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二二○ 法幢本生譚 description: "二二○ 法幢本生譚 1(菩薩═司祭官)序分 此本生譚是佛在竹林精舍時,對企圖殺害佛所作之談話。爾時佛云:「汝等比丘!提婆達多非自今日始,彼于前生即努力害我,但僅有之恐怖,亦不能與。」于是佛為說過去之因緣。主分 昔日波羅奈國雅薩帕尼王治國時," --- 二二○ 法幢本生譚 1 (菩薩═司祭官) 序分 此本生譚是佛在竹林精舍時,對企圖殺害佛所作之談話。爾時佛云:「汝 等比丘!提婆達多非自今日始,彼于前生即努力害我,但僅有之恐怖,亦不能與。」 于是佛為說過去之因緣。 主分 昔日波羅奈國雅薩帕尼王治國時,伽拉迦為其將軍。時菩薩為王之祭祀 官,名曰法幢;王之飾頭理髮人名洽達帕尼。王正當治國,但將軍執行王之裁判, 收受賄賂,行賄者為一粗敝之人,喜好讒謗他人。將軍因取賄賂,以非所有主為所 187 有主。某日,敗訴之人,展腕泣叫,來至裁判所,恰遇奉仕王之起居菩薩外出,彼 認知為菩薩,投身于其足下:「長官為王教管聖俗諸事,今伽拉迦將軍收受賄賂,非 所有主者判為所有主。」自己敗訴以告菩薩,菩薩起慈悲之情:「汝今善來,我為汝 裁訴。」于是伴彼至裁判所。集合多數之人,菩薩直彼之訴,裁判所有者為所有者, 大眾拍手喝采,其聲甚大,為王所聞,問為何音。左右白王:「法幢賢者,改判不正 之裁判,引起大眾之拍手喝采。」王聞甚喜,呼菩薩曰:「阿闍梨!汝裁判此訟耶?」 「唯然。大王!伽拉迦為不正之裁判,予改正其判決。」王曰:「今後汝可裁判訴訟, 予樂耳聞,世間者亦以為榮。」彼雖不欲,但為哀愍眾生,承諾王之所記,坐于裁判 所中,判所有者歸所有者。 伽拉迦自此以來,賄賂不入,無有儲積金,于是行離間王與菩薩之策。向王云: 「大王!法幢賢者欲圖謀王之王國。」王不信其言:「汝勿作是言。」予以反駁。然彼 再云:「王如不信予言,可于其出差之時,由窗內觀望,便可了知城中之人如何掌握 于其手中。」國王望見向菩薩處來申訴之人眾,王心中自思:「誠然,此均為從彼之 188 人眾。」王心完全被離。王曰:「將如之何為善?」「王可殺之。」「彼無大罪,如何能 殺?」「予有一法。」「方法為何?」「與彼以不可能為之事,如彼不能為,則依罪殺之。」 「然不可能為之事為何?」「大王欲作園囿,肥沃土地,蒔種育果,亦須二三年時間, 王可喚彼,告以思明日欲于苑囿中娛樂,若彼不能為,則依罪殺之。」于是王呼菩薩: 「賢者!予等前于苑囿娛樂,隔時甚久,今思欲在新苑囿中娛樂,明日即行開始,汝 應速為之,如若不能,則汝將無生命。」菩薩明了:「此為伽拉迦因無賄賂可取,為 予與王之間造成分裂。」菩薩答言:「能為與否,將試為之,大王!」菩薩歸家,食美 味後,橫身于臥榻思考。 爾時帝釋宮中,現熱徵候。帝釋熟思,知菩薩之煩惱,急至菩薩寢室,立于空 中:「賢者!思考何為?」「君為何人?」「我為帝釋。」「王命我作苑囿,我正思考。」 「賢者勿憂,我當為汝精作難陀歡喜苑及心羅苑同樣之苑囿,未悉作于何處?」「作于 如是如是之場所。」帝釋作後,回歸諸天之都城。翌日菩薩實際察看苑囿,然後至王 處申報:「大王!苑囿已成,請王清游。」王出行見其苑囿──圍以十八肘赤砒色之 189 圍牆,具有望棲之門,飾以種種樹木、花與果實,撓屈其枝──王問伽拉迦曰:「賢 者!彼如予等之言所為,今將如何?」「大王!僅一夜之間,即能作成苑囿,又如何 有不能奪取王國之理?」「如何,將如之何為善?」「更以他之不可能為之事使為之。」 「汝言為何?」「使之為七寶造蓮池。」王即承諾告菩薩曰:「阿闍梨!苑囿已作,今再 作與苑囿相應之七寶造蓮池,若不能作,則汝無生命。」菩薩承諾:「大王!予盡力 而為。」于是帝釋為彼更作蓮池,甚為光輝,具百水浴所,千之曲路,五色蓮華覆蓋, 如歡喜苑蓮池。翌日菩薩于實見後,向王申白:「大王!蓮池已造完成。」王見此後 問伽拉迦:「今應如何?」「命其造與御苑相應之館,大王!」王告菩薩:「阿闍梨!今 再作與此苑囿蓮池相應,一切以象牙所造之館。若不能作,應思汝則無生命。」于是 帝釋又為其造館作家。菩薩翌日實見後,向王申白。王見之問伽拉迦:「今應如何?」 「命其作與家相應之摩尼珠,大王!」王向菩薩曰:「賢者!再作與此家相應之摩尼 珠,以摩尼珠之光行路,若不能行,則汝無生命。」于是帝釋又為彼作摩尼珠。菩 190 薩于翌日實見後向王申白。王見之問伽拉迦曰:「今將如何?」「大王!法幢婆羅門所 望之任何事,皆有天神為之適作,今可命天神所不能作者,命其作一天神所不能作 之具備四德之人。」王告菩薩:「阿闍梨!汝已為予作苑囿、蓮池、象牙之樓閣及照 耀光輝之摩尼珠,今再作一守護苑囿具足四德之園丁,若不能作,則汝無生命。」菩 薩云:「如此之人,可得與否,容予思考。」菩薩歸家,食美食後而臥。次晨醒覺, 坐于臥榻之上自思:「諸天之王帝釋,已為自作得各物,然不能作四德具足之園丁。 如此憑他人之手而死,勿寧于森林中無依藉而死為宜。」彼不告何人,下樓閣,開正 門,出城入于森林,坐于樹下熟考善法而坐,帝釋知其始末,扮身為獵師之姿,接 近菩薩曰:「婆羅門!汝為弱者,前此無任何苦惱之事,何以入森林中獨坐?」問其 理由,為唱第一之偈: 一 見爾安樂度生活 今去人里入森林 爾只一人林中坐 樹下思惟乞人事 191 菩薩聞之,唱第二之偈: 二 安樂度生活 去里入森林 此只我一人 獨坐于樹下 思惟乞人事 憶得諸善法 于是帝釋對彼曰:「果爾若是,汝婆羅門何故坐于此處?」「國王命伴來四德具足 之園丁,然如是之人不可得,予思憑他人之手,如何皆得死,勿寧入森森之中,無 依藉而死為宜,是故來坐于此處。」「婆羅門!我為諸天之王帝釋,我已為汝作苑囿 等,然我不可能作具足四德之園丁。為汝王飾頭之理髮人洽達帕尼,具足四德,若 192 園丁為必要時,可以此理發人任此工作。」帝釋如此忠告菩薩:「汝勿憂慮。」帝釋安 慰菩薩後回宮而去。菩薩歸家,于朝食完畢,行至王宮入口,與洽達帕尼相見,菩 薩執其手問曰:「君為具足四德者耶?」「予之具足四德,誰語汝者?」「諸天之王帝釋 教我。」「彼何故教汝?」「因有如是如是之理由。」菩薩告以事之始末。洽達帕尼云: 「余為具四德者。」于是菩薩執其手行至王前:「大王!此洽達帕尼具足四德,如要園 丁,可請其為之。」于是王問:「汝真具足四德耶?」「唯然,大王!」問:「具足如何 之四德?」 大王!我無嫉妒 我不飲酒 我無情愛 我無瞋恚 于是王問彼曰:「洽達帕尼!汝真無嫉耶?」「唯然,大王!我無嫉妒。」「汝因如 何之原因,而無嫉妒?」「大王!請聽。」彼為說自己無嫉之理由唱以下之偈: 我昔稱王為女人 2 命司法官逮捕彼 聞彼對我辯事理 是故我今無嫉妒 193 王又問彼:「洽達帕尼!因如何原因汝不飲酒?」彼為說明其理由,唱如下之 偈: 大王!我因酒醉故 3 食我子之肉 為此我悲痛 廢棄飲酒事 194 王復問彼:「汝因如何原因,汝無情愛?」彼為說明其理由,唱如下之偈: 大王!奇達瓦薩是我名 4 我之身邊有一子 彼毀辟支佛鐵缽 我子為此受死果 以此理由我悲痛 緣此我今無情愛 195 于是王再問彼:「究因如何原因,汝無瞋恚?」彼為說明其理由,唱如下之偈: 阿邏迦仙慈悲心 5 七年之間苦修行 生梵天界七劫間 是故我今無瞋恚 196 如是恰達帕尼語自己四德終了時,王對家臣等作既定之指示,爾時,廷臣等, 婆羅門及居士等均行起立,彼等對伽拉迦:「汝今賄賂之惡漢!汝無賄賂收入,讒謗 賢者,欲行殺害。」于是捉伽拉迦之手足,由王宮拉出,用石及棍棒手執之物,擊碎 其頭,生命終了後,捉其足曳行,投棄于塵埃之堆中。爾時王正治其國,從其業報 而終去。 結分 佛述此法語後,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加拉迦將軍是提婆達多,洽 達帕尼理髮師是舍利弗,法幢即是我。」 注 1 可參照本生經第五四二康達哈羅本生譚。 2 可參照同第一二○解縛本生譚。原典于此偈之下有注:「爾時洽達帕尼為國王」,于上述解 縛本生譚中有:「愚者一度云」之偈。今述此本生譚之大要,更揭舉此偈中洽達帕尼之言: 「然爾時予思『我舍一萬六千之女,唯愛一人,此使我不能滿足,如此不能滿足,對女而 起瞋恚。古舊著物污染時,何故污染而起瞋恚。食後大便,何故能有是物,而起瞋恚。今 後在未證阿羅漢果限內,我決不起基于愛欲之嫉妒。』我如是決意,爾來我已無嫉。」 3 原典于此偈下有注云:昔日予為此波羅奈國之王──王無酒不能度日,無肉不能進食,然 城中于布薩日禁戒殺生,廚師于月半之第十三日(布薩日之前日)準備難以取得之肉,為 犬所食。廚師于布薩日不能得肉入手,以致不能為王烹種種美食獻至殿上。廚師往見後 妃:「后妃殿下!今日予不能得肉入手,不能以無肉食獻上,將如之何?」「大王非常寵愛 我之王子,我使王子見王,王對王子接吻擁抱,頓忘本身之存在,我美飾王子,置王膝上, 王對王子接吻之時,汝即將食物獻上。」后妃作斯言後,自行對王子作可愛之裝飾。使坐 于王之膝上。王對王子接吻之間,廚師獻上食物時王已醉酒,見皿上無肉,王問:「何以 無肉?」「大王!今日為布薩日禁止殺生,肉未能入手。」「汝謂予之肉不能入手。」王捏膝 上所坐可愛王子之首,以至氣絕,投與廚師,「速為烹飪持來。」廚師依言而作。王于是食 王子之肉,然諸人怖王,無一人敢于悲泣呼喚或交談。王于食終,眠于寢床。次晨由醉中 覺醒,命抱王子來,王妃哭泣,投身王之足下。王問:「是何緣故?」「昨日殺王子,已食 其肉。」王悲王子,哭泣叫喚:「我此之苦,為飲酒所生。」王知飲酒之過:「今後在未證阿 羅漢果限內,斷不起飲此破滅之酒。」王以土拭口以示決心。──爾來予決不飲酒。 4 原典于此偈下有注云:「昔日我為波羅奈國之奇達瓦薩王。我生一王子,觀相師見王子對王 曰:「大王!此王子不得飲水而死。」因此,彼之名呼為凶惡王子。彼于成年,即副王之位。 王注意王子前後四周,恐其不得飲水而死,于四門之處,都城中央,挖掘蓮池,于十字路 口作屋,放置水甕。某日王子著華麗之服,獨自向王苑出發,于途中遇辟支佛。人人見辟 支佛禮拜,讚歎合掌。王子自思:「如己之通行,而人人皆向出家者禮拜,讚歎合掌。」王 子憤慨,彼由象身跳下,近辟支佛問曰:「沙門!汝得憶念耶?」「王子殿下!予已得憶 念。」在回答之間,王子捥取其缽,投諸地上,食物均毀,並用足踏成碎末。辟支佛用目 注視其面云:「此人真將破滅。」王子云:「我為奇達瓦薩王之子名凶惡王子者,汝怒我所 為,開眼注視,又將何為。」辟支佛見食物已廢,即騰空向北方雪山難陀姆羅山坡飛去。 爾時王子之惡業成熟,彼不斷呼叫熱!熱!由身中冒出火焰,跌倒于原處,各處所有之水 皆無,水流枯竭,彼當場死亡生入阿鼻地獄。國王聞此始末,悲嘆自思:「此予之悲,乃 由愛而來。若予無愛情,亦不應起如是之悲,今後自身對任何意識有無之物,斷不為起愛 物。」國王決心,爾來情愛之物,于彼無存。 5 可參照第-六九阿邏迦仙本生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