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中部49經 梵天的邀請經 description: "漢譯經文中部49經/梵天的邀請經(雙小品[5])(莊春江譯)" --- 漢譯經文中部49經/梵天的邀請經(雙小品[5])(莊春江譯)   我聽到這樣: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在那里,世尊召喚比丘們:「比丘們!」   「尊師!」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這麼說:   「比丘們!有一次,我住在[名叫]善高貴[地方]的幸運林,國王的沙羅樹下。比丘們!當時,巴迦梵天有這樣邪惡的惡見生起:『這是常的,這是堅固的,這是永恆的,這是全部的,這是不衰變法;確實,這是不被生、不老、不死、不去世、不再生[之處],又,沒有其他從這里超越出離者。』   比丘們!那時,我以心思量巴迦梵天心中的深思後,猶如有力氣的男子能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曲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地在[名叫]善高貴[地方]的幸運林國王的沙羅樹下消失,出現在那梵天世界中。   巴迦梵天看見我遠遠地走來。看見後對我這麼說:『親愛的先生!來!親愛的先生!歡迎你!親愛的先生!你離上次來這里已很久了,親愛的先生!確實,這是常的,這是堅固的,這是永恆的,這是全部的,這是不衰變法;確實,這是不被生、不老、不死、不去世、不再生[之處],又,沒有其它從這里超越出離者。』   比丘們!當這麼說時,我對巴迦梵天這麼說:『唉!先生!巴迦梵天已進入了無明,唉!先生!巴迦梵天已進入了無明,確實是因為他將無常的說成常的,不堅固的說成堅固的,非永恆的說成永恆的,非全部的說成全部的,衰變法說成不衰變法,而且,將被生、老、死、去世、再生之處那樣說:「確實,這是不被生、不老、不死、不去世、不再生[之處]。」又,將存在著其它超越出離者說成:「沒有其它超越出離者。」』   那時,魔波旬占有某位梵眾天后,對我這麼說:『比丘!比丘!不要貶抑他,不要貶抑他,比丘!因為這位梵天是大梵天、征服者、不被征服者、全見者、自在者、主宰者、制造者、化作者、最高的神、操縱者、已生者與未來生者之父。比丘!在你存在之前,世間有沙門、婆羅門是斥責地者、厭惡地者,斥責水者、厭惡水者,斥責火者、厭惡火者,斥責風者、厭惡風者,斥責已生者、厭惡已生者,斥責天神者、厭惡天神者,斥責生主神者、厭惡生主神者,斥責梵天者、厭惡梵天者,他們以身體的崩解,以生命斷絕而被住立在下劣身中。而,比丘!在你存在之前,世間有沙門、婆羅門是讚賞地者、歡喜地者,讚賞水者、歡喜水者,讚賞火者、歡喜火者,讚賞風者、歡喜風者,讚賞已生者、歡喜已生者,讚賞天神者、歡喜天神者,讚賞生主神者、歡喜生主神者,讚賞梵天者、歡喜梵天者,他們以身體的崩解,以生命斷絕而被住立在勝妙身中。比丘!我對你這麼說:「來吧!你,親愛的先生!你要只做那位梵天說的,你不要逾越梵天的言語。」比丘!如果你逾越梵天的言語,猶如男子以棍棒抵擋到來的吉運,又,比丘!猶如男子掉到地獄的坑崖時,手腳會失去地,比丘!這樣,對你來說,這將會具足。來吧!你,親愛的先生!你要只做那位梵天說的,你不要逾越梵天的言語,比丘!你不見梵天眾已聚集嗎?』比丘們!像這樣,魔波旬指引我[見]梵天眾。   當這麼說時,比丘們!我對魔波旬這麼說:『波旬!我知道你,你不要認為:「他不知道我。」你是魔波旬。波旬!那梵天、那些梵天眾、梵眾天全都落入你的手中,全都落入你的影響力中,波旬!你這麼想:「這一位也會落入我的手中,這一位也會落入我的影響力中。」但,波旬!我不落入你的手中,不落入你的影響力中。』   當這麼說時,比丘們!巴迦梵天對我這麼說:『親愛的先生!我說:「常就一直是常。」我說:「堅固就一直是堅固。」我說:「永恆就一直是永恆。」我說:「全部就一直是全部」我說:「不衰變法就一直是不變法。」而且,我說:「不被生、不老、不死、不去世、不再生之處,這里即是不被生、不老、不死、不去世、不再生之處。」我說:「又,沒有其他從這里超越出離者,即沒有其他從這里超越出離者。」比丘!在你存在之前,世間有沙門、婆羅門,他們的苦行是你壽命量的全部,他們應該知道:「有其他從這里超越出離者就有其他從這里超越出離者,沒有其他從這里超越出離者就沒有其他從這里超越出離者。」比丘!我對你這麼說:「你將看不到其他超越出離者,你將只有疲勞與惱害的分。比丘!如果你固持地,你將成為住在我宅院的近住者,隨欲而作與能懲處;如果你固持水,……火……風……已生者……天神們……生主神……如果你固持梵天,你將成為住在我宅院的近住者,隨欲而作與能懲處。」』   『梵天!我也知道這樣:「如果我固持地,我將成為住在你宅院的近住者,隨欲而作與能懲處;如果我固持水,……火……風……已生者……天神們……生主神……如果我固持梵天,我將成為住在你宅院的近住者,隨欲而作與能懲處。」但,梵天!我了知你[死後]的趣處與光輝:「巴迦梵天有這麼大神通力,巴迦梵天有這麼大威力,巴迦梵天有這麼大權勢。」』   『親愛的先生!你又像怎樣地了知我[死後]的趣處與光輝:「巴迦梵天有這麼大神通力,巴迦梵天有這麼大威力,巴迦梵天有這麼大權勢。」呢?』   『所有日月運行之所及,光亮照耀四方,    大約一千個那樣的世界,在那里都存在你的影響力。    你知道勝劣,以及貪與離貪者,    像這樣的狀態與其它狀態,眾生的來處與趣處。   梵天!我這樣了知你[死後]的趣處與光輝:「巴迦梵天有這麼大神通力,巴迦梵天有這麼大威力,巴迦梵天有這麼大權勢。」   梵天!有其它身你不知、不見而我知道、見到,梵天!有名叫光音天身[處],你從那里死沒往生這里,對那[樣的事],你的記憶因為在這里住過久了而忘失了,因而你不知、不見而我知道、見到。梵天!這樣,在證智上我既與你不同,何來更低劣呢?我只比你更多。梵天!有名叫遍淨天身、名叫廣果天身、名叫征服天身[處]你不知、不見而我知道、見到。梵天!這樣,在證智上我既與你不同,何來更低劣呢?我只比你更多。   梵天!我證知地為地後,證知那所有不被地之地性經驗之所及後,我不自稱是地、不自稱在地中、不自稱從地分離、不自稱地是「我的」,不歡迎地。梵天!這樣,在證智上我既與你不同,何來更低劣呢?我只比你更多。梵天!我證知水……(中略)梵天!我證知火……(中略)梵天!我證知風……(中略)梵天!我證知已生者……(中略)梵天!我證知天神們……(中略)梵天!我證知生主神……(中略)梵天!我證知梵天……(中略)梵天!我證知光音天……(中略)梵天!我證知遍淨天……(中略)梵天!我證知廣果天……(中略)梵天!我證知征服天……(中略)我證知一切為一切後,證知那所有不被一切之一切性經驗之所及後,我不自稱是一切、不自稱在一切中、不自稱從一切分離、不自稱一切是「我的」,不歡迎一切。梵天!這樣,在證智上我既與你不同,何來更低劣呢?我只比你更多。』   『親愛的先生!如果證知那不被一切之一切性經驗後,你不要只成為空無者、空虛者。』   『識是不顯現的、無邊的、到處發光的:對地不被地性經驗;對水不被水性經驗;對火不被火性經驗;對風不被風性經驗;對已生者不被已生者之性經驗;對天神們不被天神們之性經驗;對生主神不被生主神之性經驗;對梵天不被梵天之性經驗;對光音天不被光音天之性經驗;對遍淨天不被遍淨天之性經驗;對廣果天不被廣果天之性經驗;對征服天不被征服天之性經驗;對一切不被一切性經驗。』   『好吧!親愛的先生!那樣的話,我將從你前面消失。』   『好吧!梵天!那樣的話,請你從我前面消失,如果你能夠的話。』   比丘們!那時,巴迦梵天[說]:『我將從沙門喬達摩前面消失,我將從沙門喬達摩前面消失。』而確實不能夠從我前面消失。   當這麼說時,比丘們!我對巴迦梵天這麼說:『好吧!梵天!那樣的話,我將從你前面消失。』   『好吧!親愛的先生!那樣的話,請你從我前面消失,如果你能夠的話。』   比丘們!那時,我作出像那樣的神通作為:在梵天、梵天眾、梵眾天的范圍中,他們聽到我的聲音,但看不見我。當我消失後,我說這些偈頌:   『我看見生存的恐怖,以及生存者有離生存的尋求,    不歡迎任何生存,也不執取[生存之]歡喜。』   比丘們!那時,梵天、梵天眾、梵眾天有不可思議的、未曾有的心生起:『實在不可思議啊,先生!實在未曾有啊,先生!沙門喬達摩的大神通力狀態、大威力狀態,我們在此之前,未曾看見或聽聞其他沙門或婆羅門有這麼大神通力、大威力,如釋迦人之子、從釋迦族出家的沙門喬達摩那樣的。先生!被生在歡樂于生存、愛樂于生存、喜悅于生存中,他[卻]連根拉出生存。』   那時,魔波旬進入某位梵眾天后,對我這麼說:『親愛的先生!如果你這麼知,如果你這麼隨覺,不要導引[在家]弟子、出家[弟子],不要對[在家]弟子、出家[弟子]教導法,不要使[在家]弟子、出家[弟子]羨慕,比丘!在你存在之前,世間有沙門、婆羅門自稱是阿羅漢、遍正覺者,他們引導[在家]弟子、出家[弟子],對[在家]弟子、出家[弟子]教導法,使[在家]弟子、出家[弟子]羨慕;他們引導[在家]弟子、出家[弟子],對[在家]弟子、出家[弟子]教導法,使[在家]弟子、出家[弟子]羨慕後,以身體的崩解,以生命斷絕而被住立在下劣身中。而,比丘!在你存在之前,世間有沙門、婆羅門自稱是阿羅漢、遍正覺者,他們不引導[在家]弟子、出家[弟子],不對[在家]弟子、出家[弟子]教導法,不使[在家]弟子、出家[弟子]羨慕者,他們不引導[在家]弟子、出家[弟子],不對[在家]弟子、出家[弟子]教導法,不使[在家]弟子、出家[弟子]羨慕後,以身體的崩解,以生命斷絕而被住立在勝妙身中。比丘!我對你這麼說:「來吧!你,親愛的先生!請你住于無為,專修當生樂的住處,親愛的先生!不說善的,不要告誡其他人。」』   當這麼說時,比丘們!我對魔波旬這麼說:『波旬!我知道你,你不要認為:「他不知道我。」你是魔波旬。波旬!你對我這麼說不是憐愍心者;波旬!你對我這麼說是無憐愍心者,波旬!你這麼想:「凡受沙門喬達摩教導法者,他們必將超越我的境域。」波旬!你那些自稱「遍正覺者」,他們是非遍正覺者,波旬!但,我自稱「遍正覺者」,我是遍正覺者。波旬!當如來對弟子教導法時,他像那樣[是如來];波旬!當如來不對弟子教導法時,他像那樣[還是如來];波旬!當如來引導弟子時,他像那樣[是如來];波旬!當如來不引導弟子時,他像那樣[還是如來]。那是什麼原因呢?波旬!對如來來說,污染的、再有的、不幸的、苦報的、未來被生老死的諸煩惱,那些已被舍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波旬!猶如頂頭已被切斷的棕櫚樹不能再成長。同樣的,波旬!對如來來說,污染的、再有的、不幸的、苦報的、未來被生老死的諸煩惱,那些已被舍斷,根已被切斷,就像無根的棕櫚樹,成為非有,為未來不生之物。』」   像這樣,因為魔的不說話與梵天的[開始]邀請,因此,這解說標明為梵天的邀請。   梵天的邀請經第九終了。 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此處有常,此處有恆,此處長存,此處是要,此處不終法,此處出要:此出要更無出要過其上,有勝、有妙、有最者」,《雜阿含1195經》譯作「此處常、恆、非變易法、純一,出離之處」,南傳作「這是常的,這是堅固的,這是永恆的,這是全部的,這是不衰變法;確實,這是他不被生、不老、不死、不去世、不再生[之處],又,沒有其它從這里超越出離者」。   「愛有(MA.78)」,南傳作「在歡樂于生存中」(Bhavarāmāy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在樂于生命的世代中」(in a generation that delights in being)。按:「生存」(bhava),另譯為「有」,即「十二緣起」中的「有」。   「無有見不懼(MA.78)」,南傳作「以及生存者有離生存的尋求」(bhavañca vibhavesina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以及在生存的束縛中要停止」(And in being bound to cease to be),Thanissaro比丘英譯為「以及生成者找尋非生成」(and becoming searching for non-becoming),並解說,找尋非生成或斷滅的行為也是生存的一種形式。   「行無為(MA.78)」,南傳作「住于無為」(appossukko…viharassu),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住于不活動」(to abide inactive)。   「梵天請佛(MA.78)」,南傳作「梵天的邀請」(brahmanimantanikaṃtev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一位梵天的邀請」(On the Invitation of a Brahmā)。   「不要貶抑他」(metamāsad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不要貶抑他」(do not disparage him)。按:metamāsado含意不明,今依英譯轉譯。   「最高的神」(seṭṭho sajitā,直譯為「最高的征服者」),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最高的神(上帝)」(Most High Providence)。   「在下劣身中」(hīne kāye),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在下劣身中」(in an inferior body),並解說,本經說的「身」(kāye),這是指「眾生生存處」(plane of existence)。   「對你來說,這將會具足」(sampadamidaṃ…tuyhaṃ bhavissat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它會降臨你」(it will befall you)。   「能懲處」(bāhiteyyo,原意為「能拒斥」),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處罰」(punish),並解說,相對于「成為住在我宅院的近住者」的恩寵,這是恐嚇。   「名叫征服天身」(abhibhū nāma kāyo),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無,或為版本之異,但在後段譯為「大君主」(the Overlord)。   「證知那所有不被地之地性經驗之所及後」(yāvatā pathaviyā pathavattena ananubhūtaṃ tadabhiññāy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直接地知其不與地之地性同量」(heaving directly known that which is not commensurate with the earthness of earth),Thanissaro比丘英譯為「直接地知所有不經由地之地性被經驗的范圍」(having directly known the extent of what has not been experienced through the earthness of earth)。   「我不自稱是地」(pathaviṃ nāpahosiṃ),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我不聲稱是地」(I did not claim to be earth)。   「使羨慕」(gedhimakāsi),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創造…向往」(create…yearning)。   「解說」(veyyākaraṇassa),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說教」(discourse)。   「證知那不被一切之一切性經驗後」(sabbassa sabbattena ananubhūtaṃ, tadabhiññāya ),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那不被一切的一切性參與」(that is not partaken of by the allness of all),Thanissaro比丘英譯為「直接地知所有不經由一切之一切性被經驗的范圍」(have directly known the extent of what has not been experienced through the allness of the 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