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巴利經典中的佛陀生平
巴利經典中的佛陀生平
[編者]約翰-布列特 [中譯]良稹
A Sketch of the Buddha’s Life Readings from the Pali Canon
原文版權所有 © 2005 Access to Insight. 免費發行。本文允許在任何媒體再版、重排、重印、印發。然而,編者希望任何再版與分發以對公眾免費與無限制的形式進行,譯文與轉載也要求表明作者原衷。
『他確是一位阿羅漢、正自覺者、明行足、善逝者、世間解、無上調御者、人天之師、佛陀、薄伽梵。』
—— AN XI.12(增支部)
編者前言 這部來自巴利經典的段落選集,對佛陀的生平作了粗略的描述。我希望讀者閱讀後對佛陀教導所涉范圍與他不凡一生的整個軌跡,至少略得其概。 有關佛陀生平更全面的描述,請看兩本優秀的經文選集: 《覺悟的光輝: 佛陀的一生》(兩冊),編者康提帕羅比丘 (Bangkok: Mahamakut Rajavidyalaya Press, 1976) ,及《佛陀的一生》,編者年那摩利比丘 (Kandy: Buddhist Publication Society, 1992) 。(約翰-布列特)
目錄
§菩薩 ◇先知阿西陀拜訪新生王子 ◇年輕王子對優裕生活升起厭離 ◇二十九歲的年輕王子出家 ◇他的靜謐光輝與念住為路人矚目 ◇一位國王問: 你為何出家? ◇佛陀很快超過了導師的成就 ◇他在森林里修極端苦行 ◇正視怖畏驚駭 ◇摩羅來訪 ◇他放棄苦行
§覺醒 ◇他找到中道 ◇他洞悉三智 ◇無上覺醒 ◇他成為如來
§覺醒之後 ◇佛陀探索因果緣起 ◇他想: 我應敬誰為師? ◇他想: 我是否傳法? ◇他想: 我先傳法予誰?
§轉法輪 ◇佛陀對五名苦行沙門的初次說法 ◇第二次說法(有關非我);此後世間有了六位阿羅漢 ◇佛陀與阿羅漢的區別
§四十五年的教化
◇他的教導一貫實用,包括了基本的禮儀……如何事奉父母……布施的價值……戒德的價值……操行端正的果報……一切感官欲樂,甚至天界之樂的過患……出離的價值……四聖諦……簡言之,佛陀教導了通往涅槃——真正而持久之樂的道路 ◇佛陀舉世無雙……他的聲名傳播開來 ◇他四處游方,向來自各個種姓階級、各個社會階層的人們說法……包括居士……比丘……麻瘋病者……國王……賤民……其它精神傳統的求道者……還有天神 ◇佛陀教導他的親屬,包括兒子羅睺羅……繼母大愛道-喬達彌……他輔導兄弟難陀成為阿羅漢
§佛陀的最後時刻 ◇阿難注意到佛陀漸老 ◇佛陀死後弟子當以何為依止? ◇他放棄續壽的意志 ◇他對比丘們的最後教誡 ◇他的最後一餐 ◇他臨終臥床 ◇佛陀所薦的四個朝禮聖地 ◇數千人痛哭薄伽梵將逝 ◇只要有人修八聖道,世上就有阿羅漢 ◇佛陀的臨終之語
先知阿西陀拜訪新生王子
先知阿西陀于日中禪境,看見了三十位喜慶的天神; 身著禮敬因陀羅的純白,高舉旗幡、縱聲歡呼。
見天神如此喜氣洋洋,行禮之後,他請問其因: 『眾天神何以如此歡喜? 為何故旗幡揮舞搖曳?
即便與阿修羅那一戰告捷,其時也未有過此番喧嘩。 眾天神何以如此欣喜,究竟是見到了何等奇蹟?
他們歡呼、他們歌唱,奏演器樂、起舞擊掌。 我請問住在須彌山頂的各位,快為我解惑吧,親愛的天神!』
『至尊之寶、無上菩薩,為著人間的福利、人間的安樂, 已降生于釋迦的蘭毗尼城,這就是我們全體歡慶之因。
他是有情之最,人中之聖,是人中之公牛、人中之至尊, 在以先知為名的林中他將轉起法輪,如征服眾獸的強壯吼獅。』
阿西陀聞此速離天界,逕自前往淨飯王宮。 落座後他問釋迦族人:『王子何在? 我也求一見。』
于是釋迦人為先知展示王子,他如純金一般熠熠生輝, 如巧匠于爐口錘鍊成就,光華奪目、色澤完美。
見王子如火焰般光華四射,皎潔如夜空平移的星群, 明亮如撥開秋云的太陽,先知阿西陀喜不自禁。
眾天神在空中張起華蓋,環飾千層、支輻無數, 金柄拂塵在上下飄動,持華蓋拂塵者卻隱而不現。
見男嬰頭懸白色天傘,如金飾展陳于紅色羊氈, 這位名號暗光的虯發先知,滿心喜悅、迎接王子。
大師他精于相術密語,熱切接過釋迦的公牛, 滿懷自信大聲宣說:『這是兩足類之尊,至高無上。』
接著,想起自己不久于人世,他黯然神傷、低首垂淚。 見先知哭泣,釋迦人便問: 『王子必定無不祥之兆?』
見釋迦人多憂先知便答:『我預見王子不受傷害; 我預見王子安然無患; 請放心,他絕非低微之輩。
這位王子將自觸終極覺醒,他將自證無上清淨, 慈憫眾生,他將轉起法輪,他的梵行之道將傳遍四方。
然而我此生壽命無多,死亡將先于轉法輪時, 無緣聞法于這位曠世尊者,正是我為何傷感痛惜。』
——Snp3.11(小部經集)
年輕王子對優裕生活升起厭離 『我曾經過著優裕的生活,極度優裕、徹底優裕。我的父親甚至在宮內造起蓮池: 一座盛開著紅蓮、一座盛開著白蓮、一座盛開著藍蓮,皆為我而造。非來自波羅那斯的檀香我不用。我的頭巾來自波羅那斯,我的外衣、下衣與斗蓬也來自波羅那斯。白天黑夜,有人在我的上方舉著白色華蓋,保護我不著寒暑與塵露。 『我曾經擁有三座宮殿: 一座用于冷季、一座用于熱季、一座用于雨季。雨季四個月里,我住在雨宮,有歌舞伎人伴我娛樂,其中無一男子,我一次不曾出宮。別家僕人、役工與家臣們吃豆湯與碎米,我父親的僕人、役工與家臣們吃小麥、大米與肉。 『儘管我擁有如此福祐、如此優裕,我想到:「未受教的凡夫,自己不免衰老、不能超越衰老,看見另一位老者,他驚駭、恥辱、厭惡,忘記自己也不免衰老、不能超越衰老。如果我——自己不免衰老、不能超越衰老——看見另一位老者,卻驚駭、恥辱、厭惡,這對我是不合適的。」我注意到這一點時,年輕人對于青春特有的沈醉感[青壯驕],便徹底消失了。 『儘管我擁有如此福祐、如此優裕,我想到:「未受教的凡夫,自己不免患病,不能超越疾病,看見另一位病者,他驚駭、恥辱、厭惡,忘記自己也不免患病、不能超越疾病。如果我——自己不免患病、不能超越疾病——看見另一位病者,卻驚駭、恥辱、厭惡,這對我是不合適的。 」我注意到這一點時,無病者對于健康特有的沈醉感[無病驕],便徹底消失了。』 『儘管我擁有如此福祐、如此優裕,我想到:「未受教的凡夫,自己不免死亡,不能超越死亡,看見另一位死者,他驚駭、恥辱、厭惡,忘記自己也不免死亡、不能超越死亡。 如果我——自己不免死亡、不能超越死亡——看見另一位死者,卻感到驚駭、恥辱、厭惡,這對我是不合適的。」我注意到這一點時,生者對于生命特有的沈醉感[生命驕],便徹底消失了。』
——AN3.38(增支部)
二十九歲的年輕王子出家 『在我覺悟之前,還是一位尚未覺醒的菩薩時,我想到:「居家生活擁擠、是條多塵之路。出家生活開闊。在家梵行,不容易具足成就、具足清淨、如磨光的珠貝。我何不剃除須髮、身著袈裟,從在家到出家、成為沙門[行者,修道者]?」 『于是後來,當我依舊年輕、黑髮、擁有人生初期的青春福佑時,便剃除了須髮——儘管我的父母並不情願、涕淚慟哭——我身著袈裟,從在家到出家、成為沙門。』
——MN36(中部)
他的靜謐光輝與念住為路人矚目
他出家之後,戒以身作惡,離以言作惡,淨化生活。 此後佛陀他前往摩羯陀國的山堡——王舍城——四處托缽,妙相具足。
立于宮樓上的頻毗沙羅國王看見了他,見他妙相具足便說:『你們看! 此人何等俊美、端莊、純淨! 前視一犁之距,舉止何等完美!
垂目、念住,他不像出身低微者,這位比丘行往何處,快遣人探查。』 出遣的使者跟隨其後:『這位比丘前往何處? 他居于何處?』
善修自制、意守根門,念住、警覺,他沿戶行走,不久缽滿。 于是他,這位聖人,乞食後離城,往盤多婆山。『那是他的住處。』
御使們見他走向住處,于是三位坐待,一位回稟國王。 『陛下,那位比丘在盤多婆山坳里,如虎、如公牛、如獅子般安坐。』
——Snp3.1(小部經集)
一位國王問: 你為何出家
尊貴的剎帝利國王,聞使者之言,立即乘御輦,前往盤多婆山。 在車道盡頭他下車步行,到達後坐下。坐下後,交換友好的問候,接著說,
『你年輕、少壯,正值青春初期,擁有剎帝利的體魄與膚色。 大軍前鋒之中、象騎陣營之內,你必定輝煌奪目。
我為你提供財富: 享受它吧。 我欲知你的出身: 請告訴我。』
『在前方的喜馬拉雅山麓,陛下,有一個繁榮富庶的國家, 居民稱拘薩羅人,部落稱太陽,我出身的氏族名為釋迦。
我出家離開該氏族,非為追求感官欲樂。 以五欲為危險,以出離為安穩,精進修行: 那才是我心樂住之境。』
——Snp3.1(小部經集)
佛陀很快超過了導師的成就
『為著探索善巧之道、 為著追求無上寧靜,出家後,我去見阿羅羅-迦羅摩,到達後對他說: 「迦羅摩賢友,我願于此法此律中修行。」 『言畢,他對我答:「賢友,你可以留下。于此法,智者藉由親證自知,不久即能進入、安住(等同)于導師的智識。」 『我不久便學得此法之教義。僅于唇誦與複述層次,我可以講知識之言、長老之言,我可以宣稱我知我見——有他人也同樣如此。 『我想:「阿羅羅-迦羅摩非僅以信念宣稱:『我藉由親證自知,進入、安住此法。』他確實住于知見此法(中譯注:住有生活于、連續處于某狀態之意)。」于是我去見他說:「你宣稱已進入、安住之此法,是何等程度?」 言畢,他宣布說,是無所有處。 『我想:「不僅阿羅羅-迦羅摩有信念、精進、正念、定力、明辨。 我,也有信念、精進、正念、定力、明辨。阿羅羅-迦羅摩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我何不也努力自證。」于是不久,我很快進入、安住該法。我去見他說,「阿羅羅賢友,你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是這等程度麼?」 『「是的,賢友……」 『「賢友,我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是這等程度。」 『「賢友,我們在梵行中有這樣一位同伴,是我們的增益、是我們的大增益。那麼說,我宣稱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是你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而你宣稱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是我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我了解的法正是你了解的法。你了解的法正是我了解的法。我達到的,你達到了; 你達到的,我達到了。來吧,讓我們一起領導這個團體。」 『如此,我的導師阿羅羅-迦羅摩,把我——他的學生——置于與他同等的地位,給予我崇高的敬意。但我想到:「此法不趨向厭離、無欲、止息、寂靜、智識、覺醒,也不趨向解脫[涅槃],只會重生于無所有處。」 于是,對該法不滿意,我離開了。 『為著探索善巧之道、 為著追求無上寧靜,我去找郁陀伽-羅摩弗,到達後對他說: 「郁陀伽賢友,我想于此法此律中修行。」 『言畢,他對我答道:「賢友,你可以留下。于此法,智者藉由親證自知之後,不久即能進入、安住導師的智識。 『我不久便學得此法之教義。僅于唇誦與複述層次,我可以講知識之言、長老之言,我可以宣稱我知我見——有 他人也同樣如此。 『我想:「羅摩非僅以信念宣稱:『我藉由親證自知,進入、安住此法。』他確實住于知見此法。」于是我去見他說:「你宣稱已進入、安住之此法,是何等程度?」 言畢,他宣布說,是非想非非想處。 『我想:「不僅羅摩有信念、精進、正念、定力、明辨。我,也有信念、精進、正念、定力、明辨。羅摩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 ,我何不也努力自證。」 于是不久,我很快進入、安住該法。我去見他說,「郁陀伽賢友,你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是這等程度麼?」 『「是的,賢友……」 『「賢友,我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是這等程度。」 『「賢友,我們在梵行中有這樣一位同伴,是我們的增益、是我們的大增益。那麼說,羅摩宣稱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是你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而你宣稱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是羅摩親證自知後,進入、安住之法。他了解的法正是你了解的法。你了解的法正是他了解的法。他達到的,你達到了;你達到的,他達到了。來吧,賢友,來領導這個團體。」 『如此,我的導師郁陀伽-羅摩弗,把我——他的學生——置于導師的地位,給予我崇高的敬意。但我想到:「此法不趨向厭離、無欲、止息、寂靜、智識、覺醒,也不趨向解脫,只會重生于非想非非想處。」于是,對該法不滿意,我離開了。 』
——MN36(中部)
他在森林里修極端苦行
『我想:「我試修咬緊牙關、舌抵上顎,以覺知打壓、強迫、征服心智。」于是,咬緊牙關、舌抵上顎,我以覺知打壓、強迫、征服心智。如壯漢緊抓弱夫的頭部、咽喉或肩部,打壓、強迫、征服他,同樣地,我以覺知打壓、強迫、征服心智。如此修時,汗水自腋下湧出。儘管在我內心,不倦的精進激起了、不亂的正念確立了,我的身體卻因痛苦奮力而激盪、不得輕安。然而由此升起的痛感,並不侵住于心。 『我想:「我試修止息禪定。」于是,我停止口、鼻的出入息。如此修時,呼嘯之風自耳湧出,如呼嘯之風自鐵匠風爐湧出……于是,我停止口、鼻、耳的出入息。如此修時,有強力當頭劈下,如壯漢以利劍劈開我的頭部……劇痛在頭部升起,如壯漢勒緊硬皮頭箍……有強力剖解我的腹部,如屠夫或其學徒剖解牛腹……身體灼痛劇烈,如兩個壯漢抓著一個弱夫的手臂在炭堆上炙烤。儘管在我內心,不倦的精進激起了、不亂的正念確立了,我的身體卻因痛苦奮力而激盪、不得輕安。然而由此升起的痛感,並不侵住于心。 『有天神見到我時便說:「沙門喬達摩死了。」又有天神說:「他還未死,正在死去。」又有天神說:「他既死了、又不曾死,他是阿羅漢,因為阿羅漢正是這般活著。」 『我想:「我試修絕一切食。」卻有天神來對我說:「親愛的尊者,請勿修絕一切食。你若絕食,我們會把天食(天界養料)注入你的毛孔,你會靠它們活下來。」我想:「我若宣稱完全絕食,其時天神們卻在把天食注入我的毛孔,我是在妄語。」于是我說:「停止,」要他們退下。 『我想:「我試修一次只食少量,一餐只食一掬——大豆湯、小豆湯、野豆湯、或豌豆湯 。」于是我一次只食少量,一餐只食一掬——大豆湯、小豆湯、野豆湯、或豌豆湯。我的身體極度憔悴。四肢如藤莖竹節,只因進食過少。背如駝蹄……椎骨突起如珠串……肋骨畢現,如朽倉畢現之椽木……眼神暗淡、眼窩深陷,如深井之水,微有其光……頭皮皺縮,如青苦瓜受熱風之皺縮……前腹緊貼後背,手摩腹部,觸及脊背; 手摩脊背,則觸及腹皮……排尿排便時,我前撲倒地……我手摩肢體時,體毛因根部腐蝕,隨之脫落,只因進食過少。 『有人見到我時便說:「沙門喬達摩是黑人。」又有人說:「沙門喬達摩不是黑人,是褐色人。」又有人說:「沙門喬達摩非黑非褐,是金黃色人。」我過去膚色清淨皎潔,如今衰褪至此,只因進食過少。」 『我想:「凡過往僧侶沙門苦修之劇痛、窒痛、錐痛,這已是極點,無有過之。凡未來僧侶沙門苦修之劇痛、窒痛、錐痛,這已是極點,將無過之。然而,以如此緊窒苦行,我仍不曾超越凡夫、修得聖者知見。可有另一條覺悟之路?」』
——MN4(中部)
正視怖畏驚駭
『我曾居住于園中祠堂、林間神龕、樹下靈祠等令人怖畏發指之地。居住期間,或有野獸近前、或有鳥折棄樹枝、或有風吹落葉瑟瑟作聲,其時我想:「可是那怖畏驚駭迫來了?」接著又想:「我何以一逕等候怖畏? 我何不制服那怖畏驚駭,無論來者為何?」于是,在我經行時,怖畏驚駭迫來,我不站不坐不臥,繼續經行,直到制服那怖畏驚駭。在我站立時,怖畏驚駭迫來,我不行不坐不臥,繼續站立,直到制服那怖畏驚駭。在我端坐時,怖畏驚駭迫來,我不臥不站不坐,繼續端坐,直到制服那怖畏驚駭。在我橫臥時, 怖畏驚駭迫來,我不坐不臥不行,繼續橫臥,直到制服那怖畏驚駭。』
——MN4(中部)
摩羅來訪 『比丘們,摩羅不休不止地在你們身邊盤旋,[想著]「或許我可以藉眼獲得機會……或許我可以藉耳……鼻……舌……身獲得機會。也許我可以藉識獲得機會。」因此,比丘們,你們當善守根門[感官門戶]。』
——SN35.199(相應部)
我在尼連禪河邊,決意精勤,為成就解脫之安穩,勤修禪那。 納摩支[1]前來,道以同情: 『你灰敗枯槁,死期將近; 死亡已取走千分,你命懸一分。活下去吧,活著你可以善修福德。 梵行、火供將有多少福德,你何須如此一意精進? 精進之道難行、難為又難持。』 口說此偈,摩羅立于佛陀身前。
對摩羅此言,薄伽梵作答:『無慎之輩,邪惡者,無論你來此何意: 我不需要哪怕絲毫福德,摩羅只配與求福德者交談。 我有的是信念、刻苦、持恆、明辨,決意至此,你為何勸我活著? 此風能把河流烤乾,我決意時,血焉能不乾? 膽汁、黏液隨血乾涸,肌肉消損,心愈清明,念、慧、定愈堅強。 住此證得終極之受[2], 于感官之樂心無欲求。看吧: 他清淨如此! 感官之欲是你的先頭軍,第二支軍為不滿,第三軍為飢渴,第四軍稱作貪求, 第五軍名為昏睡,第六軍為畏懼,第七軍稱作遲疑,你的第八軍是虛偽與頑固。 以不當手段獲取利益、供養、名聲、地位,褒揚自我,貶低他人。 那就是你的軍隊,納摩支,是你這黑暗者的強兵。懦夫抵擋不了你,勝者將得到至樂。 我是攜孟加草之輩麼[3]? 我唾棄性命,寧可戰死,決不敗中苟活。 有僧侶沙門覆沒于此處,他們不了解善修者之道。 旌旗浩蕩,摩羅率兵乘騎而來,我挺身迎戰,願他們不能動撼我的陣地。 天神征服不了你的軍隊,我會以明辨摧毀它,如以石擊毀未焙的泥罐。 我決心已定,念住已立,我將游方各國,教誨弟子, 聽從我的教導,他們審慎、堅定,無視你的希冀,將到達無憂之境。』
摩羅滿懷悲哀,琵琶自脅下跌落,這個垂頭喪氣的生靈,就地消失不見。
——Snp3.2(小部經集)
原注: [1]納摩支為摩羅別號。 [2]指禪那最高之舍境。 [3]孟加草,在古印度等同于白旗。一位自估有可能敗降的武士,通常攜孟加草參戰。戰敗時口銜該草臥地示降。佛陀在此表明他非是攜孟加草參戰之輩,他寧死不降。
他放棄苦行 『我想道:「記得有一次,我父親釋迦正行公事,我坐于涼爽的閻浮樹蔭下,接著——遠離感官之欲、遠離不善巧心態——我進入、安住于初禪: 由遠離而生起了喜與樂、伴隨著尋想與評量。那可是覺悟之道?」隨著該憶念,我意識到:「那是覺悟之道。」我想:「我為何畏懼無關乎感官之欲、無關乎非善巧素質的那種喜樂?」 我想:「我不再畏懼無關乎感官之欲、無關乎非善巧素質的那種喜樂,不過身體如此極度憔悴,是不易達到那種喜樂的。我何不進攝些實食——米飯與粥湯。于是我進攝實食——米飯與粥湯。有五比丘一向事奉我,想著:「我們的沙門喬達摩若證得某個高等境界,會傳與我們。」然而,當他們見我進攝實食——米飯與粥湯時,便厭惡地離我而去,心想:「沙門喬達摩生活奢侈。他舍棄精進,退墮于奢溢。」 『于是,在進攝實食、恢復體力之後——遠離感官之欲、遠離不善巧心態——我進入、安住于初禪: 由遠離而生起喜與樂、伴隨著尋想與評量。然而如此升起的愉悅感並不侵住于心。隨著尋想與評估的平息,我進入、安住于第二禪那; 由沈靜而生起喜與樂,隨著尋想與評量的消退、覺知匯合起來——有了內在確定。然而如此升起的愉悅感並不侵住于心。隨著喜的消退,我繼續處于舍離狀態,念住、警覺,身體敏感于樂。我進入、安住于第三禪那,對此聖者們宣告:「舍離、念住,他有了愉快的居處。」然而如此升起的愉悅感並不侵住于心。隨著樂與痛的離棄——如先前喜與憂的消退一般——我進入、安住于第四禪那: 舍離[平等無偏]與念住達到純淨,既無樂、又無痛。然而如此升起的愉悅感並不侵住于心。』
——MN36(中部)
他找到中道 『比丘們,有此兩極端,隱者[出家者]不可耽于其中——哪兩極? 于感官對象, 追求感官之樂:是低級、粗鄙、庸俗、非聖、無益的; 追求自虐:是痛苦、非聖、無益的。比丘們,避此兩極端,如來實現的中道,引生見、引生知,趨向寧靜、直覺智、自覺醒、涅槃。 『比丘們,如來實現的中道——引生見、引生知,趨向寧靜、直覺智、自覺醒、涅槃者——是什麼?正是此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比丘們,此為如來實現的中道——引生見、引生知,趨向寧靜、直覺智、自覺醒、涅槃。』
——SN56.11(相應部)
他洞悉三智 『當心這般入定、純淨、明亮、無瑕、無染、柔韌、可塑、穩定、不動搖時,我將它朝向宿世智。回顧我過去多少次的生命: 一生、二生……五生、十生……五十、一百、一千、十萬、多少劫宇宙收縮、多少劫宇宙擴張、多少劫宇宙收縮與擴張:「在其處我有如此名字、如此族姓、如此容貌。我的食物為這般、我的樂痛經歷為這般、我的命終為這般。從該境界死去後,我重生于彼處。在彼處,我也有如此名字、如此族姓、如此容貌。我的食物為這般、我的樂痛經歷為這般、我的命終為這般。從該境界死去後,我重生在此處。」 我如此回憶著宿世的形式與細節。 『這是那一夜初更里我證得的初智。無明摧毀、智識升起; 黑暗摧毀、光明升起——對一位警覺、精勤、精進者。然而如此升起的愉悅感並不侵住于心。 『當心這般入定、純淨、明亮、無瑕、無染、柔韌、可塑、穩定、不動搖時,我將它朝向有情的生 死智。我以清淨、超人的天眼,察看有情的死亡與重生,分辨他們如何隨自己的業力,各有尊卑、美丑、福禍:「這些有情——擁有身、語、意的惡業,辱罵聖者,持妄見、在妄見影響下行動(造業)——死時隨色身分解,現于惡趣、惡界、低等域界、地獄。然而,這些有情——擁有身、語、意的善業,不曾辱罵聖者,持正見,行動受正見影響——死時隨色身分解,現于善趣、天界。」 如此,我以清淨、超人的天眼,察看有情的死亡與重生,分辨他們如何隨自己的業力,各有尊卑、美丑、福禍。 『這是那一夜中更里我證得的第二智。無明摧毀、智識升起; 黑暗摧毀、光明升起——對一位警覺、精勤、精進者。然而如此升起的愉悅感並不侵住于心。 『當心這般入定、純淨、明亮、無瑕、無染、柔韌、可塑、穩定、不動搖時,我將它朝向漏盡智。我如實明辨:「此為苦……此為苦因……此為苦的止息……此為苦的止息之道……此為漏……此為漏因……此為漏的止息……此為漏盡之道。」我的心,如此知、如此見,即從感官欲漏中解脫、從有生之漏中解脫、從無明之漏中解脫。隨著解脫,有此智:「解脫了。」我有明辨:「生已終止,梵行已成,不再有為于世。」 『這是那一夜後更里我證得的第三智。無明摧毀、智識升起; 黑暗摧毀、光明升起——對一位警覺、精勤、精進者。然而如此升起的愉悅感並不侵住于心。』
——MN36(中部)
無上覺醒
為追求築房者, 我游蕩于多少輪重生, 無獎償、無休止, 重生苦、一次次。
築房者,你已被看穿! 你再也不能築房。 你的房櫞被毀、棟梁被摧, 心已證無為、終結渴求。
中譯注: 據論藏,此偈之中,房指輪迴中的個體; 築房者指渴求; 房椽指貪; 棟梁指無明。
——Dhp153-4(法句經)
他成為如來 『如來對世間已徹底覺悟。如來已脫離世間。如來對世間之起源已徹底覺悟。如來對世間之止息已徹底覺悟。如來已實現了世間的止息。如來對世間的止息之道已徹底覺悟。如來已長養了世間的止息之道。』 『凡此世間一切——與其天神、摩羅、梵天、世代的沙門、婆羅門、王子、平民——如來已見、已聞、已感受、已認知、已達到、已證得、已用心思索、對之徹底覺悟。因此,他被稱為如來。』 『從如來 (Tathagata)徹底覺醒、達到正自覺醒之夜起,直到他徹底涅槃(解脫)、達到無余般涅槃那夜為止,凡如來所言、所論、所釋,皆如是 (tatha)無它[真實無偏]。因此,他被稱為如來。』 『如來是行如 (tathaa)其所言教者,是言教如其所行者。因此,他被稱為如來。』 『在此世間——有其天神、摩羅、梵天、世代的沙門、婆羅門、王子、平民——如來乃是不可征服的征服者、見一切者、大神通力者。因此,他被稱為如來。』
——Iti112(如是語)
佛陀探索因果緣起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新近自證覺醒,住于優樓毗羅村尼連禪河邊的菩提樹蔭下; 他在菩提樹蔭下連坐七日,感受著解脫的喜樂。七日末出該定境,在後夜里,密切專注正序與倒序的緣起過程,即: 有此,則有彼, 從此的升起,來彼的升起。 無此,則無彼, 從此的止息,來彼的止息。 換言之: 『 …….緣[以為先決條件]無明, 來造作[行]。緣造作,來意識。緣意識,來名色。緣名色,來六處[六種感官媒介]。緣六處,來接觸。緣接觸,來感受。緣感受,來渴求。緣渴求,來執取/維持。緣執取/維持,來有。緣有,來生。緣生,則老,病,死,憂、哀、痛、悲、慘來運作。若大一堆苦迫緣此而起。 接下來,從該無明不留余跡的消退、止息,來造作的止息。緣造作的止息,來意識的止息。緣意識的止息,來名色的止息。緣名色的止息,來六種感官媒介的止息。緣六種感官媒介的止息,來接觸的止息。緣接觸的止息,來感受的止息。緣感受的止息,來渴求的止息。緣渴求的止息,來執取/維持的止息。緣執取/維持的止息,來生的止息。緣生的止息,來老、死、憂、哀、痛、悲、慘的全部止息。若大一堆苦迫緣此止息。 接著,意識到那件事[緣起]重要性,薄伽梵當時大聲道: 『婆羅門精勤、專注—— 諸現象[諸法]對他清晰起來。 他屹立著,使摩羅之軍改道而行, 如太陽照亮天空。』
——Ud1.3(自說經)
他想: 我應敬誰為師?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新近自證覺醒,住于優樓毗羅村尼連禪河邊羊倌的榕樹腳下。在他獨自隱居時,覺知中升起此念: 『人若無所崇敬、依止,則會有苦。那麼有哪位僧侶、沙門,我可以依止、崇敬、尊敬他?』 接著,他想道: 『我若依止另一位僧侶、沙門,崇敬、尊敬他,將是為著完善一個尚未完善的戒德蘊。然而,在這個有天神、摩羅、梵天、有世代的沙門、婆羅門、王族、平民的世間,我見不到另一位僧侶、沙門,比我更有具足的戒德,使我得以依止、崇敬、尊敬他。 『我若依止另一位僧侶、沙門,崇敬、尊敬他,將是為著完善一個尚未完善的定力蘊…… 『我若依止另一位僧侶、沙門,崇敬、尊敬他,將是為著完善一個尚未完善的明辨蘊…… 『我若依止另一位僧侶、沙門,崇敬、尊敬他,將是為著完善一個尚未完善的解脫蘊…… 『我若依止另一位僧侶、沙門,崇敬、尊敬他,將是為著完善一個尚未完善的解脫知見蘊。然而,在這個有天神、摩羅、梵天、有世代的沙門、婆羅門、王族、平民的世間,我見不到另一位僧侶、沙門,比我更有具足的解脫知見,使我得以依止、崇敬、尊敬他。 『我何不依止我完全覺悟的此法,崇敬、尊敬它?』 此時,梵天沙巷婆提[娑婆世界主梵天]以自己的覺知,識得薄伽梵覺知中的此念——如壯漢伸臂、曲臂一般——消失于梵天界,出現在薄伽梵面前。他整理上衣袒露一肩、合掌于心前向薄伽梵施禮,對他說:『正是如此,薄伽梵! 正是如此,善逝者! 過去那些阿羅漢、正自覺醒者——他們也正是依止此法本身,崇敬、尊敬它。未來那些阿羅漢、正自覺醒者——他們也將依止此法本身,崇敬、尊敬它。請薄伽梵,當世的阿羅漢、正自覺醒者,依止此法本身,崇敬、尊敬它吧。』
——SN6.2(相應部)
他想: 我是否傳法?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新近自證覺醒,住于優樓毗羅村尼連禪河邊羊倌的榕樹腳下。在他獨自隱居時,覺知中升起此念:『我所證此法,深刻、不易見、不易實現、寧靜、精細、不依賴猜測、微妙、由智者親證。然而,這一代[有情]耽樂于執取、興奮于執取、享受執取。對耽樂于執取、興奮于執取、享受執取的一代來說,見這等真相——即: 此/彼之因果與緣起——則難矣。見這等境界——即: 對一切造作的消解、一切集取的放棄、渴求的終結; 無欲、止息; 解脫——也難矣。我若傳授此法,若他人不能領悟,將于我疲憊、于我困擾。』 其時,薄伽梵想到這段過去未言、未聞的偈句: 『以我證悟之艱難,莫如放棄傳法。 為嗔怒、欲望制服者,此法殊難證悟。
『奧妙、精微、難見、深刻、逆潮流而行, 耽于欲望、蔽于黑暗者,此法不可得見。』
隨著薄伽梵如此思維,其心傾向于安住自在,無意傳法。 此時,梵天沙巷婆提以自己的覺知,識得薄伽梵覺知中的此念,想道:『世界即將淪喪! 世界即將毀滅! 如來、阿羅漢、正自覺醒者的心傾向于安住自在,無意傳法!』于是——如壯漢伸臂、曲臂一般——梵天沙巷婆提從梵天界消失,出現在薄伽梵面前。他整理上衣袒露一肩、合掌于心前,向薄伽梵施禮,對他說:『世尊,請薄伽梵傳法! 請善逝者傳法! 有情之中,有眼內僅存些許塵垢者,因未聞法,正在衰退。會有能解法義者。』 …… 理解了梵天的懇請,出于對有情的慈悲,薄伽梵于是以覺者之眼觀世間。如此觀時,他看見了有情之中那些眼內僅存些許塵垢者與眼中多有塵垢者、根器敏銳者與根器遲鈍者、素養良好者與素養敗壞者、易教者與難教者,他們當中有的懂得另一世間的恥辱與危險。正如池中的藍蓮、紅蓮、白蓮,有的蓮——生長于水中——不出水面,浸于水中繁茂; 有的則出立于水,不為水沾染——同樣地,薄伽梵以覺者之眼觀世間。如此觀時,他看見了有情之中那些眼內僅存些許塵垢者與眼中多有塵垢者、根器敏銳者與根器遲鈍者、素養良好者與素養敗壞者、易教者與難教者,他們當中有的懂得另一世間的恥辱與危險。 …… 梵天沙巷婆提心想:『薄伽梵已允傳法,』于是對薄伽梵頂禮、右繞後,就地消失。
——SN6.1(相應部)
他想: 我先傳法予誰? 『我想:「我應先向誰傳法? 誰將迅速領悟此法?」接著我想到:「這阿羅羅-迦羅摩有智慧、優異、聰穎。長久以來他的眼內僅有些許塵垢。我何不先向他傳法? 他將迅速領悟此法。」其時,有天神來對我說:「世尊,阿羅羅-迦羅摩七日前死矣。」我內心升起知見:「阿羅羅-迦摩羅七日前已死。」我想:「阿羅羅-迦羅摩損失甚巨。他若聽聞此法,本可迅速領悟。」 『我想:「我應先向誰傳法? 誰將迅速領悟此法?」 接著我想到:「這郁陀伽-羅摩弗智慧、優異、聰穎。長久以來他的眼內僅有些許塵垢。我何不先向他傳法? 他將迅速領悟此法。」其時,有天神來對我說:「世尊,郁陀伽-羅摩弗昨夜死矣。」我內心升起知見:「郁陀伽-羅摩弗昨夜已死。」我想:「郁陀伽-羅摩弗損失甚巨。他若聽聞此法,本可迅速領悟。」 『我想:「我應先向誰傳法? 誰將迅速領悟此法?」 接著我想到:「在我精進苦修之時,那五比丘曾事奉于我、饒益于我。我何不先向他們傳法?」接著我想:「那五比丘今居何處?」我以清淨、超人的天眼,看見他們住于波羅那斯仙人墜的鹿野苑。 『于是,在優樓毗羅住夠後,我出發游方,漸次往波羅那斯行去。順命派的郁婆迦在伽耶與覺醒地之間的路上看見我,見到時,他對我說:「賢友,你諸根清澈、膚色皎潔。你從誰出家? 你以誰為師? 你樂住于誰的法?」 『言畢,我對順命派的郁婆迦答以此偈:
「我已戰勝一切,覺知一切, 我不著一切染,舍棄一切, 我已滅盡渴求,證得徹底解脫: 正自覺醒後,我該稱誰為師? 我無師尊,無類可尋; 人天世界,無有匹敵。 因為我是阿羅漢,是無上導師, 我自證覺醒,清涼、解脫。 我將前往喀西城,轉起法輪, 我將在趨向盲目的世間,擊起不死之鼓。」』
「賢友,據你所言,你必定是位無上勝者。」
「所謂勝者乃是如我一般,證得心漏之終結者。 我已制服了邪惡素質,因此郁婆迦,我是勝者。」』
『言畢, 郁婆迦說:「賢友,但願如此。」』——他搖搖頭,走上旁道,離去了。 『接著,我漸次游方,到達波羅那斯仙人墜的鹿野苑,來到五比丘居住之地。他們看見我從遠處走來,看見後,相互約定說:「賢友們,沙門喬達摩來了: 他生活放逸、放棄精進、退墮于奢侈。他不值得頂禮、站立迎接、或接其衣缽。不過仍可敷座,他若願意,可以坐下。」然而,我走近時,他們不能夠自守其約。一位起立恭迎,接過我的衣缽; 一位敷座; 另一位備洗足水。然而他們直呼我名,並稱我為「友 」。 『于是我對他們說:「勿對如來直呼其名,或稱其為「友 」。賢友們,如來是阿羅漢、正自覺醒者。賢友們,如來是阿羅漢、正自覺醒者。賢友們,注意聽: 我已證得不死之法。我將為你們傳法,我將為你們說法。遵教修行,你們不久即會達到、安住于梵行生活的殊勝目標——族姓子[善男子]為此離俗正當出家——即時即地自知親證。』 『言畢,五比丘答:「以那等修持、那等舉止、那等苦行,你未曾證得任何超人境界、任何堪稱聖者的殊勝知見。那麼你如今——生活放逸、偏離精進、退墮于奢侈——又如何能證得任何超人境界、任何堪稱聖者的殊勝知見?」 『言畢,我對他們答道:「比丘們,如來並未生活放逸、並未舍棄精進、並未退墮于奢侈。賢友們,如來是阿羅漢、正自覺醒者。賢友們,注意聽: 我已證得不死之法。我將為你們傳法,我將為你們說法。遵教修行,你們不久即會達到、安住于梵行生活的殊勝目標——族姓子為此離俗正當出家——即時即地自知親證。』 『第二次……第三次,五比丘對我說:「以那等修持、那等舉止、那等苦行,你未曾證得任何超人境界、任何堪稱聖者的殊勝知見。那麼你如今——生活放逸、偏離精進、退墮于奢侈——又如何能證得任何超人境界、任何堪稱聖者的殊勝知見?」 『言畢,我對五比丘答道:「你們記得我過去可曾以此種方式說話?」』 『尊者,未曾。』 『比丘們,如來並未生活放逸、並未舍棄精進、並未退墮于奢侈。賢友們,如來是阿羅漢、正自覺醒者。賢友們,如來是阿羅漢、正自覺醒者。賢友們,注意聽: 我已證得不死之法。我將為你們傳法,我將為你們說法。遵教修行,你們不久即會達到、安住于梵行生活的殊勝目標——族姓子為此離俗正當出家——即時即地自知親證。』 『如此我說服了他們。』
——MN26(中部)
佛陀對五名苦行沙門的初次說法: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波羅那斯仙人墜的鹿野苑。在那里,薄伽梵對五眾比丘說: 『比丘們,有此兩極端,隱者[出家者]不可耽于其中——哪兩極? 于感官對象, 追求感官之樂:是低級、粗鄙、庸俗、非聖、無益的; 追求自虐:是痛苦、非聖、無益的。比丘們,避此兩極端,如來實現的中道,引生見、引生知,趨向寧靜、直覺智、自覺醒、涅槃[解脫]。 [八聖道] 『比丘們,如來實現的中道——引生見、引生知,趨向寧靜、直覺智、自覺醒、涅槃者——是什麼?正是此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比丘們,此為如來實現的中道——引生見、引生知,趨向寧靜、直覺智、自覺醒、涅槃。 [四聖諦] 『比丘們,此為苦聖諦:生苦、老苦、死苦;憂、哀、痛、悲、慘苦;與不愛者共處苦、與愛者離別苦、所求不得苦:簡言之,五取蘊苦。 『丘們, 此為苦因聖諦:[苦因是:]造作再生的渴求——帶著貪與喜、于處處耽享——正是: 對感官之欲的渴求、對有生的渴求、對無生的渴求。 『比丘們,此為苦的止息聖諦:對該渴求的無余離貪、止息、舍離、棄絕、解脫、放開。 『比丘們, 比丘們,此為趨向苦的止息之道聖諦:正是此八聖道——正見、正志、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對于四聖諦的責任] 『我對前所未聞之法,起視眼、升起洞見、升起明辨、升起知識、升起光明[眼生智生慧生明生光生]:「此為苦聖諦」……「此苦聖諦需深解」……「此苦聖諦已深解」。 『我對前所未聞之法,起視眼、升起洞見、升起明辨、升起知識、升起光明:「此為苦因聖諦」……「此苦因聖諦需斷棄」……「此苦因聖諦已斷棄」。 『我對前所未聞之法,起視眼、升起洞見、升起明辨、升起知識、升起光明:「此為苦的止息聖諦」……「此苦的止息聖諦需直證」……「此苦的止息聖諦已直證」。 『我對前所未聞之法,起視眼、升起洞見、升起明辨、升起知識、升起光明:「此為苦的止息之道聖諦」……「此苦的止息之道聖諦需直證」……「此苦的止息之道聖諦已直證」。 [十二輻法輪] 『比丘們,只要我對此四聖諦之三轉十二相的如實知見尚不純淨,比丘們,我未在有天神摩羅梵天、沙門婆羅門、貴族平民的宇宙間宣稱己直覺此無上正自覺醒。然而,一旦我對此四聖諦之三轉十二相的如實知見真正純淨,比丘們,我即在有天神摩羅梵天、沙門婆羅門、貴族平民的宇宙間宣稱己直覺此無上正自覺醒。我內心升起此知見: 『我的解脫不可動搖。此為最後一生。今不再有生。』 」 [聖僧伽的誕生] 此為薄伽梵所說。五眾比丘對薄伽梵之說隨喜、心悅。在此解說期間,尊者喬陳如升起了無塵、無垢的法眼:『凡緣起者,皆趨止息。』[凡緣起法,皆為止息法] [法輪轉起] 薄伽梵轉法輪之際,地神們大呼: 『 在波羅那斯仙人墜的鹿野苑,薄伽梵轉起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天神摩羅梵天、宇宙中任何者,皆不能阻止。』 聞地神之呼聲,四大王天們大呼……三十三天的天神……夜摩天的天神……兜率天的天神……化樂天的天神……他化自在天的天神……梵眾天們大呼:『 在波羅那斯仙人墜的的鹿野苑,薄伽梵轉起無上法輪,沙門婆羅門、 天神魔羅梵天、宇宙中任何者,皆不能阻止。』 于是,那時刻、那瞬間,呼聲直達梵天界。此十千宇宙在抖動、顫動、震動,一道大無量光出現在宇宙間,勝于天神的燦爛。 其時,薄伽梵大聲道: 「喬陳如真悟了? 喬陳如真悟了。」 故此,尊者喬陳如得名: 阿念-喬陳如[覺悟的喬陳如]。
——SN56.11(相應部)
第二次說法(關于非我相): 此後世上有了六位阿羅漢…… 『因此,比丘們,一切色身[色],無論屬于過去、未來、當下; 內在、外在; 粗糙、細微; 平凡、崇高; 遠、近: 必須以正確的明辨[正慧]把每一個色身如實看成:「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自己。這不是我的存在特點[定義我的特徵]。」 『一切感受[受]…… 『一切辨識[想]…… 『一切造作[行]…… 『一切意識[識],無論屬于過去、未來、當下; 內在、外在; 粗糙、細微; 平凡、崇高; 遠、近: 必須以正確的明辨把每一種意識如實看成: 「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自己。這不是我的存在特點。」 『如此看待時,聖者的多聞弟子便疏離[厭離,不再熱衷]色身 、疏離感受、疏離辨識、疏離造作、疏離意識。疏離了,他達到無欲。藉著無欲,他徹底解脫。隨著徹底解脫,有智識:「徹底解脫了。」 他辨知: 「生已終止。梵行已圓滿。任務已完成。不再有為于世[在世間不再余有可修之內容, 不後受有]。」』 那就是薄伽梵所言。比丘們對他的話隨喜、心悅。並且在這段講解進行期間,五比丘的心智,亦由不再執取[不再維持],徹底解脫于漏。
——SN22.59(相應部)
阿羅漢與佛陀的區別何在? [佛陀:] 『那麼,一位正自覺醒者與一位明辨解脫[慧解脫]的比丘之間,有何等不同、何等差異、何等區別?』 [一群比丘:]『世尊,對我們來說,所受的教導以薄伽梵為其根源、為其指南、為其仲裁。善哉薄伽梵若能親自解說。聽聞薄伽梵之言,比丘們將會牢記。』 『既如此,比丘們,注意聽,我來解說。』 比丘們答:『世尊,請說。』 薄伽梵說:『是如來——阿羅漢、正自覺醒者——造就以往未造就之道、開辟以往未開辟之道、指明以往未指明之道。他懂得這條道、精通這條道、擅長這條道。他的弟子們,如今隨著他沿這條道而行,便擁有了這條道。』 『一位正自覺醒者與一位明辨解脫的比丘之間,正是有這等不同、這等差異、這等區別。』
——SN22.58(相應部)
他的教導一貫實用,包括了基本的禮儀…… 『一位比丘如何才算通曉聚會?有此情形,一位比丘了解聚會: 「這是貴族武士的聚會;這是僧侶的聚會;這是家主的聚會;這是沙門的聚會;在這里,他應該這般對待他們、這般站、這般坐、這般發言、這般靜默。」他若是不了解聚會——「這是貴族武士的聚會;這是僧侶的聚會;這是家主的聚會;這是沙門的聚會;在這里,他應該這般對待他們、這般站、這般坐、這般發言、這般靜默。」——就不能說他通曉聚會。正因為他的確了解聚會——「這是貴族武士的聚會;這是僧侶的聚會;這是家主的聚會;這是沙門的聚會;在這里,他應該這般對待他們、這般站、這般坐、這般發言、這般靜默。」——才能說他通曉聚會。這才是一位通曉法、通曉法義、通曉自己、通曉節制、通曉時間、通曉聚會的人。
——AN7.64(增支部)
……如何對待父母
奉養父母、 照顧妻兒、 行事周全: 這是至高的吉祥。
——Snp2.4(小部經集)
母親與父親對全家有慈悲心, 堪稱梵天、第一位導師, 值得子女贈送禮物。
因此智者應當禮敬他們, 以飲食、衣物、臥具供養他們, 為他們涂膏、沐浴、洗足。
智者如此奉養父母, 即刻與來世受到褒揚, 死後在天界有喜樂。
——Iti4(如是語)
……講授布施的價值 『何為布施的寶藏? 有此情形,一位聖者的弟子,覺知已洗清了慳吝之染,居于家中、慷慨、廣施、樂于寬宏大度、有求必應、樂于供養缽食。此謂布施的寶藏。』
——AN7.6 (增支部)
……講授戒德的價值 『何為戒德的寶藏? 有此情形,一位聖者的弟子,戒殺生、戒偷盜、戒不當性事、戒謊言、戒趨向失慎的醉品。比丘們,此謂戒德的的寶藏。』
——AN7.6 (增支部)
……道德操行的果報 隨著心意端正、言語端正、身業端正, 此地一位多聞者、行福德者, 此生如此短暫, 身壞命終時有明辨,往天界重生。
——Iti3(如是語)
……一切感官欲樂,甚至天界之樂的過患 『有此情形,某人自己不離衰老,意識到不離衰老的過患,去尋求那遠離軛制、不老、無上的安穩——涅槃(解脫)。他自己不離疾病,意識到不離疾病的過患,去尋求那遠離軛制、無病的無上安穩——涅槃。他自己不離死亡,意識到不離死亡的過患,去尋求那遠離軛制、不死、無上的安穩——涅槃。他自己不離雜染,意識到不離雜染的過患,去尋求那遠離軛制、無染、無上的安穩——涅槃。
——AN4.252(增支部)
……出離的價值 『看見了感官之樂的過患後,我探索該主題; 在理解了出離的果報後,我使自己熟悉它。我的心急于出離,視出離為寧靜,趨向自信、穩步、堅定。接下來,遠離感官之欲、遠離不善巧的心態,我進入、安住于第一禪那: 從遠離中升起了喜與樂,伴隨著尋想與評量。』
——AN9.41 (增支部)
……四聖諦 『比丘們,是因為未曾證悟、未曾洞見四聖諦,我與你們,才經歷著、進行著這個漫長的生死輪迴。哪四諦? 是 dukkha 聖諦、 dukkha 之因聖諦、 dukkha 的止息聖諦、 dukkha 的止息之道聖諦。但是比丘們,如今這些聖諦已經證悟、徹悟,對存在的渴求斬斷了、重新緣起之因摧毀了、不再有新的緣起。』
中譯注:巴利文 dukkha 一般譯為苦,不過苦從粗相到精細,有不同層次,只能例舉,難以定義。有一定禪定基礎者所見之苦、其精進于止息之苦,未習禪定者是難見難解的。)
——DN16(長部)
……簡言之,佛陀教導了通往涅槃——真正而持久之樂的道路 『有那麼一個維度,其中既無地、亦無水 、無火、無風; 既無空無邊處、亦無識無邊處、無無所有處、無非想非非想處; 既無此世、也無來世、無日、無月。我說有,有不來、不去、不住; 不生、不滅; 無立足點、無基地、無維持[指心智客體]。這,正是苦的終結。』
——Ud8.1(自說經)
『無論過去、現在,我講的只是,苦[dukkha]與苦的止息。』
——SN22.86(相應部)
佛陀舉世無雙 他坐下後,[衛兵目犍連]對尊者阿難說:『阿難大師,是否有一位比丘,擁有阿羅漢、正自覺醒者喬達摩大師的所有一切素質?』 『不,婆羅門,沒有任何比丘,擁有阿羅漢、正自覺醒者喬達摩大師的所有一切素質。因為薄伽梵乃是造就未造就之道者、開辟未開辟之道者、解說未解說之道者,是懂得這條道者、精通這條道者、擅長這條道者。他的弟子們,如今隨著他沿這條道而行,便擁有了這條道。』
——MN108(中部)
……他的聲名傳播開來 『聽說有一位名為喬達摩的比丘,從釋迦族出家的釋迦之子,帶領一大群比丘僧團,在拘薩羅國游方,到薩羅來了。關于喬達摩大師,流傳著這樣的好名聲。「他確是一位尊貴者、正自覺者、明行足、善逝者、世間解、無上調御者、人天之師、佛、薄伽梵。他親證了法,之後在這個有天神、魔羅、梵天、沙門僧侶與王者平民的世界上宣講; 他解說的法義,始善、中善、 後善; 他講述的梵行,在細節與要義上,圓滿具足、清淨非凡。去見這樣的阿羅漢是件善事。」』
——MN41(中部)
他四處游方,向來自各個種姓階級、各個社會階層的人們說法 『我記得曾前往幾百次剎帝利聚會……幾百次婆羅門聚會…… 幾百次家主聚會……幾百次沙門聚會……』
——MN41(中部)
一時薄伽梵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精舍。其時,如法優婆塞2;率五百優婆塞往詣薄伽梵。近前後頂禮,坐于一邊。坐下後,如法優婆塞對薄伽梵說道……
——Snp2.14(小部經集)
……包括居士 拘利揚人長脛[原注:又名虎爪]往詣薄伽梵,到達時頂禮,坐于一邊。坐下後對薄伽梵說:『我們身為居家人,享受感官之樂、生活于成群的妻兒之間、享用喀西布料與檀香、飾以花環香水油膏、受用金銀。願薄伽梵對我們這些人傳法,使我們的此生有幸福與安寧,使我們的來世有幸福與安寧。』 [薄伽梵說:] 『虎爪,這四種素質,使居家人此生趨向幸福與安寧。哪四種? 主動性具足、警戒心具足、可敬的友誼(親近善知識)、維持生計平衡。 『何謂主動性具足? 有此情形,一位居家人,凡所操生計——務農、經商、牧牛、箭術、王家隨從、或其它手藝——靈巧、不倦地鑽研,對該技藝有明辨,足以擔當、勝任。此謂主動性具足。 『何謂警戒性具足? 有此情形,一位居家者有正當財產——來路正當,來自他的主動性、奮斗、努力,以臂力積攢、以汗水掙得——他帶著警戒,設法保護它,[想著:]「我的這宗財產,如何不讓國王、盜賊奪走、不讓火燒盡、不讓水沖走、不讓恨心子孫拿走?」此謂警戒性具足。 『何謂可敬的友誼?有此情形,一位居家人,無論住哪個村鎮,去親近戒德高嚴的家主或家主之子,長幼不拘。與他們談話,邀他們討論。他效仿[對業力原理]信念具足者、也達到信念具足,效仿戒德具足者、也達到戒德具足,效仿布施具足者、也達到布施具足,效仿明辨具足者、也達到明辨具足。此謂可敬的友誼。 『何謂維持生計平衡? 有此情形,一位居家人,了解他的財產的收入與支出,維持生計平衡,既不鋪張、也不小氣,[心想:]「這樣做,我的收入超過支出,我的支出不超過收入。」正如一位過磅者或其學徒,在執秤時,了解:「它下傾如許,上翹如許,」同樣地, 一位居家人,對他的財產的收入與支出,維持生計平衡,既不鋪張、也不小氣,[心想:]「這樣做,我的收入超過支出,我的支出不超過收入。」假若一位居家人收入少,卻維持豪華的生活,關于他將會有謠言:「這位族人吞噬他的財產,如一位食果樹者[論藏指搖落多于飽食之果者]。」假若一位居家人收入多,卻維持困苦的生活,關于他將會有謠言:「這位族人將死于饑饉。」不過,當一位居家人了解他的財產的收入與支出,維持生計平衡,既不鋪張、也不小氣,[心想:]「這樣做,我的收入超過支出,我的支出不超過收入,」此謂維持生計平衡。 『耗盡財富有這四種方式: 墮落于性事、墮落于飲酒、墮落于賭博、與惡人作朋友、夥伴、同儕。正如一座有四個入口、四個出口的大儲水池,有人關閉入口、打開出口、又無天降陣雨,池水只會耗盡,不會上升。同樣,此為耗盡財富的四種方式: 墮落于性事、墮落于飲酒、墮落于賭博、與惡人作朋友、夥伴、同儕。 『積累財富有這四種方式: 不墮落于性事、不墮落于飲酒、不墮落于賭博、與善知識作朋友、夥伴、同儕。正如一座有四個入口、四個出口的大儲水池,有人打開入口、關閉出口、又有天降陣雨,池水只會上升,不會耗盡。同樣,此為累積財富的四種方式: 不墮落于性事、不墮落于飲酒、不墮落于賭博、與善知識作朋友、夥伴、同儕。 『虎爪,這四種素質,使居家人此生趨向幸福與安寧的。 『這四種素質,使居家人來世趨向幸福與安寧。哪四種?信念具足、戒德具足、布施具足、明辨具足。 『何謂信念具足? 有此情形,一位聖者的弟子有信念,堅信如來的覺醒: 「薄伽梵真是一位正等正覺者、明行足、善逝者、世間解、無上調御者、人天之師、佛、薄伽梵。此謂信念圓滿。」 『何謂戒德具足?有此情形,一位聖者的弟子離殺生、離偷盜、離不當性事、離妄語、離導致失慎的醉品。此謂戒德具足。 『何謂布施具足?有此情形,一位聖者的弟子,他的覺知已經洗清了慳吝之染、居于家中、慷慨大方、寬宏大度、有求必應、樂于供養缽食。此謂布施具足。 『何謂明辨具足?有此情形,一位聖者的弟子有明辨,擁有了對生與滅的明辨——尊貴、透徹、趨向苦的正確止息。此謂明辨具足。 『這四種素質,虎爪,使居家人來世趨向幸福與安寧。』
——AN8.54(增支部)
……比丘 我聽說有一次,薄伽梵住在迦毗羅衛大森林里的釋迦人之中,同住的還有一大群比丘僧團,約五百名比丘,全是阿羅漢……
——DN 20(長部)
……麻瘋病者 接著,薄伽梵以他的覺知包容了全體在場者的覺知後,自問 :『現在,這里有誰能理解法?』 他看見麻瘋病者蘇巴菩達坐在人群之中,看見他時,他想: 『此人能理解法。』 于是,針對麻瘋病者蘇巴菩達,他作了一場循序漸進的開示,即,一段布施說,一段戒德說,一段天界說; 他宣說了感官之欲的過患、降格、退敗,以及出離的果報。接著,他看見麻瘋病者蘇巴菩達的心預備、可塑、五蓋除卻、提升、明亮,便作了一場諸覺者特有的法義開示,即:苦、苦因、苦的止息、苦的止息之道。如無垢、潔淨之布得以善吸染料,同樣地,麻瘋病者蘇巴菩達正端坐原地,即升起內在無塵、無垢的法眼:『凡緣起者,皆趨向止息。』
——Ud5.3 (自說經)
……國王 拘薩羅國的波斯匿王于日中往詣薄伽梵,進前頂禮後,坐于一邊。坐于一邊後,薄伽梵對他說:『大王日中由何處前來?』 『世尊,我方才正忙碌于那些耽溺于王權、沈迷于感官欲樂、穩坐江山、一統天下、頭涂油膏的剎帝利們所慣常忙碌的朝廷事務。』 『大王你以為如何? 假定有一位可信可靠之人從東面來見你,到達後說: 「啟稟大王,我從東面來。我在那里看見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山,正朝這邊壓過來,一路碾碎所有生靈。請您即刻決策。」接著第二個人從西面來……接著第三個人從北面來……接著第四個人從南面來,到達後說: 「啟稟大王,我從南面來。我在那里看見一座高聳入云的大山,正朝這邊壓過來,一路碾碎所有生靈。請您即刻決策。 」陛下,假定此等巨大的災難將臨,此等可怕的人命毀滅將至——既然人生如此難得——你該當如何?』 『假若此等巨大的災難將臨,此等可怕的人命毀滅將至——既然人生如此難得——除了如法而活、端正而活、行善巧、福德之業,又能如何?』 『大王,我告訴你,大王,我知會你: 老與死正朝你碾壓過來。當老與死朝你碾壓過來時,大王,你該當如何?』 『世尊,當老與死朝我碾壓過來時,除了如法而活、端正而活、行善巧、福德之業,又能如何?』 …… 『正是如此,大王! 正是如此,大王! 當老與死朝你碾壓過來時,除了如法而活、端正而活、行善巧、福德之業,又能如何?』
——SN3.25 (增支部)
……賤民
我的種姓低賤,生活窮困,幾近無食; 我的職業低賤: 神龕上的敗花,由我回收棄置。 人們厭惡我、鄙視我、毀謗我, 我心卑微,對眾人恭敬聽命。
後來我見到那位正自覺者,身後跟隨著一隊比丘, 那位偉大的英雄、摩羯陀的至尊,走入城內。 我撇下擔子,近前行禮, 他,這位至高者,出于慈悲,專為我停步。
在師尊足下禮敬後,我立于一邊, 請求這位有情之至尊,准我出家。 慈悲的師尊,同情全世界,他說: 『善來,比丘,』那便是對我的正式接納。
我獨居野外、不懈不怠,奉行師言,一如勝者對我的教導。 在前夜,我回憶起前世諸般; 在中夜,我升起清淨的天眼; 在後夜,那大堆的黑暗潰散。
暗夜終結,旭日復歸, 因陀羅與梵天前來向我致敬: 『禮敬您啊,人中之強,禮敬您啊,至高之士, 終結了心漏,親愛的尊者,您值得應供。』
——Thag12(長老偈)
……其它精神傳統的求道者 拘利揚人之子牛行者普那與裸身的狗行者塞尼耶,往詣薄伽梵。牛行者普那對薄伽梵行禮後,坐于一邊; 裸身的狗行者塞尼耶與薄伽梵互致問候,交換禮貌友好的言辭後,如狗一般卷曲身體,也坐于一邊。 牛行者普那坐下後,問薄伽梵:『尊者,這位裸身狗行者塞尼耶行難行之事: 食物棄置于地他才受用。長久以來他正持、修持狗行。他的趣向為何? 他的未來命運為何?』 『夠了,普那,到此為止,勿再問我。』 第二次……第三次,牛行者問薄伽梵:『尊者,這位裸身狗行者塞尼耶行難行之事: 食物棄置于地他才受用。長久以來他正持、修持狗行。他的趣向為何? 他的未來命運為何?』 『好吧,普那,既然我以「夠了,普那,到此為止,勿再問我,」仍不能勸止你,那麼我為你解答。』 『普那,在此有一人完全無保留地修持狗的習慣、他完全無保留地修持狗的心性、他完全無保留地修持狗的行為。修成後,身壞命終之時,他投生于狗群中。不過,他若有此見:「憑此戒德、苦行、梵行,我將成為某大神、或者成為某小神,’那是妄見。我說,持妄見者有兩個趣向: 地獄界與畜生胎內。因此,普那,假若他的狗行具足,這將引導他投生狗群; 否則,他將墮地獄。』
——MN57 (中部)
……還有天神 『……幾百次四大王天的天神聚會……幾百次三十三天的天神聚會……幾百次摩羅隨從的聚會……幾百次梵天聚會。我曾在那里與他們同坐、說示、對談……』
——MN 41 (中部)
佛陀教導他的親屬,包括兒子羅睺羅 『摒棄使心入迷、愉悅的五種感官之樂,隨信念出家,成就苦的終結。 『親近善友; 擇偏遠僻靜處隱居; 節制飲食; 衣袍、食物、藥品、居處——這些物品不要貪求; 不要成為返回世間之人; 如律修練,約束、控制五種感官。 『修身念處,連續培養對色身的無欲。避開與愛欲相連的美麗標記; 藉修不淨觀,培養入定、自在之心。 『禪定于無相,滅除自滿。藉透視與摧毀自滿,你將安住于至高的寧靜。』 薄伽梵如此反復教誡羅睺羅。
——Snp2.11(小部經集)
……繼母大愛道-喬達彌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在毗舍離大森林里的尖頂堂。其時大愛道-喬達彌往詣薄伽梵,進前頂禮後,立于一邊。站立時,對他說:『善哉尊者若能為我簡要說法,使我從薄伽梵處聞法後,得以獨自安住、退隱、警覺、精勤、決意。』 『喬達彌,你了解的素質 (dhammas)中,「這些素質趨向欲求、非趨無欲;趨向束縛、非趨解縛;趨向堆積、非趨褪脫;趨向自大、非趨謙虛;趨向不滿、非趨滿足;趨向糾纏、非趨退隱;趨向懶惰、非趨勤奮;趨向沈贅、非趨輕松」: 你可以確認「這不是法 (Dhamma),這不是律,這不是師尊的教導。」 『至于你了解的素質中,「這些素質趨向無欲、非趨欲求;趨向解脫束縛、非趨束縛;趨向褪脫、非趨堆積;趨向謙虛、非趨自大;趨向滿足、非趨不滿;趨向退隱、非趨糾纏;趨向勤奮、非趨懶惰;趨向輕松、非趨累贅」: 你可以確認「這是法,這是律,這是師尊的教導。」』 那就是薄伽梵所言。大愛道-喬達彌對薄伽梵之言隨喜、心悅。
——AN 8.53 (增支部)
……他輔導表兄弟難陀成就阿羅漢果 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在舍衛城附近的祇樹給孤獨精舍。其時尊者難陀——薄伽梵的兄弟、他的姨母之子——對一大群比丘說:『賢友們,我不樂于梵行生活,我不能忍受梵行生活。我將放棄修行,恢復俗家生活。』 有位比丘往詣薄伽梵,近前頂禮後,坐于一邊。坐下後,對薄伽梵說:『世尊,尊者難陀——薄伽梵的兄弟、他的姨母之子——已告訴一大群比丘:「賢友們,我不樂于梵行生活,我不能忍受梵行生活。我將放棄修行,恢復俗家生活。」』 于是薄伽梵囑咐某位比丘:『來,比丘。以我的名義去找難陀,說:「賢友,師尊喚你。」』 該比丘答:『遵命,世尊。』于是去見難陀,到達後說:『賢友,師尊喚你。』 尊者難陀答:『遵命,賢友。』 于是他往詣薄伽梵,進前頂禮後,坐于一邊。坐下後,薄伽梵對他說:『難陀,你已告訴一大群比丘:「賢友們,我不樂于梵行生活,我不能忍受梵行生活。我將放棄修行,恢復俗家生活。」這可是真的?』 『是的,世尊。』 『不過,難陀,你為何不樂于梵行生活?』 『世尊,我離家時,有一位舉國傾慕的釋迦少女,頭髮半攏、瞥我一眼道:「大師速回。」回想那件事,我便不樂于梵行生活,我不能忍受梵行生活。我將放棄修行,恢復俗家生活。』 這時,薄伽梵抓著尊者難陀的手臂——如壯漢曲臂、伸臂一般——從祇樹消失、重現于三十三天。當時約有五百名鴿足[中譯注:意為美足]仙女,前來服侍帝釋天王。薄伽梵對尊者難陀說:『難陀,你可見那五百鴿足仙女?』 『是,世尊。』 『你以為如何,難陀: 哪位更可愛、更美貌、更有魅力——是那位釋迦少女,還是這五百鴿足仙女?』 『世尊,與這五百鴿足仙女相比,那位舉國傾慕的釋迦少女,像那被火燒灼、割去耳鼻的猿猴。她微不足道、她半分不如。兩者不可相比。這五百鴿足仙女更可愛、更美貌、更有魅力。』 『那麼歡喜吧! 難陀,歡喜吧! 我擔保你得到五百鴿足仙女。』 『薄伽梵若能擔保我得到五百鴿足仙女,我將在薄伽梵指導下享受梵行生活。』 接著,薄伽梵抓著尊者難陀的手臂——如壯漢曲臂、伸臂一般——從三十三天消失、重現于祇樹。比丘們聽聞:『據說尊者難陀——薄伽梵的兄弟、他的姨母之子——為著仙女而梵行。據說薄伽梵擔保他得到五百鴿足仙女。』 于是,尊者難陀的舊友比丘們,稱呼他時如同稱呼雇工、商販:『據說我們的賢友難陀是雇工,據說我們的賢友難陀是商販。他為著仙女而梵行。據說薄伽梵擔保他得到五百鴿足仙女。』 尊者難陀對舊友比丘們稱呼他時如同稱呼雇工、商販,感到恥辱、羞愧、自厭——獨自安住、隱居、警覺、精勤、決意。不久他便進入、安住于梵行生活的至上目標——族姓子為此離俗正當出家——即時即地自知親證。他自知:『輪迴已終止。梵行已圓滿。任務已完成。不再有為于世。』于是尊者難陀成為世上另一位阿羅漢。
——Ud3.2(自說經)
阿難注意到佛陀漸老 那一次,薄伽梵于日哺時走出隱居處,坐于西陽下暖其腰背。尊者阿難往詣薄伽梵,進前頂禮後,以手按摩薄伽梵的四肢道:『多麼驚人,世尊,多麼駭人,薄伽梵的膚色不再皎潔; 他的四肢松弛起皺; 他的脊背前傾; 他的官能——眼的官能、耳的官能、鼻的官能、舌的官能、身的官能——有可見之轉變。』 『阿難,正是如此。有年輕,則不免衰老; 有健康,則不免疾病;有活命,則不免死亡。膚色不再皎潔; 四肢松弛起皺; 脊背前傾; 官能——眼的官能、耳的官能、鼻的官能、舌的官能、身的官能——有可見之轉變。』
——SN48.41(增支部)
佛陀逝世後佛弟子當以誰為依止? 『阿難,我如今體衰矣,老邁、年高、——DN16(長部)
他放棄續壽的意志 『阿難,今日于遮婆羅神舍,邪惡者摩羅來見我說:「世尊啊,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皆已成為薄伽梵的真正弟子——智慧、自持、好學多聞、善守法義、如法而活、奉持戒律; 精通導師的教言後,能夠解說、宣講、演教、確立、揭示、詳述、闡明; 有異論時,能夠徹底完善地予之反駁,並宣說此信服、解脫之法。」 『「世尊啊,如今薄伽梵所傳的梵行生活已成功、興盛、廣知、普及、遍傳、在天界人間善為宣說。因此,世尊啊,請薄伽梵入最後的涅槃吧! 請至樂者入徹底的涅槃吧! 現在正是薄伽梵般涅槃之時。」 『阿難,其時我答邪惡者摩羅:「邪惡者,你勿自擾。如來的般涅槃已近。三月後如來將圓寂。」 『阿難,如此,今日于遮婆羅神舍,如來放棄了續壽之意志[舍壽]。』 聽聞此言,尊者阿難對薄伽梵道:『世尊啊! 請薄伽梵住世一劫! 世尊啊,請至樂者住世一劫! 為著眾生的福利、喜樂,為著慈憫世間,為著天神與人類的福利、安寧、喜樂。』 薄伽梵答:『阿難,停止。莫再懇請如來,因為阿難,這等懇請的時機已過。』
——DN16(長部)
他對眾比丘的最後教誡 『比丘們啊,我告訴你們,我所親知並為你們宣說的這些教導——你們應當善學、善習、善練、常修,使此清淨之道得以確立、久住,為著眾生的福利、喜樂,為著慈憫世間,為著天神與人類的福利、安寧、喜樂。 『那麼,比丘們,這些教導是什麼? 它們是,四念處、四神足、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比丘們,這些正是我所親知並為你們宣說的教導——你們應當善學、善習、善練、常修,使此清淨之道得以確立、久住,為著眾生的福利、喜樂,為著慈憫世間,為著天神與人類的福利、安寧、喜樂。』 接著,薄伽梵對眾比丘說:『比丘們,因此我告誡你們: 一切(依因緣)造合之事物終歸于朽滅。精勤證道。如來入般涅槃之時已近。三月後,如來將圓寂。』
——DN16(長部)
他的最後一餐 薄伽梵用過鐵匠純陀供養的僧食,遂染重症乃至血痢,經歷劇烈、瀕死之痛。然而薄伽梵以念住忍受劇痛,明解、不為所動。 接著,薄伽梵對尊者阿難說:『來,阿難,我們去拘尸那羅。』 尊者阿難答:『是,世尊。』
——DN16(長部)
他臨終臥床 于是,薄伽梵與大群比丘走向熙連涅波提河彼岸,前往拘尸那羅附近的優婆伐檀那、末羅人的娑羅樹林。到達後,他對尊者阿難說:『阿難,請為我于娑羅雙樹之間敷設一床,頭朝北。我倦極欲臥。』 尊者阿難答:『尊命,世尊,』 便于娑羅雙樹之間敷設臥具,頭朝北。于是薄伽梵以獅子睡姿,右側偃臥,一足疊于另一足之上,維持正念、警覺。 其時,那娑羅雙樹之花非時而盛開,紛撒、散落、點綴如來之身,以示崇敬。天界的曼陀羅花自空飄落,紛撒、散落、點綴如來之身,以示崇敬。天界的檀香屑自空灑落,紛撒、散落、點綴如來之身,以示崇敬。天界之樂自空奏起,以示崇敬。天界之歌自空頌起,以示崇敬。
——DN16(長部)
佛陀所薦的四個朝禮聖地 『阿難,有此四處,益于具信仰的族姓子朝禮、益于他(朝禮後)長養緊迫感與厭離感。哪四處? 「這是如來降生處,」則為益于具信仰的族姓子朝禮、益于他長養緊迫感與厭離感之處。「這是如來證無上正自覺醒處」…… 「這是如來轉法輪處」…… 「這是如來入無余涅槃處,」 則為益于具信仰的族姓子朝禮、益于他長養緊迫感與厭離感之處。正是此四處,益于具信仰的族姓子朝禮、益于他長養緊迫感與厭離感之處。阿難,眾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等前往諸聖地朝禮——「這是如來降生處」、「這是如來證無上正自覺醒處」、「這是如來轉法輪處」、「這是如來入無余涅槃處」——將升起信心。若有以明亮、信仰之心朝禮諸聖地時(萬一)死去者,身壞命終之際,將重生于善趣、天界。』
——DN16(長部)
數千人痛哭佛陀將逝 其時,拘尸那羅的末羅國人正聚于會議廳商議公事,尊者阿難走向會議廳,到達後對他們宣布:『婆西塔人,今晚的後夜里如來將般涅槃。出來吧,婆西塔人! 出來吧,婆西塔人! 不要以後追悔:「如來就在本鎮境內般涅槃,我們卻得不到最後見他的機會!」』 聽聞尊者阿難之語,末羅人與其兒女、妻子皆震驚、哀痛、憂傷。他們有的扯髮痛哭、有的舉臂大泣。有的如雙足被斬般倒地,翻滾哭叫:『薄伽梵涅槃如此早! 善逝者涅槃如此早! 有眼者從世間消失如此早!』 接著末羅人與其兒女、妻子——震驚、哀痛、憂傷——走向拘尸那羅附近的優婆伐檀那,末羅人的娑羅樹林中尊者阿難處。
——DN16(長部)
只要有人修八聖道, 世上就有阿羅漢 『任何法與律中,若無八聖道者,則無證得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果的沙門[指入流果者、一還果者、不還果者、阿羅漢]。然而任何法與律中,有八聖道者,則有證得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果的沙門。此教此律有八聖道,正在此處便有證得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果的沙門。其他教派缺多識的沙門。比丘們若端正而住,世間將不缺阿羅漢。』
——DN16(長部)
佛陀的臨終之語 于是薄伽梵對眾比丘說:『注意聽,諸比丘,我告誡你們: 一切造合事物終歸于朽滅。藉由審慎,成就圓滿。』那就是如來的最後遺言。 于是薄伽梵即入初禪。自初禪出而入第二禪。自第二禪出而入第三禪……第四禪……空無邊緯度……識無邊緯度……無所有緯度……非想非非想緯度。他出該定境而入無想受處(想與受的止息處)。 …… 于是薄伽梵出無想受處而入非想非非想緯度。出非想非非想緯度而入無所有緯度……識無邊緯度……空無邊緯度……第四禪……第三禪……第二禪……初禪。出初禪而入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出第四禪後,他即刻徹底解脫。
——DN16(長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