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第五十一 干達羅迦經 description: "第二篇 中分五十經篇" --- 第二篇 中分五十經篇    北傳 沒有此經。    本經乃普行者干達羅迦和御象者子倍沙來世尊處,見善導引比丘眾之狀態而感嘆為始。次世尊說四念處,更說四種人。 初品 居士品 第五十一 干達羅迦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瞻波城之伽伽羅蓮池畔,與大比丘眾俱。爾時,象御者倍沙與普行者干達羅迦同詣世尊之處。詣已,象御者倍沙敬禮世尊,坐于一面,普行者干達羅迦亦向世尊問訊,交換友誼禮讓之語,而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普行者干達羅迦,默默偏觀比丘眾後,而白世尊曰:「不可思議,卿,瞿曇!未曾有哉!卿,瞿曇!依卿瞿曇,此比丘眾成為行正道者也。卿,瞿曇!于過去世亦有應供者、等正覺者,彼等世尊實有如是殊勝之比丘眾行正道,亦猶如今依卿瞿曇之比丘眾行正道者耶?卿,瞿曇!于未來世亦將有應供者、等正曇者、彼等世尊實有如是殊勝比丘眾行正道,亦猶如今依卿瞿曇之比丘眾行正道者耶?」世尊曰:「正如是,干達羅迦!正如是,干達羅迦!于過去世亦有應供者、等正覺者,彼等世尊實有如是殊勝,之比丘眾行正道,亦猶如今依予之比丘眾行正道者也;干達羅迦!于未來世亦有應供者、等正覺者,彼等世尊實有如是之殊勝,比丘家行正道,亦如今依予之比丘眾行正道者也;干達羅迦!在此比丘眾中有阿羅漢且諸漏已盡,修行圓滿,所作己作,已舍重擔,逮得已利,盡諸有結,為正智解脫者;又,乾達羅迦!有諸比丘,在此比丘眾中是學者、常持戒者、常聖行者、賢者、賢行者;彼等于四念處,心善住之。云何為四?干達羅迦!在此,比丘于身,隨觀身而住之,為熱心者、正知者、具念者,于世間能調伏貪、憂;于諸受,隨觀受而住之,為熱心者、正知者、具念者,于世間能認伏貪、憂;于心,隨觀心而住之,為熱心者、正知者、具念者,于世間能調伏貪、憂;于諸法,隨觀法而住之,為熱心者、正知者、具念者,于世間能調伏貪、憂也。   如是言已,象御者倍沙向世尊曰:「不可思議哉!師尊!末曾有哉!師尊!由世尊所善施設之此等四念處,乃為清淨有情,為使其超出愁、悲,為使其消滅苦、憂,為使其到達正理,為使其證得涅槃;師尊!我等在家白衣者,實亦時時于此等四念處,心善住之。在此「師尊!我等于身,隨觀身而住之,為熱心者、正知者、具念者,于世間能調伏貪、憂;于諸受,隨觀受而住之,為熱心者、正知者、具念者,于世間能調伏貪、憂;于心,隨觀心而住之,為熱心者、正知者、具念者,于世間能調伏貪、憂;于諸法,隨觀法而住之,為熱心者、正知者、具念者,于世間能調伏貪、憂。不可思議哉!師尊!未曾有哉!師尊!世尊對如是現行人間之密林、人間過患、人間詐誑、善知有情之饒益與非饒益;師尊!實有密林,即人類也,實有顯露(光明)處,即四足所生獸類也;師尊!予實能使一已調御之象憶起,就彼來去瞻波城間為限,顯露此等(人類)一切諸詐誑、詐瞞、邪曲、歪曲;師尊!我等奴僕、或使傭、或雜役者,彼等以變異身行、以變異口行與內心相異也。不可思議哉!師尊!末曾有哉!師尊!世尊對如是人間之密林、人間之過患、人間之詐誑,悉知有情之饒益與非饒益;師尊!實有密林,即人類也,實有顯露處,即四足所生獸類也。」世尊曰:   「正如是,倍沙!正如是,倍沙實有密林,即人類也。實有顯露處,即四足所生獸類也;倍沙!有此等四種人存在于世間,云何為四?倍沙!在此,有一類人,使自苦,專修自苦之行;倍沙!在此,又有一類人,使他苦,專修使他苦之行;倍沙!在此,又有一類人,使自苦,專修自苦之行;亦使他苦,專修使他苦之行;倍沙:在此,又有一類人,不使自苦,不專修自苦之行;亦不使他苦,不專修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者,于現法(現在世)、無貪欲、達涅槃、清涼、受樂,依自己成為最高者(世尊)而住之。倍沙!此四種人,何者為汝心所適耶?」.倍沙曰:「師尊!彼使自苦,專修自苦之行者,彼不適予心;師尊!彼使他苦,專修令他苦之行者,彼不適予心;師尊!彼使自苦,專修自苦之行,亦使他苦,專修使他苦之行者,彼亦不適予心;師尊!彼不使自苦,不專修自苦之行,亦不使他苦,不專修使他苦行者,即不使自苦、不使他苦,于現法無貪欲、達涅槃、清涼、感受樂,由自己成為最高者(世尊)而住之,此人為適于予之心者也。」世尊曰:「倍沙!又,由何故此等三種人不適于汝心耶?」倍沙曰:「師尊!彼使自苦,專修自苦之行者,厭苦欲樂而苦行之、偏苦行之,具此者,不適于予心也;師尊!使他苦,專修吏他苦之行者,厭苦欲樂而苦行之、偏苦行之,具此者,彼不適于予心也;師尊!彼使自苦,以專修使自苦之行,亦使他苦,以專修使他苦之行者,厭苦欲樂而苦行之、偏苦行之,具此者彼亦不適于予心也;師尊!彼不使自苦,不專修使自苦之行,亦不使他苦,不專修使他苦之行者,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于現法無貪欲,達涅槃,清涼、感受樂,由自己成為最高者而住之,具此者,彼適于予心也。師尊!我等事務繁多、義務繁忙、今欲離去也。」世尊曰:「倍沙!今汝如適時也!」爾時,象御者之子倍沙對世尊所說,大喜、隨喜,由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是時,世尊于象御者之子倍沙離去不久,呼諸比丘曰:「諸比丘!象御者之子倍沙是賢者也,象御者之子倍沙是有大智也;諸比丘!若彼象御者之子倍沙再坐須臾予就此等四種人再詳解說,則彼更得大利也。諸比丘!然而,即此至今,象御者之子倍沙已得大利也。」諸比丘曰:「世尊!今正是時也,善逝!今正是時也,世尊!請就此等四種人詳為解說,諸比丘聞世尊所說,必將受持之。」世尊曰:「諸比丘!若然,聽之!善思惟之,予將說之。」彼等比丘應諾世尊曰:「願樂欲聞,師尊!」世尊乃說示曰:   「諸比丘!云何為使自苦,專修使自苦之行人?諸比丘!有一類人或者為裸形而不作法者、舐手用食者也,不受來之請、不受「留住」之請、不受持來者、不受特設者、不受特定處之請、不受由壺口或皿之緣直接受食者、不受于閾之內、不受在棒及杵之間、不受二人食時其中只有一人者;由妊婦施食則不受、由授乳中之婦施食則不受、由與男人擁抱之女施食則不受、于饑饉之際所集施者不受、立于近狗之處者不受、蠅群集者不受;不食魚、肉;不飲谷酒、果酒、粥汁;彼或為一家受食者、住一口食;或為二家受食者、住二日食……或為七家受食者、住七日食;又依一施而度日,又依二施而度日……依七施而度日;又一日攝一食,或二日攝一食……七日攝一食;如是乃至半月攝一食,從事定期食之修行。彼又唯以青菜為食、或以稷為食、或唯以糙米為食、或唯以頭頭羅米為食、或唯以哈達草為食、或唯以糠為食、或唯以泡(飯汁)為食、或唯以胡麻粉為食、或唯以草為食、或唯以牛糞為食、又或以森林樹根及果實為食、或以自然落地之果為食;彼又以麻為衣、或以麻混織為衣、或著塚間衣、或著糞掃衣、或以提利達樹皮為衣、或以黑羚羊皮為衣、或以黑羚羊皮細條編織為衣、或著吉祥草之衣、或著樹皮衣、或著木片衣、或以人髮編織為衣、或以馬毛編織為衣、或以梟毛為衣。又彼為拔須發行者,從事拔取須發之行;又為常立行者,以常拒座;又常為蹲踞行者,常精動于蹲踞;又為臥棘刺行者,常臥棘刺之床……或為一日三浴行者,修水浴之行;行如是種種身體之苦行、難行。諸比丘!是謂使自苦,專修使自苦之行人。   諸比丘!云何為使他苦、專修使他苦之行人?諸比丘!在此,有一類人為屠羊者、屠豬者、捕禽者、捕獸者、獵師、漁夫、盜賊、刑吏、獄吏也,或為其他之殘酷行者也。諸比丘!是謂使他苦專修使他苦之行人。   諸比丘!云何為使自苦、專修使自苦之行人,亦使他苦、專修使他苦之行人?   諸比丘!有一類人或者為剎帝利之灌頂王,或者為剎帝利之灌頂王,或為婆羅門、豪門之富有婆羅門,彼令于城東建立新會堂,以剃除須髮、著粗獸皮衣、以酥油涂身、以鹿角搔背,與王妃、婆羅門王師俱入其會堂;彼橫臥于綠草空地,而一牝牛,有一與其同色之犢牛,牝牛以其第一乳房之乳,以保王之生命,以第二乳房之乳,以保王妃之生命,以第T乳房之乳,以保婆羅門王師之生命,以其第四乳房之乳,供養火,唯以其殘余之乳,以保其犢牛之生命;彼如是言:「為供犧牲,屠如是數之牡牛、為供犧牲,屠如是數離乳之牝牛、為供犧牲,屠如是數犢牛、為供犧牲,屠如是數之山羊、為供犧牲,屠如是數之牡羊、為供犧牲系柱,伐如是數之樹木、為供犧牲之草座,割如是數量之吉祥草。」對彼之奴僕、使佣、或雜仕者,亦以杖威脅之、恐嚇之、以流淚悲哭而勞役之。諸比丘!是謂使自苦,專修使自苦之行,亦使他苦,專修使他苦之行人。   諸比丘!云何為不使自苦,不專修使自苦之行亦不使他苦,不專修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于現法無貪欲、達涅槃、清涼、感受樂,由自己成為最高者而住之。諸比丘!于此,如來出現于世間為應供、等正覺者、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彼包含于此天、魔、梵天之世界,于沙門、婆羅門、天、人眾中,自知、自證而教化;彼說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之法,說完全具足清淨之梵行,或為居士、或為居士子、或為其他族姓之再生者,以聽聞其法;彼聽其法已,于如來生信,彼得信具足者生起如次之思惟:「在家為繁雜、塵勞之處,出家為空閒寂靜也;在家者,若行一向完滿、一向清淨,如切磨硨渠清淨光輝之梵行,為不容易。讓予剃除須髮、著架裟衣、由在家而出家,成為無家者!」彼于後時,或少舍財物、或多舍財物、或少舍親族、或多舍親族,剃除須髮、著架裟衣、由在家而出家,成為無家者。如是,彼成為出家者,具足諸比丘之生活規定,舍殺生,成為殺生之離者,舍刀杖、有慚愧、有同情心、憐憨一切眾生而住之;舍不與取,成為不與取之離者,給與而取者、給與之期待者,以不盜之淨物而住之;舍非梵行,成為梵行者、淨行者,離淫欲在俗法;舍妄語成為妄語之離者,為真實語者,住于真實,為可信賴者、誠心者,世間之不欺誑者也;舍兩舌成為兩舌離者,由此處聞,不在彼處語而無離間此等者,或由彼處聞,不語此等而無離間彼等者,如是或為人之和解者,或為諸和合者之促進者,以和合為好、以和合為樂、以和合為喜,以語成為和合語者也;舍粗惡語、離粗惡語,柔和、順耳、樂人于心、優雅、眾人所欲、眾人所好、語如是語者;舍綺語成為綺語之離者,應時語者、實語者、義利語者、法語者、律語者,隨時保持合理、辨別、俱義利之語者也;彼為損害草木之離者;一日一食者,夜止食者而離非時食;為歌舞、音樂、觀劇等之離者,為持華鬘、涂香、裝飾、莊嚴住處之離者,為高廣大床之離者,為受金銀之離者,為受生谷之離者,為受生肉之離者,為受婦人、少女之離者,為受婢僕之離者,為受山羊及羊之離者,為受雞、豬之離者,為受象、牛、牡馬、牝馬之離者,為受田、屋之離者,為專作使節、使佣旅行之離者,為買賣之離者,為詐秤重、偽幣、詐度量之離者,為詐欺,瞞著、奸詐、邪曲之離者,為斬斷、打殺、捕縛、剽奪、掠奪、暴行之離者;彼為知足者,法衣以覆身、乞食以護腹;彼之行處,受持俱行,恰如有異之鳥彼比翼飛翔,荷翼俱飛,如是比丘為知足者,以覆身衣、護腹之施食,彼彼行處,受持俱行;彼具足此聖者之戒聚,感受內無過之樂。   彼以眼見色、不執總相、不執別相,由于對彼眼根,不予防護而住,諸貪欲、憂感、惡、不善之法將流入,因此彼遂行防護;護眼根,于眼根達成防護;以耳聞聲……乃至……以鼻嗅香……以舌嘗味……以身觸所觸……以意識法而不執總相、不執別相;由于若對彼意根不予防護而住,諸貪欲、憂戚、惡、不善之法將流入,因此彼遂行防護;護意根,于意根達成防護,彼成就此聖者之根防護,于內感受無過之樂;彼于進退為正知者,于觀前、顧後為正知者,于屈伸為正知者,于大衣及衣缽之執持為正知者,于啖飲嚼味為正知者,于糞尿之行為正知者,于行、住、坐、眠、寤、及語、默等狀態為正知者。   彼具足聖者之戒聚,具足聖者之根防護,具足聖者之正念、正知;親近遠離世俗之住處--阿蘭若,至閒林、樹下、山岩、石室、山洞、塚間、林叢、露地、及積槁處。彼食後,由行乞歸,結跏跌坐,置身端正,使正念現前;彼于世間,由舍貪欲、以離貪欲之心而住之,由舍貪欲淨化其心;由舍嗔恚,以不嗔恚心而住之,怜憨一切眾生,由舍嗔恚淨化其心;由舍惛沉睡眠,以離惛沉睡眠而住之,有光明、具正念、正知,由舍惛沉睡眠淨化其心;由舍掉舉、惡作,不掉舉而住之,于內有寂靜心,由舍掉舉惡作淨化其心;由舍疑,離疑而住之,于諸善法無猶豫,由舍疑淨化其心。   彼由于舍此等五蓋、心穢、慧羸,而離諸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成就初禪而住之;由尋伺之止息,內淨、心專一性、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成就第二禪而住之;由喜之舍離,(為)舍者而住之,為具正念者、正知者,而以身感受樂--諸聖者所謂「舍者、具念者、樂住者」--成就第三禪而住之;由舍樂、由舍苦、由先已滅喜憂,不苦不樂,由舍所生念之偏淨,成就第四禪而住之。   彼如是于心等持、清淨、皎潔、無穢、無垢、柔軟、堪任、確立、不動,彼心傾向于宿住隨念智,彼憶念種種宿住,彼如此: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種種成劫、種種壞劫、種種成壞劫。「于彼處,予為如是名、如是姓、如是階級、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命終,從其處死、于彼處生;又,于彼處,(再生之)予為如是名、如是姓、如是階級、如是食、如是受苦樂、如是命終,彼之予于彼處死,又從此處生。」   如是憶念行相,境遇種種之宿住。   彼如是于心等持、清淨、皎潔、無穢、無垢、柔軟、堪任、確立、不動,彼心傾向于有情生死智,彼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諸有情之生死、卑賤與高貴、美與丑、幸福與不幸、知諸有情各隨其業而成:「實有此等之有情,身、口、意具足惡行者、誹謗諸聖者、為邪見者、持邪見業者,彼等身壞命終後,往生于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又實有此等有情,身、口、意具足善行者、不誹謗聖者、為正見者、持正見業者,彼等身壞命終後,往生于善趣、天界。」如是被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諸有情之生死、卑賤與高貴、美與丑、幸與不幸,如諸有情,各隨其業而行。彼如是于心等持、清淨、皎潔、無穢、無垢、柔軟、堪任、確立、不動,彼心傾向于漏盡智,被如實知「此是苦也」、如實知「此是苦之集也」、如實知「此是苦之滅也」、如實知「此是導至苦滅之道也」;又如實知「此等是諸漏也」、如實知,「此是漏之集也」、如實知「此是導至漏滅之道也。」彼由如是知、如是見、彼心由欲漏而解脫,由有漏而解脫,由無明漏而解脫。于解脫,有「已解脫」之智;彼了知「(予)生已盡、梵行已立、應作已作、不復受此輪迴狀態」。   諸比丘!是為不使自苦、不專修使自苦之行;不使他苦、不專修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于現法無貪欲、達涅槃、清涼、感受樂,謂由自己成為最高者(世尊)而住之。   世尊說此已,悅意之彼等比丘,對世尊之所說,大歡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