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念處經
念處經
(Satipatthana Sutta) 總說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俱盧國(kuru)的一個城鎮,名為劍磨瑟曇(Kammasadhamma)。那時,世尊稱呼諸比丘說:「諸比丘。」諸比丘回答說:「世尊。」世尊如此開示:
「諸比丘,這是使眾生清淨、超越憂愁與悲傷、滅除痛苦與憂惱、成就正道與現證涅槃的單一道路,那就是:四念處。
何謂四念處?在此,諸比丘,比丘以熱誠、正知、正念安住於觀身為身,去除對世間的貪慾及憂惱。他以熱誠、正知、正念安住於觀受為受,去除對世間的貪慾及憂惱。他以熱誠、正知、正念安住於觀心為心,去除對世間的貪慾及憂惱。他以熱誠、正知、正念安住於觀法為法,去除對世間的貪慾及憂惱。
身念處(kayanupassana身隨觀念處)
甲.安般念(anapanasati入出息念)
諸比丘,比丘如何安住於觀身為身呢?
在此,諸比丘,比丘前往森林、或樹下、或空地,盤腿而坐,保持身體正直,安立正念在自己的面前。他正念地吸氣,正念地呼氣。吸氣長的時候,他了知:『我吸氣長。』呼氣長的時候,他了知:『我呼氣長。』吸氣短的時候,他了知:『我吸氣短。』呼氣短的時候,他了知:『我呼氣短。』他如此訓練:『我應當覺知(氣息)的全身而吸氣。』他如此訓練:『我應當覺知(氣息)的全身而呼氣。』他如此訓練:『我應當靜止身行而吸氣。』他如此訓練:『我應當靜止身行而呼氣。』
就像善巧的車床師或他的學徒,當他做長彎的時候,他了知:『我做長彎。』當他做短彎的時候,他了知:『我做短彎。』同樣地,當比丘吸氣長的時候,他了知:『我吸氣長。』呼氣長的時候,他了知:『我呼氣長。』吸氣短的時候,他了知:『我吸氣短。』呼氣短的時候,他了知:『我呼氣短。』他如此訓練:『我應當覺知(氣息)的全身而吸氣。』他如此訓練:『我應當覺知(氣息)的全身而呼氣。』他如此訓練:『我應當靜止身行而吸氣。』他如此訓練:『我應當靜止身行而呼氣。』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乙.四威儀(iriyapatha)
再者,諸比丘,行走的時候,比丘了知:『我正在行走。』站立的時候,他了知:『我正站立著。』坐下的時候,他了知:『我正在坐下。』躺下的時候,他了知:『我正在躺下。』無論身體處在那一種姿勢,他都如實地了知。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丙.正知(sampajana或明覺)
再者,諸比丘,向前進或返回的時候,比丘以正知而行。向前看或向旁看的時候,他以正知而行。屈伸肢體的時候,他以正知而行。穿著袈裟、執持衣缽的時候,他以正知而行。吃飯、喝水、咀嚼、嘗味的時候,他以正知而行。大小便利的時候,他以正知而行。走路、站立、坐著、入睡與醒來、說話或沉默的時候,他以正知而行。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丁.不淨觀(patikulamanasikara厭逆作意)
再者,諸比丘,比丘(順逆地)思惟這個身體,從腳掌思惟上來及從頭髮思惟下去,這個身體由皮膚所包裹,並且充滿許多不淨之物:『在這個身體當中有頭髮、身毛、指甲、牙齒、皮膚、肌肉、筋腱、骨胳、骨髓、腎臟、心臟、肝臟、肋膜、脾臟、肺臟、腸、腸間膜、胃中物、糞便、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液、油脂、唾液、鼻涕、關節滑液、尿液。』
諸比丘,就像一隻兩端開口的袋子,裡面裝滿了各種穀類,如:米、粳米、菜豆、豆、芝麻、稻米。一個視力良好的人打開袋子,檢查它們,說:『這是米、這是粳米、這是菜豆、這是豆、這是芝麻、這是稻米。』
同樣地,諸比丘,比丘思惟這個身體,從腳掌思惟上來及從頭髮思惟下去,這個身體由皮膚所包裹,並且充滿許多不淨之物:『在這個身體當中有頭髮、身毛、指甲、牙齒、皮膚、肌肉、筋腱、骨胳、骨髓、腎臟、心臟、肝臟、肋膜、脾臟、肺臟、腸、腸間膜、胃中物、糞便、膽汁、痰、膿、血、汗、脂肪、淚液、油脂、唾液、鼻涕、關節滑液、尿液。』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戊.界分別觀(dhatumanasikara界作意)
再者,諸比丘,無論身體如何被擺置或安放,比丘都以各種界來觀察這個身體:『在這個身體裡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
諸比丘,就像一個熟練的屠夫或屠夫的學徒,屠宰了一頭母牛之後,將它切成肉塊,然後坐在十字路口(叫賣)。
同樣地,諸比丘,無論身體如何被擺置或安放,比丘都以各種界來觀察這個身體:『在這個身體裡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己.九種墳場觀(navasivathika)
再者,諸比丘,比丘在墳場中見到死了一天、二天或三天的屍體,那屍體腫脹、變色、腐爛。他拿自己的身體來和那具屍體作比較,內心思惟著:『確實地,我的身體也具有同樣的本質,它也將會變成那樣,那樣的下場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再者,諸比丘,比丘在墳場中見到一具被丟棄的屍體,被烏鴉、老鷹、禿鷹、狗、胡狼或各種蟲所咬食。他拿自己的身體來和那具屍體作比較,內心思惟著:『確實地,我的身體也具有同樣的本質,它也將會變成那樣,那樣的下場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再者,諸比丘,比丘在墳場中見到被丟棄的屍體,已經變成只剩下(一些)血肉附著的一具骸骨,依靠筋腱而連結在一起。他拿自己的身體來和那具屍體作比較,內心思惟著:『確實地,我的身體也具有同樣的本質,它也將會變成那樣,那樣的下場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再者,諸比丘,比丘在墳場中見到被丟棄的屍體,已經變成一具沒有肉,而只有血跡漫塗的骸骨,依靠筋腱而連結在一起。他拿自己的身體來和那具屍體作比較,內心思惟著:『確實地,我的身體也具有同樣的本質,它也將會變成那樣,那樣的下場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再者,諸比丘,比丘在墳場中見到被丟棄的屍體,已經變成一具沒有血肉的骸骨,依靠筋腱而連結在一起。他拿自己的身體來和那具屍體作比較,內心思惟著:『確實地,我的身體也具有同樣的本質,它也將會變成那樣,那樣的下場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再者,諸比丘,比丘在墳場中見到被丟棄的屍體,已經變成分散在各處的骨頭:這裡一塊手骨、那裡一塊腳骨、這裡一塊小腿骨、那裡一塊大腿骨、這裡一塊髖骨、那裡一塊背骨、這裡一塊肘骨、那裡一塊胸骨、這裡一塊手臂骨、那裡一塊肩胛骨、這裡一塊頸椎骨、那裡一塊下巴骨、這裡一顆牙齒、那裡是頭蓋骨。他拿自己的身體來和那具屍體作比較,內心思惟著:『確實地,我的身體也具有同樣的本質,它也將會變成那樣,那樣的下場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再者,諸比丘,比丘在墳場中見到被丟棄的屍體,已經變成貝殼色的白骨。他拿自己的身體來和那具屍體作比較,內心思惟著:『確實地,我的身體也具有同樣的本質,它也將會變成那樣,那樣的下場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再者,諸比丘,比丘在墳場中見到被丟棄的屍體,變成經過一年以上的一堆骨頭。他拿自己的身體來和那具屍體作比較,內心思惟著:『確實地,我的身體也具有同樣的本質,它也將會變成那樣,那樣的下場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再者,諸比丘,比丘在墳場中見到被丟棄的屍體,骨頭已經腐朽成骨粉。他拿自己的身體來和那具屍體作比較,內心思惟著:『確實地,我的身體也具有同樣的本質,它也將會變成那樣,那樣的下場是無法避免的。』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身為身,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身為身。他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身中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身』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身為身的方法。
受念處(vedananupassana受隨觀念處)
再者,諸比丘,比丘如何安住於觀受為受呢?
在此,諸比丘,感到樂受的時候,比丘了知:『我感到樂受。』感到苦受的時候,他了知:『我感到苦受。』感到不苦不樂受的時候,他了知:『我感到不苦不樂受。』感到有愛染的樂受時,他了知:『我感到有愛染的樂受。』感到沒有愛染的樂受時,他了知:『我感到沒有愛染的樂受。』感到有愛染的苦受時,他了知:『我感到有愛染的苦受。』感到沒有愛染的苦受時,他了知:『我感到沒有愛染的苦受。』感到有愛染的不苦不樂受時,他了知:『我感到有愛染的不苦不樂受。』感到沒有愛染的不苦不樂受時,他了知:『我感到沒有愛染的不苦不樂受。』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受為受,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受為受,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受為受。他安住於觀照受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受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受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受』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受為受的方法。
心念處(cittanupassana心隨觀念處)
再者,諸比丘,比丘如何安住於觀心為心呢?
在此,諸比丘,比丘了知有貪愛的心為有貪愛的心,了知沒有貪愛的心為沒有貪愛的心;了知有瞋恨的心為有瞋恨的心,了知沒有瞋恨的心為沒有瞋恨的心;了知有愚痴的心為有愚痴的心,了知沒有愚痴的心為沒有愚痴的心;了知收縮的心為收縮的心,了知散亂的心為散亂的心;了知廣大的心為廣大的心,了知不廣大的心為不廣大的心;了知有上的心為有上的心,了知無上的心為無上的心;了知得到禪定的心為得到禪定的心,了知未得禪定的心為未得禪定的心;了知解脫的心為解脫的心,了知未解脫的心為未解脫的心。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心為心,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心為心,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心為心。他安住於觀照心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心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心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心』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心為心的方法。
法念處(dhammanupassana法隨觀念處)
甲.五蓋(nivarana)
再者,諸比丘,比丘如何安住於觀法為法呢?
在此,諸比丘,比丘依五蓋而安住於觀法為法。
諸比丘,比丘如何依五蓋而安住於觀法為法呢?
在此,諸比丘,內心有貪慾的時候,比丘了知:『我的內心有貪慾。』內心沒有貪慾的時候,他了知:『我的內心沒有貪慾。』他了知尚未生起的貪慾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已經在他內心生起的貪慾如何被滅除;他了知已經被滅除的貪慾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內心有瞋恚的時候,他了知:『我的內心有瞋恚。』內心沒有瞋恚的時候,他了知:『我的內心沒有瞋恚。』他了知尚未生起的瞋恚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已經在他內心生起的瞋恚如何被滅除;他了知已經被滅除的瞋恚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內心有昏沉與睡眠的時候,他了知:『我的內心有昏沉與睡眠。』內心沒有昏沉與睡眠的時候,他了知:『我的內心沒有昏沉與睡眠。』他了知尚未生起的昏沉與睡眠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已經在他內心生起的昏沉與睡眠如何被滅除;他了知已經被滅除的昏沉與睡眠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內心有掉舉與後悔的時候,他了知:『我的內心有掉舉與後悔。』內心沒有掉舉與後悔的時候,他了知:『我的內心沒有掉舉與後悔。』他了知尚未生起的掉舉與後悔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已經在他內心生起的掉舉與後悔如何被滅除;他了知已經被滅除的掉舉與後悔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內心有懷疑的時候,他了知:『我的內心有懷疑。』內心沒有懷疑的時候,他了知:『我的內心沒有懷疑。』他了知尚未生起的懷疑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已經在他內心生起的懷疑如何被滅除;他了知已經被滅除的懷疑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法為法。他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法』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法為法的方法。
乙.五蘊(khanadha)
再者,諸比丘,比丘依五取蘊而安住於觀法為法。
諸比丘,比丘如何依五取蘊而安住於觀法為法呢?
在此,諸比丘,比丘了知:『這是色,這是色的生起,這是色的息滅;這是受,這是受的生起,這是受的息滅;這是想,這是想的生起,這是想的息滅;這是行,這是行的生起,這是行的息滅;這是識,這是識的生起,這是識的息滅。』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法為法。他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法』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法為法的方法。
丙.十二處(ayatana)
再者,諸比丘,比丘依內六處與外六處而安住於觀法為法。
諸比丘,比丘如何依內六處與外六處而安住於觀法為法呢?
在此,諸比丘,比丘了知眼根,了知色塵及了知依靠此二者而生起的結縳,了知尚未生起的結縳如何生起,了知已經生起的結縳如何被滅除,了知已經被滅除的結縳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他了知耳根,了知聲塵及了知依靠此二者而生起的結縳,了知尚未生起的結縳如何生起,了知已經生起的結縳如何被滅除,了知已經被滅除的結縳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他了知鼻根,了知香塵及了知依靠此二者而生起的結縳,了知尚未生起的結縳如何生起,了知已經生起的結縳如何被滅除,了知已經被滅除的結縳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他了知舌根,了知味塵及了知依靠此二者而生起的結縳,了知尚未生起的結縳如何生起,了知已經生起的結縳如何被滅除,了知已經被滅除的結縳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他了知身根,了知觸塵及了知依靠此二者而生起的結縳,了知尚未生起的結縳如何生起,了知已經生起的結縳如何被滅除,了知已經被滅除的結縳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他了知意根,了知法塵及了知依靠此二者而生起的結縳,了知尚未生起的結縳如何生起,了知已經生起的結縳如何被滅除,了知已經被滅除的結縳未來將不會再生起。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法為法。他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法』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法為法的方法。
丁.七覺支(bojjhavga)
再者,諸比丘,比丘依七覺支而安住於觀法為法。
諸比丘,比丘如何依七覺支而安住於觀法為法呢?
在此,諸比丘,念覺支存在比丘的內心時,他了知:『念覺支存在我的內心。』念覺支不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念覺支不存在我的內心。』他了知尚未生起的念處支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如何修習與圓滿已經生起的念覺支。
擇法覺支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擇法覺支存在我的內心。』擇法覺支不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擇法覺支不存在我的內心。』他了知尚未生起的擇法處支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如何修習與圓滿已經生起的擇法覺支。
精進覺支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精進覺支存在我的內心。』精進覺支不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精進覺支不存在我的內心。』他了知尚未生起的精進處支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如何修習與圓滿已經生起的精進覺支。
喜覺支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喜覺支存在我的內心。』喜覺支不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喜覺支不存在我的內心。』他了知尚未生起的喜處支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如何修習與圓滿已經生起的喜覺支。
輕安覺支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輕安覺支存在我的內心。』輕安覺支不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輕安覺支不存在我的內心。』他了知尚未生起的輕安處支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如何修習與圓滿已經生起的輕安覺支。
定覺支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定覺支存在我的內心。』定覺支不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定覺支不存在我的內心。』他了知尚未生起的定處支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如何修習與圓滿已經生起的定覺支。
舍覺支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舍覺支存在我的內心。』舍覺支不存在他的內心時,他了知:『舍覺支不存在我的內心。』他了知尚未生起的舍處支如何在他的內心生起,他了知如何修習與圓滿已經生起的舍覺支。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法為法。他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法』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法為法的方法。
戊.四聖諦(sacca)
再者,諸比丘,比丘依四聖諦而安住於觀法為法。
諸比丘,比丘如何依四聖諦而安住於觀法為法呢?
在此,諸比丘,比丘如實地了知:『這是苦。』如實地了知:『這是苦的原因。』如實地了知:『這是苦的息滅。』如實地了知:『這是導致苦息滅的修行方法。』
一、苦諦(dukkhasacca)
諸比丘,何謂苦聖諦?
生是苦,老是苦,死是苦,愁、悲、苦、憂、惱是苦,怨憎會是苦,愛別離是苦,求不得是苦。簡單地說,五取蘊是苦。
諸比丘,什麼是生呢?無論是任何眾生,在任何眾生的群體,都有誕生、產生、入胎、轉生、諸蘊的顯現、諸處的獲得,諸比丘,那稱為生。
諸比丘,什麼是老呢?無論是任何眾生,在任何眾生的群體,都有衰老、老朽、牙齒損壞、頭髮蒼白、皮膚變皺、隨著年齡而縮小、諸根衰敗,諸比丘,那稱為老。
諸比丘,什麼是死呢?無論是任何眾生,在任何眾生的群體,都有死亡、逝世、解體、消失、臨死、諸蘊的分離、身體的捨棄、命根的毀壞,諸比丘,那稱為死。
諸比丘,什麼是愁呢?任何時候,由於任何的不幸,任何人遭遇到令人苦惱的法,憂愁、悲傷、苦惱、內在的哀傷、內在的悲痛,諸比丘,那稱為愁。
諸比丘,什麼是悲呢?任何時候,由於任何的不幸,任何人遭遇到令人苦惱的法,而有痛哭、悲泣、大聲悲嘆、高聲哀呼,諸比丘,那稱為悲。
諸比丘,什麼是苦呢?任何身體的痛苦感受、身體的不愉快感受、或由於身體接觸而產生的痛苦或不愉快感受,諸比丘,那稱為苦。
諸比丘,什麼是憂呢?任何心理的痛苦感受、心理的不愉快感受、或由於心理接觸而產生的痛苦或不愉快感受,諸比丘,那稱為憂。
諸比丘,什麼是惱?任何時候,由於任何的不幸,任何人遭遇到令人苦惱的法,憂惱、大憂惱,以及由於憂惱、大憂惱而感受到的苦痛,諸比丘,那稱為惱。
諸比丘,什麼是怨憎會苦呢?在這裡,任何人有了不想要的、討厭的、不愉快的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或法塵,或者任何人遭遇到心懷惡意者、心懷傷害意者、心懷擾亂意者、心懷危害意者,與這些人會合、交往、聯絡、結合,諸比丘,那稱為怨憎會苦。
諸比丘,什麼是愛別離苦呢?在這裡,任何人有想要的、喜愛的、愉快的色塵、聲塵、香塵、味塵、觸塵或法塵,或者任何人遇到心懷善意者、心懷好意者、心懷安慰意者、心懷安穩意者、母親、父親、兄弟、姐妹、年少的親族、朋友、同事或血親,然後喪失了與這些人的會合、交往、聯絡、結合,諸比丘,那稱為愛別離苦。
諸比丘,什麼是求不得苦呢?諸比丘,遭受到生的眾生內心生起這樣的願望:『希望我不要遭受到生,希望我不要投生!』然而,此事無法藉著願望而達成,這就是求不得苦。
諸比丘,遭受到老的眾生內心生起這樣的願望:『希望我不要遭受到老,希望我不要變老!』然而,此事無法藉著願望而達成,這就是求不得苦。
諸比丘,遭受到病的眾生內心生起這樣的願望:『希望我不要遭受到病,希望我不要生病!』然而,此事無法藉著願望而達成,這就是求不得苦。
諸比丘,遭受到死的眾生內心生起這樣的願望:『希望我不要遭受到死,希望我不要死亡!』然而,此事無法藉著願望而達成,這就是求不得苦。
諸比丘,遭受到愁、悲、苦、憂、惱的眾生內心生起這樣的願望:『希望我不要遭受到愁、悲、苦、憂、惱,希望我不要有愁、悲、苦、憂、惱!』然而,此事無法藉著願望而達成,這就是求不得苦。
諸比丘,簡單地說,五取蘊是苦是那些呢?它們是: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簡單地說,這五取蘊是苦。
諸比丘,這稱為苦聖諦
二、集諦(samudaysacca)
諸比丘,何謂苦集聖諦?
造成投生的是愛慾,它伴隨著喜與貪同時生起,四處追求愛樂,也就是:欲愛、有愛、非有愛。
諸比丘,愛慾在那裡生起,在那裡建立呢?
無論在世間的任何角落,有可愛與可喜之物的地方,愛慾就在那裡生起,在那裡建立。
在世間,什麼是可愛與可喜的呢?在世間,眼根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耳根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鼻根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舌根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身根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意根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在世間,色塵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聲塵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香塵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味塵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觸塵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法塵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在世間,眼識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耳識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鼻識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舌識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身識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意識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在世間,眼觸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耳觸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鼻觸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舌觸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身觸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意觸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在世間,眼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耳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鼻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舌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身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意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在世間,色想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聲想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香想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味想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觸想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法想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在世間,色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聲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香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味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觸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法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在世間,色愛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聲愛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香愛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味愛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觸愛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法愛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在世間,色尋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聲尋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香尋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味尋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觸尋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法尋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在世間,色伺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聲伺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香伺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味伺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觸伺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在世間,法伺是可愛與可喜的,愛慾就在這裡生起與建立。
諸比丘,這稱為苦集聖諦。
三、滅諦(nirodhasacca)
諸比丘,何謂苦滅聖諦?
那就是此愛慾的完全消逝無餘、舍離與棄除,從愛慾解脫、不執著。然而,諸比丘,如何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呢?
無論在世間的任何角落,有可愛與可喜之物的地方,就在那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什麼是可愛與可喜的呢?在世間,眼根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耳根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鼻根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舌根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身根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意根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色塵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聲塵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香塵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味塵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觸塵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法塵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眼識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耳識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鼻識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舌識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身識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意識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眼觸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耳觸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鼻觸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舌觸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身觸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意觸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眼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耳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鼻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舌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身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意觸生受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色想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聲想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香想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味想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觸想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法想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色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聲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香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味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觸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法故思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色愛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聲愛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香愛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味愛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觸愛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法愛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色尋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聲尋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香尋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味尋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觸尋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法尋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在世間,色伺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聲伺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香伺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味伺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觸伺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在世間,法伺是可愛與可喜的,就在這裡捨棄愛慾、滅除愛慾。
諸比丘,這稱為苦滅聖諦。
四、道諦(maggasacca)
諸比丘,何謂導致苦滅的道聖諦?
那就是八聖道分,即: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
諸比丘,什麼是正見呢?諸比丘,正見就是了知苦的智慧、了知苦因的智慧、了知苦滅的智慧、了知導致苦滅之道的智慧。諸比丘,這稱為正見。
諸比丘,什麼是正思惟呢?出離思惟、無瞋思惟、無害思惟,諸比丘,這稱為正思惟。
諸比丘,什麼是正語呢?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諸比丘,這稱為正語。
諸比丘,什麼是正業呢?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諸比丘,這稱為正業。
諸比丘,什麼是正命呢?在此,諸比丘,聖弟子舍離邪命,而以正當的方法謀生,諸比丘,這稱為正命。
諸比丘,什麼是正精進呢?在此,諸比丘,比丘生起意願、勤奮、激發精進、策勵其心、努力避免尚未生起的邪惡不善法生起。他生起意願、勤奮、激發精進、策勵其心、努力降伏已經生起的邪惡不善法。他生起意願、勤奮、激發精進、策勵其心、努力促使尚未生起的善法生起。他生起意願、勤奮、激發精進、策勵其心、努力使已經生起的善法持續、不衰退、增長、廣大、成就圓滿。諸比丘,這稱為正精進。
諸比丘,什麼是正念呢?在此,諸比丘,比丘以熱誠、正知、正念安住於觀身為身,去除對世間的貪慾及憂惱。他以熱誠、正知、正念安住於觀受為受,去除對世間的貪慾及憂惱。他以熱誠、正知、正念安住於觀心為心,去除對世間的貪慾及憂惱。他以熱誠、正知、正念安住於觀法為法,去除對世間的貪慾及憂惱。諸比丘,這稱為正念。
諸比丘,什麼是正定呢?在此,諸比丘,比丘遠離愛慾,遠離不善法,進入並安住於具有尋、伺,以及由遠離所生之喜、樂的初禪。平息了尋、伺之後,藉著獲得內在的清淨與一心,他進入並安住於沒有尋、伺,但具有由定所生之喜、樂的第二禪。舍離了喜之後,他保持舍心,正念與正知,如此,他感受到身體的快樂,正如聖者們所說的:『此快樂是安住於舍心與正念者所感受的。』他進入並安住於第三禪。由於舍離了苦與樂,以及先前滅除了喜與憂,他進入並安住於不苦不樂,以及藉著舍與正念而淨化的第四禪。諸比丘,這稱為正定。
諸比丘,這稱為導致苦滅的道聖諦。
如此,他安住於觀照內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外在的法為法,或者安住於觀照內在與外在的法為法。他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壞滅現象,或者安住於觀照法的生起與壞滅現象。或者他建立起『有法』這樣的正念只達到智慧與正念所需要的程度。他獨立地安住,不執著世間的一切。諸比丘,這就是比丘安住於觀法為法的方法。
修行念處的成果(satipatthanabhavananisamso)
諸比丘,如此修行四念處七年的人,可望得到兩種成果之一:今生證得阿羅漢果;或者,若還有煩惱未盡的話,證得阿那含果。
不用說七年,諸比丘,如此修行四念處六年的人,可望得到兩種成果之一:今生證得阿羅漢果;或者,若還有煩惱未盡的話,證得阿那含果。
不用說六年,諸比丘……
不用說五年,諸比丘……
不用說四年,諸比丘……
不用說三年,諸比丘……
不用說二年,諸比丘……
不用說一年,諸比丘,如此修行四念處七個月的人,可望得到兩種成果之一:今生證得阿羅漢果;或者,若還有煩惱未盡的話,證得阿那含果。
不用說七個月,諸比丘……
不用說六個月,諸比丘……
不用說五個月,諸比丘……
不用說四個月,諸比丘……
不用說三個月,諸比丘……
不用說二個月,諸比丘……
不用說一個月,諸比丘……
不用說半個月,諸比丘,如此修行四念處七天的人,可望得到兩種成果之一:今生證得阿羅漢果;或者,若還有煩惱未盡的話,證得阿那含果。
這就是為什麼說:『諸比丘,這是使眾生清淨、超越憂愁與悲傷、滅除痛苦與憂惱、成就正道與現證涅槃的單一道路,那就是:四念處。』」
世尊如此開示之後,諸比丘對世尊的話感到愉悅與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