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应3经 舍利弗与拘絺罗经第一
本文为《相应部》“无记相应”中的第3经。经文叙述尊者摩诃拘絺罗禅修结束后造访尊者舍利弗,双方就“死后如来存在与否”等四句无记议题展开探讨。摩诃拘絺罗询问为何世尊对此四种观点均不予记说,舍利弗解释称,执取如来死后“存在”、“不存在”、“亦存亦亡”或“非存非亡”,本质上皆是涉入、系缚于色、受、想、行、识五蕴的表现,故佛陀不作此类无益玄想的定论。篇末并附庄春江所作汉巴经文对勘,详加解说“静坐禅修”与“进入色的状态”在巴利原语及注疏中的文献语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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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译经文相应部44相应3经/舍利弗与拘絺罗经第一(无记相应/处篇/如来记说)(庄春江译)
有一次,尊者舍利弗与尊者摩诃拘絺罗,住在波罗奈鹿野苑中仙人坠落处。
那时,尊者摩诃拘絺罗在傍晚时,从静坐禅修中起来,去见尊者舍利弗。抵达后,与尊者舍利弗相互欢迎。欢迎与寒暄后,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后,对尊者舍利弗这么说:
「怎么样?舍利弗学友!死后如来存在吗?」
「学友!这不被世尊所记说:『死后如来存在。』」
「那样的话,怎么样?学友!死后如来不存在吗?」
「学友!这不被世尊所记说:『死后如来不存在。』」
「怎么样?学友!死后如来存在且不存在吗?」
「学友!这不被世尊所记说:『死后如来存在且不存在。』」
「那样的话,怎么样?学友!死后如来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
「学友!这不被世尊所记说:『死后如来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
「学友!当被像这样问:『怎么样?学友!死后如来存在吗?』你说:『学友!这不被世尊所记说:「死后如来存在。」』……(中略)当被像这样问:『那样的话,怎么样?学友!死后如来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吗?』你说:『学友!这不被世尊所记说:「死后如来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学友!什么因、什么缘因而这不被世尊记说?」
「学友!『死后如来存在。』这是进入色的状态;『死后如来不存在。』这是进入色的状态;『死后如来存在且不存在。』这是进入色的状态;『死后如来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这是进入色的状态。学友!『死后如来存在。』这是进入受的状态;『死后如来不存在。』这是进入受的状态;『死后如来存在且不存在。』这是进入受的状态;『死后如来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这是进入受的状态。学友!『死后如来存在。』这是进入想的状态;『死后如来不存在。』这是进入想的状态;『死后如来存在且不存在。』这是进入想的状态;『死后如来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这是进入想的状态。学友!『死后如来存在。』这是进入行的状态;『死后如来不存在。』这是进入行的状态;『死后如来存在且不存在。』这是进入行的状态;『死后如来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这是进入行的状态。学友!『死后如来存在。』这是进入识的状态;『死后如来不存在。』这是进入识的状态;『死后如来存在且不存在。』这是进入识的状态;『死后如来既非存在也非不存在。』这是进入识的状态。学友!这是因、这是缘,依此而这不被世尊记说。」
汉巴经文比对(庄春江作):
「独静禅思;禅思(SA);宴坐(MA);三昧思惟;禅静(DA)」,南传作「静坐禅修」(paṭisallāṇa, paṭisallīna,另译为「宴坐、宴默、燕坐、独坐」),菩提比丘长老英译为「隔离;隐退;隐遁」(seclusion),并引注释书的解说,这是世尊要比丘们作「身体的独处」(kāyaviveka),也就是「独坐、独修」的意思。「从禅觉」为「从禅思觉」之略,即「从静坐禅修中起来」。
「这是进入色的状态」(rūpagatametaṃ),菩提比丘长老英译为「这是一种色的涉入」(this is an involvement with form),并引注释书的解说:在这里,离开色没有其他生命(being)被发现,但,当有色时,只有这个名字,注疏:这里什么被排除(rejected)了呢?被外面思想家断定的真我(The self),也就是这里说的「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