛陀在這方面絕不含糊,所有必需的說明和指示都十分清晰。佛法初入門乃至終極的目標,都是開放給予所有具眼的人去觀察,具心的人去證知的。「佛法十分清晰,絕對不會令人產生誤解。」(注三)要追求徹底的覺悟,對我們來說唯一要做的就是—堅定的決心以及努力,認真的修習以及活用佛法。各從應以上述的態度來修習,並盡力而為。佛法永遠在向立志解脫的求道者招手,所以,讓我們熱切、不間斷的培育七覺支吧! 追憶以往眾聖者, 緬懷他們的生活, 儘管一切成過去, 今仍有人證涅槃。(注四) 願所有眾生健康、快樂! 注一:《法句經》第八十三誦。 注二:迦葉波法師英譯。 注三:賀爾《人的心靈》(Fielding Hall,The Soul of a People)。 注四:《長才偈》第四七誦。 王蓋及其對漢方法 譯 言 五蓋是禪修中的不善法,它們不只妨礙入定,更遮蓋和歪曲我們對世間實相(無常、苦、無我)的認知。因此,禪修有工作之一就是對治五蓋。當五蓋在心中越是淡薄時,內心越是清淨、平伏、有力,知見越是清晰,對世間的實相越是明暸,出離心越是強大,生命越加解脫自在,對自利利他的工作越有幫助。所以,對治五蓋能夠帶來很多方面的益處。 此次我們選擇的《五蓋及其對治方法》是《法輪》佛學叢書系列的第二十六號書,編著者為德國籍的向智尊者(Nyanaponika Thera,1901-1994,The Wheel Publication No.26 The Five Mental Hindrances and Their Conquest,by Nyanponika Thera)。本書內容條理分明,脈絡清晰,處處援引佛教經論,加以對照,是一本關于實踐方法不可多得的書籍,對禪修者有極大的實用價值。 序 言 在佛陀的教義中,最高的目標就是達到不動搖的內心解脫。解脫的意思是指內心從所有導致苦及生死輪迴的束縛中解脫出來;也就是說,將妨礙解脫的煩惱污染徹底自心中清除—這就是聖者的道路。 很多東西都會障礙心靈的開展,當中有五種稱為「五蓋」的障礙(Hindrances:nivarana)在經典中經常被提及: 一、貪欲(Sense Desire;kamacchanda)。 二、瞋恚(Ill-will;vyapada)。 三、昏睡(Sloth and Torpor;thina-middha)。 四、掉悔(Restlessness and Scruples;uddhacca-kukkucca)。 五、疑(Sceptical Doubt;vicikiccha)。 以上五種的障礙稱為五蓋,這是由于它們會從多方阻礙和封閉心性的培育(禪修 bhavana)。根據佛教的教義,禪修可以分為修止(Tranquillity;samatha-bhavana)和修觀(Insight;vipassana-bhavana)兩個部分。止的成就是禪定當中,內心完全住于一境。若要達此成就,超越五蓋(即使是暫時的超越)是先決的條件,在佛教的經文中,當談及進入各種禪定的時候,經常會提到五蓋。 有五種的內心要素是代表著達到初禪的境界,它們稱為「五禪支」(Factor-s of Absorption;jhananga)。根據佛教的傳統解釋,各別不同的蓋會妨害各別不同的禪支,使禪支不能得到高度的開展和提升到禪定的要求。換句話說:培育五禪支,使其力量超越五蓋就是對治五蓋的靈藥,也能鋪設好進入禪定的道路。五禪支與五蓋的關系將會在本書的每蓋當中加以闡述。 五蓋不只妨礙禪定,也妨礙淺層次的「近行定」(Neighbourhood Concentration,Access-concentration;up-acara-samadhi)。近行定是進入禪定之前的一個階段。同樣要清除五蓋,才可達至「剎那定」(Momen-tary Conentration:khanika-samadhi)。剎那定具有近行定的力量,是成熟的禪觀(Insight;vypassana)所不可或缺的。除了上述高層次的心性發展之外,任何立志要過清淨生活以及清晰思惟的人,也會受到五蓋的;嚴重的影響。 五蓋會帶來這樣廣泛的傷害,由此可知努力對治它們的確上一件刻不容緩的事情。我們不要認為,只要花少許時間坐禪便足以應付五蓋;除非能在日常生活中都加以努力,否則單靠片刻的坐禪難有成功的可能。 一位發心求解脫的修行者,應選擇一個合適的「禪修對象」(Workig Ground;Kammatthana)(注:Kammatthana直譯的意思是「禪修的對象」)(Subject of Meditation)作為修習的外緣。(譯注:Kammatthana出自《清淨道論》,了參法師把它譯作「業處」。選擇合適的禪修對象,即選擇合適的禪修方法,台以慈、悲、喜、舍為對象即修習慈心禪;以呼吸為對象即修習出入息念;或以身體的不淨為對象;或以自己各種起心動念為對象等等。)這禪修的對象,若廣義來說,就是修行者終其一生修行的依止處:內心系住這個對象,從不忘失。單是做到這一點,都會使駕馭和開展內心有很大的進步,因為內心能從中培育出強大的凝聚力和毅力。修行者首先觀察自己在五蓋當中哪些蓋比較強,跟著選擇對應的禪修對象,然後細心觀察這些蓋通常怎樣生起,以及在什麼情況下生起,再進一步觀察內心哪些正面力量能把它們對治,最後完全降伏它們。還有,他應在一生當中盡量發展這些正面的力量。這些正面力量就是本書所提到的「五根」、「五禪支」、「七覺支」,還有一些禪修的對象。它們對于克服五蓋都是很有幫助的。 凡夫(World ing;puthujjana)(注:凡夫包括出家或在家的人,是指沒有進到初果向或以上果位的眾生)只能對五蓋有暫時性的厭服或部份的減弱,徹底斷除五蓋的只會發生在聖者當中: 後悔與疑在初果向斷除, 貪欲與瞋恚在三果向斷除, 昏睡與掉悔在四果向斷除。(譯注:五蓋的第四蓋掉悔是由「掉舉」和「後悔」兩者組成,初果向斷除當中的後悔而四果向斷除當中的掉舉。) 由此可知對治五蓋不僅僅是為了在禪坐當中得較長的時間,而是在每一個減弱五蓋的步伐當中,都使我們趣近各種聖者的果位。 雖然本書所引起的佛教經文中和注釋大都是對比丘說的,也同樣適用于在家生活的人。正如古德們所說:「比丘(monh;Bhikkhu)在這里是代表將身心奉獻于修行佛法的人士,任何實踐佛法者都可以包括在比丘這個介詞當中。」 五 蓋 有五種的阻礙和障蓋在內心蔓衍時會使禪觀遲鈍下來,那五種是甚麼東西呢? 貪欲是阻礙和障蓋,它在心內蔓衍時會使禪觀遲鈍下來;瞋恚—昏睡—掉悔—疑是阻礙和障蓋,它在心內蔓衍時會使禪觀遲鈍下來。 若不能克服這五種東西,比丘的禪觀便沒有足夠的力量,因此不能覺知自己真正的福祉,他人的福祉,自己和他人的福祉;也沒有能力覺悟到過人的智慧以欲速則不達證得聖果。 若然比丘能克服使禪觀遲鈍的五種阻礙和障蓋,他將有強力的禪觀,因此能覺知到自己真正的福祉,他人的福祉,自己和他人的福祉;他將有能力覺悟到過人的智慧證得聖果。《增支部》五:五十一經 一個人的心受到無節制的貪欲征服時,他將會做出他不應該做的事情;卻不理會他應該去做的事情,因此,他的名譽和快樂將受到摧毀。 一個人的心受到瞋恚征服時—昏睡—掉悔—一個人人心受到疑征服時,他將會做出他不應該做的事情;卻不理會他應該去做的事情。因此,他的名譽和快樂將會被摧毀。 若一位聖弟子明白蓋是內心的污染,他會舍棄這些東西。若能如此,他就是具有大智慧、無量智慧和清晰知見的人,這稱為智慧圓滿的人。 《增支部》四:六十一經 黃金會受到五種雜質的影響,導致它不柔軟、難以塑造、失去光澤、易碎及不易加工。這五種雜質是甚麼呢?鐵、銅、錫、鉛和銀。 若清除這五種雜質之後,它將會變得柔軟、易于塑造、充滿光澤、堅硬及容易加工;無論把它鑄成王冠、耳環、項鏈或金鏈等各種飾物都能隨心所欲。 同樣地,內心會受到五種雜質的影響,導致它的不柔軟、不易受操控、失去光澤、失去堅定及難以入定來根除煩惱(Taints;asava)。這五種雜質是甚麼呢?是貪欲、瞋恚、昏睡、掉悔和疑。 若清除內心這五種雜質,它將會變得柔軟、易受操控、充滿光澤、堅定及將會易于入定來根除所有煩惱,並能隨心所欲地把這高質素的內心用作禪觀,以證司真理。 《增支部》五:二十三經 在修習法念住當中,比丘怎樣以五蓋作為念住的對象呢? 比丘們,一位比丘當有貪欲時,他知道有貪欲的生起;當沒有貪欲時,他知道沒有貪欲的生起;他能知道貪欲怎樣生起,知道怎樣對治已生起的貪欲,也知道怎樣已舍棄的貪欲再不復發。 當有瞋恚時,他知道有瞋恚的生起;當沒有瞋恚時,他知道沒有瞋恚的生起;他能知道瞋恚怎樣生起,知道怎樣對治已生起的瞋恚,亦知道怎樣使已舍棄的瞋恚再不復發。 當有昏睡時,他知道昏睡的生起;當沒有昏睡時,他知道沒有昏睡的生起;他能知道昏睡怎樣生起,知道怎樣對治己生起的昏睡,亦知道怎樣使已舍棄的昏睡再不復發。 當有掉悔時,他知道掉悔的生起;當沒有掉悔時,他知道沒有掉悔的生起;他能知道掉悔怎樣生起,知道怎樣對治已生起的掉悔,也知道怎樣使已舍棄的掉悔再不復發。 當有疑時,他知道有疑的生起;當沒有疑時,他知道沒有疑的生起;他能知道疑怎樣生起,知道怎樣對治己生起的疑,也知道怎樣使已舍棄的疑再不復發。《中部》第十《念住經》 以上經文所介紹的,是專心致意以信不斷的觀察每一蓋的生滅,這是對治五蓋以及各種內心不善法的簡單而有效方法。當修習時,內心會生起一種止息的力量來平息持續、無節制的不善意念;還有一種警覺的力量來防止它們再次生起。這種方法其實是一個很簡單的心理活動原理,正如論師們所說:「善念與惡念是不會同時出現的。因此。正在『覺知』貪欲時(注:貪欲發生在前一刻),貪欲便不能延續下去(注:只有覺知的存在)。」 比丘們,正如這個色身需要養料來維持,靠養料來生存,沒有養料便不能生存下去。同樣的道理,五蓋也需要養料來維持,靠養料來生存,沒有新材料便不能生存下去。(譯注:養料Food;Nutriment;ahara又稱為食,除了有食物的意思外,有時引伸為「滋養」或「成因」的意思。)《相應部》四十六:二經 貪 蓋 貪欲的養料 對于一些誘人的外境,若不以正知正見來看待它們,這就是貪欲的養料,令未生的貪欲得以生起;這就是貪欲的養料,令已生的貪欲增長和持續。(注:貪欲是對色、聲、香、味、觸五欲的貪著。)《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截斷貪欲的養料 對于不淨的對象(注:用作修不淨觀),若經常以正知正見來看待它們,這就是截斷貪欲的養料,令未生的貪欲不能生起;這就是截斷貪欲的養料,令已生的的貪欲不能增長和持續。《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以下六種方法有助于舍棄貪欲: 一、學習怎樣修習不淨觀。 二、全心全意地修習不淨觀。 三、守護根門。 四、適量的飲食。 五、親近善知識。 六、適當的交談。出自《念住經》的注釋 ㈠、學習怎樣修習不淨觀㈡、全心全意地修習不淨觀 甲 修行者專意修習不淨觀時,能對各種誘人的外境生起堅固的厭離,這就是修不淨觀的成果。《增支部》五:三十經 不淨觀的「不淨對象」專指「墓園十相」,如同在《念住經》和《清淨道論》中所闡述瓣,但是也可以泛指所有欲樂的過患方面。 乙 觀察身體的厭患(三十二分身相) 比丘們,一位比丘觀察自己的身體,由腳底至頭頂,又由頭頂至腳底,當中其實只是一個皮膚的外層和充滿各種不淨在其中而已—頭髮、毛、指、甲、牙齒、皮膚、肌肉、筋、骨、骨髓、腎、心、肝、橫膈膜、脾、肺、大腸、小腸、胃中物、糞便、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淋巴液、唾淮液、黏液、尿液、加上一個關顱骨當中的腦袋。 筋與骨在一起,加上肌肉和各種組織,再覆上一層皮膚的遮蓋,這便難以看到身體的真相。 愚癡的人認為身體美麗,其實是受到無明的欺誑。 《經集》五:一九四至一九九偈或整篇《勝利經》 (譯注:這段經文揉合了《念住經》和《勝利經》兩篇經文的內容。) 丙 從多方面的觀察 欲境只會帶來很少的享樂,欲會帶來很多的苦和失望,當中充滿過患。 《中部》第十四《小苦蘊經》 淺知淺見的人受到愉快表象的蒙蔽而看不到愉快;受到合意表象牙塔蒙蔽而看不到不合意;受到樂的表象所蒙蔽而看不到苦。《自說》二:八經 ㈢、守護根門 一個人怎樣去守護根門呢?當一位比丘的眼根接觸色境的時候,不受色境的整體外相和細節部份所誑惑。若他放任眼根的話,貪欲、優傷和各種惡不善法便會不斷湧進心頭。因此,為了駕馭眼根而修行,他開始修習守護眼根,而最後得到成就。::耳根接觸聲境::鼻根接觸香境::舌根接觸味境::身體接觸觸境,以至意根接觸法境的時候,不受法境的整體外相和細節部分所誑惑。《相應部》三十五:一二○經 各種色境可被眼根所覺知,它們是誘人的,可愛的,令人愉快的,適竟的與貪愛聯系的,令人生起貪欲的。若比丘能對他們不生愛喜,不生執取,不生染著的話,愛喜便會止息下來;若沒有愛喜,便沒有束縛。各種的聲境可被耳根所知覺::(注:香境、味境、觸境、法境也是這樣。)《相應部》三十五:六十三經 ㈣、適量的飲食 甚麼是適量的飲食呢?一位比丘攝取食物前應有智慧地反省思惟:不是為了享受,不是為了自豪,不是為了美化身體(注:要注釋中指美化肌肉),只是了養活這個身體,使它免于受到損害,並且能夠修行正法。他這樣想:「因為我在滅除所有的苦,所以我將養活自己的生命,令得到安穩和不受責備地繼續修行。」《中部》第一○七《算數目犍連經》 ㈤、親近善知識 善知道在這里是指一些有經驗及能作榜樣的善友邦—尤其是指深諳不淨觀的善友,幫助我們起貪欲。但善知識也泛指所有在聖道中的善友。這兩種解釋同樣適用手本書各種蓋當中。 整個修行生活,都是建立在善知識、與善知識結伴、多親近善知識之上。阿難啊!一位比丘有善知識、與善知識結伴、多親近善知識時,他將會培育和實踐八正道。 《相應部》四十五:二經 ㈥、適當的交談 適當的交談在這里是指一些有關超越貪欲的談話,尤其是指關于不淨觀的交談,但是適當的交談也泛指所有能令修行進步的談話。這兩種解釋同樣適用于本書各種蓋之中。 若然一位比丘的性喜談話,他應該謹記:「對于那些低級、粗劣、世俗、不高尚、無意義、不放舍、不解脫貪欲、不止息、不平伏、不生知見、不令覺悟、不趣向涅槃的事物,如關于國王、盜賊、大臣、軍隊、戰爭的危險、戰爭、飲、食、衣服、床具、花鬘、香水、親里、車乘、鄉村、市鎮、城市、婦女、酒、市井流言、先人、各種無意義的瑣事、世界和海洋起源的神話、事物的徵兆等等的說話,我不會去談論。」他于此應該很清楚明白。 他也應該謹記:「對于那些修行生活、探索自心、舍離、解脫貪欲、止息、平伏、正知見、覺悟、涅槃的事物,例如有關儉樸的生活、知足、遠離、精進、戒、定、慧、解脫、、解脫知見等等的說話,我才會去談論。」對此他應該很清楚明白。 《中部》第一二二《大空經》 以下附加的,于對治貪欲也很有幫助: 五禪支中的「定」—心一境性 五根中的「念根」 七覺支中的「念覺支」 比 喻 如果盆中的水混和了紅、黃、藍或橙等顏色,一個視力正常的人便不能從這些水中準確地看得到自己的相貌。同樣地,當一個人內心有貪欲所征服,不懂得從貪欲中解脫出來,他便不能正確地看到自己的福祉,他人的福祉,自己和他人的福祉。還有,他以住曾背誦的經教都不能在心中浮現,更遑論那些未曾背誦的。(譯注:這篇經文是一位婆羅門問佛陀,為何背誦的經文的時不能憶起,佛陀因此向他講解五蓋的作答。)《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五經 瞋 恚 瞋恚的養料 對于一些令人厭惡外境,若不以正知正見來看待它們,這就是瞋恚的養料,令未生的瞋恚得以生起;這就是瞋恚的養料,令已生起瞋恚增長和持續。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截斷瞋恚的養料 對于慈心解脫(譯注:即修習慈心,令人從瞋恚中解脫出來),若經常經正知正見來看待它,這說是截斷瞋恚的養料,令未生的瞋恚不能生起;這就是截斷瞋恚的養料,令已生的瞋恚不能春蘭秋菊和持續。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培育慈心,當慈心得到開展時,瞋恚便會消失。 培育悲心,當悲心得到開展時,殘暴便會消失。 培育喜心,當喜心得到開展時,怠倦便會消失。 培育舍心,當舍心得到開展時,忿怒便會消失。 《中部》第六十二《大教化羅睺羅經》 以下六種方法有助于舍棄瞋恚: 一、學習怎樣修慈心禪。 二、全心全意地修習慈心禪。 三、認知到每一個眾生都是造業和承受業報者。 四、經常反省思惟這個道理(注:像以下那樣反省思惟)。 常懷瞋恚的人應這樣反省思惟:「若對他人生憤怒時,自己能對他做些甚麼呢?能破壞他的善行與善的品格嗎?自己現在的瞋恚不就是從過往的習氣所造成的嗎?瞋恚會否因我改善現在的習氣而消失呢?忿怒地對待他人就正如一個赤手去取些燒紅的火炭,或燒紅的鐵棒,或糞便來襲擊他從那樣。(譯注:自己先受其害。)同樣地,若然他人對自己生忿怒時,他人能對自己做些甚麼呢?他人能破壞自己的善行與善的品格嗎?他現在的瞋恚不就是從過往的習氣造成的嗎?瞋恚會否因他改善現在的習氣而消失呢?他就正如送出一些沒有人接受的東西,或逆風擲出一把穢土,他的忿怒音將會回到他自己的身上。」(譯注:最終是自己受害。) 五、親近善知識 六、適當的交談 《念住經》的注釋 以下附加的,在對治瞋恚上也有幫助: 五禪支中的「喜」 五根中的「信根」 七覺支中的「喜覺支」和「舍覺支」 比 喻 如果盆中的水被煮得沸騰了,一個視力正常的人便不能從這些水中準確地看到自己相貌。同樣地,當一個內心有瞋恚,被瞋恚所征服,不懂得從瞋恚中解脫出來,他便不能正確地看到自己的福祉,他人的福祉,自己和他人的福祉。還有他以往曾背誦的經教都不能在心中浮現,更遑論那些未曾背誦的。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五經 昏 睡 昏睡的養料 對于怠倦、沉悶、身體疲乏、飯後困睡和昏昧等,若不以正知正見來看待它們,這就是昏睡的養料,令未生的昏睡得以生起;這就是昏睡的新材料,令已生的昏睡增長和持續。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截斷昏睡的養料 對于精進、努力、持續的努力,若經常以正知正見來看待它們,這就是截斷昏睡的養料,令未生的昏睡不能生起;這就是截斷昏睡的養料,令已生的昏睡不能增長和持續。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即使我只剩下皮、筋、骨,血肉也乾枯掉,我也會使盡氣力、精進及努力。若未成就,絕不松懈。 《中部》第七十《枳吒山經》 以下六種方法有助于舍棄昏睡: 一、知道過量飲食是其中一種成因。 二、轉換身體姿勢。 三、作光明想。 四、到戶外去。 五、親近善知識。 六、適當的交談。 自《念往經》的注釋 以下附加的,在對治昏睡上也有幫助: 死亡想 應把握努力在今天,誰會知曉明天死亡會否來臨? 《中部》第一三一《吉祥愛樂經》 無常苦想 一位比丘經常作無常苦想,經常于此作禪觀,他會對懶惰、閒散、懈怠、松懈及失念的危險有很強烈的警覺,就像被一位持刀殺人者所威脅那樣。 《增支部》七:四十六經 喜心 培育喜心,當喜心得到開展時,怠倦便會消失。 《中部》第六十二《大教化羅睺羅經》 五禪支中的「尋」 五根中的「精進根」 七覺支中的「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和「喜覺支」 當內心昏花沉時,不是適當的時刻支修習猗、定和舍覺支,因為昏花沉的心不易受到這些覺支的激發。 當內心昏沉時,是適當的時刻支修習擇法、精進和喜覺支,因為昏沉的心很容易受到這些覺支的激發。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三經 思念聖者的道路 「我要實踐的是所有佛、辟支佛用聖弟子所走過的道路,懈怠的人是不能實踐的!」《清淨道論》 思念佛陀的偉大 「我的導師讚嘆全力的精進,他能奮勇無匹實踐法義、利益眾生,他偉大之處是實踐法義而不是別的東西!」《清淨道論》 念法義的實踐 「我要繼承實踐的財產—法義,但懈怠的人是不能繼承的!」《清淨道論》 激勵內心 當內心需要受激勵時,怎樣給予內心激勵呢?修行才在修習智慧禪觀中,因內心的懈怠。或因得不到禪悅而導致內心的遲滯,這時候他應思惟八種激發內心的對象:生,老,病,死,世間的苦,過去輪迴的苦,未來輪迴的苦和現在求食的苦。《清淨道論》 對治昏睡的方法 有一次,世尊對目犍連尊者說:「你困睡嗎?目犍連。」 「是的,世尊。」 「㈠、若是這樣,目犍連啊!無論內心生起甚麼樣的昏沉意念,都不要理會它,不要黏著它。這樣做的話,昏沉或會消除。 ㈡、若是這樣做昏沉還不消除時,你可以想念和反省曾經聽聞和學習過的法義,在心中思考它。這樣做的話,昏沉或會清除。 ㈢、若是這樣做,昏沉還不清除時,你可以在心中反復和詳細地思考曾經呼聞學習和學習過的法義。這樣做的話,昏沉或會清除。 ㈣、若是這樣做,昏沉還不清除時,你可以用雙手拉動兩個耳珠,用手掌按摩一會兒四肢。這樣做的話,昏沉或許會消除。 ㈤、若是這樣做昏沉還不消除時,你可以起座,用水洗雙耳,眺望四周及仰觀空中群星。這樣做的話,昏沉或許會消除。 ㈥、若是這樣做,昏沉還不消除時,你可以修習光明觀想:如日開充滿光明,夜間也是這樣,夜間充滿光明猶如日間。因而內心沒有複蓋,開展明亮的心識。這樣做的話,昏沉或許會清除。 ㈦、若是這樣做,昏沉還不清除時,你可以醒覺地行禪,內斂心念,不向外馳。這樣做的話,昏沉或許會清除。 ㈧、若是這樣做,昏沉還不消除時,你可以躺臥下來,右側臥而睡—若脅獅子睡,兩腿相疊,正念正知,不貪著于睡眠。睡醒的時候隨即起來想道:『我不放縱于躺臥的享樂,不放縱于睡眠的享樂中!』目犍連啊!你應這樣修習!」《增支部》七:五十八經 思惟五種危險的威脅(能激發當下的努力) 比丘們啊!若一位比丘能體會到五種危險的威脅,便足以使他過不放逸及精進的生活,有堅定的內心使他未成就,未證得的處以徵得,未覺悟的得以覺悟。這五種危險是甚麼呢? ㈠、比丘們啊!一位比丘這樣反省思惟:「我現在年輕,是一位青年,年少發黑,是人生美好的時期,在人生早期階段。但是有一天這個身體將會衰老。一個人受衰老所征服時,便難于思惟佛陀的教義,難于生活在戶外、山林或隱居的住處。我要在這不美好、不合意、不愉快的境況到臨之前集中精力去成就我未成就的,去證得我未證得的,去覺悟我未覺悟的。若我能夠如此,即使在老年的時候能安穩地生活。」 ㈡、比丘們啊!再者,一位比丘這樣反省思惟:「我現在身體健康,沒有疾病,消化功能暢順,不寒也不熱,身體調順用能精進修行。但是將有一天這個身體將會生病。一個人生病時,便難于思惟佛陀的教義,難于生活在戶外、山林或隱居的住處。我要在這不美好、不合意、不愉快的境況到臨之前集中精力支成就我未成就的,去證得我未證得的,去覺悟我未覺悟的。若我能夠如此,即使在生病的時候也能安穩地生活。」 ㈢、比丘們啊!再者,一位比丘這樣反省思惟:「現在這里有充裕的食物,農作物豐收,食物容易得到,易于托缽化食。但是有一天這里將會發生饑荒,農作物失收,食物難以得到,難以托缽化食。在飢荒底下,人們將會遷徙到食物充足的地方,記處將會很擠迫和擁塞。在擠迫和擁塞的住處難于思惟佛陀的教義。我要在這不美好、不合意、不愉快的境況到臨之前集中精力去成就我未成就的,去證得我未證得的。去覺悟我未覺悟的。若能夠如此,即使在饑荒的時候也能安穩地生活。」 ㈣、比丘們啊!再者,一位比丘這樣反省思惟:「現在的人們生活在和諧,和睦,友善,宛如水乳交融般的友情中,每人都帶著友善的目光。但是有一天這里將會發生凶險的事情,引起不安。村民因而乘坐車乘遠走他方,恐懼的人們將會遷走到安全的地方,該處將會很擠迫和擁塞。在擠迫和擁塞的住處難于思惟佛陀的教義。我要在這不美好、不合意、不愉快的境況到臨之前集中精力去成就我未成就的,去證得我未證得的,去覺悟我未覺悟的。若我能夠如此,即使在凶險的時候能安穩地生活。」 ㈤、比丘們啊!再者,一位比丘這樣反省思惟:「現在這僧團和諧共處,沒有諍論,在一味的佛法中愉快的生活。但是有一天僧團將會分裂。當僧團分裂的時候,便難于思惟佛陀的教義,難于生活在戶外,山林或隱居的住處。我要在這不美好、不合意、不愉快的境況到臨之前,集中精力去成就我未成就的,去證得我未證得的,去覺悟我未覺悟的。若我能夠如此,即使在僧團分裂的時候能安穩地生活。」 《增支部》五:七十八經 注:阿育王曾收錄了七篇經文,刻在《巴勒第二石刻法敕》(Second Bhairat Rock Edict)之中,上述的經文是其中之一。《法敕》宣稱:「尊者們,這些是正法的語言,即::『怖畏將會發生的事情』::由佛陀所說。尊者們,我希望所有比丘用比丘尼,乃至無論男女的在家居士,都應常常聽聞和思念這些經文。」 比 喻 如果盆中的水長滿了苔蘚和植物,一個視力正常的人便不能從這些水中準確地看得到自己的相貌。同樣地,當一個人內心有昏睡,被昏睡所征服,不懂得從昏睡中解脫出來,他便不能正確地看到自己的福祉,他人的福祉,自己和他人的福祉。還有,他以往曾背誦的經教都不能在心中浮現,更遑論那些未曾背誦的。《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五經 掉 悔 掉悔的養料 對于掉舉的內心,若不以正知正見來看待它,這就是掉悔的養料,令示生的掉悔得以生起;這就是掉悔的養料,令已生的掉悔增長和持續。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截斷掉悔的養料 對于心的止息,若恆常以正知正見來看待它,這就是截斷掉悔的養料,令未生的掉悔不能生起;這就是截斷掉悔的養料,令已生的掉悔不能增長和持續。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以下六種方法有助于舍棄掉悔: 一、認識佛法(注:包括法義和戒律)。 二、探究佛法。 三、通曉戒學(注:出家眾的戒條,以及在家眾的戒條—德行的原則)。 四、與有德行的長者為伍。 五、親近善知識。 六、適當的交談。 出自《念住經》的注釋 以下附加的,在對治掉悔上也有幫助: 五禪支中的「喜」 五根中的「定根」 七覺支中的「猗覺支」、「定覺支」和「舍覺支」 當內心掉舉時,不是修習擇法、精進和喜覺支的適當時刻,因為動盪的心不容易接受這些覺支的平息。 當內心掉舉時,是修習猗、定和舍覺支的適當時刻,因為動盪的心很容易接受這些覺支的平息。《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三經 比 喻 如果盆中的水被風所吹動,激發起陣陣水波,一個視力正常的人便不能從水中準確地看得到自己的相貌。同樣地,當一個人內心的掉悔,被掉悔所征服,不懂得從掉悔中解脫出來,他便不能正確地看到自己的福祉,他人的福祉,自己和他人的福祉,還有,他以往曾背誦的經教都不能在心中浮現,更遑論那些未曾背誦的。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五經 疑 疑的養料 對于使人生起疑惑的事物,若不以正知正見來看待它們,這就是疑的養料,令未生的疑得以生起,這就是疑的養料,令已生的疑增長和持續。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截斷疑的養料 對于善與惡,受讚許與受批評,高尚與下劣,好與壞等事物,若經常以正知正見來看待它們,這就是截斷疑的養料,令未生的疑不能生起;這就是截斷疑的養料,令已生的疑不能增長的持續。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一經 六種方法有助于舍棄疑:第一、二、三、五、六種和舍棄掉悔的相同,第四種則是:對佛、法、偽三寶堅定的信念。 出自《念住經》的注釋 以下附加的,在對治疑上也有幫助: 五禪支中的「伺」 五根中的「慧根」 七覺支中的「擇法覺支」 比 喻 如果盆中的水渾濁不清,混淆著泥濘,並且放置在黑暗的地方,一個視力正常的人便不能從這些水中準確地看得到自己的相貌。同樣地,當一個人內心有疑,被疑所征服,不懂得從中解脫出來,他便不能正確的看到自己的福祉,他人的福祉,自己和他人的福祉。還有,他以往曾背誦的經教都不能在心中浮現,更遑論那些未曾背誦的。 《相應部》四十六:五十五經 《長部》第二《沙門果經》和注釋的選輯 《長部》第二《沙門果經》 一位具正念正知,少欲知足的比丘,到達一個遠離繁囂的地方,如樹林、樹下、深山、峽谷、山洞、荒塚、森林、曠野、草堆等靜修。他在托缽化食之後,盤腿安坐,端正身體,保持正念。舍棄了世間的貪欲,內心從貪欲中解脫出來,他清除掉內心的貪欲,舍棄了瞋恚,內心沒有瞋恚,悲憫所有眾生,他清除掉內心的瞋恚。舍棄了昏睡,內心沒有昏睡,充滿光明,正念正知,他清除掉內心的昏睡。舍棄了掉悔,內心沒有掉悔,平伏下來,他清除掉內心的掉悔。舍棄了疑,內心超越了疑,對于善法沒有疑惑,他清除掉內心的疑。 就像一個貸款營商而得到成功的人,他不僅能還清舊有的債務。還有余款可以養活妻子。因此他的內心充喜悅。 又像一個患上重病,充滿苦痛,沒有食欲,渾身無力而得到康復的人,他恢復了食欲和體力。因此他的內心充滿喜悅。 又像一個被囚在監獄而獲得釋放的人,他得到了安全,沒有恐懼,並領回他過往的財物。因此他的內心充滿喜悅。 又像一個不能自主,受人支配,不能隨心所欲到處去的奴僕,後來恢復了自由,不再受人支配,能夠隨心所欲到處去。因此他的內心充滿喜悅。 又像一個穿越危險和沒有食物的荒野,而最後安全抵達村口的富人,到了一個太平的地方,沒有危險。因此他的內心充滿喜悅。 同樣在,一位比丘如果不能除掉五蓋,他就你負債、患病、身陷囹圄、身為奴僕及穿越荒野那樣。 但是當五蓋根除之後,他就像還清債務、從病中康復、從獄中獲釋、奴僕重獲自由及脫離險境那樣。 當他除掉了五蓋的時候,歡欣便生起了;當歡欣生起時,喜便生起了;當內心充滿了喜時,他的身體便止息下來;當身體止息下來時,他內心便生起了樂;當內心樂時便進入定境。 舍離了貪欲,舍離了各種不善的心念,他進入和安住于初禪之中;內心有覺(Thought-conception;vitakka)(譯注:覺也有翻譯為尋,是五蓋禪支之一,指內心與五蓋不相應的思想活動)和觀(Discursive Thinking;vicara)(譯注:觀也有翻譯為伺,也是五禪支之一,指內心與五蓋相應的分析活動);初禪是從舍離而生活的,內心充滿喜和樂。::他進入和安住于二禪::三禪::四禪:::。《吉祥悅意》-《長部》的注釋 經文中提到:「同樣地,一位比丘如果不能除掉五蓋,他就你負債、患病、身陷囹圄、身為奴僕及穿越荒野那樣。」 在這里世尊指出不能除掉貪欲蓋,就正如同負債一樣,不能除掉其他的蓋就正如同患病:::。這些比喻應該理解如下: 貪 欲 一個負債的人還會喪失很多東西的。例如,當債主要他還債時,用粗惡的語言罵他和打他,他都不能還手,只好全部啞忍。就是那些債務使他不得不忍受。 同樣地,若果一個人對某人生起了貪欲,他將會對這欲境充滿渴愛和執著,即使對方用精惡的語言罵他和打他,他都會忍受下去,這是貪欲使他不得不忍受。就是如此,貪欲好比負債那樣。 瞋 恚 如果一個患有膽病,他即使進食蜂蜜呼糖也不能領略到甜美的味道。這個病史他把吃下去的東西嘔吐出來,還會抱怨道:「這是苦的!苦的!」 同樣地,一個具瞋恨心的人,即使導師對他勸誡,他都不會接受忠告,還回答:「你在打擾我!」他將會離開僧團,或走到別處游逛。正如患膽病的人不能領略蜂蜜和糖的味道,一個瞋恚的病患者將不能領略得到佛法中的禪悅用各種的法樂。就是如此,瞋恚好比患病那樣。 昏 睡 一個人在節慶的日子被囚在監牢里,他因此不能看到節日慶典的初段、中段和尾段。翌日當他被釋放出來時,聽到每人都談論著:「昨天的慶典真快樂啊!那歌曲和舞蹈直精彩啊!」他都說不出半句說話來加入談論,為甚麼呢?因為他根本沒有欣賞過那場慶典。 同樣地,在一個精彩的法義演說全里,當中有一個比丘被昏睡所征服,因此他聽不到法義演說的初段、中段和尾段。當演說完畢之後,他聽到眾人的讚美:「聽聞佛法真使人高興!那個題目真有意思,那個比喻真是好!」他都不能說出片言只字來加入讚美,為甚麼呢?因為昏睡,他不能欣賞那場演說。就是如此,昏睡好比身陷囹圄那樣。 掉 悔 一個奴僕很希望前去欣賞節日慶典,但他的主人對他說:「快到這個地方去,快到那個地方去,那里有急事要做。若你不去,我將會斬斷你的手和腳,或割掉你的耳和鼻!」聽到這番說話之後,這奴僕連忙遵從主人的吩咐去做,因此完全不能欣賞到慶典節日的任何部份。這是因為他要依從他人的緣故。 同樣地,若一位比丘不大精通毘奈耶(注:比丘的戒條),當他到森林中靜修時,若遇到一些學上的問題,如「吃了的,是否淨肉」。他便需要打斷靜修,走到精通毘奈耶的比丘那里尋求回復戒行的清淨。因為他受到掉悔的征服,所以不能得到靜修的悅樂。就是如此,掉悔好比身為奴僕那樣。 疑 一個人在穿越荒野途中,一旦想到可能會被強盜搶掠或殺害時,他只要聽到樹枝或小鳥的聲音,都會使他緊張、害怕起來,想道:「強盜已經來了!」因此他心懷恐懼,遲疑地前進,甚至轉身逃跑,故此,他很艱困的才到達目的地,或者甚至永遠不牟抵達。 這正如一位修行當內心生起疑時(注:根據《分別論》,疑可分作八種:疑佛,疑法,疑僧,疑戒,疑世間的過去有否盡頭,疑世間的未來有否盡頭,疑世間的過去或未來有否盡頭,疑緣起法),例如懷疑佛陀是否一位覺者,他便不能于此生起信念,沒有信心,因此不能踏上聖道和取證聖果,就正如一個要穿越曠野而不知那里有沒有盜賊的人,這位修行者不斷在內心生起疑惑,焦慮不安和沒有自信,他通往聖位的路途上為自己制造一個障礙,就是如此,疑好比穿越荒野那樣。 舍棄五蓋 經文中提到「當五蓋根除之後,他就像清還了債務、從病中康復、從獄中獲釋、奴僕行重獲自由及脫離險境那樣。」 舍棄貪欲 一位向別人貸款營商的人,當他賺到錢財之後,便想道:「債務會使人生煩惱!」他立即把債務連本帶息都還掉,撕毀了借據。從此,他不再要定時向債主報告行趴,即使債主到來也不需要起座逢迎。為甚麼呢?因為他不再受到債主的束縛,不再受制于他們。 同樣地,一位比丘想道:「貪欲會使人生煩惱!」因此他修習六種方法(注:如前面所提及的,有助于舍棄貪欲的六種方法)去對治,並且除掉貪谷。正如一位還清債務的人,當兩次遇上債主時,也不會生起恐懼或焦慮那樣,一位比丘當舍棄了貪欲時,再了不會沾染它或被除數它所束縛,即使面對天界的欲樂,也不會受貪欲的煎熬。因此,世尊以清還債務比喻來說明舍棄貪欲。 舍棄瞋恚 一個人膽病康復的病人,他通過治療服藥後,可以恢復品嘗蜂蜜和糖。正如一位比丘想道:「瞋恚真會帶來很大傷害。」因此他修習六種方法支對治,並且除掉瞋恚。就像一個康復的病人能親自嘗到蜂蜜和糖的美味那樣,這位比丘能夠體會愛持戒律的價值。因此,世尊以從病中康復為比喻來說明舍棄瞋恚。 舍棄昏睡 有一個人曾于節慶的日子受到囚禁,他被釋放後想道:「之前由于自己的放縱,在節慶的日子里被囚禁在監牢,因而錯過那些節日慶典。從今開始我將不放縱自己。」因此他再也不放任自己的行為,心中沒歪念。到了下次節日,他欣賞慶典節日時,歡呼道:「啊,這些節日真好看!」 同樣地,一位比丘當明白到昏睡會造成很大的害處時,他便修習六種方法地去對治,並且除掉昏睡。正如一個從獄中釋放出來,他能欣賞到整個慶典,即使這個慶典長慶七天。一位比丘當舍棄了昏睡之後,他便能夠欣賞到整個說法法會的初、中、後段,最後還得到聖道和四無礙智。因此,世尊曾經以從獄中獲釋為比喻來說明舍棄昏睡。 舍棄掉悔 一個奴僕受到朋友的幫助,贖了身,恢復自由,能按自己的意願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同樣地,一位比丘明白到掉悔能造成很大的障礙時,他便修習六種方法支對治,並且除掉掉悔。當除掉了掉悔時,他就像一個真正自由的人,能去做他意願的事情。正如舊主人再不能阻止已贖身的奴僕做事,掉悔再沒有能力阻止這位比丘實踐離苦得樂的解脫,因此,世尊宣說,舍棄掉悔就像奴僕重獲自由那樣。 舍棄疑 一個強健的人手持武器,攜帶著行李,與眾人一起穿越荒野。即使有盜賊地遠處稈到他們,他會四散而去。這人安全抵達目的地,內心感到十分快樂。 同樣地,一位比丘明白到疑會帶來很大的傷害時,他便修習六種方法去對治,並且除掉疑。正如一位強健的人,手持武器及結伴而行,視盜賊如無物,走過荒野面抵達安全的地方,一位比丘越過那惡行的荒野,最後抵達至高無上的安穩地-不死的涅槃境界。因此,世尊以脫離險境為比喻來說明舍棄疑。 七種覺悟的因素 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