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应31经 根绝所适当的经第一
本文为南传《相应部》处篇重要经文。佛陀在经中向比丘大众开示根绝一切思量执着的修行道迹。经文揭示凡夫往往在眼、耳、鼻、舌、身、意等诸根,及其相对的境相、识知与受用中建立“这是我的”或“我在其中”等颠倒构想,因而陷入异化流转与对生存的盲目贪爱。行者若能于蕴、界、处所及的一切法中彻底熄灭渴爱与我慢思量,便能在世间无所挂碍与执取;因不执取故无所怖畏战栗,进而体证现世涅槃。译者文末对“作意”、“思量”与“成为相异”等核心术语进行了精准的学术考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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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译经文相应部35相应31经/根绝所适当的经第一(处相应/处篇/修多罗)(庄春江译)
「比丘们!我将教导你们一切思量之根绝所适当的道迹,你们要听!你们要好好作意!我要说了。
比丘们!什么是一切思量之根绝所适当的道迹呢?比丘们!这里,比丘不思量眼,不在眼中思量,不从眼思量,不思量『眼是我的』。不思量色,……(中略)不思量眼识,……不思量眼触,……凡以这眼触为缘生起的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受,也不思量,不在其中思量,不从其思量,不思量『那是我的』。比丘们!因为,凡思量它,凡在其中思量,凡从其思量,凡思量『那是我的』者,则成为相异,成为相异、执着存在的世间[众生]只欢喜存在。
……(中略)不思量舌,不在舌中思量,不从舌思量,不思量『舌是我的』。不思量味道,……(中略)不思量舌识,……不思量舌触,……凡以这舌触为缘生起的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受,也不思量,不在其中思量,不从其思量,不思量『那是我的』。比丘们!因为,凡思量它,凡在其中思量,凡从其思量,凡思量『那是我的』者,则成为相异,成为相异、执着存在的世间[众生]只欢喜存在。……(中略)不思量意,不在意中思量,不从意思量,不思量『意是我的』。不思量法,……(中略)不思量意识,……不思量意触,……凡以这意触为缘生起的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受,也不思量,不在其中思量,不从其思量,不思量『那是我的』。比丘们!因为,凡思量它,凡在其中思量,凡从其思量,凡思量『那是我的』者,则成为相异,成为相异、执着存在的世间[众生]只欢喜存在。
比丘们!凡所有蕴、界、处之所及,他不思量,不在其中思量,不从其思量,不思量『那是我的』。当这么不思量时,他在世间中不执取任何事物。不执取则不战栗,不战栗就自证涅槃,他了知:『出生已尽,梵行已完成,应该作的已作,不再有这样[轮回]的状态了。』
比丘们!这是那一切思量之根绝所适当的道迹。」
汉巴经文比对(庄春江作):
「善思;善思念之」,南传作「你们要好好作意」(sādhukaṃ manasi karotha,直译为「你们要善(十分地)作意」),菩提比丘长老英译为「仔细注意」(attend closely)。「作意」(manasikaroti)为「意」与「作」的复合词,可以是「注意」,也可以有「思惟」的意思。
「思量」(maññita),菩提比丘长老英译为「构想」(conceivings),并解说,这是被渴爱、慢、见支配的失真思维过程。
「成为相异(者)」(Aññathābhāvī),菩提比丘长老英译为「成为其他的」(becoming otherw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