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第十四 苦蘊小經 description: "北傳中阿一00、苦陰經(大正藏一、五八六頁。)苦陰因事經(大正藏一、八四七頁。)釋摩訶男本四子經(大正藏一、八四八頁。)本經是佛陀對釋迦族之摩訶那摩說法,其趣旨大體上唯是智的了解,沒有體驗者,即沒有用處。又離系派之徒,雖重體驗,但錯誤其趣旨" ---   北傳中阿一00、苦陰經(大正藏一、五八六頁。)苦陰因事經(大正藏一、八四七頁。)釋摩訶男本四子經(大正藏一、八四八頁。)本經是佛陀對釋迦族之摩訶那摩說法,其趣旨大體上唯是智的了解,沒有體驗者,即沒有用處。又離系派之徒,雖重體驗,但錯誤其趣旨和方法,所以結果還是沒有用,舉佛陀和離系派之徒間的問答。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在釋迦國迦毗羅衛城之尼拘律樹園。爾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詣佛之處。詣已,敬禮世尊而坐于一面。于一面坐之摩訶那摩白世尊曰:「世尊!長久以來,我隨從世尊,理解所說之法,即:「貪是心之穢、嗔是心之穢、痴是心之穢也。」然,世尊!我隨從世尊,雖理解如是所說之法,但有時貪法占據我心、嗔法占據我心、癡法占據我心也。如是我思之:「我內心有何不舍之法?時而貪法占據我心、嗔法占據我心、癡法占據我心耶?」」   世尊曰:「摩訶那摩!汝內心以不舍彼法,故時而貪法占據汝心、嗔法占據汝心、癡法占據汝心也。然,摩訶那摩!汝內心若舍彼法者,汝即不在俗家,為不受用欲者也。摩訶那摩!汝內心不舍彼法,故汝即在俗家,為受用欲者也。   摩訶那摩!「欲是味少、苦多、惱多,于此之患更多。」如是,若聖弟子有以如實正慧善見之,而且彼不達欲不善法以外之喜樂,或不達其他比此更殊勝者,只要如此,彼猶不能由欲之渦中脫出也。然而,摩訶那摩!「欲是味少、苦多、惱多,于此之患更多。」如是,若于聖弟子以如實正慧善見之,而彼到達不善法以外之喜樂,且達到其他更殊勝者,于此彼由欲渦中脫出者也。摩訶那摩!予于正覺以前,未達正覺之菩薩時,知:「欲是味少、苦多、惱多,于此之患更多。」如是,予以如實正慧善見之,而且予不達欲不善法以外之喜樂,只要不達其他更殊勝者。予猶不能從欲之渦之中脫出者也。然而,摩訶那摩!「欲是味少、苦多、惱多,于此之患更多。」如是,予以如實正慧善見之,而予以達欲不善法以外之喜樂,且到達其他更殊勝者。于此,予認為從欲之渦中脫出者也。   然者,摩訶那摩!云何為欲之味?曰:此等有五種欲分,其五者:一依眼識色,對色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二依耳識聲,對聲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三依鼻識香,對香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四依舌識味,對味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五依身識觸,對觸而有所欲、所愛、所好。對所愛諸相而欲著,以慫其情者也。摩訶那摩!此等是五種欲分也。緣此等五種欲分而生喜樂,是欲之味也。   摩訶那摩!云何為欲之患?曰:于此,善男子,為種種技藝,即:印算、算術、目算、耕作、商賈、牧牛、弓術、王臣,或以其他之技藝,為謀生而受寒暑所苦及虻、蚊、風、熱、蛇等之觸所惱,因飢渴而被殺,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若如是活動、努力、奮斗,彼善男子不得財物者,彼生愁、疲、悲、槌胸哭泣而生愚癡,即:「予之活動歸于徒勞,予之奮斗終無結果。」摩訶那摩!此是苦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若如是活動、努力、奮斗,彼善男子若得其財物者,彼為守護其財物而受苦憂,即:「予之財物不被王奪、不被盜賊奪、不被火燒、不被水流、不被非愛之後嗣所取!」如是守護監視彼其等之財物,若被王奪、被盜賊奪、被火燒、被水流、被非愛之後嗣所取去者,其時,彼生愁、疲、悲,槌胸哭泣而生愚癡,即:「予之所有財物,于今皆無矣!」摩訶那摩!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屬欲之因,諸王與諸王爭、王族與王族爭、婆羅門與婆羅門爭、家主與家主爭、母與子爭、子與母爭、父與子爭、子與父爭、兄弟與兄弟爭、兄弟與姊妹爭、姊妹與兄弟爭、友與友爭。于此,彼等斗諍論爭而相互以手擊打、以土塊擊打、以杖擊打、以劍擊打。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于死之苦。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屬欲之因而執劍、楯,佩弓、菔以固身,兩方戰陣密集,矢響槍飛,刀光閃閃,于其中沖進。彼等如是以矢射擊,以槍投刺,以刀斬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于死之苦。此是欲患……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依屬欲之因而執劍、楯,佩弓、菔以固身,善涂堡壘,矢饗槍飛,刀光閃閃,于其中沖進。彼等如是以矢射擊,以槍投刺,以注煮沸物,以強大之力摧毀,以刀斬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于死之苦。摩訶那摩!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其因屬欲者也。又,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依欲之因而破入他家,劫奪、為盜、追剝、通姦他妻。如是,彼被王捕,處以種種罰,即:以鞭打、以藤打或以半杖打。或截手、截足、截手足、截耳、截鼻、截耳鼻。又課以酸粥鍋刑,課以貝禿刑,課以羅坊口刑;又課以火鬘刑、燭手刑;課以驅行刑、皮衣刑、羚羊刑;又課以鉤肉刑、錢刑、灰汁刑、閂轉刑,又課以床踏台刑;或又以沸騰油灑之、令狗啖之、活活杙刺、以劍斷頭。彼等如是至死或受等于死之苦。摩訶那摩!此是欲患,為現實之苦蘊也……其因屬欲者也。摩訶那摩!更又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依屬欲之因而以身行惡、以口行惡、以意行惡。彼等以身行惡、以口行惡、以意行惡,身壞命終,生于惡生、惡趣、墮處、地獄。摩訶那摩!此是欲患,而為現實之苦蘊也。以欲為因,以欲為緣,以欲為源,總之,其因屬欲者也。   摩訶那摩!在王舍城鷲峰山,爾時,曾有眾多離系派之人,于伊施義利山之黑岩,行直立排座之行,受劇烈痛苦之受。摩訶那摩!爾時,于傍晚,予由宴默而起,至伊施義利山之黑岩,行至彼等離系派徒之處。至已,而言彼等,曰:「諸兄!汝等兄等離系派之徒,何故行直立排座之行,受劇烈之痛苦耶?」如是問已,彼等離系派之徒答予,曰:「尊者!離系派之尼犍子是全知全見,而自認具完全之知見者,曰:「不論于行、住、眠、醒時,予常恆予知見現前。」而彼又曰:「離系派之徒!汝等從前雖作惡業,但以強烈之苦行可應消滅之。又,今于此處,以身防護、以口防護、以意防護,不令于未來作惡業。以如是之苦行,消滅故業,不作新業,未來更無余影響。以未來更無余影響,業即滅盡矣!以業之滅盡,即苦滅盡也。以苦滅盡,即受滅盡也。以受滅盡,即一切苦滅盡也。我等喜悅此說,而確認之,是故我等歡喜也。」   摩訶那摩!如是說已,予對彼等離系派之徒曰:「離系派之徒!諸兄!--汝等以前存在或不存在--知否?」彼等曰:「不知。」予曰:「離系派之徒!諸兄!汝等以前作惡業或不作--知之否?」彼等曰:「不知也。」予又曰:「離系派之徒!諸兄!--或如是或又如是作惡業--知之否?」彼等曰:「否,不知。」予又曰:「離系派之徒!諸兄!--或此量之苦令滅矣,或此量之苦猶應滅之,或若此量之苦令滅者,其時一切苦應滅盡矣!--知之否?」彼等曰:「否,不知。」予又曰: 「離系派之徒!于現法,不善法之舍離,善法具足,如否?」彼等曰:「否,不知。」予又曰:「離系派之徒!諸兄!實如是諸兄--我等以前存在、非存在--而不知,又--我等以前作惡業、不作惡業--而不知。又--令此量之苦滅,猶令此量之苦滅,此量之苦令滅者,一切苦應滅盡」」而不知。又,于現法,不善法之舍離、善法具足,而不知。若如是者,離系派之徒!于世間應恐怖,有手涂血以從事殘酷之業;再生于人間者,彼等可出家為離系派之徒。彼等曰:「尊者瞿曇!實非以樂達樂,應以苦達樂也。而尊者瞿曇!若以令樂達樂者,摩揭陀王有軍頻毗裟羅可達樂。摩揭陀王有軍頻毗裟羅,應比尊者瞿曇更多樂住者也。」予曰:「實際上,從離系派之諸兄發出如此匆促,無思慮之語,即--尊者瞿曇!非以樂達樂,應以苦達樂也,而尊者瞿曇!若以樂達樂者,摩揭陀王有軍頻毗婆羅可達樂。摩揭陀王有軍頻毗婆羅,應比尊者瞿曇更多樂住也。于此更間之--摩揭陀王有軍頻毗婆羅與尊者瞿曇,此二者之中,何者有更多樂住耶?」彼等曰:「尊者瞿曇!實際上,我等為發出匆促、無思慮之語也--尊者瞿曇!非以樂達樂……不然摩揭陀王有軍頻毗婆羅,應比尊者瞿曇更多樂住者也--。彼以為然,我等今更問尊者瞿曇--摩揭陀王有軍頻毗婆羅與尊者瞿曇,此二尊者之中,實何者有更多樂住耶?」--予曰:「離系派之徒!是故,于此更問諸兄,諸兄依思此而說之。離系派之徒!諸兄是如何思之耶?摩揭陀王有軍頻毗婆羅,未動身體、不發一語,于七晝夜間得一向享受樂住耶?」彼等曰:「否!無有是事也。」予曰:「離系派之徒!諸兄如何思之耶?摩揭陀王有軍頻毗娑羅,未動身體、不發一語,于六晝夜、或五晝夜,或四晝夜,或三晝夜,或二晝夜,或一晝夜之間,一向得享受樂住耶?」彼等曰:「否!無有是事也。」予曰:「離系派之徒!予未動身體、不發一語,一晝夜間一向得享受樂住。又,二晝夜,或三晝夜,或四晝夜,或五晝夜,或六晝夜,或七晝夜間,一向得享受樂住。離系派之徒!諸賢如何思之耶?如是者,摩揭陀王有軍頻毗婆羅與予,何者更多樂住耶?」彼等曰:可言「如是者,尊者瞿曇比摩揭陀王有軍頻毗婆羅,更多樂住。」   世尊如是說已,摩訶那摩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