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第十四講 現代空想與古代真相 description: "第十四講:現代空想與古代真相" --- 第十四講:現代空想與古代真相 有人要求我開示八戒,也就是「具足八支之布薩」(aññhaïgasamannàgata uposatha)。但為了獲得正確的觀點,且讓我們看一看佛陀對于勸導所給予的勸導。 佛陀說我們不應該盲目地接受勸導,應該先以五種尺度來衡量它: 一、 所勸導的事對我們有益或無益?(hitàya và ahitàya và?) 二、 它是善的,還是不善的?(kusala và akusala và?) 三、 它是當受指責或無可指責的?(sàvajjà và anàvajjà và?) 四、 智者非難或讚嘆它?(vi¤¤ugarahità và vi¤¤uppasatthà và?) 五、 它帶來傷害與痛苦(ahitàya dukkhàya),還是帶來利益與快樂?(hitàya sukhàya?) 這五種尺度使得我們能夠依據果報來衡量身業、口業及意業。佛陀如常地直接指出重點,勸導我們純粹依據果報來衡量業。 因此不應依據誰做來衡量業,例如罵兒子看足球賽太多的父親,但自己又花許多時間看肥皂劇。也不應依據對誰做來衡量業,例如對客人有禮但卻對子女無禮的母親。不應依據何時做來衡量業,例如比丘以「現代」作為藉口來用錢。也不應依據為何做來衡量業,例如女子因為被強姦而墮胎。為什麼呢?因為擁有雙重標準、無禮、破戒及殺死無辜的胎兒是自己的損失、不善,當受指責、智者非難及帶來痛苦的:這些事對自己無益。 因此佛陀也說: 「不應該因為它是傳聞,不應該因為它是習俗,不應該因為它是傳統,不應該因為它符合經典,不應該因為邏輯,不應該因為推理,不應該因為推論,不應該因為它符合某種理論,不應該因為某人似乎知識豐富,不應該因為心想『此沙門是我們的導師』而接受勸導。」 然而,很明顯地,佛陀並沒有說不管願不願意都應排斥一切的習俗、傳統等;他只是說習俗等並非我們衡量的尺度。 舉例而言,在佛陀時代有位名叫蓮華色(Uppalavaõõa)的阿羅漢比丘尼住在森林里而被強姦。[1]發生這件事之後,佛陀禁止比丘尼住在森林里。又發生了幾件事之後,佛陀也把比丘尼獨自出門例為戒律中的重罪。[2] 你們認為怎樣?佛陀是否刻意制這些戒來為難比丘尼眾?阻止她們證悟涅槃?他這麼做是因為他是大男人主義者?因為他是陰謀扼殺女人的自由與人權的世界男眾的一份子?因為他對女人持有政治觀點?請回答我的問題。你們認為佛陀為什麼制那些戒? 佛陀制那些戒是為了協助比丘尼眾證悟涅槃:佛陀所制的一切戒都只是為了協助比丘與比丘尼眾證悟涅槃。在此,他明白惡人能夠毀了比丘尼的梵行這一項事實。而且他也要保護比丘尼的聲譽,因為依據古印度的習俗,女子不可以獨自四處走動,因為可能會被人非禮或強姦。佛陀與古印度的社會明白潛藏在女子之中的真正危險,因此想要給予女子應得的尊重與保護。 至于現代習俗呢?如果去城里或看一看媒體,我們看到現代習俗是要「現代」女子在街上與郊外獨自走動,公開且顯眼地呈現她們的女子體態,以激起欲念:表現得像個街邊妓女是很「酷」的。 如果以邏輯、推理與推論來衡量這兩種相對的習俗,我們可能會說:「如果男子可以在街上走動,為什麼女子不可以?男子與女子是平等的!」或以人權或女權的理論來衡量:「女子也有權力做她們喜歡做的事!男子只是想要控制女子,令人看不到女子的存在!」如此「男子」與「女子」變成引人注目的課題,掩蓋了真相。結果我們有了另一種所謂的現代習俗,那就是許多現代年輕女子不想要卻懷了孕,而這又導致另一種現代習俗:墮胎殺死不想要的胎兒。以前墮胎是少有的事,而且無論在哪里都是非法的,但是現在它已經成為「現代」、「進步」、「發達」、「民主」的社會的習俗與合法的事。 在「現代」、「進步」的社會里,墮胎已不再受到指責,因為其理論是女子對她們自己的身體有自主權。這種理論視胎兒為只是母體的擴展物,而閉目不視胎兒擁有自己的身體、自己的血型、自己的心跳、自己的感受、自己的心識、自己的思想、自己的命根等事實。胎兒被殺時所感受的痛苦是他自己的痛苦:母親的痛苦是另一回事。依據邏輯,墮胎也是合理的,因為胎兒還不是發育完整的人,所以事實上他還不是人,因此不算是謀殺:因此殺死胎兒的現代政治正確空想是「以醫療手術終止懷孕」[3]。這使得殺害無辜聽起來好象是在拔掉蛀牙,是項例常的醫療手術(在許多「現代、進步」的社會里,它已經變成這樣),完全無辜,只涉及一人。往更深一層探討這件事,我們就會看到更多被眾樹遮蔽的森林。 然而,若把一切空想與政治置之一旁,遵照佛陀直接的勸導,很快地我們就會了解哪一種習俗對年輕女子有益、是善的、無可指責、智者讚嘆、為她帶來快樂與安全:透過遵照佛陀的勸導,我們以實際智慧分辨,照見真相,而不依賴見解、感受、我慢等。 另一個例子是允許雇主剝削員工、以微薄的薪酬來支付長時間的工作的舊習俗,例如在工業革命的初期,甚至在現今的許多東方及西方國家里還是如此。如果以國民生產總值、商業數據、成本控制、通貨膨脹率等政治空想來衡量該習俗,我們又再看不到森林了。但若遵照佛陀的勸導,我們能夠很快地確定該舊習俗是否是好的,而止息了一切爭論。 因此我們有好的習俗與壞的習俗、好的傳統與壞的傳統、好的理論與壞的理論等等。這是為何佛陀勸我們不要看習俗為習俗、傳統為傳統、理論為理論等等,而去看業報的真相。 佛陀對古印度迦拉麻(Kàlàma)這地方的某些居民給予這項對于勸導的勸導。他們告訴佛陀他們感到迷惑,因為一位沙門勸他們做甲,不要做乙及丙;另一位勸他們做乙,不要做甲及丙;又有另一位勸他們做丙,不要做甲及乙等等。那些迦拉麻人說他們懷疑不知應該遵照哪一項勸導,佛陀則答道: 「是的,諸迦拉麻,你們可以懷疑,因為令人懷疑的事已經發生。」 與他們討論該項事情時,佛陀勸他們以我們已經討論過的五種尺度來衡量勸導,當然這也包括佛陀自己的勸導。 在此最重要的是需要分辨與智慧。毫不分辨地遵照勸導是盲目信仰,可能會導致我們造惡,卻以為那是善的;導致我們行善,卻以為那是惡的;導致我們造惡,卻不知道那是惡的;導致我們行善,卻不知道那是善的。只看人們由于對宗教與政治理論的盲目信仰而做出來的事就可以明白這點。舉例而言,對民主的盲目信仰是認為多數人認同或做的事就是好的。這就是相信質是在于量,量則依據多數人的共同點──無知。因此一切事都以自由、平等與政治正確性的名譽、毫不分辨地被弄成平等了,極明顯的真相則變成了模糊的空想。 同樣地,對佛法僧盲目信仰是不可取的,因為這種信仰膚淺、軟弱。信仰膚淺、軟弱時,我們太過依賴那些看起來像是很有知識的人。我們盲目地遵照他們的勸導,這就是說我們可能會無知地遵照不好的勸導,于是即使有造善業也只是很微小罷了,卻以為已經造了很大的善業。因此,雖然我們在佛法依然存在時獲得了難得的人身,卻不能從中盡量獲取所能得到的利益。 因此,能僅記佛陀說不應該因為某人似乎知識豐富,不應該因為心想「此沙門是我們的導師」而接受勸導是很好的。我們不應該只因為是比丘給予的勸導就接受它,或只因為我們尊敬該比丘就接受它。無論如何,如果我們的信仰是盲目又沒有分辨力的,我們怎麼能夠知道某某比丘是值得尊敬的,怎麼知道他的勸導是應該遵從的? 佛陀的勸導使得迦拉麻人能夠真正地依靠真相、實相來思考,而不是盲目地依靠導師。應該謹記佛陀最為重視的是我們的慧力。這就是說他的弟子們不應該把他看成一個人物來崇拜。有一次,佛陀去拜訪一位名叫瓦迦利(Vakkali)[4]的患病比丘時,瓦迦利說他因為沒有見到佛陀而感到傷心。佛陀就說: 「夠了,瓦迦利。為什麼你要見這副污穢的身體?見法者見我;見我者見法。」 這就是說我們應該視佛為只是法而已。如果視佛為他物,我們是在看一種幻象。如此我們就不能夠自稱為真正的佛教徒,因為我們沒有歸依真正的佛陀。反之,我們的歸依處可能是「佛學」、「佛教文化」、「佛教歷史」或「佛教傳統」等等。更糟的是它可能是「佛教國民」與「佛教民族」,這可能導致某個佛教民族丟臉。當我們歸依這些毫無意義的政治空想時,佛陀變成只是我們足球隊的隊長,而我們對穿上球隊顏色的球衣感到驕傲。最終我們可能會以「我們的」佛陀的名譽,而作出足球迷流氓的行為。如此,我們不單只貶低了自己,也貶低了佛法,把它轉變成純粹是一種空想、習俗、傳統、哲學等。「我們的」佛學變成與歷史上的佛陀無關:它變成一種玩物,八聖道分則是一場足球賽。其時,我們這些比丘與在家眾則在玩弄佛法、戒律與禪修,因為足球與智慧就好象是火與水。 當然,在業力方面,支持佛陀的足球隊並不是我們最糟的賭注,因為即使只是持守某些戒,而且只是在每個布薩日持戒幾小時,也肯定好過完全不持戒。但這是凡俗布薩,使得我們變成凡俗佛教徒,遵循八凡俗道分,而不是八聖道分。且讓我們看一看佛陀對于這點怎麼說。 有一次,有一些釋迦族的「佛教徒」在布薩日去見「他們的」佛陀,佛陀就問他們是否有持守「具足八支之布薩」(aññhaïgasamannàgata uposatha;布薩八戒)。[5]他們答道: 「尊者,有時我們持守具足八支之布薩,有時則沒有。」 你們記得這回答嗎?根據佛陀,布薩日是「佛教徒」(已經歸依佛法僧的人)更加精進的日子。當天,他們不是持守基本的五戒,而是持守八戒。但那些釋迦族人卻跟布薩日玩足球:有時他們射球進龍門,有時卻沒有。而佛陀又怎麼說呢? 佛陀首先解釋,考慮到生命充滿恐懼、憂慮與死亡,時有時無地持守布薩八戒對他們來說是項損失。佛陀接著問他們: 「釋迦族人,你們認為怎麼樣?假設有個人沒有遭遇任何不幸,而在生意上或其他事里賺了一金元[6]。人們不是會說他是『一位聰明的人,充滿精進力!』」 他們答道:「是的,尊者,他們會這麼說。」 佛陀接著繼續問,每次都提高該精進的人每天所賺的錢,最終說: 「釋迦族人,你們認為怎麼樣?假設有個人每天都賺百千金元,把所賺的儲蓄起來,在活到一百歲時,他不是已經儲存了一大筆的財富了嗎?」 「他會的,尊者。」 「釋迦族人,你們認為怎麼樣?該人是否能夠因為他的財富而得到享受至上的快樂一日一夜,或半日半夜?」 「肯定不能,尊者。」 「為什麼不能?」 「尊者,因為欲樂是無常、空洞、虛假、不真實的。」 因此那些釋迦族人可能愚痴得不持守布薩八戒,但卻不會愚痴得認為金錢與欲樂是導向至上樂之道。佛陀接著解釋: 「釋迦族人,假設有一位我的弟子認真、虔誠與堅決,依照我的勸導修行十年,他將能夠享受至上樂一百年、一萬年、十萬年、一千萬年。而且他將成為阿那含,或斯陀含,或須陀洹。」 在此,佛陀是說投生到天界的快樂生活,這是人們能夠透過持守布薩八戒獲得的;佛陀也說人們能夠透過更認真地遵從其勸導修行而證得的聖道與聖果。佛陀解釋,甚至只這麼做一日一夜(eka§ rattindiva§),人們也能夠獲得這些利益:持守布薩八戒及遵從佛陀的勸導修行的利益是不屬于這世間的。然而並不能透過玩弄獲得它們。 當然,那些釋迦族人即因此而宣布:「好的,尊者,從今天開始我們將會持守布薩八戒。」 現在,如果看一看這場對話,我們可以看到佛陀沒有告訴那些釋迦族人,說因為是他叫他們做的,所以他們必須持守布薩八戒,他只是向他們解釋為什麼這麼做會比較好。佛陀要他們運用慧力,也由于他們的慧力、他們對法的了解,他們決定更改他們的作法。換言之,他們決定不再玩弄,因為他們了解持守布薩八戒有益、是善的、無可指責、智者讚嘆、能帶來利益與快樂。 如果沒有這種了解,在最糟的情況之下,布薩八戒可能成為我們樂于舍棄的艱巨任務;在最好的情況之下,布薩八戒是我們盲目追隨的「佛教傳統」,沒有真正地知道它是什麼。在任何情況之下,我們都不介意破戒,因為我們的了解膚淺,也就是說我們的責任感微弱。然而,當我們以智慧探討布薩八戒,例如與佛友討論它時,它即變成一個獲得快樂的珍貴黃金機會,到時我們不單只發覺持守八戒容易,也發覺持守它們是非常好的:我們要持守八戒,樂意持守它們,也對破戒感到害怕與不快樂。這就是佛陀一而再地告訴比丘當見犯最小戒的過患時的意思。[7] 當我們不快樂地持戒時,那就是說我們不快樂地跟隨佛陀的勸導,也就是說我們並非真正地相信佛陀是佛陀,如此我們的信心即被邪見污染了。不相信佛陀的證悟是邪見的一項因素。相信佛陀的證悟是正見,而且佛陀也勸我們要在布薩日憶念佛陀的證悟。佛陀在向他最大的女施主毘舍佉(Visàkhà)說三種布薩時給予該項勸導。那三種布薩是:牧牛人的布薩、祼體外道的布薩、聖者的布薩。[8] 「布薩」(uposatha)的意思是「持守」,它是指滿月日、新月日與半月日,在這些日子里,古印度的人民都會實行宗教的修持。布薩不是佛陀所發明,而是古印度的一種習俗。即如之前(當佛陀與釋迦族人討論布薩時)我們所見,布薩持續一日一夜,從黎明升起到隔天黎明升起[9]。各教的沙門會在當天當夜開示,信徒則會去聆聽開示,根據他們各自的信仰實行布薩的修持。開始時,比丘眾並沒有跟隨這種習俗,但當頻毗娑羅王(King Bimbisàra)建議他們這麼做時,佛陀答應了。[10]過了一些日子之後,它演變成虔誠的在家信徒持守布薩八戒與穿白衣的習俗。然而,即如佛陀給予毗舍佉的解釋,布薩有不同的種類。第一種是牧牛人的布薩。 傍晚時,牧牛人把牛群還給他的主人,心想:「今天這些牛在某某地方吃草,在某某地方喝水。明天它們將會在某某地方吃草與喝水。」佛陀說,同樣地,有些人持守布薩時心想:「明天我將吃這樣那樣的食物。」他們把整個布薩日花在想隔天的食物。這是牧牛人的布薩,佛陀說這種布薩沒有大成果、大利益,沒有大光彩,沒有大光明。這是說它是一種世俗與微小的布薩,只有微小的果報。對于佛法,我們只付出很少,也就是說我們對于自己的信心與精進很吝嗇。 接下來是祼體外道(nigaõthà)的布薩。這種外道赤祼著身體地四處走動,甚至現在也還是如此。對他們來說,赤祼是舍棄一切的象徵。因此,在布薩日時,祼體外道的弟子就會脫掉所有的衣服,宣布:「對于任何東西與任何地方,我都沒有份,我對任何東西都沒有執著。」 然而,即如佛陀所解釋,他的父母依舊視他為兒子,他依舊視他們為父母;他的妻子與子女依舊視他為丈夫與父親,他依舊視他們為妻子與子女;他的奴隸與工人依舊視他為主人,他依舊視他們為他的奴隸與工人。因此,佛陀解釋:在應該遵守真實的時刻,卻遵守不真實。 布薩日是遵守真實的日子,但那些祼體外道卻教他們的弟子玩弄真實,說他已經舍棄了一切,雖然他自己與每個人都知道他沒有舍棄一切。佛陀說: 「我說這就好比是說謊。」 但這並不需要正等正覺佛陀的智慧才能了解鄭重地說要受持自己不受持的戒是說謊,是自己的損失、不善,當受指責、智者非難及帶來痛苦的:每個人都知道這點,即使該人的五歲孫兒。 夜晚過去,布薩日結束之後,該祼體外道的弟子穿回他的衣服,恢復平時的生活,再次受用自己的財物。然而,當他受持布薩時,他說他舍棄了自己的一切財物,因此已不再屬于他的。對于別人沒有把那些財物還給他就自己拿來用,佛陀說那好比是偷盜。因此祼體外道的布薩受到妄語及偷盜污染,佛陀說這種布薩沒有大成果、大利益,沒有大光彩,沒有大光明。再次,這是一種世俗與微小的布薩。 接下來是聖者的布薩。這是佛法僧的聖弟子受持的布薩。我們可以稱他們為「真正的佛弟子」:(無論是)男人、女人、男孩、女孩。 首先,佛陀說真正的佛弟子應該以正確的程序清淨他的心,那就是憶念五法。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憶念的第一種法是佛陀的九種特質: 世尊的確是: 一、 阿羅漢; 二、 正等正覺者; 三、 明行足; 四、 善逝; 五、 世間解; 六、 無上調御者; 七、 天人師; 八、 佛陀; 九、 世尊。 佛陀說這是清淨心中煩惱的正確程序,就好象頭骯髒時清洗它。佛陀也說,在此該弟子可說是受持梵天布薩(Brahmuposatha§);他與梵天同住;由于梵天,其心寧靜、生起喜悅。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憶念的第二種法是法的六種特質: 一、 世尊善說之法; 二、 當下可見; 三、 無時; 四、 來見; 五、 導向; 六、 當由智者了悟。 佛陀說這是清淨心中煩惱的正確程序,就好象身體骯髒時清洗它。佛陀也說,在此該弟子可說是受持法布薩(Dhammuposatha§);他與法同住;由于法,其心寧靜、生起喜悅。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憶念的第三種法是僧團的九種特質: 一、 世尊的修行善巧之弟子僧團; 二、 世尊的修行正直之弟子僧團; 三、 世尊的修行正確之弟子僧團; 四、 世尊的修行適當之弟子僧團。 這就是世尊的四雙八輩弟子僧團。他們: 五、 應受供; 六、 應受款待; 七、 應受施; 八、 應受禮敬; 九、 是世間的無上福田。 佛陀說這是清淨心中煩惱的正確程序,就好象清洗骯髒的衣服。佛陀也說,在此該弟子可說是受持僧布薩(Saïghuposatha§);他與僧同住;由于僧,其心寧靜、生起喜悅。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憶念的第四種法是他自己的戒:(我的)戒完整無缺、無污、無染、帶來解脫、智者讚嘆、導致禪定。 即如之前我們已經討論,[11]持戒導致無悔;無悔導致喜悅;喜悅則是禪定的先決條件。佛陀說憶念自己的戒是清淨心中煩惱的正確程序,就好象鏡子骯髒時清洗它(憶念自己的戒就像是看進鏡子一樣)。佛陀也說,該弟子可說是受持戒布薩(Sãluposatha§);他與戒同住;由于戒,其心寧靜、生起喜悅。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憶念的第五種法是天神:天神能夠投生為天神是因為五種特質:他們的信心(saddhà)、戒律(sãla)、對聖典的知識(suta多聞)、舍離(càga)、智慧(pa¤¤à)。 在此,真正的佛弟子憶念他自己也擁有這五種特質:信心、戒律、對聖典的知識(多聞)、舍離、智慧。佛陀說這是清淨心中煩惱的正確程序,就好象提煉不純的金。佛陀也說,該弟子可說是受持天布薩(devatuposatha§);他與天神同住;由于天神,其心寧靜、生起喜悅。 憶念這五法之後,真正佛弟子的心因此變得寧靜、生起喜悅。接著他思惟另外八法。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思惟的第一種法是:「活著時,諸阿羅漢舍棄了殺生,他們戒禁殺生,已經放下棍棒,已經放下武器,他們溫和慈悲,安住于對一切有情與生物心懷慈愛。因此,今日今夜我也應該舍棄殺生,我應該戒禁殺生,放下棍棒,放下武器,我應該溫和慈悲,安住于對一切有情心懷慈愛。我應該如此效法諸阿羅漢,我應該如此受持我的布薩(uposatho ca me upavuttho bhavissati)。」這是八戒與五戒的第一戒。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思惟的第二種法是:「活著時,諸阿羅漢舍棄了不予而取,他們戒禁偷盜,只拿取給他們的東西,等待布施,安住于無偷盜的清淨。因此,今日今夜我也應該舍棄不予而取,戒禁偷盜,只拿取給我的東西,等待布施,安住于無偷盜的清淨。我應該如此效法諸阿羅漢,我應該如此受持我的布薩。」這也是五戒的第二戒。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思惟的第三種法是:「活著時,諸阿羅漢舍棄了非梵行,他們過著梵行生活,過著清淨的生活,戒禁村人的淫行。因此,今日今夜我也應該舍棄非梵行,我應該過著梵行生活,過著清淨的生活,戒禁村人的淫行。我應該如此效法諸阿羅漢,我應該如此受持我的布薩。」 這有別于五戒的第三戒。五戒的第三戒符合村人的行為,那就是忠于自己的妻子或丈夫。然而,當我們受持布薩時,我們離開村子,進入寺院。寺院與村子是不同的,永遠都不可以把它們看成一樣。在寺院里,事物是或至少應該是非常非常不一樣的:寺院里的修行是梵行。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思惟的第四種法是:「活著時,諸阿羅漢舍棄了妄語,他們戒禁妄語,只說事實,依據事實,始終如一又可靠,也不會欺騙世界。因此,今日今夜我也應該舍棄妄語,戒禁妄語,只說事實,依據事實,始終如一又可靠,也不欺騙世界。我應該如此效法諸阿羅漢,我應該如此受持我的布薩。」 這也是五戒的第四戒。討論祼體外道的布薩時,佛陀解釋祼體外道的弟子如何透過鄭重地說要受持自己與每個人都知道他不受持的戒而講了騙話。透過不妄語戒,真正的佛弟子獲得保護,不會樂于不真實,不會欺騙世界。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思惟的第五種法是:「活著時,諸阿羅漢舍棄了酒與會導致放逸的麻醉品,他們戒禁酒與會導致放逸的麻醉品。因此,今日今夜我也應該舍棄酒與會導致放逸的麻醉品,戒禁酒與會導致放逸的麻醉品。我應該如此效法諸阿羅漢,我應該如此受持我的布薩。」這也是五戒的第五戒。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思惟的第六種法是:「活著時,諸阿羅漢只吃一餐,他們不在晚上用餐,戒禁非時食。因此,今日今夜我也應該只吃一餐,我將不會在晚上用餐,我應該戒禁非時食。我應該如此效法諸阿羅漢,我應該如此受持我的布薩。」 這條戒就是有人要求我開示布薩八戒的原因。但這是非常簡單的。當某人受持此戒時,他以不非時食來效法諸阿羅漢,非時則是從中午到隔天黎明升起。這條戒就是這樣而已。 所以問題是什麼?問題是四處都有「佛教徒」的習俗與傳統,受持祼體外道的布薩:鄭重地說要受持自己知道不受持的八戒。這條戒被人以各種不同的方法來玩弄,而且有些看起來似乎懂的人說那是可以的,對的,那是可以的:如果要受持祼體外道的布薩,我們有自由這麼做。耽樂于不真實是每個人的權力。 「但是我有胃酸!」他們叫。「我感到虛弱!」他們喊。是的,這是身體的本質。諸阿羅漢也會有胃酸,有時也會感到虛弱等,因為他們也有身體、消化系統、消化問題;甚至佛陀也有。他們有沒有犯不非時食戒?沒有。因為阿羅漢不可能故意犯戒。佛陀也說,任何真正的比丘寧可舍棄生命也不會故意犯戒。[12]為什麼呢?因為真正的比丘不是騙子。他知道說謊是自己的損失、不善,當受指責、智者非難及帶來痛苦的。因此受戒過後,他善于持守它們。如果在晚上空腹很辛苦,他可以喝或吃些允許在午後食用的東西,持八戒的在家眾也可以這麼做。但是應該記得只有在生病或虛弱等情況之下才可以食用。如果不知道什麼東西是許可的,我們可以在律藏讀到:它們不包括一般的食物。 但也有些人沒有消化的問題,卻刻意破這條戒。甚至有父母不允許子女受持聖者的布薩,不允許子女造上等的善業。為什麼呢?因為他們遵守的理論是,晚上不吃對健康有害。換言之,佛陀的勸導不可靠;佛陀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佛陀是個無知的人。雖然一切時代,包括現代的真正佛教處持守這條戒;雖然一切時代的比丘與沙彌不是偶而持守它,而是每天都持守它;雖然古代的大長老們從小時出家後就持守它,包括生病的時候(,他們卻作了這樣的定論)。比丘與沙彌入院時,醫生與護士堅持,甚至有時不耐煩地說他們必須破掉他們的戒。為什麼呢?就因為這種理論。但也有些對佛陀的證悟有信心的醫生並不遵從這種理論。也有些對佛陀的證悟完全沒有信心的醫生也不遵從這種理論:他們尊重真實這項宇宙的法律,因此尊重比丘的真實。所以與持守這條戒有關的問題是沒有信心、沒有戒、沒有知識與沒有智慧。換言之,該問題就是貪欲。由于貪欲,我們說謊,刻意破這條與其他戒:制戒的目的是為了令我們超越低俗的貪欲,但這很難辦到,為了保留面子,我們想出了不持戒的微弱藉口。誰是愚人,我們又愚弄了誰?我們是愚人,我們只是在愚弄自己:我們的業是我們自己的財物。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思惟的第七種法是:「活著時,諸阿羅漢舍棄了跳舞、唱歌、音樂與其他娛樂、穿戴裝飾品、涂抹香水、化妝打扮。因此,今日今夜我也應該舍棄跳舞、唱歌、音樂、觀看娛樂、穿戴裝飾品、涂抹香水、化妝打扮。我應該如此效法諸阿羅漢,我應該如此受持我的布薩。」 跳舞、唱歌、音樂與觀看電視中的運動節目或肥皂劇等其他娛樂是世俗的活動。它們是刻意培養貪欲及愚痴。穿戴珠寶等裝飾品、涂抹香水、化妝打扮也一樣,因為這麼做就是嘗試使得我們的身體更吸引自己與別人,激起欲念。是以持守這條戒就是說不再耽樂于Lux牌等香皂、香味洗髮精等等。這些東西對比丘與比丘尼來說是不許可的。當然,已經無貪的阿羅漢們不會耽樂任何這些世俗的東西。 真正的佛弟子應該思惟的第八種法是:「活著時,諸阿羅漢舍棄了高大的床,他們禁用高大的床。他們做矮床,用矮床或草蓆。因此,今日今夜我也應該舍棄高大的床,禁用高大的床。我應該做矮床,用矮床或草蓆。我應該如此效法諸阿羅漢,我應該如此受持我的布薩。」 這條戒與奢侈品有關。由于貪欲才會需要奢侈品,這是為何諸阿羅漢不用奢侈品。許多時候比丘們只是睡在地上的草蓆;睡在床上時,他們不耽樂于厚褥與華麗的床單。用奢侈品是村人的習慣;在布薩日時,真正的佛弟子選擇寺院的習慣。 解釋了五種憶念與八種思惟法之後,佛陀說:「毗舍佉,這是聖者的布薩。如此持守布薩有大成果、大利益,有大光彩,有大光明。」 佛陀解釋,如果跟持守布薩八戒比較,統治古印度的所有富庶地區根本算不得是什麼。為什麼呢?即如佛陀向釋迦族人解釋,因為在天界里,我們享受至上的快樂。他向毗舍佉解釋這真正的含意。佛陀解釋,人間的一百年只是仞利天的一日一夜,那里的天神活一千天年,也就是享受36,000,000人年的至上樂;人間的四百年只是兜率天的一日一夜,那里的天神活四千天年,也就是享受576,000,000人年的至上樂;人間的一千六百年只是他化自在天的一日一夜,那里的天神活一萬六千天年,也就是享受9,216,000,000人年的至上樂。佛陀說若人持守布薩八戒,他就可能投生到這些天界的其中之一,這就是佛陀說「與天樂比較,人間王權微不足道」時的意思。 所以你們認為哪一種布薩才是真正的布薩?你們認為哪一種布薩對我們有益、是善的、無可指責、智者讚嘆、帶來至上的利益及快樂?請回答我的問題。 又有一次,佛陀解釋布薩八戒時,一位名叫瓦射達(Vàseññha)的男子說[13]: 「尊者,如果我親愛的親戚……一切皇室人員……一切婆羅門……一切商人……一切工人如此持守布薩八戒,那將會帶給他們長久的利益與快樂。」 佛陀即說:「的確如此,瓦射達;的確如此,瓦射達。」 然後重說一遍瓦射達剛說的話,接著說: 「如果這世間及其眾魔王、眾梵天、眾比丘、眾婆羅門、眾天神與眾人持守布薩八戒,那將會帶給他們長久的利益與快樂。」 然後指著他面前的兩棵娑羅樹,佛陀說: 「瓦射達,如果這兩棵大娑羅樹能夠持守布薩八戒,那將會帶給它們長久的利益與快樂。對于人類更不用說了。」 樹當然不能持守布薩八戒,因為它沒有心識。但我們並不是樹;我們是人,而且佛陀已經說得很清楚,如果我們持守布薩八戒,事實將會是:它對我們有益(hitàya)、它是善的(kusala)、它是無可指責的(anàvajjà)、智者讚嘆它(vi¤¤uppasatthà)、它為我們帶來利益與快樂(hitàya sukhàya)。它有大成果(mahàppalo)、大利益(mahànisa§so)、大光彩(mahàjutiko)、大光明(mahàvipphàro)。 在《法句經》的第19首偈里,佛陀說該牧牛人只是在數別人的牛。 怎麼說呢?傍晚時,牧牛人把牛群還給主人之後就沒有了。他回到自己低微的生活。他不能夠享受他看管的牛群的產品:牛奶、凝乳、酥油、乳酪等。然而,持守布薩八戒的真正佛弟子能夠在現在、未來及未來世得享其利益。持守布薩八戒的真正佛弟子回家時,他擁有清淨、喜悅與快樂。為什麼呢?因為持守布薩八戒的真正佛弟子與梵天同住,與法同住,與僧同住,與戒同住,及與天神同住。 持守布薩八戒的真正佛弟子已經體驗了梵行,已經更接近涅槃。 現在不應再有懷疑或猶豫不決。現在不是持守牧牛人布薩或裸體外道布薩的時候:現在是持守佛陀聖弟子的聖者布薩的時候。但這有視我們的意願,即如佛陀所說[14]: Tumhehi kicca§ àtappa§; akkhàtàro Tathàgatà. 你們必須自己努力, 如來只能指示道路。 謝謝。 -------------------------------------------------------------------------------- [1] 《法句經注》的「蓮華色長老尼的故事」(Uppalavaõõatheri Vatthu) [2] 《律藏.比丘尼分別》的第三僧殘 [3] Cambridge International Dictionary of English,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6 `abortion abortion is the intentional ending of a pregnancy, usually by a medical operationmedical of, for, or offering the treatment of illness or injuries.' [4] 《相應部.瓦迦利經》(Vakkali Sutta) [5] 《增支部.帝釋經》(Sakya Sutta) [6] kahàpaõa(金元)是用金制成的古印度錢幣。 [7] 例如《中部.所願經》(âkankheyya Sutta) [8] 《增支部.布薩經》(Uposatha Sutta) [9] Aruõuggamana直譯為「黎明升起」,比黎明(aruõa)遲,其時四方光明、所處可見。 [10] 《律藏.大品》的「允許集會」(Sannipàtànujànanà) [11] 《增支部.什麼目的經》(Kimatthiya Sutta) [12] 《律藏.小品》的「海洋之八種奇蹟」(Mahàsamudde-aññhacchariya§) [13] 《增支部.瓦射達經》(Vàseññha Sutta) [14] 《法句經》的第276首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