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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少做起 家務與外務

家務與外務   Housework & Fieldwork   1956年8月4日   我們坐下來禪定時,必須修習三件事:   1. 呼吸: 使它成為心的目標。   2. 念住: 隨著入息、想著禪定用詞“哺”,隨著出息、想著“哆”。   3. 心: 使心同時跟著呼吸與禪定用詞。讓呼吸舒適地流動。讓心有自在。不要強迫呼吸,不要讓心處於恍惚走神狀態。要使心堅定、端正,不讓它到處遊蕩。   這些是我們必須學習的,不只是知道就行。我們學習,是為了把它們用於修持,也就是說,我們為了達到真正想要的智識而修習。   為了保持心地純淨,我們必須斬斷一切觀念,不讓它們粘在心上。好比照料一幅白床單。風吹過,要注意落下的塵土、螞蟻、床蟎等。看見有灰,就撣去。有汙跡,馬上清洗。不要讓它們在床單上留太久,否則很難洗。如果有蟲,必須拿開,因為它們會咬人、起腫塊、睡不好覺。我們這樣照看,床單必能保持乾淨、潔白,成為我們舒適的休眠地。   這裡的塵土與蟲子,指的是五蓋,它們是心的敵人。我們照料心,要象照料床具那樣。不要讓任何外在唸頭進來,粘在心上,啃齧心。必須把它們全部掃開。那樣,心會平靜下來、不受干擾。   我們禪定時,會以三種方式生起善巧: 我們不以身體傷害任何人; 不說他人壞話; 保持心意良好。換句話說,隨著每一次出入呼吸,跟著“哺哆”,因此我們不在想任何壞事,也不對任何人有憤怒、仇恨的念頭。這樣,我們的身、語、意是純淨的。這就是功德與善巧的升起之處,因為我們不在做任何惡事。   我們這樣念著呼吸時,好比在一塊白布上畫圖。我們的心,平時象塊白布,沒什麼圖案花樣。當我們把心提升到更高的層次,想著禪定因素時,好比在畫一幅心理圖案。比方說,“哺哆”這個詞是一幅心理圖案,眼雖看不見,禪思時卻可以看見。如果我們不停地想著“哺哆”,就好比墨水、顏料滲透白布。如果我們不想“哺哆”、或者只泛泛地想一下,好比用鉛筆畫畫,圖案不會深入、滲入內心。它會模糊起來、或者全給擦去。   接下來,我們給圖案添上細節。這就是評估[vicara]的意思。如果我們不停地畫,圖案會越來越精細。隨著圖案越來越精細,我們會注意出入呼吸是否舒適。如果自在、舒適,就繼續那樣呼吸。有時你注意到,心裡安適,身體卻不安適 ;有時身體安適,心裡卻煩躁走神; 有時身體大致安適自在,心也定下來、不到處亂跳。因此,你看見哪個部分不舒適,應當糾正,好比稻農細心看護田裡的水閥,清除堵塞水流的樹枝樹幹。你看見哪裡不好,就除去它。你必須不斷地觀察呼吸,看它是不是太快、太慢、是否使你疲乏。如果是,要改變呼吸。   這樣做,好比在耕地、耙地。把大土塊粉碎、攤開,田地就平坦了。色身舒坦、平順時,要保持那個狀態。接下來心也會舒坦、平順起來——因為它與色身住在一起,如今有了一個舒適的地方。它是到處好、還是隻有一部分好,你會知道。   我們在心裡這般升起善巧時,好比獲得了財富。有財富時,準有事打擾,好比一株樹有漂亮、芬芳的花朵,必然有毛蟲甲蟲前來騷擾。當佛、法、僧的品質在內心升起時,準會有什麼來搗亂,試圖摧毀它們,比如禪相與五蓋。花受蟲侵,會從樹上落下。落下便不能結果。你的心也一樣:不要讓你的善巧受五蓋影響而丟失。必須保持努力,讓它靜止不動,在體內確立起來,直到你知道不再有擾亂、破壞。那時的心,象一串受霧水滋潤的芒果花。不久便會結出果來,你可以採集果子,吃得舒坦。   《法句經》中佛陀說,健忘、失慎的人,如死人一般。換句話說,如果念住出一陣空檔,好比你昏迷了一陣。如果它出了長久的空檔,好比你長久昏迷。因此,如果你發現出了空檔,必須立即糾正。換句話說,你立即重新確立念住。有的人甚至根本不知道出了空檔: 這些人毫無希望。如佛陀所說,無慎是死亡之路[pamado maccuno padam]。這是因為失慎乃是痴迷、不善巧之根。痴迷升起時,為各種各樣的惡與不善巧打開了門戶。因此我們應當在它剛剛長起、四處伸展分枝之前,試著連根拔起。念住出空隙時,便開啟了門戶,讓我們去想各種各樣的事,難以完成工作。如果念住老是失蹤,別說守不住呼吸,連一個字也寫不成。   因此,我們必須極其小心地保持念住。不要讓自己對正在做的事忘記或者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