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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選集 八、佛為何開示蘊、處、界、緣起法門

**八、**佛為何開示蘊、處、界、緣起法門

(外道與眾生皆於蘊、處見我)

<<雜阿含經>>

第157(45)經(上p157)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若諸沙門、婆羅門見有我者,一切皆於此五受陰見我。諸沙門、婆羅門,見色是我,色異我,我在色,色在我見。受……。想……。行……。識是我,識異我,我在識,識在我。愚痴無聞凡夫,以無明故,見色是我,異我,相在,言我真實不捨。以不捨故,諸根增長;諸根長已,增諸觸。六觸入處所觸故,愚痴無聞凡夫起苦、樂覺,從觸入處起。何等為六?謂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如是比丘!有意界,法界,無明界。愚痴無聞凡夫,無明觸故,起有覺、無覺、有無覺;我勝覺、我等覺、我卑覺;我知、我見覺,如是知、如是見覺,皆由六觸入故。多聞聖弟子,於此六觸入處,舍離無明而生明,不生有覺、無覺、有無覺;勝覺、等覺、卑覺;我知、我見覺。如是知、如是見已,先所起無明觸滅,後明觸覺起」。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6063)經(上p100)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比丘!若沙門、婆羅門計有我,一切皆於此五受陰計有我。何等為五?諸沙門、婆羅門,於色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想、行、識,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愚痴無聞凡夫計我,無明分別。如是觀,不離我所,不離我所者入於諸根,入於諸根已而生於觸;六觸入所觸,愚痴無聞凡夫,生苦、樂,從是生此等及餘,謂六觸身。云何為六?謂眼觸入處,耳、鼻、舌、身、意觸入處。比丘!有意界,法界,無明界。無明觸所觸,愚痴無聞凡夫,言有,言無,言有無,言非有非無;言我最勝,(言我劣,)言我相似;我知,我見。複次、比丘!多聞聖弟子,住六觸入處,而能厭離無明,能生於明。彼於無明離欲而生於明:不有,不無,非有無,非不有無;非有我勝,非有我劣,非有我相似;我知,我見。作如是知、如是見已,所起前無明觸滅,後明觸集起」。佛說是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佛概****論>>

宗敎和哲學,都有其根本的立場認識了這個立場,即不難把握思想的重心佛法有情中心、為根本的,如不從有情著眼,而從宇宙社會說起,從物質精神說起,都不能把握佛法的真義。

小如螻蟻,大至人類,以及一切有情,都時刻在情本生命狂流中。有情以此情愛或情識為本。由於衝動非理性,以及對於環境自我愛好,故不容易解脫繫縛實現無累的自在

世間離苦得樂的方法,每每是舊問題還沒解決,新問題又層出不窮,總是扶得東來西又倒!這是由於枝末的而不是根本的。如從根本論究起來,釋尊總結七苦為:「略說五蘊熾盛苦」。此即是說:有情的發生眾苦,問題在於有情五蘊為有情的蘊素)本身**。有此五蘊**,而五蘊又熾然如火,這所以苦海無邊。要解除痛苦,必須對此五蘊和合的有情,給予合理的解脫才行。但根本徹底的解脫,非著重於對有情自身反省體察不可。

印度順世論者,以世界甚至精神,都是地水火風四大所組成;又如中國五行說等。他們都忽略本身,直從外界把握真實。這一傾向的結果,不是落於唯物論,即落於神秘客觀實在論。另一些人,重視內心以此為一切的根本;或重視認識,想從認識問題的解決中去把握真理。這種傾向,即會產生唯心論認識論。依佛法,離此二邊中道直從有情的體認出發,到達對於有情的存在有情自體,是物質與精神緣成體外界內心的活動,一切要從有情存在中把握*。以有情為本,外界與內心的活動才能確定存在意義。*

有情物質與精神的和合,所以佛法不偏於物質,也不應偏於精神;不從形而上學或認識論出發,而現實經驗有情為本

佛法以為一切是為有情存在應首先對於有情徹底的體認觀察來自何處去向何方?有情到底是什麼?他的特性活動形態如何不但體認有情是什麼,還要從體認中知道應該如何建立正確人生觀

宗敎人生,過去現在,都是很重要的。不過一般的宗敎,無論是自然宗敎,社會宗敎,自我宗敎,都偏於依賴感。自己意向客觀化,與所依賴者幻想的統一,成為外在的神。

因此有人說,宗敎是必然有的。他們每以為從神分出質素,這即是我們的自我靈魂。如基督敎說:人的靈是從上帝那裡來的。中國也說:天命之為。藉此一點性靈,即可與神接近或合一。他們又說:人的缺陷罪惡,是無法補救的,惟有依賴神,以虔誠的信仰,接受神的恩賜,才有希望

所以一般宗敎,有情以外幻想自然的精神,作為自己的歸依處,想依賴他而得超脫現實的苦迫。這樣的宗敎,是幻想的、他力的。佛敎就不然,是宗敎,又是無神論。佛說:有情的一切,由有情的思想行為而決定。佛敎的歸依向上向究竟,即有情自己合法則思想與行為,從契合一切法的因果事理中,淨化自己,圓成自己。所以歸依法,即以因果事理真相依歸歸依佛歸依僧,佛與僧即人類契合真理──法完成自己覺者歸依即對於覺者的景仰,並非依賴外在的神佛法是自力的,自己信仰、智慧、行為中,達到人生的圓成佛法與一般宗敎的不同,即否定外在的神,重視自力的淨化,這所以非從有情自己說起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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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概論>>

五趣中,平常以為天上最好地獄最苦,這是一般宗敎的傳統見識。怕墮地獄,求生天國,是他們共同的要求。佛法獨到見地,卻以為人間最好

成佛,是體悟真理實現自由。佛陀說法,即是宣揚此真理自由之光真理自由,是天國沒有的,有的只是物慾與定樂諸天享樂主義者,不能警覺世間的苦難,不能策發向上,所以惟有墮落,不能獲得真理與自由

釋尊曾說:「我今亦是人數」(增含四意斷品)。這可見體現真理解脫成佛不是什麼神鬼天使,是由人修行成就的。惟有生在人間,才能稟受佛法體悟真理而得正覺的自在,這是『阿含經』的深義

我們如不但為了追求五欲還有更高的理想,提高道德,發展智慧,完成自由,那就惟有在人間才有可能,所以說「人身難得」。

佛法以有情為本,那就應該認識有情是什麼。佛常用「三處觀」去觀察有情,分別有情的真相。但有情的分別觀察要從有情的流轉相續中,與身心的相依中考察,不可為靜止的、孤立的機械分析。有情是有機活動者,如當作靜止、孤立的去考察,就會發生錯誤誤解佛陀觀察的深意

<<雜阿含經>>

5962)經(上p98)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謂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愚痴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生我見、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慾。比丘!多聞聖弟子,有慧、有明,於此五受陰,不為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起貪慾。云何愚痴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見我、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慾?比丘!愚痴無聞凡夫,無慧、無明,見色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如是愚痴無聞凡夫,無慧、無明,於五受陰說我、繫著、使、心結縛而生貪慾。比丘!云何聖弟子,有慧、有明,不說我、繫著、使、結縛心而生貪慾?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受、想、行、識,不見是我,異我,相在。如是多聞聖弟子,有慧、有明,於五受陰不見我、繫著、使、結縛心而生貪慾。若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粗、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正觀皆悉無常。如是受、想、行、識,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粗、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正觀皆悉無常」。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1785133)經(下p495)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何所有故,何所起?何所繫著?何所見我?令眾生無明所蓋,愛系其首,長道驅馳,生死輪迴,生死流轉,不知本際」?諸比丘白佛言:「世尊是法根,法眼,法依,善哉世尊!唯願哀愍,廣說其義。諸比丘聞已,當受奉行」。佛告比丘:「諦聽,善思,當為汝說。諸比丘!色有故,色事起,色系著,色見我,令眾生無明所蓋,愛系其首,長道驅馳,生死輪迴,生死流轉。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諸比丘!色為常耶?為非常耶」?答曰:「無常,世尊」!復問:「若無常者,是苦耶」?答曰:「是苦,世尊」!「如是比丘!若無常者是苦,是苦有故,是事起,繫著,見我,令眾生無明所蓋,愛系其頭,長道驅馳,生死輪迴,生死流轉。受,想,行,識,亦復如是。是故諸比丘!諸所有色,若過去、若未來、若現在,若內、若外,若粗、若細,若好、若醜,若遠、若近,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如是見,聞,覺,識,求,得,隨憶、隨覺、隨觀,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若有見言:有我,有世間,有此世常,恆,不變易法,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若復有見:非此我,非此我所,非當來我,非當來我所,彼一切非我,非異我,不相在,是名正慧。若多聞聖弟子,於此六見處,觀察非我、非我所。如是觀者,於佛所狐疑斷,於法、於僧狐疑斷,是名比丘多聞聖弟子,不復堪任作身、口、意業,趣三惡道;正使放逸,聖弟子決定向三菩提,七有天人往來,作苦邊」。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51268)經(上p73)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譬如河水,從山澗出、彼水深駛,其流激注,多所漂沒。其河兩岸,生雜草木,大水所偃,順靡水邊。眾人涉渡,多為水所漂,隨流沒溺;遇浪近岸,手援草木,草木復斷,還隨水漂。如是比丘!若凡愚眾生,不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色,言色是我,彼色隨斷。如是不如實知受……。想……。行……。(不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不如實知故,樂著於識,言識是我,識復隨斷。若多聞聖弟子,如實知色,色集,色滅,色味,色患,色離,如實知故,不樂著於色。如實知受……。想……。行……。(如實知)識,識集,識滅,識味,識患,識離,如實知故,不樂著識。不樂著故,如是自知得般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時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6164)經(上p101):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東園鹿子母講堂。爾時、世尊晡時從禪起,出講堂,於堂陰中大眾前,敷座而坐。爾時、世尊嘆優陀那偈:「法無有吾我,亦復無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

時有一比丘,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白佛言:「世尊!云何無吾我,亦無有我所,我既非當有,我所何由生,比丘解脫此,則斷下分結」?佛告比丘:「愚痴無聞凡夫,計色是我,異我,相在;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多聞聖弟子,不見色是我,異我,相在;不見受、想、行、識是我,異我,相在;亦非知者,亦非見者。此色是無常,受、想、行、識是無常。色是苦,受、想、行、識是苦。色是無我,受、想、行、識是無我。此色非當有,受、想、行、識非當有。此色壞有,受、想、行、識壞有。故非我、非我所,我、我所非當有,如是解脫者,則斷五下分結」。時彼比丘白佛言:「世尊!斷五下分結已,云何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現法自知作證具足住: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

佛告比丘:「愚痴凡夫、無聞眾生,於無畏處而生恐畏。愚痴凡夫、無聞眾生,怖畏無我無我所,二俱非當生,攀緣四識住。何等為四?謂色識住,色攀緣,色愛樂,增進,廣大,生長;於受、想、行、識住,攀緣,愛樂,增進,廣大生長。比丘!識於此處,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增進、廣大生長。若作是說:更有異法識,若來、若去、若住、若起、若滅、若增進、廣大、生長者,但有言說,問已不如,增益生疑以非境界故。所以者何?比丘!離色界貪已於色意生縛亦斷,於色意生縛斷已,識攀緣亦斷,識不復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受、想、行界離貪已,於受、想、行意生縛亦斷;受、想、行意生縛斷已,攀緣亦斷,識無所住,無復增進、廣大、生長。識無所住故不增長,不增長故無所為作,無所為作故則住,住故知足,知足故解脫,解脫故於諸世間都無所取,無所取故無所著,無所著故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比丘!我說識不住東方,南、西、北方,四維,上、下,除欲見法,涅槃、滅盡、寂靜、清涼」。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470289)經(中p16)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愚痴無聞凡夫,於四大身厭患,離欲,背舍而非識。所以者何?見四大身有增、有減,有取、有舍,而於心、意、識,愚痴無聞凡夫,不能生厭,離欲,解脫。所以者何?彼長夜於此保惜系我,若得、若取,言是我,我所,相在,是故愚痴無聞凡夫,不能於彼生厭,離欲,背舍。愚痴無聞凡夫,寧於四大身系我、我所,不可於識系我、我所。所以者何?四大色身,或見十年住,二十、三十,乃至百年,若善消息,或復小過。彼心、意、識,日夜、時克,須臾轉變,異生異滅。猶如獼猴遊林樹間,須臾處處,攀捉枝條,放一取一,彼心、意、識亦復如是,異生異滅。多聞聖弟子,於諸緣起善思惟觀察,所謂樂觸緣生樂受,樂受覺時如實知樂受覺,彼樂觸滅,樂觸因緣生受亦滅,止、清涼、息、沒。如樂受,苦觸……。喜觸……。憂觸……。舍觸因緣生舍受,舍受覺時如實知舍受覺,彼舍觸滅,彼舍觸因緣生舍受亦滅,止、清涼、息、沒。彼如是思惟:此受觸生、觸樂、觸縛,彼彼觸樂故彼彼受樂,彼彼觸樂滅彼彼受樂亦滅,止、清涼、息、沒。如是多聞聖弟子,於色生厭,於受、想、行、識生厭,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396273)經(上p353)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有異比丘獨靜思惟:云何為我?我何所為?何等是我?我何所住?從禪覺已,往詣佛所,稽首禮足,退住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獨一靜處,作是思惟:云何為我?我何所為?何法是我?我於何住」?佛告比丘:「今當為汝說於二法,諦聽,善思。云何為二?眼、色為二,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為二,是名二法。比丘!若有說言:沙門瞿曇所說二法,此非為二,我今舍此更立二法。彼但有言數,問已不知,增其疑惑,以非境界故。所以者何?緣眼、色,生眼識。比丘!彼眼者,是肉形,是內,是因緣,是堅,是受,是名眼肉形內地界。比丘!若眼肉形,若內,若因緣,津澤,是受,是名眼肉形內水界。比丘!若彼眼肉形,若內,若因緣,明暖,是受,是名眼肉形內火界。比丘!若彼眼肉形,若內,若因緣,輕飄動搖,是受,是名眼肉形內風界。比丘!譬如兩手和合,相對作聲。如是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俱生受、想、思。此等諸法,非我、非常,是無常之我,非恆、非安隱、變易之我。所以者何?比丘!謂生、老、死、沒、受生之法。比丘!諸行如幻,如炎,剎那時頃盡朽,不實來、實去,是故比丘於空諸行,當知、當喜、當念:空諸行,常、恆、住、不變易法空,無我我所。譬如明目士夫,手執明燈,入於空室,彼空室觀察。如是比丘於一切空行,心觀察歡喜,於空法行常、恆、住、不變易法,空我我所。如眼,耳……。鼻……。舌……。身……。意、法因緣生意識,三事和合觸,觸俱生受、想、思。此諸法無我、無常,乃至空我、我所。比丘!於意云何?眼是常,為非常耶」?答言:「非常,世尊」!復問:「若無常者,是苦耶」?答言:「是苦,世尊」?復問:「若無常、苦,是變易法,多聞聖弟子寧於中見我,異我,相在不」?答言:「不也,世尊」!「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如是多聞聖弟子,於眼生厭,厭故不樂,不樂故解脫,解脫知見: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耳、鼻、舌、身、意,亦復如是」。時彼比丘聞世尊說合手聲譬經敎已,獨一靜處,專精思惟,不放逸住,乃至自知不受後有,成阿羅漢。

<<佛法概論>>

佛法說:有情的生死流轉,世間的苦迫紛亂,根本為「我見」在作崇。我見,即人人於自己身心,有意無意的直覺到自我。強烈的自我感中心,於是乎發為一切顛倒的思想與行為。此自我,在釋尊時代的印度,有各式各樣的名稱,有各式各樣的推想,成為印度文化中的核心論題釋尊即由此大徹大悟,而成為無上正覺者

有情,即「」的異名之一;此外更有「數取趣」、「命者」、「士夫」等。般若經總列為十六名。有情,即有情識者。,即主宰──自在宰制者。數取趣,即不斷的受生死者。命者。即壽命延續者。士夫,即作事者。這些,都約有情的各種現象而立名,本為世間的事實,但神秘者庸俗者,不能正見有情的真相,所以神化起來。

如『雜含』(卷一0‧二七二經)說:「三見者,何等為三?有一種見,如是如是說:命則是身。復有如是見:命異身異。又作是說:色(受、想、行、識)是我無二無異,長存不變*」*。,即身體及依身體而起的心理作用;,即生命自體。

其中第三說,即印度傳統的婆羅門敎。他以生命自體為「」,此實有的,智識的,妙樂的,常在的,為一一有情的本體。此有情的「」,與宇宙本體的「同一起初,以此「」為肉體──的,以後發展真我為智識的,妙樂的。依佛法說:這不外以色為我以識為我。但婆羅門敎以為此等即真我,真我無二無別,是真常不變的。

釋尊的時代,東方印度風行的新宗敎,以及在此氣運中完成的學派,如僧佉耶、衛世、尼犍子,都建立二元論。以為生命自體,與物質世界各別,這都是命異身異的第二說。命異身異的「命者」,及即色為真常我,即神敎徒擬想的生命自體,生死流轉中的主體,即一般所擬想

當時,有一分斷見順世論者,雖在有意無意中,為實在自我見奴使,一切以自我為中心而企圖主宰一切。但他們以為我即是身身體無常的,可壞的,所以也就一死完事,無所謂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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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概論>>

三見,在現實生活中,於有情自體真覺為有我並無差別;不過推論關係如何見地多少不同而已。以有情為本佛法,即適應此一思想潮流而出世者。

釋尊的正觀,即於蘊、處、界深切的觀察否定這些異見,樹立無我有情論淨化情本的有情,使成為智本覺者。

釋尊敎說根本反對二元的立場。有情身心和合假名決無離身心命者。如『雜含』(卷三‧六三經)說:「若沙門婆羅門計有我,一切皆於五受陰****(五取蘊)計有我」。又(卷一三‧三0六經)說:「眼、色(意法等例)緣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俱生受、想、思。此四,無色陰;眼、色(陰)此等法名為人」。又如說:「士夫六界」。這可見有情,即依五蘊、六處、六界而成立,沒有離蘊、界、處的實我

釋尊於三處觀察,不但離蘊、處、界我不可得,如婆羅門敎真我說,也評為倒想產物。他們以為色即是我,以及識即是我,而常住妙樂的。釋尊卻說:「色無常,無常即苦,苦即非我,非我者亦非我所;如是者,名真實正觀」(雜含卷一‧九經) 。又說:「緣眼、色生眼識,三事和合觸,觸俱生受、想、思。此等諸法非我非常」(雜含卷一一‧二七三經)。又說:「(等六),彼一切非我有我非彼有,亦非神也。如是慧觀,知其如真****」(中含分別六界經)。

於有情作蘊、界、處正觀時,確認為一切是無常的、的。非常住、非妙樂,婆羅門敎真我,即根本的否定了。佛法否定此神秘我一元論,及超物質我二元論,即以有情身心的和合相續者。但又不落於順世者斷見,從念念無常相續中,展轉相依的沒有獨存自體中,無我無我所,而肯定有情假名存在

不離蘊、處、界,不即蘊、處、界,成立生死繫縛解脫,所以說:「雖不斷,雖不常業果報不失,是名佛所說」(中論觀業品)。有情為假名的,沒有絕對的不變性獨存性──勝義無我;有相對安定性個體性──世俗假我,為佛觀蘊、處、界的精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