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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修之旅 第六講 審查遍知智(三法印智)──透過直接的體驗,了知無常、苦、無我

第六講

審查遍知智(三法印智)── 透過直接的體驗,了知無常、苦、無我

    歡迎各位來上我們的禪修課,提早大約十分鐘來禪修是好事,可以讓浮躁不安的身心平靜下來。當心變得平靜、平和時,它變得更易於接受。更易於接受指他能接受更多,吸收更多。     當我年輕時,還在大學讀書時,在研讀任何艱深的課程之前,我會禪修十分鐘,然後再去讀那些書。禪修頗有助益,如果不禪修,當我讀書時,我可能讀了好幾頁,卻不知所云。因此,每當閱讀時,尤其是讀艱澀的書時,我會禪修大約五到十分鐘。當我必須參加考試時,我沒帶任何筆記或書,我只帶一支鋼筆、鉛筆、身分證和尺。     有些人想要讀到最後一分鐘,我沒這麼做,我只是讓我的心保持輕鬆和平靜。當鈴聲響時,我進入教室,坐在我的位置上,在發試卷後,我常常將考卷倒過來,我不會立刻閱讀考卷,我只是坐在我的位置禪修大約五分鐘,我沒有閉上眼睛,我不想任何事情,不想考試,只是吸氣和呼氣,讓心平靜下來。然後慢慢的將考卷翻過來,慢慢的閱讀,不著急,然後慢慢的回答所有問題。如果你慢慢的並且很專注的回答問題,你會花較少的時間去完成它。這是以輕鬆的方式做事的秘密,輕鬆自在,不著急,不但能迅速完成,而且花較少的時間。     學習更有效率,不只在一件事情上,而是在任何事情上,有效率的最好方法是:平靜、平和的處理一切事物。如果你很急,浮躁不安,你將花更多的時間去處理事情。你可以在做每件事時禪修,這樣,做事的品質會更好。在我們一生中,如果品質太差,我們將無法滿足。     如果沒有品質,你如何能滿意?如果你只重量不重質,你不尊重你所做的事或你所使用的東西。當我做事時,我會把它做好,並且很恭敬的去做;當我使用某物時,我會很疼惜、小心的去使用,它的使用期限會持續很長的時間。「品質」用在人際關係亦然,要真的認識彼此,真的尊重、關心,彼此珍惜,而非偶然的關係。對於你所做的每一件事,要付出更多的關注。問你自己:「我如何以最好的態度做這件事,以最高的心的品質來做這件事?」以這種心態做事,你將對你所做的感到非常滿意。     如果你的心的品質是高尚的,無論你做什麼,都會有良好的品質。     現在我們來討論毗婆舍那,上星期我們已談論第二觀智:觀察身心互為彼此生起的條件。心為身體生滅現象的因,而身體的變化又是心的生滅過程的因。當禪修者深深的沉入內觀,觀察身心現象互為因果時,他的觀智有足夠的力量,並且非常清楚的看著自己的心念。禪修者開始觀察事物的生起,剛開始,他只能看到自然的特質,他無法看到當下生起的事物。每當他專心時,他可以看到所發生的事物,但是他無法知道是何時開始發生的,有時模糊不清,直到某些情況發生後,他才知道現在發生的事,而他無法觀察它真正的開端。     當觀智變得更強時,他開始觀察所緣境的生起,然後另一個所緣境接著出現,之後另一個所緣境又生起;過了一會兒,禪修者看到所緣境生起,停留一會兒後便消失。每件事物變得緩慢,念頭、感覺的生滅變得緩慢,這彷彿是在電影中所看到的慢動作。禪修者可以觀察所緣境的生起,停留一會兒,然後消失;有時所緣境稍微改變,然後消失,這種變化也是無常的一種相貌。     禪修者開始觀察所緣境的生起,所緣境只持續很短的時間,然後滅去。你如何能在這種情況下找到滿足感,觀察所緣境是不會有滿足感的。在這階段,如果禪修者聽音樂,他將聽到一個音符出現又消失,另一個音符出現又消失,其間沒有連續性。他真的無法欣賞音樂,他會想:「我以前認為這音樂真的很好聽,但是現在它沒有意義。」如果沒有連續性,我們無法欣賞任何東西。     在這階段,禪修者開始觀察:「我們怎麼可能喜歡這些事物,任何事物都不持久。」無論他們是樂是苦,禪修者開始觀察所緣境的生起,它持續非常短的時間,然後消失,因為他們生滅不已,所以他們是苦的。我引用Patisambhidamagga(《無礙解道》,小部,12)中的句子來說明:  Atitanagatapacuppannanaj  dhammanaj  savkhipitva vavatthane  pabba  sammasane  banaj.  ~Pts i.54 Dhammanaj指名法和色法的現象;Atita指過去;Anagata指未來;Pacuppannanaj指現在。你會發現這句子沒有按照次序:過去、未來和現在。這意味著你不必按照順序來觀察這些事物。無論過去發生的,或未來將發生的,或現在發生的事,此人視為一體,並視之為無常、苦、無我,這種智能叫做思惟智(Sammasana-bana):指能觀察名法和色法的現象,觀察它們的無常、苦、無我。我們在那裡開始?我們從現在開始觀察身心所發生的一切現象,並且知道它是自然現象。我們只能觀察它的特質,無法觀察概念;我們無法直接體驗概念,我們只能思考他們。因此,我們只能體驗身體的特質,像硬、軟、冷、熱、壓力、移動、重等等。我們可以直接體驗這些特質,而不去想他們。     此外,心也有它的特質,貪有它的特質,如竭力想得到某物,渴望某些事物;如果得不到的話,你會感到挫折、厭惡,想要破壞等等。任何身心的特質,我們可以觀察它,沒有人的存在,只有生滅過程。我們觀察它們互為彼此生起的條件,所緣境的生起必有其因;過了一會兒,你觀察它的生起,短暫的停住,然後消失。在觀察現在所生起之所緣境後,我們可以瞭解過去也發生同樣的事;不管多久以前,所發生的都是同樣的事。     事物可以不同,如果你觀察它們的特質:硬、軟等等;或觀察心的特質:樂、苦、貪、厭惡、驕傲、嫉妒、妒忌、智能、慈等,你觀察這些特質,你發現他們生起又消失。他們生起是因為有足夠的因讓他們生起。禪修者開始觀察,在內觀的這個階段,有許多念頭會生起,因為此時,禪修者開始全面的觀察,觀察三法印:無常、苦和無我,以及三世:過去、未來、現在,他全面的觀察並把它們簡化。無論以前發生什麼,它們全是身心的生滅過程,只是現象;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好壞,它們生起又消失。之所以生起又消失,是因為它們有足夠的生起的因,而消失是自然的現象。事物的生起必有原因,而消失則沒有原因。例如,為了發出聲響,必須有原因,必須有人去撞鐘;所以有人撞鐘,才有聲音,你才能聽到鐘聲,這鐘聲變得越來越弱,然後消失。所以,消失不需要任何原因,是自然而然。我想:在物理學方面有類似的規則,在熱力學的第二定律提到:事物的崩潰瓦解是他們的本性,不需要任何理由。     因此,禪修者開始觀察整個生死輪迴的過程,以簡短的方式,只是一瞥。無論何種身心現象的生起,是因為有充分的原因,然後消失。事物可能不同,它是一種概念(pabbatti),而它的過程是勝義諦,哪個是真實的?當你解說它的過程時,它成為一個故事。在禪修中,我們不解說任何事物,我們不把事物弄在一起,我們在每一時刻觀察每一個現象。當你能分別觀察每一個現象時,你才能觀察到它的性質。如果你把事物弄在一起,它變成一種概念。   當禪修者培養「緣攝受智」(paccaya-pariggaha-bana)時,他觀察身心現象的生起,他的觀智變得強大,而且自動的往前進。禪修者觀察生滅與苦,而且發現無人操控。這些自然現象不會跟著任何人的願望,你不能說:「希望我的身體如如不動。」身體總是在動,整個身體總有非常細微的振動和運動,當有聲音時,你不能說:「希望我沒聽到。」如果有聲音,有耳朵,當你注意時,你會聽到這聲音。如果有足夠的原因,它會生起,任何自然現象亦然,它們不會聽從我們的願望,有時我們會想:如果我們發展心力,我們將可完全控制自然現象。你可能聽過:在過去有某些人,他們花了許多時間去發展心力,他們似乎可以控制現象界,但是他們去世了,他們無法控制自己的生與死。他們全都去世了,連佛陀也去世了,他們無法逃避死亡。     當你觀察細微的身心的生滅現象時,你真的能控制身體的任何部位和你的心嗎?請告訴你的心停止想一分鐘。我們想了幾十年,請告訴你的心:現在停止想60秒。你做不到,但是如果你已經修行很久,你可以做到。不是因為你希望如此,而是因為某些條件(緣),修行也是一種條件(緣)。由於我們已經修行很久,我們可以使我們的心暫時保持平靜,這並非指我們能控制它,然而透過重複的修行(asevana-paccayo,習行緣),你可以使某些事情發生。     透過內觀,禪修者開始觀察和接受事物是無常的,「我已經聽了好久,而且聽了很多次。我想:我瞭解它、相信它;只有現在,我觀察到它真的是無常的,是苦的。」對這種現象,我們如何能找到真正的、持續的快樂?我們發現:沒有人控制它。我們無法控制自己,使自己不老。如果有能力控制,我想讓自己一直都是25歲。現在,我已經是它的兩倍,人生之旅我只走到中途,這意味著我想活到100歲,如果可能的話。如果我照顧自己,我可能長壽,但是不去控制身體,這並非指我們不應該照顧自己。     「當我死時,我死了,我不在乎。」這不是正確的態度,好好照顧自己,使自己健康長壽,才能學習更多。在這一生中,我們已經投入許多,要最有效的利用這一生。當我們清楚的觀察所緣境生起時,我們會想:「這是真的,生起又滅去,是苦,它是真實不虛的。」然後一再的觀察它,我們發現:沒有人控制它,它生起又滅去。我們不能說:「現在生起,不要滅去。」也不能說:「不要生起!」他們還是會生起。     「不要想太多」是非常重要的,當要進入下一個觀智時,你會想很多。每當你有新的觀智時,你會去想,因為這是新鮮事,所以你很興奮,你覺得你有些成就。有關法的念頭會生起,也要觀察這些念頭,想起法,想起苦、無常、無我。有時候,非常短暫的觀察激勵你進一步的去修行,但是不要去想。試著去觀察所緣境,而且就在當下。     這是一段非常重要的句子︰ Ekasavkharassapi aniccataya ditthaya  ‘sabbe savkhara anicca’  ti  avasesesu  nayato  manasikaro  hoti.  ~~KvuA 160(《論事》註釋)     如果你觀察無常,即使是一種有為法,如果你觀察它的生滅,清楚的觀察它,它會使你確信:所有事物都是無常的。這好象你想取下一大片的牆,但是太大片了,你無法碰到邊緣,因此你在中間取出一塊磚,如果你能取出中間的一塊磚,下一塊磚會較容易取出,這是為什麼無法瞭解所有事物的原因。首先,試著去了解一件事,在你身體的任何現象,如呼吸的感覺或任何動作。試著讓你的心住於一境,而且時間儘可能的長。     你的心住於所緣境越久,你的觀察會越清楚,你會清楚的看到所緣境的生與滅。     一旦我們觀察自然現象的一個面向,我們也會觀察到其它方面。不要急,讓你的心住於一境的時間儘可能的長;當你觀察到無常時,你會確信「諸行無常」:一切有為法都是無常的。這意味著你毋需去觀察「諸行」,有為法太多了,只有佛菩薩能看見全部。聰明睿智的人能觀察更多,更廣泛。「觀察諸行的生滅和無常、苦、無我的許多面相」取決於個人的智力、學問和知識,因此,你的知識越豐富,你想的越多,你禪修的進展越慢。雖然你有許多佛法的知識,當你禪修時,不要想太多。     有些人誤以為他們可以思考無常、苦、無我。他們用念珠在唸誦:無常、苦、無我,唸了數千次。他們相信透過唸誦,可以瞭解或觀察到無常、苦、無我。這樣做是不可能達到目的的,你不能想無常、苦、無我,你只能觀察。當你觀察時,你會開始想,不要去想。有些人認為:要完全瞭解無常、苦、無我,必須瞭解過去(前世)發生的所有事情。     在緬甸有一所禪修中心鼓勵這種修法,他們鼓勵培養非常深的禪定:第四禪,並訓練心回到前世。他們回憶前世,並且看到臨終的最後一刻,最後的意識;然後看到新生命的第一個意識,回憶那一生,並且再看到最後的意識,然後又看到新生命的第一個意識。很少人有這種本事,也不必要,因為你需要花好幾個月的時間,並且每天禪修二十個鐘頭。如果你一天只禪修幾小時,你不可能培養這種強大的定力:完全入定,心不散亂,你可以住心一境,並讓你的心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特別是那些無俗事纏身的僧侶,他們必須身體健康,而且能坐很久,坐好幾個月。對在家居士而言,這是不容易的,也不必要。     在這個階段的觀智,非常精彩的佛法開示也會在心中出現。由於定力和觀智的增長,思想變得非常深邃。有關佛法的見解變得非常深刻,而且可以觀察到一個人的一生及其意義,也能觀察所發生之事,及事物的短暫無常。你會發現:某些事物如何讓你不開心,藉著舍離,你把它視為現象而非人,這種現象不屬於你、我或我的。當你能從舍離的觀點來觀察事物時,你會發現:沒什麼好興奮的,這讓你輕鬆許多,強烈的輕鬆感,甚至某些心理疾病也會消失。在不同的層度上,我們的心全有病,你相信嗎?並沒有一個身體完全健康的人,醫生們知道:沒有完全健全的心。這並非指你瘋了,你只不過是處於正常狀態,正常的「不健康」。當你獲得這種舍離的觀智時,你的心變得非常健全。     真正的健康指清楚的瞭解(有自知之明),沒有其它方法能讓心理健康。     有些人意志消沉,當他們禪修並且到了這個階段時,沮喪會消失。我再一次的提醒你們:不要想太多,尤其是想「苦」。當你觀察無常時,你去想它,你看到越來越多的無常,它變得越來越清楚,你非常信服。當你觀察苦時,你發現沒有圓滿的事物,沒有什麼可令人滿意,在短暫一瞥中,你非常瞭解苦。如果你開始去想它,你將失去舍離之心,而陷入想「苦」,這將使你再度沮喪,在定力的推波助瀾下,你深陷其中;定可以用在好的或壞的方面。不要想「苦」是非常重要的。     當觀察到這種現象時,禪修者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沒有永恆的自我、永恆的實體。一切事物總是在改變,你要把一切事物視為生滅的過程。     如果你觀察一些事物,你發現只有兩種過程:一種是身體(物質)的,另一種是心理的,兩者不斷的生起和消失。在我們禪修前,我們知道:事物不會持續不變。我去年的快樂現在還在嗎?我們知道快樂不會持久。痛苦又如何?痛苦也不會永久;看、聽都不會持續太久,這是十分明顯的。在禪修中,當有聲音生起時,這是一種物理過程,你會立刻聽到,然後聲音會立刻消失。我們觀察耳識的生起和消失,觀察兩者同時生起和消失,這使我們確信:諸行是無常的、是苦,無人控制,這是一種生滅過程,我們觀察它的生起和滅去,它並不堅實(asarakatthena);Sara指堅實。如果你把一棵大樹的中間劈開,你得到樹的堅實部分,這也稱為 sara(堅實的核心);Asaraka指沒有實體,沒有持續。     凡是無常者亦苦,凡是無常和苦者亦是無我。因為無法控制它的生滅,所以是苦;當你觀察時,苦在其中,因為是無常的所以是苦;因為有為法是無我的,所以是苦。如果我們希望獲得某物,我們不會把它視為是苦的。     有句重要的話︰Udayabbaya-pilana(生滅的逼迫)。Pilana指逼迫、逼惱;Udaya指生起;Baya指滅去、消失;事物的生起和滅去是一種逼迫。當你思考它時,要真的瞭解它是非常難的;當你禪修時,你可以看到事物一再的生起和消失,它真的是一種逼惱,一點也無法平靜。當你獲得最高的觀智時,你可以看到生滅的逼迫,你甚至可以觀察到你的「正念」,此時,正念變得非常敏銳和清楚,你可以看到所緣境快速的生起和消失,而且非常準確。你甚至可以感覺到「知道無常」也變成苦:「我不想再知道,我不想再觀察生滅現象,它是一種逼迫、逼惱。」在我們瞭解這種道理之前,當我們聽到令人愉快的事情時,我們會想:「這東西非常好,我喜歡它。」  但是當你有深的觀智時,「必須聽」也是一種苦。     在某些時刻,我們不想看、不想聽任何事情,甚至不想知道任何事情,已經知道夠多了﹗然而你無法停止觀察,你仍然知道:現象的生滅是一個接著一個,你無法避免這種生滅現象。你發現這種生滅現象是一種逼迫,但是不要去想它。當你觀察它時,你會了解,我只是給你指點。有時,你也會看到自己的意識:我們想要愉快,想要使自己快樂。當你看到這種念頭生起時,你可以看著它,它會立刻消失。     當你看著念頭的生起和消失時,這些念頭如何使人快樂,沒有「人」在裡頭,念頭本身也是無常的。     有許多念頭生起,當我們看見意識的生滅時,我們觀察它的生起和消失,而沒有改變它的本質。這意味著如果有任何慾望或貪念生起,它無法改變成另一種性質,在它能變成另一種性質之前(事實上它不能改變),這慾望或貪念已消失。慾望生起為慾望,它也以慾望消失。在某些書裡談到有關心理狀態、意識和智能,書上說:你能把你的憤怒改變成愛,這是不可能的。你無法把你的憤怒變成愛,變成慈;你不能把嗔變成慈。嗔生起,它也以嗔消失(不會變成慈)。     慈生起為慈,它也以慈消失;它不會改變性質,它獨特的、固有的性質不會改變,它會生起又消失,這是為何它是無常的原因。 關於這點,禪修者有許多疑惑,有些人認為:他們能把一件事情變成另一個。有句巴利文說:Paramattha不會改變。有些人被這句話的意思弄胡塗了。「Paramattha不會改變」指它是永恆的(常),它的本質不會改變,但是它生起又消失;生起又消失是無常的,這種「無常」的特質不會改變,這句話並不矛盾。特別是對那些有潛力當禪師的人而言,這句話非常重要。 問與答︰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謝謝你的發問。我們所謂的氫是什麼意思?由氫我們可以得知:我們有一個理論架構,一個原子中,有一箇中子、質子和電子。當我們觀察氫原子時,我們會發現:即使這個原子也總是在改變,無法保持穩定,由於它改變如此快速,以致於看起來相同。如果你深入觀察氫原子的架構,你會發現:電子總是獲得光子(photons),又放出光子。收到光子,又放出光子,所以電子的能量一直在改變,我們不能把電子視為一樣東西。     我讀過物理學好幾年,我對物理學非常感興趣。我記得一名物理學家,我對他頗有興趣,他是諾貝爾獎得主Feynman(霍曼),最近才去世,他也是美國太空總署的成員。(其它的物理學家也有相同的說法) ,他說:「一個電子不是一件事物,而是一種理論架構,它只有能量,而能量總是在改變。」深入觀察原子核亦然,你會發現:原子核本身,中子和質子一直在發出和接受能量,它無法保持原狀;如果我們拍下整個照片,它似乎保持原狀。如果你深入觀察這種能量模式(pattern),你會發現:它總是變動不居。我們不能視任何事物為一件東西,整個宇宙是一個生滅過程,而非一件事物。 當我們視某物為一件東西時,它似乎「沒有改變」;但是,如果你視電子、中子、質子為一個過程,你會發現他們總是在改變。當他們結合在一起時,他們也在改變,他們甚至改變他們自然的獨特的性質。「氫」的自然的獨特的性質和「氧」的固有特性並不相同,當你將氫和氧結合在一起時,你獲得一種新的質量,雖然是新的物質,卻無法一直保持原狀。 在毗婆舍那,我們只正談論事物的特質,不談論「一件事物」,因為沒有「事物」這樣的東西。我們永遠無法略去事物的特質,而去談論一件事物,我們只能思考它。毗婆舍那禪的目的是讓我們不執著,我們執著許多事物,也因此而受苦。我們執著什麼東西呢?我們執著我們所接觸的事物。我們不會執著我們未接觸過的東西,我們執著於我們所看到的、聞到的和嘗過的東西。我們執著任何與「我」有關的東西。 當我們觀察日常生活中的經驗時,我們會發現沒有持續的經驗。我們毋須觀察「沒有什麼」持續,我們需要觀察的是「沒有持續的經驗」,經驗是無常的,你同意這個觀點嗎?這是「需要知道的」最重要的事,除了經驗,有什麼能讓我們確實相信?沒有什麼事物能讓我們確實相信,即使在物理學的理論方面也一再的被修改和改變,物理學家甚至對電子沒有把握。我被訓練為一位電機工程師,我問:「什麼是電?」他們說:「是電子在移動。」我說:「什麼是電子?」我一直深入觀察這些電子,到目前為止,我沒有找到真正的答案;這對我而言非常有趣。在毗婆舍那禪,我們觀察直接的經驗,因為那是我們所執著的。 我們所謂的「我」是什麼意思? 我們把過去的經驗放在一起,因此約定俗成的稱之為「我」;如果沒有過去的經驗,則沒有我。     當一種好的念頭生起時,禪修者觀察它是好的念頭,而它以好的念頭消失,沒有改變它的性質。沒有改變它的性質是重點,這指不好的念頭沒有變成好的念頭,好的念頭沒有變成不好的念頭。在內觀的這個階段,禪修者可以非常清楚的觀察到這些現象。     當你觀察生滅現象時,你可以看到:是否有任何不悅的念頭生起又消失。你不需要對它採取行動,當任何慾望生起時,你只要看著它,它會自然消失。你什麼也不需要做,你沒有被迫去按照你的念頭行事,你不用去服從你的念頭,你可以選擇。     如果你認為:這是我要做的正確的事,去做,但是不是「必須」做,否則我們會被迫去做許多事。     我們看到喜歡的東西,便生起貪念;聽到不喜歡的事,便感到沮喪,沒有選擇的餘地;但是,當我們觀察自己的心時,我們可以選擇,我們可以不要貪念、不要沮喪,我們是自由的,這是一種極大的自由。     在這階段,有許多重要的事要牢記在心。一是:不要想太多。要仔細的觀察現象的消失,我們已經觀察它的生起、停住和消失。此時,要注意它的消失,當它消失時,有一個間隔(gap),之後,另一個所緣境生起又消失,而又有一個間隔。     如果你專注於所緣境的消失,你可以培養敏銳的覺知,你的觀察變得更敏銳。讓你的觀察變得更敏銳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想太多,你的心會變得遲鈍。此外,為了讓你的觀智變得更強大,要選擇適當的環境,你的住處和食物很重要。要吃對食物和吃正確的數量;如果你睡太多,你會變得遲鈍。你需要足夠的睡眠,至少一天四小時,禪修者一天只睡四小時仍可以保持健康。不要去看、去聽不適當的事物,如果你真的想禪修,不要看電視,不要讀雜誌,或做任何會干擾你的心的事情。不要聽太多新聞,避免交談。我們無法活著而不交談,但是,在嚴肅的禪修時,儘可能少交談,而且只談論法,這會幫你培養敏銳的觀智。     親近有正念的人,與有正念的人交往。如果你與不想修行的人交往,散心雜話,你會失去正念。適當的溫度也是非常重要的,如果你住在非常熱的地方,要培養深定和正念是非常困難的;如果天氣太冷也不適合,溫度應該在舒適的範圍內。不要去會干擾你禪修的地方,你必須考慮:「這是禪修的適當地方嗎?我去禪修是適當的時間嗎?」即使某些地方適合禪修,你也必須考慮時間,如果你三更半夜去那裡,這是不適當的。你所談論的內容和你交往的人非常重要。     你必須調整你的姿勢,如果你躺的時間太長,你會失去正念;試著保持警覺,保持醒著和安定。禪修者會發現:如果他保持正念的話,就在當下,正念會幫他更清楚的觀察所緣境。讓你的心觀察當下所生起的所緣境,如果你的心住於所緣境越久,你的正念會越來越強,心會越來越清明。     有時,當禪修者變得有點懶散,必須激勵自己,自我激勵非常重要。如果你有一位善知識和一位好老師,他們會幫你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修行上。自我激勵是最重要的事,想想你有好的機會能夠禪修。我遇見過許多人,他們有些是我的朋友,我鼓勵他們禪修,有很多次他們說:「我太忙,我忙著工作,我有太多責任。我前幾天才晉升,我在學習處理我的新職務,我沒空。」     有個人告訴我:「他沒有時間禪修。」他比我大一歲,他於五、六年前去世。我一再的告訴他:「當你有空時,去禪修。」他總是說:他太忙,沒有時間。有一天,他覺得非常疲倦,沒有能量。他去醫院檢查身體,發現他罹患腎臟癌。他去開刀,一個腎被切除,他請了很長的病假,他去禪修大約一個月,覺得好一點,或許因為開刀和藥物治療,或許因為禪修,他又回去工作,他覺得他的癌症已經治癒。他變得非常忙,沒有時間禪修。     幾年後,他又生病,去檢查身體,發現另一個腎罹患癌症,他被送入醫院。我每星期去醫院看他兩次,有時我鼓勵他禪修,你知道他在醫院裡做什麼嗎?他躺下來看電視。可憐的傢伙,他病得越來越重,我告訴他:要禪修。有時,我坐在他旁邊,說道:「我們現在來禪修。」我給他非常簡單的指導,他試著禪修,並且說:「在禪修時,他感到非常愉快、平靜。」我說:「我現在要走了,試著一天禪修好幾次。」之後,我問他太太:他有沒有禪修?她說:「沒有,他只是在看電視。」他病得越來越重。我一再的去看他,最後他說:「我想要禪修,我要禪修。」但是,他吃許多不同的藥,而這些藥使他變得非常遲鈍,昏沉,無法保持警覺。他說:「我試著禪修,但是我睡著了。」在他去世前不久,我又去看他,他說:「太遲了!我不能去禪修,太遲了!」     前幾個星期,有人在深夜來這裡,他按我的門鈴。我想這個人在這時候來,可能有重要的事。我打開門,看到兩個人,我問他們:為什麼來?其中一位說:「這個人是新來的,他想要知道有關禪修的事。」我想:好吧!如果他真的想學,我願意教他。我們到了禪堂,坐在這裡。我給他一些禪修的指導,他說:「我的心非常焦慮,我無法打坐。」我告訴他:在這裡來回的經行,經行比較容易,每走一步要有正念。我問他:「你在想什麼?」他說:「我在想明天的事。」、「你明天有什麼事?」他說:「他在打官司,明天必須上法院。」他非常焦慮,他在深夜來禪修,不是太遲了嗎?     在這種事發生之前,先禪修,讓你的心變得平靜,智能清明,不執著,那麼,像這樣的事發生在你身上,你將有能力處理這種事;有時候,你也能夠改善情況。     因此,激勵自己是非常重要的:「我現在很健康,如果我想禪修,我會找時間。」是否要禪修由你決定,如果你想禪修,你會找時間;如果你不想禪修,你可以找幾百個理由。有時,在禪修中,你有點累。你在禪修,你願意禪修,但是你的身體有點疲倦,這樣的話,去休息,但是不要失去正念,不要耽溺於睡眠﹗ 另一個重點是:在禪修時,有許多禪師。不同的禪師有不同的觀點,有時會有許多爭論:「這是對的,」、「不,那是錯的。」等等。     在巴利經典裡,有句頗有爭議的句子:lakkhanam aropetva。Lakkhanam指三法印:無常、苦、無我;Aropetva指把它放在頂上。所以有些人以為:這指你必須去思考。你觀察身心的現象,你思考它的無常、苦、無我。Lakkhanam aropetva是什麼意思?首先,為了把東西放在上頭,你必須有準備好的東西。你有了什麼東西呢?你有了名色分別智(nama-rupa-pariccheda-bana),能觀察身心的生滅現象:他們生起,是因為有生起的條件。之後,你培養更深的觀智,把這種身心的生滅過程視為無常、苦和無我。這並不表示你可以思考;這指你可以更深入的觀察,去發現它的特質,而非去思考。     在這個階段,禪修者在行禪時,可以觀察到每一個動作的消失,你可以觀察到腳的移動,是整個移動中的一個片斷(segments)。這時意識(正念)正在注意這個移動,每一次注意一個動作,然後消失。當你移動你的手時,你會看到許多動作的片斷一一消失。當走時,你試著移動,你觀察腳的移動,消失。我要一再的提醒你:是「移動」消失,而非形狀(shape)。移動本身沒有形狀,移動消失,感覺也消失。當你移動東西時,有某種感覺,輕或重,然後感覺消失。移動本身是一種感覺。     當你吃時,你的每一個動作和感受會一一消失。當你聽到某些事情後,「聽覺」消失。例如,你敲這鐘,你可以聽到許多聲音消失,並非只有一個聲音。事物可以變成片段、間斷,沒有連續性,沒有什麼是持續的。在這個階段,當你喝水時,你拿一杯水,喝它,如果這是一杯果汁,你的感覺會更好;觀察水到了胃裡,你能感受到它往下。你可以體驗這種感受,幾分鐘後,你可以感覺它遍及全身,這是那杯水或果汁的作用。你可以感受到它進入你的身體的每個細胞,你可以發覺它的改變,你可以看到能量時時刻刻在改變。每當你吃時,你可以觀察到食物的作用;當天氣改變時,你可以感受到身體的改變;我指身體的感覺,而非形狀。     念頭亦然,當你生起一個念頭時,你會發現:它影響整個身體,你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受到這個念頭的影響。身心是一體的,我們不能把身和心分開;每一個念頭影響你身體內的每個細胞,而且你可以感受到,這不只是一種思想理論,它非常有趣,非常深奧。當你深入觀察和了解時,你會發現:要去找一本好書來讀是非常難的。你會發現:大多數的書寫的只是想法、見解。如果你的敏感度能達到這種水平,能夠觀察到每個念頭對你的身體的影響,你對「念頭」會非常厭煩。你不會讓念頭生起,你會更有正念,負面的想法會越來越少。如果你越來越有正念,你不會想太多。有時我們想太多。     我有一位朋友經常生氣和不安,她對某些事情或某些人不滿。我問她很多次:「你為什麼老是在生氣?你知道你在生氣嗎?」她說:「我知道我在生氣。」,「你為什麼要生氣?」她說:「當我生氣時,我有更多的精力;當我不生氣時,我感到沮喪。」她喜歡責備他人,而覺得自己很聰明。事實上,她非常聰明,因為她如此聰明,以致於她能看到所有的錯誤。她的觀念是:如果你無法看到某些事情是錯誤的,你是愚笨的。她非常聰明,但是經常不開心。聰明與快樂,哪一個比較好?你可以選擇,所以,不要太聰明。     不要老是在看他人的缺點,這是非常重要的。當你看到別人的錯處時,你知道:根本不值得為任何事感到沮喪。或許別人真的有錯,真的很邪惡,但是,因此而讓你不悅,對你有什麼好處?透過禪修可以知道:心如何影響身體,外在的事物如何影響你的身體,「正念」如何影響你的身體。你可以觀察:當你有正念和沒有正念時,有何不同?當你有正念時,你可以感受到:你的身心更輕鬆,更敏銳,比較不會浮躁不安。     沒有更好的方式去過日子,過日子最好的方式是一直保持正念,一旦你沒有正念,你的身心會變得浮躁不安,和有更多的壓力。     禪修者觀察:當所緣境消失時,它並沒有到任何地方,也沒有收藏在某處。所緣境生起又消失,他們到哪裡去了?他們消失了。在他們生起前,他們在哪裡?他們不在任何地方,他們不從任何地方來,也無去處,這非常深奧。當你親自觀察這些現象,你會發現它的深奧。任何身心的現象(指其感受、體驗而非形狀),無所從來,亦無去處。在你體驗某種事物之前,這個體驗在哪裡?不在任何地方。在你體驗某種事物之後,這個體驗到哪裡去了?不去任何地方。我們談論直接的經驗,而非抽象的觀念。聲音是一種經驗,接觸是一種經驗,移動是一種經驗,所有這些經驗當下生起,當下消失。 Anidhanagata bhagga pubjo n’ atthi anagate,                   Nibbatta ye pi titthanti aragge sasapupama. –Vsm 625     他們無所從來,亦無去處。Anidhanagata bhagga指當他們消失時,他們無有去處,亦無所住,不在任何地方。Pubjo n ’ atthi anagate︰指在他們生起前,他們不在倉庫裡,不在任何地方。Nibbatta ye pi titthanti:指當它生起時,它不會停住。Aragge sasapupama意指:就像你放一顆芥末種子在一根針尖上,能放多久?它會立刻掉下來。     有許多類似的偈頌,非常美,非常深奧,而他們的意思全都相同。即使是業,也一樣生起、消失。能量也是很難談論的;能量不是一件事物,它總是在變遷。     前幾天,有人問我同樣的問題。例如,我們有計算機的磁盤片,你可以把許多檔案放進磁盤裡,聲音和圖檔。當你把聲音或圖文件灌入計算機裡,事實上,那張磁盤內沒有聲音,卡式盒裡也沒有任何聲音。我們解釋它的最好方式是:這是某種磁性的識別(mag­netic coding)作用。我們把聲音變成電;電變成有磁性的電碼(mag­netic coding---214頁)。把有磁性的電碼放進磁盤,如果你觀察這個磁盤,上頭有標誌,有兩個說明:是和不是,以及開和關。透過使用這兩個功能鍵,你可以在計算機裡製造任何的聲音、影像。    計算機的磁盤是什麼材料做成的?或許它是一種塑料製品,在磁盤的上頭有非常精緻的磁化的薄鐵層。我不確定那到底是什麼,但是,它一定是鐵化合物。如果你再度觀察這鐵化合物,裡頭是原子;如果你深入觀察原子,你會發現電子等總是在改變。雖然這些磁盤的原子總是在改變,它仍保持某種連續性,而你可以擷取資料(數據)。     談論「業」是非常困難的,這是為何佛陀說:最難談論的是業。在生死輪迴裡,我們也談到「沒有人」,那麼怎麼會有人經歷生死輪迴的過程?你說:「沒有人」,然而又說:「人們在生死輪迴中流轉。」我想把這作為單獨的問題來討論,這是非常有趣的題目。     在這個階段,禪修者觀察到身、心生滅的過程,身心皆有生滅現象。觀察感覺和意識的生滅,這叫做「兩者俱觀法」:觀察兩者的生滅過程。剛開始,禪修者認為:「我在禪修。」這是非常真實的感覺,「我正坐在這裡禪修,我非常認真禪修。」當觀智越來越深時,他開始觀察這個意識(我稱為禪修的意識)。     什麼是禪修?它是一種意識。這種意識是剎那生滅的,它有時在那裡,有時消失,意識是剎那剎那生滅的。觀察「意識是無常、苦、無我」,沒有「我」在禪修,只有這時,禪修者培養真正的「無我隨觀智」。以前,他可以觀察所緣境的生滅,和其它念頭的生滅,而不是觀察這禪修的意識。誰在禪修?是意識,是一系列的意識。然後觀察:只有一系列的正念,一系列的禪修意識,沒有人,沒有「我」,完全了知無我,瞭解這一點是非常重要的。     只有當禪修者瞭解這點,他才能去除邪見。我沒有在禪修,我所謂的禪修只是一系列的意識。除非禪修者能瞭解這點,否則他無法沉入內觀,培養觀智。我希望今天能講完兩個觀智,但是我一個觀智也講不完。我想要給你們非常清楚的、基本的瞭解,因為如果你不瞭解前幾個觀智,將無法談論更高的觀智;一旦你完全瞭解前幾個觀智,其餘的將十分容易。這是為什麼我說:我會深入談論前四個觀智,我會簡短的談論其餘的觀智。這一點也不難,只是主題改變。前四個觀智是最重要的。     另一點是:禪修者因為他們在禪修上的進步而變得非常驕傲:「我知道,我瞭解,其它人所知道的沒有我知道的多。」這是一種自滿。觀察這種心態:「我善於禪修,我是個好的禪修者,我能持續專注於相同的所緣境很久。」這是一種驕傲,也是自滿,驕傲和自滿同時生起。當這種念頭生起時,去觀察它;如果你能觀察它,你就能克服它,甚至變得更自在。「我」、「我知道」、「我會」等念頭會限制你。如果你想要越來越自在,觀察這些念頭,他們會消失。我們會對任何成就感到自豪,我們會認為:我比以前更好。有時候,這種自豪是一種「自戀」。這是為什麼mana(慢,驕慢)只有在證得四果阿羅漢時,才能完全根除。「慢」是比較,你和別人比較:「我是較好的禪修者,我會,我知道。」,觀察這些念頭的生起。如果你能觀察它的生起和消失,這種念頭將逐漸消失。     我們認同所生起的一切事物,這種認同被稱為邪見。當你持續禪修時,如果你能克服這些事情,它將使你更容易禪修,否則它會成為一種妨礙、障礙。     另一件事是執著。我們執著於「坐得好」、有好的體驗;我們執著於「清楚的觀察」。「清楚的觀察」真好,一旦你曾清楚的觀察,當你失去這種能力時,你會感到非常洩氣,因為「清楚的觀察」給你極大的滿足感;無法「清楚的觀察」是令人沮喪的。我們執著於「清楚的觀察」,這是一種貪。觀察任何執著的生起,觀察這個念頭:執著於「清楚的觀察」和好的禪修經驗。     今天我將在這裡停止,下星期我只談論一個觀智。如果有任何問題,如果你們有不清楚的地方,請發問。     勝義諦(Paramattha)不會失去或改變它固有的特質。例如︰熱變成冷,這是不可能的。熱生起,並且以熱消失;硬無法變成軟,雖然他們是同樣的相續(continuum),他們不可能生起時,為一件事,而消失時,變成另一件事。當另一件事生起時,這是新的;一切有為法總是新的,他們生起又消失,不會失去他們固有的特性。有為法的生滅是如此短暫,以致於沒有時間去變成另一種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