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禪修正義
第三章 禪修正義
「禪修」是一個詞,像其他詞一樣,常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方式來運用。這說法似乎微不足道,實則不然。能分辨出某講者所用的字或詞之實質意義,是相當重要的。地球上的每一個文化,似乎都有產生某類可稱之為「禪修」的心智修習,其意義的寬緊,全視乎你給它所下的定義。世界各地的有關技巧,相互間的差異都很大,我們不想一一去考察它們,已有很多專書做過了。因此,為了達到本書之目的,我們想把範圍縮細,只論述西方讀者最熟悉的、經常與「禪修」一詞相提並論的修習方法。
在猶太教與基督教所共有的傳統中,我們發現有兩種互相重疊的修習:「祈禱( Prayer)」與「冥想(Contemplation)」。「祈禱」是向一個靈體的直接說話,「冥想」則是針對某一主題:通常是一個宗教理念或某段經文,而進行的長時間的有意識的沉思。從心智培育的觀點來看,兩種活動都是有關定力或集中力的練習。它們限制如洪水般的念頭,只讓心意在某一意識範圍內運作,結果與其他定力或集中力的修習相同:感覺非常平靜、生理上的新陳代謝減慢、有一種安靜、幸福的感覺。
從印度傳統中出現了瑜伽禪修法,它也是純綷的定力訓練。傳統上的基本練習,是要集中心意於一個對象上,對象可以是一塊石頭、一支燭火、一個音節等等,同時不讓心意四處遊蕩或胡思亂想。基本訓練成功後,瑜伽行者便要擴大修習範圍,以較複雜的對象來修習,例如:專心唱誦祈禱文、憶念彩色的宗教性圖象、注意體內的氣脈(Energy Channels) 等。不過,無論對象有多麼複雜,這種禪修仍只是定力或集中力的練習而已。
在佛教的傳統中,定力也備受重視,不過,在禪修中加入了一個新的、更為著重的元素,那就是覺知力或覺察力。所有佛教禪修皆是以發展覺知力為目標,並以定力作為輔助工具。然而,佛教傳統相當寬廣,至今已發展了多種途徑,它們都可達到此目標。日本的禪宗(Zen)有兩種不同的修法:第一種是以堅強的意志力直接投入,全神貫注於覺知之中,你坐下之後,就只管坐著,摒除心內一切雜念,不管別的,只保持坐的覺知。這修法看似簡單,實則不然,你只須照上述修法稍坐片刻,就可證明它的難度了。第二種是臨濟宗(RinzaiSchool)的修法,它設法誘導心意,走出有意識的思維,進入純粹的覺知之中。實修時,學員要設法解決一個無法解決的謎語,他被置於可怕的訓練環境之中,由於無法逃避困苦,他唯有被迫進入當下的純粹經驗之中,沒有他途。禪宗是嚴苛的,它對不少人有效,可是它的確是困難的。
另一種策略為佛教的密宗(Tantric Buddhism)所用,它與上述的方法剛好相反。有意識的思維,至少是我們常做的方式,是一種「自我(Ego)」的表現,是你通常自以為是的「你」。有意識的思維與「自我概念(Self-concept)」緊密聯繫,「自我概念」或「自我」不過是一組內心反應與形象,被人為地貼在純粹覺知的流動過程上而已。密宗試圖以破壞這個自我形象的方法來獲得此純粹覺知,這是靠觀想(Visualization)過程來實現的。學員的禪修對象是一個特定的宗教形像,例如:密宗神殿內的某一神明或本尊(Deity),他要徹底令自己變成那個神明或本尊,他要放下自己的身份,扮演另一身份。可以想像,這需要一段日子,但可以做到的。在這過程中,他能看到「自我」是怎樣被建築而成的;他認識到所有人(包括自己)的「自我」皆是任意的,於是可擺脫「自我」的束縛。在那狀態中,他可以任意選擇一個「自我」,例如:自己原來的、自己希望的、或是不取任何「自我」。結果是純粹的覺知。由此可見,密宗的修法也非易事。
內觀或毗婆舍那(Vipassana)是佛教最古老的禪修方法,它直接來自佛陀宣說的《念處經(Satipatthana Sutta)》[1]。內觀是一種對密切注意或覺知的直接和漸進式的培育方法,要經年累月地、一點一滴地不斷進行;學員要謹慎地專注與密切檢查自身存在(指身心)的某些層面,令自己察覺生活經驗之流的能力不斷增強。內觀是一種溫和的修法,卻也是非常、非常的徹底。它是一套古老的、已編成法典的修心繫統,一套專為逐漸增強你覺知自己生活經驗能力的練習。它是留心傾聽、專心觀看與小心測試。我們學習敏銳地去聞(嗅)、完全地去接觸,以及認真地去留意觀察這些經驗正在發生的改變。我們學習傾聽自己的想法,小心不致陷入其中。
內觀修習的目的,是要學習洞悉各種現象的實相,皆是無常、苦與無我。我們以為自己已經這麼做了,其實是一種錯覺;事實上,我們對洶湧而來的生活經驗注意極少,幾近睡眠狀態,我們根本沒有充分注意,故此覺察不出自己並沒有注意。這是另一個兩難的困局。透過留意覺察的修習過程,我們會慢慢知道自己的實相,不再受表面的「自我」形象所迷惑。我們醒悟到生命的實相,它不僅是起落浮沉、好壞雜陳、棒棒糖與皮鞭拍擊之表面上的展示而已,那是一種錯覺。如果我們肯費心觀察,並且方法正確,將發覺生命的內容特徵,實比我們所知的較為細緻深邃。
內觀是一種心智訓練方式,它教你用一種全新的方法去體驗世界。你將開始學習瞭解真正發生在自己身上、在自己的周圍,以及在自己內部的事情。它是一種「自我發現」的過程、一種參與性的審查,你是一面觀察著自己的經驗,一面參與其事的。修習時必須抱持以下態度:「勿理會先前學到的教導。忘掉理論、偏見與陳腔濫調。我想了解生命的真實本性。我想知道這活著的經驗到底是怎麼樣的。我想領悟生命最深奧與真實的性質。我不想只是接受別人的解釋就算,我要親自見證。」
你若持此態度禪修,一定會成功的。你發覺自己在觀察事物時,能客觀和如實── 它們在每一瞬間皆在流動與變遷,生命因而呈現出難以置信的豐盛,那是不可言喻的,必須親自體會始得。
「內觀禪修」的巴利文是Vipassana Bhavana,Bhavana 的字根是Bhu ,意思是「成長」或「成為」,因此Bhavana 的意思是「培育」,由於它常常與「心」字並用,所以Bhavana 又有「心智培育」的意思。Vipassana 則是由兩個字根(Vi 與Passana)所組成。Passana 的意思是「看(Seeing)」或「感知(Perceiving)」, 而Vi 是一個具有複雜內涵的字首,粗略地可譯為「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或是「進入與透過一種特殊的方式」。因此, Vipassana 的完整意思是:「向某事物的內部清楚而精確地觀察,認清每一組成部分,向內一直突破,直至領悟到事物最根本的實相為止。」藉此過程,我們可洞悉任何被檢視對象的根本實相。若把兩個字合起來解,Vipassana Bhavana 的意思就是:培育心智,令能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來觀察事物,最終達致(對事物根本實相的)洞悉與完全瞭解。
在內觀禪修中,我們培育這種觀察生命的特殊方式,我們訓練自己,使能精確、如實地看清楚事物的真相,我們稱這種特殊的認知方式為「靜觀」。這種靜觀過程與我們日常所做的,實際上很不相同。我們通常是不會看清眼前事物的,而是透過思想概念等有色眼鏡去看生命,常把心中影象誤以為現實。我們如此地陷於不斷起伏的思潮之中,乃致沒有覺察到眼前流逝的現實。我們的時間都花在活動上,不停地追求歡樂與滿足,以及不斷地逃避痛苦與不快,乃至不能自拔。我們竭盡全力,試圖令自己感覺得好些,試圖掩飾自己的恐懼,以及不斷尋求安穩。與此同時,實在的經驗世界在我們身邊溜走,沒有被接觸與品嚐。在內觀禪修中,我們訓練自己,忽略持續追求舒適的衝動,轉而向現實作深入的探究。諷刺的是,真的寧靜只有在你停止追求它時才會出現── 這又是一個兩難的困局。
當你放下對舒適的渴求,確實的滿足才會生起;當你放下對滿足的忙亂追求,真正的美滿人生才會出現。當你追求瞭解現實時,能夠遠離顛倒幻想,能夠承擔過程中的所有艱辛險阻,真正的解脫與安穩一定屬於你的。這不是我們想灌輸給你的一種教義,它是可以覺察得到的現實,也是你做得到且應該親自了解、體驗的事情。
佛教已有二千五百多年的歷史了,任何一個如此久遠的思想體系,皆有時間開展出層層疊疊的教義與儀式。雖然如此,佛教的基本態度,始終都是強調經驗(實踐)與反對權威的。喬達摩佛陀不但不依正統,且是一位真正反傳統的人物。他沒有提供一堆教條來作為他的教導,而是提供一些建議,讓大家來親自審查,他經常邀請人們:「親自來看吧!(Come and See)」。他向追隨者說過:「不要在自己的頭上安頭!」他的意思是:不要一味接受和相信別人的話,要親自去看!
我們希望你在閱讀此書的每一個字時,都能抱持這種態度。我們一直沒有作此宣稱:「就因為我們是這領域的權威,你們一定要接受和相信。」因為這與盲信無關,全都是經驗中的現實。若能學習依照本書指示,調教自己的認知方式,你自會親身瞭解的。也唯有那樣做,才能給信仰提供基礎。基本上,內觀禪修是一種探究性的、要你親自去發現的修習。
說到這裡,我們想對佛教思想的一些要點作簡略的介紹。我們不想詳盡,因為許多書本已經做得很好了,不過,由於這些資料對了解內觀十分重要,因此必須稍為一提。
從佛教的角度看,我們人類的生活方式是很奇特的,我們視無常的事物為常,雖然周圍的一切事物都在轉變。轉變的過程是持續不斷的,甚至在你閱讀這些文字時,你的身體正在老化,然而你根本沒有在意。你手中的書正在腐爛,印刷正在褪色,紙質正在變脆;你周圍的牆也在老化,牆內的組成分子正以極快的速率在震盪;每一事物都在遷移、解散與慢慢消失,而你也沒有在意。不過,總有一天,你會環顧一下週圍,然後突然發覺:自己的皮膚髮皺了,關節也疼痛了;書本變成泛黃、褪色的東西,房屋也在土崩瓦解。於是你不禁緬懷逝去的青春,為失去的財物而哀傷痛哭。究竟這些痛苦從何而來?它們來自你的疏忽大意,你沒有細心觀察人生,你沒有觀察周圍世界在不斷遷流變化,你建立了一大堆心理結構──「我」、「書本」、「房屋」等,並且認為它們都是堅固的獨立實體、永遠也不會改變,其實它們並非如此。不過,現在你可以調節自己進入不斷的轉變,學習體察人生的持續流逝活動,學習體察因緣和合現象的持續流動。你做得到的,只是時間與訓練的問題而已。
人類知覺上的習慣在某些地方是非常愚蠢的。我們漠視百分之九十九實際接收到的感官刺激,固定餘下的百分之一為獨立的心理現象(Mental Objects)[2],然後我們對那些獨立的心理現象作出程式的慣常反應。
例如:在一個寂靜的夜晚,就只有你一個人坐著,遠處的一隻狗在吠,這件事本身實無好壞可言。在沉寂的夜空裡突然冒出聲浪,你開始聽到美妙而複雜的模式,它們在神經系統內被轉變為火花四射的電子刺激。這過程應被用作為一種無常、苦與無我的體驗,可是作為人類的我們往往完全忽略了它。我們把這知覺固定為獨立的心理現象,更在上面添油加醋,對它發動一連串的情緒思想反應:「又是那隻狗,牠總是在晚上吠,真討厭!牠每晚那麼煩擾,該有人出來想個辦法才是。也許我該報警,不!應通知捕捉遊蕩狗只的部門── 我要打電話給動物收容所。不!也許我應寫封惡毒的信給狗主,不!那太麻煩了,我還是找對耳塞算了。」這些不過是知覺上的心理習慣而已,它們都是你自少模仿周圍的人學到的反應方式。這些知覺上的反應不是我們的神經系統結構所固有的,線路是有的,但內心的機器並非只可作此用途。學到的東西是可以通過學習消除的,首先,你要在做的時候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麼,換言之,不可介入,要退後一步來靜觀其變。
從佛教的角度來看,作為人類的我們,對人生確實有顛倒的見解,我們以真正的苦因為樂。「苦因」是我們前面(第一章)說過的「愛憎反應綜合症(Desire-aversion Syndrome)」。一個感性知覺突然彈出,它可以是任何東西,例如:一個美女、一個俊男、一艘快艇、烘著的麵包香味、在後面跟貼著你的貨車等;無論它是什麼,我們都會隨之作出有關此感性刺激的情緒反應。
例如憂慮,我們非常憂慮,憂慮本身就是問題。憂慮是一個過程,它是有步伐的,憂慮不僅是一個存在狀態,也是一個過程。你必須要做的,就是去觀察那過程的最初起點,在過程演變成令你憂心忡忡前的那些初始階段,憂慮鎖鏈的第一個環節是「執著/排斥反應(Grasping-rejecting Reaction)」。當某現象在心內出現時,我們的內心就想執著它或是推走它,這就啟動了憂慮的一連串反應。幸運地,就近有一個輕便、細小的工具,它的名字叫做內觀禪,你可以利用它來大大縮短整個機制。
內觀禪教導我們如何去詳細和精確地考察自己的知覺過程。我們學習以安祥的超然態度,去觀察知覺(Perception)與思想的生起,我們學習平靜而清晰地觀看自己對刺激的反應。久而久之,我們開始發現:自己可以在不受反應的困擾下作出回應,強迫性的思想反應也會慢慢消失。我們仍然可以結婚,我們仍然可以離開貨車的慣常路徑,而無須為此要經歷地獄式的苦惱。
能避免強迫性的思想反應,會對現實產生一種全新的看法,那是一種革命性的改變(Paradigm Shift),一種知覺機制上的完全改變,伴之而來的,是一種從強迫性困擾中解脫出來的深度喜樂。正因為這些效益,所以佛教視這種觀看事物的方式為人生正見,佛教經典將之稱為「如實觀察事物(Seeing things as they really are)」或簡稱「如實觀」。
內觀禪是一套訓練程序,令我們一新耳目,如實現觀事物的真相;與此同時,對於現實核心方面的「我」,亦有一全新領悟。仔細考察一下就可發現,我們處理「我」的方式實與處理其他知覺的(錯誤)方式一樣;我們把旋轉著的思想、感情與感覺之流固定為一心理結構(Mental Construct),然後標籤它為「我」,並從此視之為一個靜態的、恆久不變的實體,可以獨存於其他一切事物之外。我們把自己從宇宙這一個永恆轉變過程中擅自捏走,然後為自己的孤獨而悲痛。我們忽略了自己與萬物的內在聯繫,並且決定「我(I)」要為「我或自己(Me)」爭取更多的東西,然後又對人類的貪婪與感覺遲鈍而驚訝,於是,情況就如此地繼續下去了。世上的每一個惡行、每一件冷酷無情的事例,都是源於「我」的錯覺── 以為它是一個與萬物分離的獨立實體。
你若能爆破那個概念的錯覺,你的整個世界都會改變。然而,不可期望在一夜間就能辦到。因為,你花了一生時間去建立那個概念,又經年累月地用每一個思想言行去強化它,它是不會在一瞬間蒸發的。不過,只要你投入足夠的時間與關注,它是會消失的。內觀禪是溶解那個概念的一種修行過程,你只須觀察著它,就可逐漸地把它剷除。
「我」的概念是一個過程,一個不斷地製造「我」的過程。透過內觀,我們學習在製造「我」時當即知道在製造「我」,並且知道我們是如何製造「我」的;那麼,那個心態(Mindset)[3]就會慢慢地離開和消散,像一片浮雲飄過晴空一樣。於是,我們被置於一種境界,在那裡我們可以選擇做或不做,全視乎當時的情況。強迫性離開了,我們可以有所選擇了。這些都是重要的領悟,每一個領悟都是與人類存在的基本問題有關的深刻了解。它們不會很快出現,也不可能不勞而獲。不過,回報是很大的,它可令你脫胎換骨,從此以後,你生存的每一秒鐘都會改變。能於此道奮鬥到底的禪修者將會證得完滿的健康心智,一種純淨愛護眾生之心,以及苦惱的完全止息。那可不是一個小目標,不過,你無需走畢全程才有收穫,利益不但立竿見影,而且與時俱增。它是一個累增性的函數:你禪修得越多,就越瞭解自身存在的實相;禪修的時間越長,你就越能如實地靜觀心內生起的每一個衝動、意圖、思想與情緒。你的解脫成就,是可以根據你的坐禪時間來衡量的。在禪修過程中,你若覺得已經足夠時,隨時都可以中止的,其中並無強制性的規則,只有你想了解自己生命的本質,以及改善自他生活質素的熱忱而已。
內觀禪本身是經驗性的,不是理論性的。在禪修過程中,你對生活的真實體驗、對事物的感受將會變得敏銳很多,你不會光是坐著去發展有關生活的崇高想法,你要去過生活。內觀禪不是別的,正是學習去過生活。
【註釋】
[1]《念處經(Satipatthana Sutta)》:亦稱《念住經》。主要指南傳藏經的中部第10經(MN-10)與長部第22經(DN-22)。北傳藏經中也有甚為類似的經文,如中阿含第九十八經之《念處經》。這些經文是內觀禪的根本經典,佛教與別不同的詳細禪修技巧,就載於這些經典之中。內容主要教導我們如何修習四念處,即如何留意觀察(靜觀)身、受、心、法等人生的四個方面,從而獲得內觀智慧,最終達致解脫內心的煩惱苦因。在中部第10經的《念處經》中,佛陀開宗明義就說:「比丘們!只有一條路可使眾生清淨、克服憂愁哀傷、滅除苦楚悲痛、達致正道、體證涅槃,這條路就是四念處。是哪四個念處呢?那就是,比丘在日常生活中:對於身體,須隨時留意觀察身體,如實了知,專注,精進,警覺,降伏對世間的貪瞋與悲痛。對於感受、心意與諸法,亦復如是。」由此可見其重要性了。傳統認為,修習四念處可親身觀察到身體不淨、感受皆苦、心念無常、以及諸法無我,從而破除我們內心所執著的四種(常、樂、我、淨)顛倒見解,最終獲得解脫。
[2] 獨立的心理現象(Mental Objects):亦可稱精神現象。佛教專稱之為「心所有法」、「心所法」或「心所」等。例如:欲、信、精進、慚、愧、無貪、無瞋、無痴、輕安、不放逸、行舍、不害、貪、瞋、痴、慢、疑、惡見、忿、恨…… 等等善與不善的心態。
[3] 心態(Mindset):一個人或一些人所持有的一套根深柢固的假設(信念)、方法或標記符號,持有的人會不斷採用或接受過往習以為常的行為、選擇或工具。這種認知上的偏好往往難以有系統的、理性的分析或決策過程來抵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