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itle: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四 description: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四卷" --- 雜阿含經卷第四十四卷   一一六二、本經敘說婆四吒婆羅門尼因六子相續命終而發狂,後聞佛說法,歡喜而去。其後雖喪其第七子亦不悲傷,其夫問明所以,亦詣佛所聞法後出家,家中御者等亦跟隨出家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彌絺羅國的菴羅園中。 那時,有位名叫婆四吒的婆羅門尼,有六位兒子相繼命終了。她由于念子心切,以致發狂,披散著頭髮,赤裸著身體,隨路而跑,來到了彌絺羅的菴羅園中。 當時,世尊被無量的大眾圍繞著,正在為他們說法。婆四吒婆羅門尼遙見世尊後,便恢復了原來正常的心性,于是感到慚愧羞恥,就收縮著身體,蹲坐在地上。 那時,世尊告訴阿難尊者說:「趕快拿你的郁多羅僧(七條衣、上衣)去給那位婆四吒婆羅門尼,叫她穿著聽法。」   阿難尊者聽受佛陀的教示,便去拿件衣服來給她穿上。 這時,婆羅門尼穿好衣服後,便來到佛前,向佛陀頂過禮,就退坐于一邊。 當時,世尊就為她說法,給予示教照喜。就如佛陀平常的說法,依次為她宣說……乃至使婆羅門尼信心清淨,自己接受三皈依,聽聞佛陀的說法後,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了禮後就回家去。 那位婆四吒優婆夷,以後又有第七個兒子,忽然又命終了,可是這位優婆夷都不再啼哭憂悲惱苦了。當時,婆四吒優婆夷的丈夫就唱誦詩偈問婆四吒優婆夷說: 「以前幾個兒子命終了,你因想念兒子而內心憂苦,日夜都不飲食,甚至精神發狂錯亂。  現在第七子喪命了,你為什麼不會再憂苦了呢?」 婆四吒優婆夷便也唱誦詩偈回答丈夫說: 「即使兒孫有成千個,那也是由因緣和合而生,    可是經過長夜地遷移終將成為過去,我與你也是這樣子。    從無量劫來,子孫及宗族,數目多的無限量,    而各自在所轉生的地方,更是互相殘害吞食不已。    如果知道生死的真相,又何足以生起憂苦心呢?    我已了知出離之道,以及生死存亡之相,    所以不會再生起憂苦之心,因為我已入佛正教的緣故。」   當時,婆四吒優婆夷丈夫聞後誦偈讚歎著說:   「我所未曾聽聞過的法,如今卻聽到你說出,    你是在那里聽聞說法,所以不再想念兒子而憂悲呢?」   婆四吒優婆夷又誦偈答說:  「當今有位等正覺,在彌絺羅國的菴羅樹園中,    他是永離一切苦惱的聖著。    演說著一切皆苦、苦的集起、苦的寂滅,  以及賢聖的苦滅之道││八正道,使人們安穩地趨向于涅槃!  這位聖者就是我的大師,我深樂著他所說的正教。  我已經了知正法,所以能開解失去兒子的憂苦。」 他的婆羅門丈夫又唱誦詩偈說:  「我現在也應當前往彌絺羅的菴羅園,    世尊也應當會為我說法,開解我失去兒子的憂苦。」 優婆夷又唱誦詩偈說: 「你應當前往拜見等正覺柔軟金色的身體,    不能調伏的人他能使之調伏,並廣度在苦海中漂流的人們。」   當時,婆羅門立即準備駕乘馬車,去到彌絺羅的菴羅園。他遙見世尊,更轉增信樂,于是就到大師前參見。 那時,大師就為他誦偈說法,開啟他的法眼,為他講說苦、集、滅、道四聖諦,導引他正向涅槃。聞法後,他立即見法,完成證悟。已經了知佛法後,就向佛陀請求出家。 這時,婆羅門獲許出家,獨自于僻靜處思惟,……乃至證得阿羅漢果。世尊為他記說:到了第三夜,將可得到阿羅漢的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既得三明後,佛陀就告訴他說:「你可差遣車夫駕車還家,告訴婆四吒優婆夷,使她發隨喜之心,告訴她說:『你的婆羅門丈夫往見世尊後,便得到了清淨的信心,他奉事著大師,大師即為他說法,為他開啟法眼,使他徹見苦聖諦、苦集、苦滅、賢聖的八聖道,指引他安穩地趨向于涅槃,完成證悟。既了知佛法後,就向世尊請求出家。世尊為他記說:到第三夜時,就能具足阿羅漢的三明。』」 當時,那位車夫接受教言,便快速回去。此時,婆四吒優婆夷遙見車夫空車而回,就遙問著說:「我那位婆羅門丈夫是否參見佛陀了呢?佛陀有為他說法,開啟他的法眼,使他徹見聖諦了嗎?」 車夫答說:「婆羅門已參見了世尊,得到了清淨的信心,他奉事大師,大師也為他開啟法眼,為他講說四聖諦,使他完成證悟。既了知佛法後,他即請求出家,自己專心思惟著。世尊並為他記說:到第三夜時,就能具足阿羅漢的三明。」 那時,優婆夷內心隨即歡喜,告訴車夫說:「車馬都送給你,又增賜你金錢一千,因為你傳信說:『婆羅門宿闍諦已獲得阿羅漢的三明。』令我聽了歡喜的緣故。」 車夫答說:「我現在為什麼還要用這些車馬金錢呢?這車馬金錢還是還給優婆夷,我現在將回到婆羅門處,隨他出家去。」 優婆夷說:「你的心意既然如此,那就趕快回去,你不久也將可如他所獲得的一樣,具足阿羅漢的三明,你就隨後出家去吧!」 車夫答說:「是的,優婆夷!就如主人出家那樣,我也將會如此的。」 優婆夷說:「你的主人出家,你也隨著出家,我不久也將隨著出家。就如空野的大龍,乘虛空而游,其余諸龍,以及龍子、龍女,也都會跟隨而去;我也是如此,執持著衣鉢,易于養身,易于滿足(指少欲知足)。」 車夫說:「優婆夷啊!如果這樣的話,你的願望一定可以達成。不久之後,當可見到優婆夷你少欲知足,執持著衣缽,將別人剩下不要的食物,乞討來食用,剃除頭髮,穿著染衣(僧衣),對于五陰、十八界、十二入處,斷除愛欲,遠離貪欲的系縛,盡除一切的煩惱。」 那位婆羅門和他的車夫、婆四吒優婆夷,以及優婆夷的女兒孫陀槃梨,後來全都出家,也都徹底地脫離了苦惱。 第一一六二經注釋: 1、婆羅門宿闍諦:宿闍諦,即婆羅門之名。但根據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九經,此婆羅門尼的丈夫名叫「婆羅突邏闍」。 2、「優婆夷言:汝父出家……易養易滿」:此段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婆私吒語其女言:『汝善治家,受五欲樂,我欲出家。』女孫陀利即白母言:『我父尚能舍五欲樂,出家求道,我今亦當隨而出家,離念兄弟眷戀之心。如大象去,小象亦隨。我亦如是,當隨出家,執持瓦缽,而行乞食。我能修于易養之法,不作難養。』」所述內容較為詳細,與本經亦有出入。 3、染衣:用木蘭色等壞色來染成的衣,即僧衣。   一一六三、本經敘說毗梨耶婆羅豆婆遮婆羅門為覓走失牛只,來到大林精舍,見佛莊嚴寂靜,乃詣前問答,後聞佛說法而出家學道。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毗舍離國的大林精舍里。 那時,有位名叫毗梨耶婆羅豆婆遮的婆羅門,于早晨去買了牛只,還未償還所花的價錢,當日就走失了牛只,經過了六天還是找不到。 當時婆羅門因為尋找牛只的緣故,他來到了大林精舍,遙見世尊坐于樹下,儀容極為特殊,諸根清淨,內心寂默,成就止觀,身體呈現金色,光明焰照。看見後,就來到他的前面,唱誦詩偈說: 「為什麼一無所求,空空寂寂地在這里,    獨自一人處于空閑之處,而得到內心的快樂呢?」 當時,世尊唱誦詩偈答說: 「無論是失去,或者是得到,我的心都能不動搖。    婆羅門你要知道!不可說我也如同他人一樣,    內心計執于得失,心里也是不得自在的。」 那時,婆羅門又唱誦詩偈說: 「最殊勝的梵志行者,就如比丘你所說的; 而我現在將講說真實話,請你仔細聽。 沙門你今天一定不是那早晨曾失去牛只的人,    而且已過了六天卻還找不到,所以你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今天一定沒有種植胡麻田, 要憂慮它會被草所荒沒,所以你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今天一定沒有耕作稻田,而缺乏灌溉水, 要擔心稻葉會枯死,所以你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今天一定沒有養到七個喪夫的寡女,    而且她們都要撫養孤遺子,所以你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今天一定沒有養到七個不肖子,    他們行為放縱而且負債很多,所以你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今天一定沒有債主來守著家門,    索討長久的利息錢財,所以你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今天一定沒有七件厚重的臥具,   要憂勤的為它挑除諸蟲類,所以你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今天一定沒有赤眼黃髮的潑婦,    晝夜都聽聞她的惡罵聲,所以你能安樂而住。    沙門你今天一定沒有只見群鼠嬉戲的空倉庫,    常要憂心貧乏困苦,所以你能安樂而住。」 那時,世尊又唱誦詩偈答說: 「我今天確實未曾于早晨遺失牛只,    經過六天卻還找不到,所以我能安樂而住。    我今天確實沒有種植胡麻田,    常須擔心它會被草所荒沒,所以我能安樂而住。    我今天確實沒有耕作稻田,而缺水灌溉,    擔心稻葉會枯死,所以我能安樂而住。    我今天確實沒有養到七個喪夫的寡女,    而她們都要撫養孤遺子,所以我能安樂而住。    我今天確實沒有養到七個不肖子, 他們行為放縱而負債很多,所以我能安樂而住。   我今天確實沒有債主來守著家門,   要索討長久的利息錢財,所以我能安樂而住。   我今天確實沒有七件厚重的臥具,   要憂勤地為它挑除諸蟲類,所以我能安樂而住。   我今天確實沒有黃髮赤眼的潑婦,   日夜聽聞她的惡罵聲,所以我能安樂而住。   我今日確實沒有群鼠嬉戲的空倉庫,   常要憂心貧乏困苦,所以我能安樂而住。   眾生對于所愛念或不愛念的事物,都是計執不舍,以此為安樂;   我是斷除貪欲,舍離恩愛,而得到了安樂。」 當時,世尊又為這位精進的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講說種種佛法,給予示教照喜。如佛為人教誡的常法,依次第而為他說法,講說布施、持戒……乃至使他于正法中,內心得到無所畏懼。于是他就從座席起來,恭敬合掌稟告佛陀說:「我現在能在正法、戒律中出家學道,成就比丘之法,修習梵行嗎?」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你現在可以在正法、戒律中出家,受具足戒,修習一切梵行,……乃至得證阿羅漢果,心靈獲得完善的解脫。」   當時,這位精進的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得證阿羅漢果,是由于自己的覺知,而得到了解脫的喜樂。他唱誦詩偈說:   「我現在非常的欣喜快樂,聽聞大仙所說的佛法,    使我得以遠離貪欲之樂,沒有白來參見佛陀。」 第一一六三注釋: 1、「若失若復得……其心不自在」: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十經此處作「我于諸得失,都無有憂愁,汝莫謂于我,與汝等無異。」 2、「最勝梵志處,如比丘所說」: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此中真是梵住處,實如比丘之所說」。 3、不愛念子:不喜歡的兒子,此指不肖子而言。 4、「我今甚欣樂……不空見于佛」: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今我極喜樂,大仙所說法,聞法得解悟,都無諸取舍,不虛見世尊,遇佛獲道果。」   一一六四、本經敘說佛陀至婆羅門長者的大會堂中,為他們說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娑羅樹林的婆羅門聚落里。那時,世尊于早晨穿著法衣,手拿著缽盂,進入婆羅門聚落中乞食,突然天上烏云湧起。 當時,世尊這樣想著:我現在應當前往婆羅門聚落婆羅門長者的大會堂中。作此想法後,就向著那大會堂走去。 那時,婆羅門長者們全都聚集于堂上,遙見世尊,他們彼此問著說:「那位剃了頭髮的沙門,到底知道什麼法呢?」   當時,世尊告訴那些婆羅門聚落的婆羅門長者們說:「眾婆羅門當中,有知法的人,也有不知法的人;剎帝利、長者當中,也是有知法的人,有不知法的人。」 這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沒有朋友卻想制伏朋友的,國王也不會制伏難伏的人,   妻子不會想要制伏丈夫,兒子沒有不恭敬父親的。    大會中不會沒有智慧的人,有智慧的人沒有不說法語的,    貪、瞋、痴都已斷除的人,這樣就叫做有智慧的人。」 當時,那些婆羅門長者們告訴佛陀說:「瞿曇您真是一位善士!您這位善士請進入堂內,就座而坐吧!」世尊坐好後,婆羅門長者們就請求佛陀說:「請瞿曇您說法,我們很樂意傾聽。」 當時,世尊就為那些參與大會的婆羅門長者們講說種種的佛法,給予示教照喜後,又唱誦詩偈說: 「愚者與智者群聚的大會中,如果不開口演說的話,    誰會知道那一位是明智的人呢?   能講說寂靜之道,因為如此的講說,就能辨明是位智者。   說法的人要能顯示正法,建立大仙的法幢,   善說就是大仙幢,法就是羅漢幢。」 當時,世尊就為婆羅門聚落的婆羅門長者們建立了正法,給予示教照喜,示教照喜後,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第一一六四經注釋: 1、「非朋欲勝朋……無子不恭父」: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十一經此處作「終不于親友,令其生屈伏;王者亦不取,不應伏者伏;妻不求夫伏;父母衰老至,子應致敬養,不宜生勃逆。」   一一六五、本經敘說世尊因患背痛,遣人向天作婆羅門乞暖水,婆羅門布施後來見世尊,世尊乃為其講說布施良福田。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拘薩羅國人間游行教化,來到了浮梨聚落,就住在天作婆羅門的菴羅園中,而優波摩尊者是他的侍者。 那時,世尊罹患背痛的疾病,就告訴優波摩尊者說:「你把衣缽收好後,就到天作婆羅門家去。」 當時,天作婆羅門正在廳堂里,叫梳頭的佣人為他剃理須發,他看見優波摩尊者立于門外,看到後,就誦偈問說: 「剃除須髮,身穿僧伽梨(九條衣、大衣)的是那一位行者呢?  你站立在門外,是為了想求取什麼呢?」 優波摩尊者就誦偈答說: 「大阿羅漢人世間的善逝,他罹患風疾背部疼痛,   你可有安樂水(溫水),好治療佛陀的疾病麼?」 當時,天作婆羅門就拿滿缽的奶酥、一瓶油、一瓶石蜜,叫人挑著,並且盛著溫水,隨著優波摩尊者來到世尊住處,以油涂抹世尊的身體,再用溫水擦洗,奶酥和蜜作飲料,世尊的背痛便得安適。 這時,天作婆羅門于晨朝早起,便前往世尊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唱誦詩偈說: 「怎樣叫婆羅門呢?要布施什麼人才能得到大果報呢?   怎樣才是合宜的布施呢?什麼是清淨福田呢?」 當時,世尊就誦偈答說:  「如果能得到宿命智,徹見天界及決定受生之趣(天眼智),」    盡滅一切的煩惱(漏盡智),這位寂靜的聖者生起了三明,   善能知道心靈的解脫,解脫了一切的貪欲,   我說這就叫做婆羅門。布施給他能得到大果報,   布施給他就是合宜的布施,應隨所欲而布施此福田。」 當時,天作婆羅門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一一六五經注釋: 1、安樂水: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十二經作「暖藥水」。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作「溫水」。 2、「若得宿命智……隨所欲福田」:別譯雜阿含經作「明知于三世,見人天惡趣,得盡于生死,並獲諸神通,心智得解脫,是謂為三明。施彼得大果,是名勝福田。」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若了知宿命,見天界惡趣,達生之滅盡,滿通力聖者,應布施于此,施此有大果,如是而供果,其施果榮盛。」   一一六六、本經敘說佛陀住止于林中,有一婆羅門問其作何事業,而樂此林中。佛陀告彼無事于林,其以禪思而斷染著。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拘薩羅國人間游行教化,有一個夜晚,他住在娑羅林中。 那時,有一位婆羅門,在離娑羅林不遠處營作田業。他于早晨起來工作,走到娑羅林中,遙見世尊坐在一棵樹下,儀容很端正,諸根極為清淨,內心寂定,具足成就第一止觀,身體呈現金色,光明遍照。看到後,就走到世尊處,問說:「瞿曇啊!我因為在這附近經營事業,所以喜樂這處森林。瞿曇你這里有什麼事業,所以也喜樂在此森林里呢?」又誦偈問說:  「比丘在此森林中,是為了什麼事業的緣故,    而獨自一人守于空閑處,喜樂于此森林中呢?」 那時,世尊也誦偈回答說: 「我在此森林里並沒有做什麼事業,對于森林的造作久已斷絕, 雖住于林中卻已脫離于林,我永棄所樂,以禪定而斷除染著。」 當時,那位婆羅門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一一六六經注釋: 1、有一婆羅門:巴利本作「木匠婆羅豆婆遮婆羅門」。 2、「無事于此林……禪思、不樂、斷」: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十三經此處作「我于斯林中,都無有所作,拔斷其根本,一切盡枯摧。于林而無林,已得出于林,我永棄所樂,禪定斷染著。」   一一六七、本經敘說有一婆羅門欽仰世尊,在娑羅林中得見世尊,相互以偈問答,最後誦偈讚佛。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拘薩羅國人間游行教化,夜晚住在一處娑羅林中。 那時,有一位婆羅門,與五百位年輕婆羅門一起走近那娑羅林邊。那位婆羅門常稱歎仰慕地想著:我很想拜見世尊,什麼時候他會游行到此林中,我因此得以遇見他,向他請教疑問,不知他是否有閒暇為我解說麼? 當時,那位婆羅門的年輕弟子因為采柴的緣故,進入森林里來,他遙見世尊坐于一棵樹下,儀容很端正,諸根都極清淨,內心寂定,身形如金山,光明遍照。看到後,這樣想著:「我的和上(師父)婆羅門常稱歎敬仰,想見瞿曇,向他請教疑問。如今這位沙門瞿曇已經到此林中,我應當趕快前往稟告和上知道。」于是就拿著薪柴,趕回學堂。將薪柴放下後,來到和上住處,告訴他說:「和上!我知道和上您從來常稱歎敬仰想拜見沙門瞿曇,說如果他來到此娑羅林里的話,將向他請教疑問,如今瞿曇已經到達此林中,和上您應知是時候了!」 當時,婆羅門就去到世尊住處,彼此見面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誦偈問說: 「你獨自進入這恐怖深邃的叢林中,    堅固安住而不傾動,善于修習正勤之法。   又無歌舞音樂的娛樂,寂默地住于空閑之處,   我從未曾見過,像您這樣獨自喜樂深林的人!   您是想求得世間自在增上之主(指大梵天王)呢?   還是為了當三十三天主,享受天上自在的快樂呢?   您為什麼要在此深林之中,修習苦行而自枯槁呢?」 當時,世尊也誦偈答說: 「如果想作種種追求,那麼于諸境界就會有多種的染著;   而那一切都是以愚癡爲根本。  如此一切追求,我都已唾棄很久了,   我不追求、不諂偽,一切無所接觸。   對于一切的現象,惟有一清淨的見解,   我已得到了無上的菩提(覺慧),從禪思中修得正樂。」 婆羅門又誦偈說: 「我今天要敬禮您!大寂靜的牟尼聖尊!  您是禪思的妙王,覺悟無量無邊的大覺者。  如來您能救渡天人,端坐巍巍有如一座金山,  解脫了對叢林的怖畏,對于叢林永不執著。   己拔除深處的利刺,清淨而沒有任何余留的痕跡,   您是論師中的上首,言辯最為殊勝,   是人中的雄獅子,震吼于深林中。   顯現了苦、集、滅,以及八正道等聖諦,   能盡滅眾苦的積聚,乘此而出至清淨無垢的地方。   自己已脫離一切苦,也要濟度那些苦惱的眾生,   為了安樂眾生的緣故,所以才演說著正法。   您已斷除恩愛,遠離貪欲的羅網,   斷除一切有愛的結縛。   就如水中生長的蓮花,不被塵水所染著;   又如高掛空中的太陽,清淨無云遮覆一樣。   真好啊!我今天來到了拘薩羅的深林里,   得以拜見大師〡〡兩足之勝尊!   您在此大深林中大精進修行,得到第一廣度,    是所有調御師之首,我要敬禮您這位大無畏者。」 當時,婆羅門廣說此偈讚歎佛陀後,又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離去。 第一一六七經注釋: 1、「欲求于世間……天上自在樂」: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十四經此處作「汝為求大梵,世界自在主?為求于帝釋,三十三天尊?」 2、「若欲種種求……愚癡之根本」: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若有所欲者,多懷諸疑惑,于無數境界,各各生染著,一切諸結使,皆因無智起。」   一一六八、本經敘說有一婆羅門欲將祀火殘食供奉大德,遇佛而問出身,經佛說法指正後,乃將食物投置于水中,見水滾沸而駭異,欲再祀火息災怪,佛乃再為其說法解惑。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拘薩羅國人間游行教化,住宿于孫陀利河邊。 那時,世尊剛剃髮不久,于後夜之時,結跏趺坐(盤膝而坐),端正身體而思惟,系念在前,並用衣服覆蓋頭面。 當時,孫陀利河邊住有一位婆羅門,他于夜里起來持供物祠火,還有殘余不盡燃的食物,所以就拿到河邊,想要找個大德婆羅門來供奉他。 那時,世尊聽到了這位婆羅門來到河邊的聲音。聽見後,他就故意咳嗽作聲,拿下覆衣顯現頭面來。 當時,孫陀利河邊這位婆羅門看見佛陀後,這樣想著:這是一位剃除頭髮的沙門,並非婆羅門。于是就想拿著食物回去。可是那位婆羅門又這樣想著:剃除頭髮的不只是沙門,婆羅門當中也有剃除頭髮的人,我應走到他那兒,問明他所生的種姓。當時,孫陀利河邊這位婆羅門就去到世尊住處,問世尊說:「請問你是生于什麼種姓呢?」 這時,世尊就誦偈答說: 「你不應問所生的種姓,只應當問他的修行。   刻木為鑽燧,也能生出火來;   在下賤的種姓中,同樣能生出堅固的牟尼(佛、阿羅漢)來。   有智慧而能知慚愧,精進地善自調伏,   就能到達于聖道之大智,成為清淨修習梵行的人。   現在正是時候,你應該奉施余食給這類的聖者。」 當時,孫陀利河邊這位婆羅門聽後便又誦偈說:  「我于今天這良辰吉日,為了求福而修供養,   而得以遇見您這位大士,是三時最殊勝的聖尊。   假如沒有遇見佛陀您的話,我當更奉施給其他的人!」 此時,孫陀利河邊這位婆羅門變得更具信心,就拿這些余食來供奉世尊,可是世尊並不接受,因為他已誦偈說法後才獲得供奉的緣故,就如前面因說偈而得食的經文所廣說的一樣。 孫陀利河邊這位婆羅門問佛陀說:「世尊啊!現在我這份施食應當置于何處呢?」 佛陀告訴婆羅門說:「我不曾見過諸天、魔王、梵天、沙門、婆羅門、天神、世人之中,有人能夠于吃食這些食物後,而能使自身感到安適的。你就拿著這些食物,把它放置在無蟲的水中,或者草長得稀少之處吧!」 當時,婆羅門就拿著這些食物放到無蟲的水中,水里立即滾沸生煙,啾啾作響,就如把燒熱的鐵丸投入于冷水中,煙起滾沸,啾啾作響一樣。同樣地,當把那些食物置于無蟲的水中時,也是如此滾沸煙起,啾啾作響。孫陀利河邊這位婆羅門見後心里感到恐怖,全身毛髮都豎起來,以為這是災變,奔跑上岸,集聚乾木柴,作供養祠火,要使這災怪息止。 世尊看見他在集聚乾木柴,供養祠火,想息止災怪。看到後,就唱誦詩偈說: 「婆羅門供養祠火,焚燒乾草木,   不可說這是清淨道,能除退一切的災患。   這是不正確的供養法,然而卻以為這是智慧之舉,   行作如此的因緣,外道將它執取為修淨之法。   你現在應棄掉焚薪祠火,應點燃內心之慧火使它熾盛,   常修習不放逸,恆常當作供養,   要處處生起淨信,普遍地舉行布施大會。   像你以心意為束薪,瞋恚的黑煙因之生起,   妄語就是塵灰之味,口舌就是木勺,   胸懷就是燃火的地方,欲火常熾盛地燒著。   應當要善自調伏,消滅個人之火,   以正信為大河,淨戒為渡河的津口,   澄淨的清流水,是有智慧的人所讚嘆的!   人中有清淨天德的人,如在于其中洗浴,   就能涉水而不污濕身體,安樂地度達彼岸。  正法就是深淵,福德為下水濟渡的津口,   澄淨之水充滿,是有智慧的人所讚嘆的!   人中有清淨天德的人,如在于其中洗浴,   就能涉水而不污濕身體,安樂地度達彼岸。   依真諦而善于調御自己,攝護修習梵行,   以慈悲為苦行,心靈得到真實地清淨,   沐浴于正法中,是有智慧的人所稱歎的!」 當時,孫陀利河邊這位婆羅門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便行離去。 第一一六八經注釋: 1、「究竟大明際,清淨修梵行」: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到達于聖道,成就梵行人」,並對「到達于聖道」注云:「原為達于吠陀之支分義,今為達于聖道之智義」。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十六經此處作「度韋陀(即吠陀)彼岸,定意收其心,具足修梵行」。 2、「婆羅門祠火……智者所稱歎」:別譯雜阿含此偈作:    汝齊整薪燃,謂為得清淨,薄福無智人,乃然于外火。    婆羅門應當,棄汝所燃火,宜修內心火,熾然不斷絕。    增廣如是火,斯名為真祀,數數生信施,汝應如是祀。    汝今憍慢重,非車所能載,瞋毒猶如煙,亦如油投火,    舌能熾惡言,心為火伏藏,不能自調順,云何名丈夫。    若以信為河,戒為津濟渡,如是清淨水,善人之所讚。    若入信戒洗,即汝毗陀咒,能滅眾惡相,得度于彼岸。    以法用為池,瞿曇真濟渡,清潔之淨水,善丈夫所貴。    諸能喜浴者,毗陀功德人,身體不污濕,得度于彼岸。    實語調諸根,隱藏于三業,具修于梵行,忍慚愧最上,    信向質直人,斯是法洗浴,是故汝今者,應當如是知。   一一六九、本經敘說佛陀以偈告訴一婆羅門,孫陀利河是不能洗淨諸惡,而是以受持正法戒律等淨業以自淨。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拘薩羅國人間游行教化,住在孫陀利河邊的叢林中。 那時,有一位住在孫陀利河邊的婆羅門來到佛陀住處,見面彼此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向佛陀問說:「瞿曇啊!你曾到孫陀利河中洗浴嗎?」 佛陀反問婆羅門說:「為何要到孫陀利河中洗浴呢?」 婆羅門告訴佛陀說:「瞿曇啊!孫陀利河是給人濟度之河,是給人吉祥之河,是給人清淨之河,如果有人于其中洗浴的話,就能洗去他的一切惡業。」 當時,世尊就唱誦詩偈說: 「不是孫陀利河,也不是婆休多河,  不是伽耶河、薩羅河,如此等諸河,   能將所作各種惡不善之業,把它洗滌得清淨。   這恆河、婆休多河、孫陀利河等河流,   一些愚癡人常在其中洗浴,其實那是不能洗除眾惡業的。   那些行持清淨的人,何必去河里洗浴呢?  那些行持清淨的人,何必布薩(誦戒舉罪懺悔)呢?   所謂能以淨業來清淨自己,這是源自于受持戒法,   不殺也不盜,不淫、不妄語,   以虔信布施而除去慳吝垢穢,就以此為洗浴。   對于一切眾生,能常起慈悲之心,   那麼井水也可用來洗浴,何必要用伽耶河等的河水呢?   自己的內心如能清淨,不待于外身的洗浴,   那些下賤的田舍兒,身體沾滿污垢,  用水來清洗這些塵穢,但卻不能洗淨他的內心。」 當時,住于孫陀利河邊的婆羅門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一一七O、本經敘說佛陀為縈髻婆羅門講說解脫之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迦毗羅衛國的尼拘律園中。 那時,有位縈髻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他原為俗人時,是佛陀所熟悉的人。他來到佛陀住處,彼此見面相問訊慰勞後,退坐一邊,他誦偈問說: 「把身外的頭髮盤于頭頂作髻,如此就只叫做縈髻罷了;   如果內心盤纏如髮髻的話,這就是被結縛的眾生。   現在請問瞿曇您,究竟要如何解開這縈髻呢?」 當時,世尊也誦偈答說: 「如果能受持淨戒,內心修習正覺,   專心努力勤學,這樣就能解開纏繞的髮髻。」 當時,縈髻婆羅門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第一一七O經注釋: 1、縈髻:盤髮于頂作髻。   一一七一、本經敘說佛陀告訴縈髻婆羅門去除結縛,得到解脫的方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迦毗羅衛國的尼拘律園中。 那時,有位縈髻婆羅豆婆遮婆羅門來到佛陀住處,于佛前問訊,彼此慰勞後,退坐一邊,他唱誦詩偈問說: 「把身外的頭髮盤于頭頂作髻,如此就只叫做縈髻罷了;   如果內心盤纏如髮髻的話,這就是被結縳的眾生。   我現在請問瞿曇您,如此縈髻的人,   他應如何作方便努力呢?于何處斷除這縈髻呢?」 當時,世尊就誦偈答說: 「如果眼、耳、鼻,以及舌、身、意等六入處,   對于那名(精神)和色(物質),全都滅盡無余,   諸心識都永遠息滅的話,就在那兒斷除了縈髻。」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縈髻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離去。 第一一七一經注釋: 1、「眼耳及與鼻……于彼斷縈髻」: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十七經此處作「眼耳鼻舌身,及與于意法,名色都無余,心意盡滅度。若能如是者,斷除于髻髮。」   一一七二、本經敘說佛陀于尼連禪河邊初成道時,思惟應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梵天讚之。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郁毗羅聚落尼連禪河邊的菩提樹下,那時他剛證悟成佛不久。 當時,世尊獨自于靜處思惟,這樣想著:「沒有恭敬心的話,就會有大苦;沒有尊卑的次序,對于他人得自在者,也不畏懼的話,那麼于大的義利就會有所退減。如果有恭敬心,有尊卑的次序,對于他人得自在者知所敬畏的話,如此就能得到安樂。同樣地,有恭敬心,有尊卑次序,對他人得自在者知所敬畏,就能得到大義利的滿足。在諸天界、魔界、梵界,沙門、婆羅門,天神或世人之中,是否有人能比我所具足的戒法殊勝,比我的三昧殊勝,比我的智慧殊勝,比我的解脫殊勝,比我的解脫知見殊勝,而能使我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他而住的呢?」 我又這樣想著:「在諸天界、魔界、梵界,沙門、婆羅門,天神或世人之中,並沒有人能勝過我所具足的戒法,勝過我的三昧,勝過我的智慧,勝過我的解脫,勝過我的解脫知見,而使我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他而住的。只有正法能使我自覺,成就無上正等正覺,我應當對它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它而住。為什麼呢?因為過去的如來、應供、等正覺也是對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它而住;一切未來世的如來、應供、等正覺也是對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它而住的。」 那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道世尊的心念後,就如一位力士屈伸手臂那樣短時間里,從梵天隱沒,立于佛陀之前,讚嘆著說:「真好啊!您想的對,世尊啊!就是這樣子,善逝啊!一個人要是懈怠沒有恭敬心的話,就會有極大的苦惱,如此地廣說,乃至得到大義利的滿足。其實並沒有諸天、魔界、梵界,沙門、婆羅門,天神或世人,能勝過世尊所具足的戒法,能勝過于他的三昧,能勝過于他的智慧,能勝過于他的解脫,能勝過于他的解脫知見,而能使世尊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他而住的。只有正法,使如來自悟而成為等正覺,這才是如來所應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它而住的。為什麼呢?因為過去的如來、應供、等正覺也是對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它而住的;一切未來的如來、應供、等正覺也都是會對于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它而住的。所以世尊也應該對那正法恭敬宗重,奉事供養,依它而住。」 這時,梵天王又唱誦詩偈說: 「過去的等正覺,以及未來的一切佛,   還有現在的佛世尊,他們都能滅除眾生的憂苦。   這一切佛都是恭敬于正法,依正法而住;   像如此地恭敬正法,就是諸佛之法。」 當時,梵天王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頂禮後,便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七二經注釋: 1、「不恭敬者……得安樂住」: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十八經此處作「夫人無敬心,不能恭順于其尊長,不受教誨,無所畏憚,縱情自逸,永失義利。若如是者,眾苦纏集。若人孝事尊長,敬養畏慎,隨順不逆,所願滿足,得大義利。若如是者,觸事安樂。」   一一七三、本經敘說佛陀于尼連禪河側初成佛道時,思惟四念處能清淨眾生,脫離生死苦惱,梵天乃誦偈讚之。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郁毗羅聚落尼連禪河邊的菩提樹下,那時他剛證悟成佛不久。 當時,世尊獨自于靜處思惟,這樣想著:有一種無上的正道,能使眾生得到清淨,度越一切憂悲,滅除苦惱,得證真如之法的,那就是四念處。是那四種呢?就是身念處,以及受念處、心念處、法念處。假如有人不喜樂四念處的話,就是不喜樂賢聖之法;不喜樂賢聖之法,就是不喜樂賢聖的正道;不喜樂賢聖的正道,就是不喜樂甘露法;不喜樂甘露法,就不能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假如喜樂修習四念處的話,就是喜樂修習賢聖之法;喜樂修習賢聖之法,就是喜樂修習賢聖的正道;喜樂修習賢聖的正道,就是喜樂甘露法;喜樂甘露法,就能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那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知道佛陀的心念後,譬如力士屈伸手臂的短時間里,在梵天里隱沒,然後立于佛陀跟前,如此讚嘆著說:「是的,世尊!是的,善逝!是真有一種無上的正道能清淨眾生,就是所謂的四念處,……乃至能使人解脫生、老、病、死、憂、悲、惱苦。」 這時,梵天王又誦偈說道: 「是有一無上的正道,能徹見眾生諸有(三界果報)的邊際,   應演說此正法,以安慰諸苦惱的眾生。  過去的所有世尊,都是由于乘此正道而得度;   未來的一切世尊,也都是要乘此正道而得度;   現在的世尊、等正覺,就是乘此正道而度過苦海生死之流。   三世諸佛都是徹底地滅盡生死,調伏其心而得到了清淨,   對于生死的輪轉,都已永遠消滅淨盡;   熟知各種的境界,以慧眼顯現正道。   譬如恆河的流水,全都流向于大海,   一切激流都向遠處漂流而去;正道也是如此。   廣智的佛陀善于將它顯示出來,使人得到此甘露法。   如此殊勝的正法輪,是本來所未曾聽聞過的,   由于哀憫眾生的緣故,所以才為眾生轉正法輪。  能蔭護天人等諸眾生,使他們度越諸有的彼岸,   所以一切的眾生,都應向佛陀稽首作禮!」 當時,梵天王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頂禮後,便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七三經注釋: 1、一乘道:能使行者達致生死解脫的無上之道。 2、如聖法: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十九經作「賢聖之法」。 3、如聖道:別譯雜阿含經作「賢聖道」。 4、見生諸有邊: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見生之盡邊」。諸有,眾生之果報,有因有果,故謂之有,有三有、四有、七有、九有、二十五有等之別,故總謂之諸有。   一一七四、本經敘說佛于成道後,梵天前來讚嘆。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郁毗羅聚落尼連禪河的菩提樹下,那時他剛證悟成佛不久。 當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具有絕妙的色身,于後夜之時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唱誦詩偈讚歎著說: 「在所有種姓中,您是以剎帝利出身的兩足尊,    三明與正行都圓滿具足,是天人之中最殊勝的人!」 佛陀告訴梵天王說:「是的,梵天!是的,梵天! 『在所有種姓中,我是以剎帝利出身的兩足尊,   三明與正行都圓滿具足,是天人中最殊勝的人。』」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頂禮後,便隱沒不見。 第一一七四經注釋: 1、兩足尊:佛的尊號,因佛在兩足的有情中是最尊貴者,又兩足是指佛福慧兩足。 2、明行具足者:即明行足,是佛的十種尊號之一。明,即三明││宿命明、天眼明、漏盡明;行,指身、口、意淨行。   一一七五、本經敘說佛為大眾說阿練若法,梵天隨順誦偈讚說。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在拘薩羅國人間游行教化,住在一個沒有聚落的空閒處,與比丘眾們夜宿于那里。那時,世尊為眾比丘講說隨順阿練若之法。 當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這樣想著:現在世尊在拘薩羅國人間游行教化,住在一個沒有聚落的空閒處,就和所有大眾們夜宿于此空野里。此時,世尊正為大眾們講說隨順于空閒之法,我現在應該前往隨順讚嘆! 譬如一位力士屈伸手臂的短時間里,他從梵天隱沒,便即來到佛前,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唱誦詩偈說: 「應習近于邊地坐臥之處,斷除一切的煩惱;   如果不喜樂于空閑處,入于大眾時也應自知攝護。   應自己調伏內心,挨家挨戶行乞食時,   能攝持住六根,專一精神,系住心念;   然後再去習近空閒之處〡〡阿練若的坐臥,   就能遠離一切恐怖,得到無畏的安樂穩住處。   像那一切的凶險,惡蛇和各種毒害,   或是黑云密布大昏暗,雷聲震動,電光閃耀,   由于已遠離一切煩惱的緣故,所以晝夜都能安穩而住。   如我所聞之法,乃至還未究竟的話,   只要能獨自修習梵行,就能不畏懼千個死魔;   如果修習覺道,就能不畏懼萬數的死魔。   一切得證須陀洹果,或得證斯陀含果,   以及得證阿那含果的人,其人數有無量多,   我不能確定說出它的數目,因為怕不信敬的人會說我是在妄說。」 當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行禮後,便隱沒不見了。 第一一七五經注釋: 1、說隨順空法: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二一經此處作「說阿蘭若住處法」。此處「空法」比對本經首段「隨順阿練若法」及別譯阿含經,應即指「空閒法」,亦即阿練若法。 1、「不能定其數,恐怖于妄說」:別譯雜阿含經此處作「不能具宣說,諸道得果者,所以不能說,畏懼不信敬。」   一一七六、本經敘說十方諸天皆來供佛及僧伽,四梵天王也前來誦偈讚歎。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迦毗羅衛國的迦毗羅衛林中,和五百位比丘在一起,他們都是已滅盡一切煩惱的阿羅漢,所應做的事都已做好,遠離所有重擔,得到了自己的利益,盡除諸有的結縛,有正智而心靈得到完善的解脫。那時,世尊為所有的大眾們講說與涅槃相應之法。  當時,有十方世界的大眾,具威力的諸天,都來集會,供養世尊和比丘僧。又有住于梵世的眾梵天王這樣想著:今天佛陀住在迦毗羅衛國,就如前段經文所詳述的,……乃至諸天們都來供養世尊及大眾比丘們。我們現在也應當前往那兒,各自誦偈來讚嘆! 作這樣思惟後,譬如一位力士屈伸手臂的短時間里,便從梵天隱沒,來到佛陀面前。第一位梵天就誦偈讚說: 「在這大森林中,大眾們普皆云集于此,   十方的諸天眾們,都來恭敬供養,    所以我也遠來禮敬這些最殊勝無上的僧伽!」  第二位梵天誦偈讚說: 「這些比丘僧們,都是以真實的心精進努力,    就在這大森林之中,攝持諸根以求得度。」 第三位梵天接著誦偈讚說: 「僧伽們善于運用方法,去消融那些恩愛深厚的利刺,   堅固而不傾動,就如因陀羅幢(天帝幢)那樣。   他們都已渡過深塹的水流,內心清淨而不求欲貪,  這都是由于導師善于度化,調伏眾僧而成為大龍象。」 第四位梵天又接著誦偈說: 「歸依于佛陀的人,一定不會墮于惡道中;  能斷除人中的色身,得到天身而享安樂。」 各自誦偈讚嘆後,這四梵天之身便即隱沒不見。 第一一七六經注釋: 1、最勝難伏僧: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見無敗僧伽」。 難伏僧,難被征服的比丘僧,言其無敵、無人比得上之意。 2、深塹:塹,ㄑㄧㄢ\,繞城河。此處用來譬喻貪欲。 3、「善度之導師,諸調伏大龍」: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二二經此處作「世尊導師之所調,能出是等大龍象」,言諸比丘皆受世尊之調伏,而成大龍象。成為大龍象,即皆證成阿羅漢之意。   一一七七、本經敘說梵天王欲喚醒瞿迦梨比丘離開提婆達多重返僧團,卻無法勸回。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里。那時,有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每天很精進辛勤,前往佛陀住處,去尊重供養佛陀。 當時,娑婆世界主這樣想著:今天早上太早來見佛了,世尊正入于火光三昧中,我暫且先到提婆達多的同黨瞿迦梨比丘房中去。如此思惟後,就走到他的寮房,到了寮房的門前,用手指敲著門,開口對他說:「瞿迦梨啊!瞿迦梨啊!對于舍利弗、目揵連要生起清淨的信心,你不要長夜在此得到沒有利益的痛苦。」 瞿迦梨問說:「你是誰呀!」   梵天王答說:「我是娑婆世界主梵天王。」 瞿迦梨說:「世尊不是記說你已得到阿那含果(不還果)了嗎?」 梵天王說:「是的,比丘!」 瞿迦梨說:「(你既已得到不還果),為什麼還來到這里呢?」 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答說:「你這個人實在不可救治。」于是就唱誦詩偈說:  「對于不可測量的漏盡者,卻生起想要測量他的心;   那里有智慧的人,而會生起這樣的妄想呢?   不可測量而想去測量,這就是被五陰覆蓋的凡夫。」  那時,娑婆世界主梵天王便前往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常天天勤到佛陀您這兒,親來拜見供養您。我今晨這樣想著:今早太早來拜見世尊,世尊正入于火光三昧中,我暫且先到提婆達多的同黨瞿迦梨比丘寮房中去。就去到他住房門前,輕輕地敲門,開口對他這樣說:『瞿迦梨啊!瞿迦梨啊!你應當要對舍利弗、目揵連這二位賢善有智慧的人生起清淨的信心,不要在此長夜得到沒有利益的痛苦。』瞿迦梨就問說:『你是誰呀!』我就答說:『我是娑婆世界主梵天王。』瞿迦梨問說:『世尊不是記說你已得到不還生此世的阿那含果了嗎?』我就答說『是的。』瞿迦梨又問說:『(你既已得到不還果),為什麼還來到這里呢?』我當時這樣想著:這個人實在不可救治。于是就唱誦詩偈說: 『對于不可測量的漏盡者,卻生起想要測量他的心;   不可測量而想去測量,這就是被五陰覆蓋的凡夫。』 佛陀聽後告訴梵天王說:「是的,是的,梵天王啊!   對于不可測量的漏盡者,卻生起想要測量他的心;   那里有智慧的人,而會生起這樣的妄想呢?   不可測量而想去測量,這就是被五陰覆蓋的凡夫。」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娑婆世界主梵天王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就從座席起來,向佛陀行禮後,便隱沒不見。 第一一七七經注釋: 1、火三昧:別譯雜阿含經卷五第二三經作「火光三昧」。火光三昧,即第四禪定,與火光定同,為能使身出大火之禪定。本行集經四十:「如來爾時,亦入如是火光三昧,身出大火。」 2、「瞿迦梨……汝莫長夜得不饒益苦」:別譯雜阿含經于此處有較詳細記載:「當爾之時,提婆達多親友瞿迦梨比丘謗舍利弗及大目揵連。此梵主天即詣其所,扣瞿迦梨門喚言:瞿迦梨!瞿迦梨!汝于舍利弗、目揵連,當生淨信。彼二尊者,心淨柔軟,梵行具足。汝作是謗,後于長夜,受諸衰苦。」 3、無量處所:根據漢譯南傳大藏經的注釋,乃指「漏盡者」而言,即斷除一切煩惱的阿羅漢。   一一七八、本經敘說有二梵天日日供養佛,婆句梵天見之,出言勸止,但二梵天並不為所動。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里。 那時,大梵天王和另外一位別梵天││善臂別梵天,天天勤快地前往拜見供養世尊。 當時,有位名叫婆句的梵天,他看見別梵天││善臂別梵天,如此精進勤快,便問他說:「你是要去那里呢?」 那一位梵天就答說:「我是要去拜見世尊,恭敬供養他。」 那時,婆句梵天就唱誦詩偈說: 「我那兒有四種鵠鳥,三種金色的天宮,   有五百七十二位修行禪思的聖者,   他們金色的身光發出熾盛的光焰,普照整個梵天宮殿;   你且看看我的身體,何必到世尊那里去呢?」 當時,善梵天王和別梵天王││善臂別梵天王就又誦偈答說: 「雖然有金色的身光,普照整個梵天宮殿,   但那些有智慧的人,知道這光色會有煩惱,   所以有智慧的人不愛樂光色,他的心靈已得到了解脫。」 此時,那位善梵天與別梵天││善臂別梵天都來到佛陀住處,向佛陀頂禮後,退坐一邊,稟告佛陀說:「世尊啊!我們今天方便要來拜見世尊,恭敬供養您時,有位婆句梵天,他看見我如此勤快,就問我說:『你今天如此勤快,是要去那里呢?』我就答說:『我是要去拜見世尊,禮事供養他。』婆句梵天就唱誦詩偈說: 『我那兒有四種鵠鳥,三種金色的天宮,   其中有五百七十二位修行禪思的聖者,   看看我這金色的身光,普照整個梵天宮殿;   你且看我的身體,何必到世尊那里去呢?』  我就誦偈回答他說:  『雖然有金色的身光,普照整個梵天宮殿,   應知那真金的光色,這些都是有煩惱的事。   有智慧的人已解脫了光色,對于光色不再喜樂。』」  佛陀聽後告訴梵天說:  「是的,梵天!是的,梵天!  雖然有真金的光色,普照整個梵天宮殿,  應該知道真金的光色,這些都是有煩惱的事。  有智慧的人已解脫了光色,對于光色不再喜樂。」 當時,那位梵天為了迦吒務陀低沙比丘的緣故,又唱誦詩偈說: 「一個人生活在世間,有一把利斧在他的口中,   有時還會砍到他自己,這是由于講說惡言的緣故。   應該詆毀的卻讚美稱歎,應該讚美稱歎的卻加以毀謗;   如此惡口增長罪過,就不會有安樂的生起。   賭博喝酒會喪財,它的過失還算小;   但如以惡心向于善逝的話,這就犯了大罪過!   地獄有百千個,名叫尼羅浮陀,   有三千六佰,以及五個阿浮陀;   這些都是誹謗聖者所設的地獄,是由于口與意有惡願而產生。」  佛陀說完這段經文後,那二位梵天聽聞佛陀的說法,內心歡喜不已,向佛陀頂禮後,便隱沒不見。 第一一七八經注釋: 1、大梵天王及余別梵天〡〡善臂別梵天:別譯雜阿含經卷六第一經作「時,有二天,一名小勝善閒梵,二名小勝光梵。」 2、婆句梵天:又作婆迦梵天,梵天名。前生為出家人,住恆河岸,見五百商隊乾渴之苦,以神力救之。事見第一一七九經。 3、「雖有金色身……于其心解脫」:別譯雜阿含經此偈作「汝今有少光,映蔽于梵天,當知此光色,皆有諸過患,明智得解脫,不樂斯光色。」 4、「時,彼梵天為迦吒務陀低沙比丘故,說偈言」:從此三句以下及詩偈,別譯雜阿含經及南傳皆無此記載。 5、尼羅浮陀:即「垓」,用來表示極長時間之數目,相當于十之三十六次方。此系以時間之長久來稱呼所處之地獄。 6、阿浮陀:即「秭」,用來表示極長時間之數目,相當于十之五十六次方。此亦是用來稱呼所處地獄之名。   一一七九、本經敘說婆句梵天生常見,佛陀乃為他說無常,並告知其過去世所受持福業。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王舍城的迦蘭陀竹園里。  那時,有位婆句梵天住在梵天上,生起了這樣的惡邪見說:「這里是常恆之處,不會有變易的現象,是純一出離的地方。」  當時,世尊知道了婆句梵天的心念後,就進入于三昧中,如他所獲正受(禪定),從王舍城隱沒,立即到于梵天之上。  婆句梵天遙見世尊,就誦偈說:    「我等七十二梵天,都是造作各種福業而成就的;   生活自在而常住不滅,己超越了生、老、死的苦惱。   我對各種吠陀論,都已修習得究竟;   那些諸天眾們,都只說我能得長存。」 那時,世尊就誦偈答說: 「這里其實壽命極短,並不是可以長存的;   然而婆句梵天你,卻自以為是最長壽。   尼羅浮多地獄,其壽命有百千歲數;   我也全都能憶念知道,你卻自己認為能得長存!」 婆句梵天又誦偈問說: 「佛世尊的所知所見,其劫數范圍可說無量無邊,    對于生、老、死、憂、悲苦,全都已超越了過去。   希望您能告訴我,使我知道過去所曾經歷過的事,   我是受持了什麼戒業,所以才得生于此梵天的呢?」  這時,世尊便誦偈答說: 「過去久遠劫之時,在一廣大的原野中,    有很多的修行大眾,他們大多是賢聖梵行之人,    因飢乏沒有資糧可食,你曾救助使他們度過難關,    你這慈悲救人的心連續不斷,經過整劫的長時間也不失去;    這就是你過去所受持的功德,    我都能憶念知道,這雖是很久以前的事也近如一覺醒來那樣明了。    又過去有一個村落,被盜賊所劫掠,    你當時曾去救助全村人,使他們得解脫于搶匪;    這就是你過去世所受持的福業,    我憶念這件因緣,雖是很久以前的事也近如一覺醒來那樣明了。    又過去有眾多的人,乘船于恆河水中,    有惡龍來執持那艘船,想害盡他們的生命,    你當時運用神通力,去救渡使他們得以因果;    這就是你過去世所受持的福業,    我憶念這件因緣,雖是很久以前的事也近如一覺醒來那樣明了。」   婆句梵天又誦偈說:   「您確實都知道我古今壽命的事情,    也知道其余一切事,這就是一位正覺的聖者;    所以您所受之身,發出金色的光焰普照,    您的身體雖住于此,可是發出的光明卻是遍于全世間。」    當時,世尊又為婆句梵天講說種種佛法,給予示教照喜後,就如他所獲的正受,從梵天隱沒,回到王舍城來。 第一一七九經注釋: 1、「梵天七十二……唯謂我長存」:漢譯南傳大藏經相對經文此處作「我等七十二,依于功德業,為世統治者,超越生與老,以生此梵天,是為最後生。我乃通吠陀,是故諸眾人,尊崇稱讚我。」北傳之「明論」即南傳之「吠陀」,是古代婆羅門教之經典,有四吠陀,故云諸明論。 2、尼羅浮多獄:地獄名,八寒地獄之一,譯作皰裂,寒風刺骨,令身皰裂。   一一八O、本經敘說有一梵天起常見,生我慢,世尊與阿若俱鄰尊者等四弟子乃往天上為彼說法,破其邪見。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時候,佛陀住在舍衛國的祇樹給孤獨園里。  那時,有一位梵天住于梵天上生起這樣的邪見:「這里是常住、永恆、不會變易,純一出離的地方。我從未曾看見有人能來到這里,更何況怎會有能超過這里之上的呢?」  當時,世尊知道了那位梵天心里所想的,便進入三昧之中,就如他所得的正受,從舍衛國中隱沒,出現于梵天宮中,在于那位梵天的頂上方,于虛空中結跏趺坐,正身系念而住。  那時,阿若俱鄰尊者這樣想著:今天世尊是在什麼地方呢?于是就運用勝過人間凡眼的清淨天眼去觀察,看見世尊在于梵天上。看到後,便進入于三昧之中,就如他所得的正受,從舍衛國中隱沒,出現在那梵天世界的東方,面對西方向著佛陀,結跏趺坐,端身系念而住,位在佛座之下,梵天座位的上方。  那時,摩訶迦葉尊者也這樣想著:今天世尊是在什麼地方呢?于是就運用勝過人間凡眼的清淨天眼去觀察,看見世尊在于梵天上。看到後,便進入于三昧之中,就如他所得的正受,從舍衛國中隱沒,出現在那梵天世界的南方,面對北方向著佛陀,結跏趺坐,端身系念而住,位在佛座之下,梵天座位的上方。  那時,舍利弗尊者也這樣想著:世尊現在是在什麼地方呢?于是就運用勝過人間凡眼的清淨天眼去觀察,看見世尊在于梵天上。看到後,便進入于三昧之中,就如他所得的正受,從舍衛國中隱沒,出現在梵天世界的西方,面對東方向著佛陀,結跏趺坐,端身系念而住,位在佛座之下,梵天座位的上方。  那時,大目揵連尊者也這樣想著:今天世尊是在什麼地方呢?于是就運用勝過人間凡眼的清淨天眼去觀察,遙見世尊在于梵天上。看到後,便進入于三昧之中,就如他所得的正受,從舍衛國中隱沒,出現在梵天世界的北方,面對南方向著佛陀,結跏趺坐,端身系念而住,位在佛座之下,梵天座位的上方。  這時,世尊告訴梵天說:「你現在還會生起這樣的見解:『從原本以來,我未曾看見有人超過于我之上的。』嗎?」 梵天答佛陀說:「我現在不敢再說:『我從未曾看見有能超過于我之上的人。』我只看見梵天的光明如今都被障蔽了。」(言佛光普照,梵光相形失色之意。)  這時,世尊就為那位梵天講說種種佛法,給予示教照喜後,便入于三昧之中,就如他所得正受,從梵天上隱沒,回到舍衛國來。   阿若俱鄰尊者、摩訶迦葉尊者、舍利弗尊者也為那位梵天講說種種佛法,給予示教照喜後,便入于三昧之中,就如他們所得正受,從梵天上隱沒,回到舍衛國來,只有大目揵連尊者仍留在那兒。  當時,那位梵天就問大目揵連尊者說:「世尊其余的弟子們是否也都具有如此的大德大力呢?」  當時,大目揵連尊者便誦偈答說:   「世尊有威德的弟子具足三明,能觀知他人的心念,    如此盡滅煩惱的阿羅漢,其人數有無量多!」  當時,大目揵連尊者又為那位梵天講說種種的佛法,給予示教照喜後,便入于三昧之中,就如他所得正受,從梵天上隱沒,回到舍衛國來。   一一八一、本經敘說佛陀于雙樹林下般涅槃,帝釋、梵天及弟子們各誦偈抒感。   我聽到這樣的說法:  有一個時候,佛陀住在俱尸那竭國力士生地堅固雙樹林中。  那時,世尊即將入于般涅槃,他告訴阿難尊者說:「你在堅固雙樹間,安置一繩床,床頭在北方,如來將在今天中夜時分進入于無余涅槃中。」  當時阿難尊者接奉世尊的教示,就在兩棵堅固樹間,為世尊安置繩床,把床頭安置在北方後,就回到世尊處,向佛陀頂禮,稟告世尊說:「我已經為如來在兩棵堅固樹間安置好繩床,床頭就在北方。」  于是,世尊就走到繩床處,右脅著地,頭向北方橫臥,兩腳相疊,內心系念于光明之相。  那時,世尊就在于中夜,進入于無余般涅槃中。已入于般涅槃後,這兩棵堅固樹立即開出花朵來,四周枝條都下垂,以花來供養世尊。  當時,有一位比丘就唱誦詩偈說:    「這善好的堅固樹,枝條都垂下來禮敬佛陀,   並以妙花來供養大師的般涅槃!」 不久,天帝釋提桓因也唱誦詩偈說: 「諸行都是無常,這些都是生滅變易之法;   雖然生起,但旋即會壞滅,只有這寂滅才是真正的安樂。」 不久,娑婆世界主梵天王接著唱誦詩偈說: 「世間一切眾生,雖有成立,但終究都會舍離;   像如此神聖的大師,世間是沒有人能比得上他的!   他已獲得了如來的十力,能普為世間人的眼目;   但終究會歸于磨滅,進入于無余涅槃里!」 阿那律陀尊者接著也唱誦詩偈說: 「如來的出息、入息都已停止,立心于定而善攝護,   他從所作依而來,在此人世間入于般涅槃。   這消息令人生起大恐怖,身毛因之而豎起,   一切行(身、口、意淨行)、力(十力)具足的大師,就要般涅槃了。   他的心不懈怠,也不住于各種貪愛,   心意已得到了解脫,就如薪柴燒盡火熄滅一樣。」 如來涅槃七天後,阿難尊者前往放置有佛陀舍利的塔祠之處,他唱誦詩偈說: 「導師這寶貴的身體,已經去到梵天上了,   您以如此大神通力,引發內火還燒自身。   用五百條的毛布包纏的身體,全都被燒得光淨,   用千件的細毛衣,穿在如來的身上,   只剩兩件衣服沒燒毀,那就是最上面的一件,還有襯身的那一件。」 當阿難尊者唱誦這首詩偈時,眾比丘聽了都靜默著,內心悲喜交加! 第一一八一經注釋: 1、俱尸那竭國力士生地堅固雙樹林:俱尸那竭國位于中印度加毗羅衛城之東,為末羅(即力士)族所居地,即佛世時,十六大國之末羅力士國。其北有雙樹(娑羅樹、堅固樹),位于希連禪河邊,為佛陀涅槃處。 2、「出息入息住……如薪盡火滅」:別譯雜阿含經卷六第四經此偈作「法主意止住,出入息己斷;如來所成就,行力悉滿足。今入于涅槃,其心無怖畏,都舍于諸受,如油盡燈滅;滅有入涅槃,心意得解脫。」行力││行,指身、口、意之淨行;力,佛陀具足十力。 3、支提:即塔祠。 雜阿舍經卷第四十四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