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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念處內觀智慧禪法 定·平衡諸根力

四念處內觀智慧禪法:定·平衡諸根力

捨棄我禪師

  平衡精進力與定力

  首先,讓我們先看看精進力(E)和定力(C)的平衡。   平衡E/C是指當兩者同時出現時所產生的心識。當它們平衡時(+E+C)或(-E-C)的心識是穩定而有助於保持正念。   當不平衡時,它傾向其一根力而造成過量的精進力(+E-C)或倦怠(+C-E)。   這種平衡關係不應與同時存在的心所因素混淆。比如當一個常人(不是習禪者)有清晰的心識,平衡的精進和定力(E/C),但這並不意味他的正念很強。因此,需要引用另一可變的因素(P)來說明此種情況。(P)代表著心力或推動力,它隨著持續和精進的心識活動而增加。我將闡明這為“Chanda”或“欲作”或如阿毗達摩論藏裡義為:   希求於所緣(目標)或取於所緣。   因此,P1為推動力存在    P2為更大的推動力    P3為非常強大的推動力   這三個可變的因素,在平衡五根中,扮演著一個極重要的角色。我們可採取分類表來分析解說,這三個可變的因素在各組的相應心識中是如何運作的。   從圖表顯示,當一個人從事精進習禪時,擁有正念(S)是非常重要的。這念根為心識的守護者,以免它誤入邪定。如擁有某種程度的正念,無論在什麼情形下都是好的。即使是對那些純粹修習定禪者來說,如擁有某些程度的正念,也有利於他們的修行,可是他們卻經常忽略了此個要素。   當有正念(S)時,修禪是安全的。如猶豫不決時,最好先鑑定,不然就停止。   下一步是平衡精進根與定根。這可通過增強(+)或減弱(-)其一。   在開始習禪時,加強(+)脆弱的根力較恰當。由於動力(P)尚弱,加強脆弱的根力不會有很大的害處。   如:P1(-E+C)++E=P1(+E+C)   但當諸根已有進展時,那麼可減弱。(-)較強的根此仍是一個較安全的處理法(如放鬆自己)。尤其是對那些缺乏洞察力者,或無暇自我檢討者,或一些缺乏經驗者來說此法可適合他們。   如:P2(-E+C)—— C=P2(-E-C)   —— 假使,一個人已有足夠的洞察力和經驗,那麼他可繼續加強(+)缺乏的根力以加速進度。   如:P1(-E+C)++E=P1(+E+C)   P2(-E+C)—— C=P2(-E-C)—— P2(-E+C)++E=P2(+E+C)   重要的不是加強或減弱任何根力,而是加強或減弱“多少”及“那一個”根力。它是憑經驗而定,但以普通的判斷準則是,當正念處於最穩的狀態時,就要使定根儘量加深。換言之,當加深正念時,精進與定力也同時會相應增強。

  平衡信心與智慧

  我們看拔河或平衡賽的運作方式,它與平衡定根的功能有很多類似的地方,然而,說到平街信根與慧根時,卻存有相異之處。因它們倆是關係帶習禪的開始與結束,都存有互相牽涉的影響。智慧是通過習禪時才生起的(Bhavana Maya Panna)。此種智慧並不是一開始就能啟發,它是通過習禪培育而來的。因此,任何拔河式或平衡式的角逐將牽涉到由思想生起的智慧(Cinta Maya Panna),並非在真正觀照時產生。由於,我們並沒有在全部清醒的時刻投入於純粹的觀察,因此,在初期習禪時,有必要平衡信心與智慧以建立穩定的基礎。不然的話,懷疑(因為困惑和推測的思想)可能生起,使修習癱瘓或過分的信心而導致錯誤的修習。這種平衡可由良師的開示引入,他也能激勵一個信心正在衰退中的人,並在智慧缺乏時提供有利的知識和經驗。   在真正習禪時,較適當的問題為:   信力或信心在建立諸根邁向解脫時扮演著什麼角色?信力或信心好比一個引擎或激動器。這是心靈生命的開端。在佛教裡,信心是指對三寶(佛、法、僧)的信念。   通過它,我們行善(佈施、持戒、習禪),此舉會帶來安樂。它如一支開寶箱的鑰匙,所以說,信心是最大的財富。   但如果我們的信心只限於引導我們行善和持戒,那麼它只能提供我們人道與欲潔的快樂。如它引導我們修習止禪,攝入禪那(Jhana),那麼它將使我們獲得梵天眾生(Brahmas)的快樂。這些都是無常的,但總比在四惡道受苦好得多。如它能引導我們脫離生死輪迴(Samsara),完全脫離苦,並證得永恆的安寧——涅槃,那將會更好。因此信根不但驅使我們修習智慧禪,推動我們至到獲得最高的智慧。   這有如越過大海洋,所以說,因信心,一個人能渡過大海洋。因此信根不單隻啟發修習的精進力,並且另外的念根、定根也須靠充分的信心來持久修習而培育起來的。   我們經常聽人說:“我實在沒有時間修行”。若真要把這句話常掛嘴邊,倒不如說,這些人沒有足夠的信心。如有信心,一定能抽出時間來修習。   再者,也有人說:“在這個時代的人不可能達致聖道。這樣的人不但不給自己機會,也否定了其他眾生的能力。這樣的人亦不能說他有足夠的信心。   一個人如果想要達致一些有價值的成就,他應該先擁有自信。當然我們也要實際。這就是為何佛教不主張盲信的理由。   所以我們需要佛理(但需選擇讀物)及導師(我們也需要選擇)。但切記:這不是能用一般的常識來挑選的,當然隨著經驗,信心自會與智慧相應地增強。   如前所述,過度的慧根會成形而上學(傾於觀念),一種與解脫相背道的活躍思索。實際上,當慧力越強時,我們就離目標越近,亦越來越清楚;自己有不良的地方,會去糾正;有優點的地方,會使它增強。總有一日,慧根成熟時,它會使我們瞭解諸真諦。   所以修行的最終目的,仍是能獲得此種能導致一個人證得涅槃的智慧,而不是涅槃本身。就有如一人通過修行所證得的十六種正智般,是不能對它們有所執著的。   至於五根,慧根能使其他諸根的性質增強,猶如水泥般,緊緊地把它們結合在一起,並凝成自己所欲陶造成的形象,用來顯示一切事物的真實面貌。因此,此種能幫助我們瞭解三法印的智慧,是永無過多的。相反的,它常常顯得不足(覺者除外)。

  平衡精進根與定根

  特別提出精進根與定根的平衡,其法如下:   (一)正念運用之分類   除了和只能有關的心識(Citta)外,還有一些心所(Cetasika)也可用來啟發只能的。而我們只涉及與題目有關的兩種心所:一為精進心所(Viriya),另一為一境性(Ekagatta)心所。這兩種心所,就相同於如今我們所談的精進根與定根。因此,如我們能對所需的那一類正念更瞭解與確定的話,我們就能隨順需求去啟發。   (A)如在我們感到渴睡或倦怠時:這時我們需求的是一種含有充沛精進力的正念。因它生氣勃勃,靈巧與輕快在培育此類的正念時,儘量要放鬆身體,勿使它緊張。如此,你方能體會到它的機靈性與待發性(指隨時準備發動)。這就是正念活躍的一面。   注:千萬不可把心力與體力混為一談。   (B)若一人的精進根已過量,並已傾於掉舉時,此時他所需求的是一種輕鬆又從容的正念。這樣它才能把精進根與定根平衡起來。當一人的心散亂不定時,就要使它能寂靜下來,使它能休息安定。(小心!千萬不可因而生起執著)。這就是正念安穩與富有專注的一面。   (二)正念運用的體系    在使用正念於目標時,有兩種體系可被採用:   (A)規律式或指引式   指在培育念根的過程中,以一種有程序的方式,把正念(一顆醒覺的心),引導於目標上。在前面我們已談過,如何選擇觀照目標的方法。   如:首先要觀照主要目標,等等。   (B)無規律式或隨意式   是指任何由六門生起的目標,都可把心導向它。但!不像(A)體系般,這是無程序,無分主次,隨意觀照的。所以,此種正念,是不需要努力去選擇觀照目標的,故稱它為一種無擇性的醒覺心(Choiceless Awareness)。   通常我們都採用(A)體系於初期修禪時。因為它較有精進力,並能很快的激發起正念,引生定力。從四正勤的角度來說,它的作用是克服噁心,同時也啟發未生的善心。所以,我們開始修禪的時候採用(A)體系有三種原因:

  (一)由於諸根還很微弱;   (二)需較強的精進力去對治蓋障;及   (三)擴展新的體驗(正智)。   當修行者已擁有一些持續性的正念,或一些細微的目標都已顯得粗大時,這(B)體系便能引用了。還有,若忽然間很多目標一下呈現,而來不及一一去標名時,也可採取此種方法去觀照。通過此種隨意觀照法,正念會變得很穩定。由四正勤方面來看,這相等於遠離惡念,保持善念的心態。因為心識觀照目標的次數已減少,所以,精進力也相應地弱下來。定根可在此體系裡被加強,但附有的條件是正念能夠持續。因此,如掉舉心生起時,隨意觀照法可使心安穩與放鬆下來。   (三)從錯誤中學習法   修禪時,是很不易察覺諸根已有失去平衡的跡象。所以唯有通過不斷的試驗,從錯誤中學習。   舉個例子,當修禪者心識受阻時(即指心好似被某物塞住般),心有如已失去機靈性,無法觀照。這就可能時定根或精進根培育過度了。同時疑蓋也可能生起。他可先嚐試增加接觸點的觀照:如由三個接觸點增加至五個或七個。這將能加強那種含有“充沛精進力的正念”。若此種方法無效,他可放鬆,然後採取“隨意觀照”法來觀照,即使是無任何明顯的目標生起,亦如此保持觀照。如他再次失敗,便回到第一種方法去(即觀照接觸點)。如是反覆試驗,遲早總有一天行得通的方法。有時因太過盡力而導致另一種困境產生,可是又有時仍因太過鬆懈,而導致我們面對難題。所以我們要通過不斷的試驗,不斷修習,從失敗中吸取經驗。這樣我們犯錯的機會較會相應減少(指在平衡五根過程時,那些過度與不足的現象)。最終我們必能獲得那正確無誤的平衡點。增強同份量的精進根與定根,將會加深那平衡作用的正念。這是更深一層的拓發,使那醒覺的洞察更敏銳。精神狀態也會相應地更顯得安穩與輕鬆。如一人能修習到如此境界,並於長時間內持續地增加諸根的平衡,他將會在禪坐中,得到很大的進展。

  注:“心識受阻”可涉及以下心態:   (A)枯燥   (B)倦怠   (C)太多精力   (D)定力呆板(非常僵硬)   (四)選擇能激起或減少諸根的適當姿勢或目標姿勢隨屬身理方面,但卻可影響諸根的平衡,如:

  (I)體力的勞作/運作(它影響心意)   雖然體力與心力的運作不同,但在某種程度下可影響後者。一般上較易明白的情形是當身體經過一番的活動後,心也會在某些程度上受到牽動。   大致上,我們可根據體力的運作方式及其相應的牽動力(心)以圖表解說。   運作(體力)牽動力(心)   站立+++E(需很多精進力)   行走++E(需相當的精進力)坐+E(較少的精進力)   臥OE(無體力)   因此,如我們倦怠或欲睡時,站立和行走有助於祛除它們。如果我們緊繃或散亂,坐或臥都有幫助。最後一項臥禪時不被鼓勵的,因為這將使人輕易入睡。然而,當一人有病或想睡時,修習臥禪是許可的。   傳統上我們是以相同的時間修持坐及行禪(如一個小時)。超時的坐禪或行禪(既是超過一個小時)是不被鼓勵的,尤其時初學者,因為他們通常都無法在一個小時後保持正念。重要的是,諸根的平衡是有賴於念力而非體力,因此如果一個人在一小時後,他的正念與定力仍在進展增強中,也就不必要去改變修禪的姿勢。

  (II)目標的本質   與姿態有關的目標也可影響諸根的平衡。   (A)坐/觸   “觸覺”是指身軀接觸點的感受,而“坐”是指那些接觸點以外的身軀感受。其中包含了多種類的動力——拉•伸、扭轉,保持坐姿的支撐力等等。這些主要是由風大組成。此外,還有熱,硬等的感覺。   觀照接觸點的長久視情形而定。當昏昏欲睡及目標不甚清晰時,那就不應以長時間,如超達五秒於觀注某一接觸點,但如無睡意時即可觀照較久,如五十秒,一百秒或更久,以便能觀照某接觸點所引發的各種感受。如此持續的觀照,將可激起很多的精進力。進而能祛除睡意。那時禪者就可以察覺更多的感受。   另一種方法是純粹以幾個觸點為觀照目標。在睡意濃厚或目標含糊時,就用更多精進力來觀照。當習禪者的正念有深度時,可挑選一觸點,以較長的時間(如一至一百秒或更久)觀照它。這種方法對尚未完全瞭解如何觀“坐”的初習禪者甚有幫助。   隨著定力的建立,習禪者自然能察覺到全身的感受,在適當的時機即可轉用隨意觀照修持法。   通常“坐/觸”能引發精進根,因為它需要很多精進力以確保正念能持續觀照於觸點或感受上。   (B)升起與下降/腹部上下   升起與下降是指我們呼吸時腹部的起伏動作。我們跟隨者這可能不甚規則的動作,通常會忘記周圍的一切。它將逐漸的變得更細微。因此將比那往往因持久修習而帶來疼痛感受的“坐/觸”,更有助於培育正定。   但是,因其不規則和粗糙的特性,在可使心識迅速安寧下來方面,它輸於專注鼻端的呼吸法(安般念)。但基於同樣的理由,在眾多智慧禪的習禪目標中,它較易被觀照到。   (C)疼痛   這種目標可引發很多精力,也同樣的能激起嗔恨心。這是由於它尖銳與強烈的特性。因此,我們需要一種強韌穩固的正念支撐心念於疼痛上。但這也會令禪者感到吃力與疲乏的。   (D)樂受   樂受為正定的近因,這表示正定在此種情況下較易培育。因此,我們要很醒覺不然將會入睡。   (E)聲音/聽   聲音通常不列為內觀智慧禪的主要目標,因為它含有分散或散亂性(相)。它也是體外的目標,所以肯定無助於培養正定。它也無助於激起所需的正精進。但是,當其他目標不清晰時,它卻有助於促使禪者警覺於當刻。   (F)行走   因行禪過程是活躍的,它傾向於引起很多精進與正念。由於它擁有很多必須觀照的動作和意念,因此不易於培育深厚的定力。所以禪者在極度緩慢的走禪及雙足踏地直立較久時需非常的放鬆。   (G)看/光   和聲音一樣,當定力能深入時需放棄“看到光”為目標之一。在行禪時,雙眼通常是睜開的,所以“看”是無可避免的。這也可以分散初習禪者的注意力。因此,他們需要經常觀照“看到”,“看到”,以約束眼識。但因其耀眼及擴散的性質,它亦可引起某種程度的精進力和祛除懶散。   當閉眼坐禪時,另一種類型的光可被“心眼”看到。這些都是心的幻相。在修行內觀智慧禪時,行者必須要觀照它,至到消失為止。在止禪,它們卻是用以培育定力的目標。   由此可見,我們可說,若有機會選擇目標,我們就要選擇一個有利於使諸根平衡的目標。如欲睡時,為了激起更多精進力,選擇觀痛,坐或觸為目標,勝過於觀照腹部的上升與下降。   當不是我們選擇的目標呈現時,我們可以採用撤消的方法,即時增強或減弱所需要的根力以平衡諸根。舉個例子,疼痛可增強精進力,由此,就應以更放鬆的態度來觀照以保持平衡。同樣的,如有樂受目標的呈現,那應更需警覺與有力的觀照。   另一點需記住的是一個人的性格亦可影響諸根的平衡。精力旺盛者,需要較多的定力,而懶散者則需要較多的精進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