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第一四O 界分別經 description: "北傳漢譯 中阿含一六二、分別六界經(大正藏一,六九O頁。)佛乞宿陶師家一夜。其處既宿弗區沙提比丘,其比丘出家未見過佛,雖佛進來亦不知是佛。佛與此比丘坐禪共過其夜,因此比丘甚是熱心,為彼詳說六界、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等。比丘依其說明,感知" ---   北傳漢譯 中阿含一六二、分別六界經(大正藏一,六九O頁。)   佛乞宿陶師家一夜。其處既宿弗區沙提比丘,其比丘出家未見過佛,雖佛進來亦不知是佛。佛與此比丘坐禪共過其夜,因此比丘甚是熱心,為彼詳說六界、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等。比丘依其說明,感知對方是自己絕對歸依之佛陀,以謝自己之不明和失禮,願授與具足戒。佛告其無衣者不能授與具足戒,彼出行求衣,彼于途中,被暴走牛所殺。諸比丘以此詣報佛,佛乃以彼比丘之進境及來世趣以示諸比丘等。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游行于摩羯陀國內,入彼王舍城,近至彼陶師跋伽瓦之處。至已而如是告陶師跋伽瓦曰:「跋伽瓦!汝若無支障者,我將一夜住汝家之入口處。」陶師曰:「世尊!于我無支障。然,于此先既有出家者之入宿。彼若承諾,請世尊隨意住。」   其時,恰好名為弗區沙提之善男子尊仰世尊為師,信仰而由在家出家為無家。彼先入宿于陶師家之入口處。時,世尊至彼尊者弗區沙提之處。至已,如是告尊者弗區沙提曰:「比丘!若汝無支障者,我將一夜住此家之入口處。」   弗區沙提曰:「友!陶師家之入口曠寬,尊者請隨意住。」   時,世尊入于陶師家之入口已,設草座于一面,以結跏趺坐。身體正直,令念住立現前。時,世尊其夜坐至甚晚,尊者弗區沙提其夜亦坐至甚晚。時,世尊有如是思念:「今此善男子如何有信樂此行耶?今我以此問之。」世尊如是告尊者弗區沙提曰:「比丘!汝仰誰為師而出家耶?誰為汝師!或汝喜歡誰之法耶?」   弗區沙提曰:「友!有稱為沙門瞿曇,釋子由釋迦族出家,而彼世尊如是善名流布:「彼世尊是阿羅漢、正等覺者、明行足者、善逝者、世間解者、無上者、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也。」仰彼世尊為師我乃出家。然而彼世尊乃我師。我喜歡彼世尊之法。」   世尊曰:「比丘!然者,彼世尊、阿羅漢、正等覺者今住何處耶?」   弗區沙提曰:「友!于北方之國土有名為舍衛城之都市,今彼世尊、阿羅漢、正等覺者住于彼處。」   世尊曰:「比丘!然者,汝曾見彼世尊耶?而且見了,汝認得彼世尊耶?」   弗區沙提曰:「友!我未曾奉見彼世尊。又見了,我亦認不得。」   時,世尊有如是思念:「此善男子乃仰我為師而出家。今我如何對彼說法。」時,世尊言彼尊者弗區沙提曰:「比丘!當為汝說法,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之。」   尊者弗區沙提奉答世尊曰:「友!如是。」   世尊如是曰:「比丘!此人有六界、有六觸處、十八意行、四住處。(安住其處者,諸想歡喜乃不轉。而諸想歡喜之不轉者,牟尼稱為寂靜。)應不放逸于慧,應護持于諦,應令增長舍,寂靜應當學之、此即六界分別之總說。   然,如是言:「比丘!此人有六界。」而此緣何而言?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如是言:「比丘!此人有六界。」彼乃緣此而言。   復次,如是言:「比丘!此人有六觸處。」而此緣何而言耶?有眼觸處、耳觸處、鼻觸處、舌觸處、身觸處、意觸處。如是言:「比丘!此人有六觸處。」彼乃緣此而言。   復次,如是言:「比丘!此人有十八意行。而此緣何而言耶?由眼見色已,伺察可喜處之色,伺察可憂處之色,伺察可舍處之色。由耳聞聲已……乃至……由鼻嗅香已……乃至……由舌味味已……乃至……由身觸觸已……乃至……由意識法已,伺察喜處之法,伺察憂處之法,伺察舍處之法。如是有六喜行、六憂行、六舍行。如是言:「比丘!此人有十八意行。」彼即緣此而言。   復次,如是言:「比丘!此人有四住處。」而此緣何而言耶?有慧住處、諦住處、舍住處、寂靜住處。如是言:「比丘!此人有四住處。」彼即緣此而言。復次,如是言:「不應放逸于慧,應護持于諦,應令增長舍,寂靜應當學之。」而此緣何而言。而如何比丘!不放逸于慧?此等有六界。即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   比丘!然者,如何是地界?地界者,當有內、有外。比丘!然者,如何為內地界?內者個個堅為而粗所執受,例如:發、毛、爪、齒、皮、肉、筋、骨、髓、腎臟、心臟、肝臟、橫隔膜、脾臟、肺臟、大腸、小腸、胃、大便。或又其他之一切之內堅為粗所執受。比丘!如是言為內之地界。凡內之地界及外之地界者,此等皆為地界。此應以如是之如實正意見之:「此非我所有,此非我,此非予之我。」由如是正慧,如實見已,由地界厭離,由地界令心離欲。   比丘!然者,如何為水界?水界當有內、有外。比丘!然者,如何為內之水界?內個個之水,而為水類所執受,例如:膽汁、啖、膿汁、血液、汗、脂、淚、膏、唾、洟、關節骨髓、小便。或其他內個個之水,為水類所執受。比丘!如是言為內水界。而內之水界、及外之水界者,如是耶言為水界。此應以如實意見之:「此非我所有,此非我,此非予之我。」如是以如實正意見已由水界厭離,由水界令心離欲。   比丘!然者,如何為火界?火界當有內、有外。比丘!然者,如何為內之火界?內個個之火,為火類所執受,例如以溫、以消化,以食、飲、嚼、味令熱之即善消化。又其他一切內之個個之火,為火類所執受。比丘!如是言內之火界。凡內之火界,及外之火界者,如是此即為火界。如是……「此非我所有,此非我,此非予之我。」……令心離欲。   比丘!然者如何為風界?風界當有內、有外。比丘!然者,如何為內之風界?內個個之風,為風類所執受。例如上行之風、下行之風、在腹中之風、在腔處之風、流通各肢體之風、入息、出息。又他之一切,內個個之風、為風類所執受。比丘!如是言內之風。而又凡內之風及外之風者,如是此即為風界。   比丘!然者,如何為空界?空界當有內、有外。比丘!然者,如何為內之空界?內個個之空,為空類所執受,例如耳孔、鼻孔、口腔,又由以食、飲、嚼、味之咽下處(食道。)又由以食、飲、嚼、味之止住處(胃腸內。)又如以食、飲、嚼、味之下部排出處(肛門。)或又他之一切,內個個之空,為空類所執受。比丘!如是言內空界。而又凡內空界及外空界者,如是此即為空界……令心離欲。   時,更余有識。此清淨而潔白。由其識得知任何之物。知「樂,」知「苦,」知「不苦不樂。」比丘!樂受是緣觸而樂受生。彼受樂受,知「我受樂受。」彼又由彼樂受之觸滅,其所生之受,即緣樂受觸所生之樂受,彼滅,即知「彼是止息。」   比丘!苦受,緣觸而苦受生。彼受苦受,而知「我受苦受。」彼又彼苦受,由觸之滅,其所生之受,即緣苦受觸所生之苦受,彼滅,即知「彼是止息。」受不苦不樂受,緣觸而不苦不樂受生。彼受不苦不樂受而知「我受不苦不樂受。」彼又由彼不苦不樂受之觸滅,其所生之受,即緣不苦不樂受觸所生之不苦不樂受,彼滅,即知「彼是止息。」   比丘!譬喻由二木之結合、磨觸而生熱、起火,由此等二木之分離、擲散,凡彼所生之熱滅,彼乃止息。比丘!恰如是,樂受乃緣觸而樂受生。彼受樂受時,知「我受樂受。」彼由樂受之觸滅,其所生之受,即緣樂受觸而生之樂受,彼滅,即知「彼是止息。」比丘!苦受緣觸而苦受生。彼苦受……知……。彼又苦受……知「彼是止息。」比丘!不苦不樂受緣觸……知「彼是止息。」   時,更余有舍。此清淨潔白而且柔軟、調適、照耀。比丘!譬喻有巧妙之鍊金師,或煉金師之弟子,預備鍛冶場,預備鍛冶場已,于熔爐起火,于熔爐起火已,以火著取金投入熔爐中,而對彼或時時吹火、或時時注水、或時時觀察、彼金受火次、善受吹、一直吹、令淨、取去垢濘成為柔軟、調適、照耀。喜歡作任何裝飾品--若腕環,若耳環、若首飾、若為金環--而且以達其各各之目的。比丘!正如是,時,更余有舍,此清淨潔白而柔軟、調適、照耀。彼如是知:「若我將如是清淨、如是潔白之此舍移入空無邊處,且修其隨法之心,如是,我于此舍,依彼而維持長久之住。若我將如是清淨、如是潔白之舍,移入識無邊處,且修其隨法之心,如是,我于此舍,依彼而維持長久而住。若我將如是清淨、如是潔白之舍,移入無所有處,且修其隨法之心,如是,我于此舍,依彼維持長久而住。若我將如是清淨、如是潔白之舍,移入非想非非想處,且修其隨法之腄A如是,我于此舍,依彼而維持長久而住。」彼如是知:「若我將如是清淨、如是潔白之此舍,移入空無邊處,且修其隨法之心,此乃有為。若我從如是清淨、如是潔白之舍,移入識無邊處,且修其隨法之心,此乃有為。若我將如是清淨、如是潔白之舍,移入無所有處,且修其隨法之心,此乃有為。若我將如是清淨、如是潔白之舍移入非想非非想處且修其隨法之心,此乃有為。」彼即對或有、或非有而不行、不思惟。彼對或有、或非有而不行、不思惟故,于世間不執受任何物。不執受故而無恐怖。無恐怖故而自般涅槃。知「生已盡,梵行圓成,所作已作,更不來此世。」彼若受樂受者,知「其無常。」知「不應系著。」知「不應歡喜。」知彼若受苦受者:「此是無常。」知「不應系著。」知「不應歡喜。」知受不苦不樂受……。彼若受樂者,應是離系而受之。彼若受苦受者,應是離系而受之。若受不苦不樂受者,應是離系而受之。彼受身之最後之受,知「我受身之最後受。」受令之最後受,知「我受命之最後受己身壞、命滅盡後,知「于此一切之喜受,應為清涼者。」   比丘!譬喻緣油、且緣炷而油燈燃,由彼油及炷之滅盡,而無其他之供給,無燃料即消息之。比丘!如是,受身之最後受,知「我受身之最後受。」受命之最後受,知「我受命之最後受。」身壞命之滅盡後,知「于此一切之喜受,應為清涼者。」   是故,具足如是之比丘,乃具足此最上慧之住處。比丘!如何其最上神聖之慧,此即于盡一切苦之智。彼于彼解脫,安立于諦而不動。比丘!如何彼虛妄法,是虛妄,彼不虛妄法即涅槃是諦。是故,具足如是之比丘,乃具足此最上諦之住處。比丘!如何彼最上聖諦,此即不虛妄法、涅槃也。而又彼曾為無智者,有諸依止,令成就、執持。而今于彼有諸斷,令從根斷、根絕、無有化、成為未來不生之法。是故,具足如是之比丘,乃具足此最上舍之住處。比丘!如何,其最上神聖之舍,此即一切依止之舍離。而又彼尚無智者,有貪、欲、有染。而今于彼令斷,令根斷、根絕、無有化、為未來不生之法。而又于彼,曾為無智者,有怒、嗔恚之過。而今于彼令斷、根斷、根絕、無有化、為未來不生之法。而又于彼,曾為無智者,有無明、癡之過。而今于彼令斷、根斷、根絕、無有化,為未來不生之法。是故,具足如是之比丘,即具足此最上寂靜之住處。比丘!任何其最上神聖之寂靜,即為貪、嗔、痴之寂靜。   如是言:「應不放逸于慧。應護持于諦。應令增長于舍。寂靜應當學之。」彼乃緣此而言。   復次,如是言:「安住其處者,諸想歡喜乃不轉,而諸想歡喜之不轉時,牟尼稱為寂靜。」然者,此緣何而言?比丘!「有我,」此乃妄想。「我是彼,」此乃妄想。「我當有,」此乃妄想。「我當無,」此乃妄想。「我當是有色者,」此乃妄想。   「我當是無色者,」此乃妄想。「我當是有想者,」此乃妄想。「無當是無想者,」   此乃妄想。「我當是非想非非想者,」此乃妄想。比丘!妄想是病、妄想是癰、妄想是箭也。比丘!然,由超越一切之妄想,牟尼稱此為寂靜。比丘!而實牟尼為寂靜者,是不生、不老、不動、不希求也。比丘!彼依此,無有以其生。無生如何有老。無老如何有死。無死如何有動搖。無動搖如何有為求耶?如是言:「安住其處,諸想歡喜乃不轉,而諸想歡喜之不轉時,牟尼稱為寂靜。」彼乃緣此而言。比丘!我如是之略說,汝應受持六界分別。」   時,尊者弗區沙提:「我實遇見大師。我實遇見善逝。我實遇見正等覺者,」   即從座起,衣露一肩,頭面頂禮世尊之足,而如是白世尊言:「世尊!大過落來于我,如愚者、如癡者、如不善者。此我若想起對世尊呼「友!」之語。然者,我為犯大罪過,請世尊攝受,而令防護未來。」   世尊曰:「比丘!大過實落來于汝。恰如愚者、如癡者、如不善者,若想起汝如何得呼我為「友!」之語。比丘!然,汝已見犯大過,依如法改過,此,我對汝攝受。比丘!如何在聖者之律,有彼增益--彼已見犯大過,如法改過,入未來之防護者。」   弗區沙提曰:「世尊!我于世尊處,奉受具足戒。」   世尊曰:「比丘!然者,汝完具衣、缽耶?」   弗區沙提曰:「世尊!于我衣、缽不完具。」   世尊曰:「比丘!如來不可令衣、缽不完具者,受具足戒。」   時,尊者弗區沙提,歡喜、隨喜世尊之所說已從座起而敬禮世尊,右繞為求衣、缽而行去。時,步行求衣、缽之尊者弗區沙提,以遇暴走之牝牛而奪命。   時,眾多之諸比丘,詣彼世尊之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等諸比丘,如是白世尊曰:「世尊!彼名為弗區沙提之善男子,受世尊略說教說者,彼命終矣!于彼有如何之趣,有如何之來生耶?」   世尊曰:「諸比丘!善男子弗區沙提是賢者。入受于法、隨法。且為法故,而無煩我。諸比丘!善男子弗區沙提,滅盡五下分結而成化生,于其處般涅槃,由彼世間成為不退法。」   世尊如是說已,歡喜之彼等諸比丘隨喜世尊之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