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內容

第四章 弘法

︱第四章 ︳ 弘 法

引言

 初轉*輪之後,佛陀便開始了他長達數十年之弘法生涯。本章所記錄的便是佛陀在這一時期初階的歷程。從中可看到作為一位卓越的思想家、教育家與組織者,佛陀不但在民眾中迅速地建立起威望,而且在很短的時期內便使僧團從五比庫增長到上千之眾。  本章的內容包括最早的信眾、比庫與阿拉漢,以及他們在佛陀的教導下覺悟的過程,從而在佛教史上佔有重要的地位。一些廣為流傳的佛教故事也收錄在本章中,富家子亞沙見侍女夜睡現穢狀而出走;佛陀以神通度化頑固的伍盧韋喇咖沙巴;三魔女妄圖誘惑佛陀;以及賓比薩拉王獻竹林園等。  細心的讀者也許會注意到,這些源於巴利原典的故事,在內容上與後來其它出處的情節常有出入。以夜睹侍女穢狀而出走的故事為例,巴利經藏中講的主角是亞沙尊者,而後來一些傳說則將其轉換為佛陀本人。本書也因此為那些有意探究尋源的讀者,提供了一個寶貴的研究機會。 亞沙(Yasa,古音譯:耶舍,耶輸陀)的出家因緣

 伍巴離:那時,曾有位同族的人亞沙,父親是位商人,他從小在奢華的環境中長大。亞沙有三個宮殿,一個供冬季使用,一個供夏季,另一個則供雨季之用。在雨季的宮殿裡,有清一色的女性為他歌舞作樂。在這四個月裡,他從來不下樓到別的殿去。  有一次,亞沙沉溺於五種感官欲樂中,雖然當時天色尚早,但他不自覺地睡著了,那些在旁的侍女也跟著進入夢鄉。待亞沙一覺醒來,剩一盞常明燈還亮著,滿眼看到的盡是睡著了的侍女。其中有人或把琵琶夾在手臂下,或把小鼓夾在頦下,或把樂鼓夾在腋下。有人或發亂不整,或口水流溢,或喃喃囈語,那景觀讓他聯想到冢間。這不堪入目的情景震撼了他,不由從心底感到厭惡,大聲感嘆到:「可怕啊!可惡啊!」  然後,他套上金拖鞋,走向房門。這時非人為他把門打開,不讓任何人阻擾他離家出家。他走到了城門,非人又為他把城門打開,不讓任何人阻擾他離家出家。  他走到仙人住處鹿野苑時正是黎明時分,世尊早起後正在空地上來回地經行。當世尊看到亞沙從遠處走來,便停下腳步,坐在為他設好的座位上。在離世尊不遠之處,亞沙不由地喊道:「可怕啊!可惡啊!」  世尊對他說:「這裡不可怕,這裡不可惡。亞沙!你過來坐下,我為你說法。」  他想:「看來這裡不可怕,這裡不可惡。」於是感到快樂並滿懷希望。他脫下金拖鞋,走上前去,敬禮世尊後,坐於一旁。然後,世尊依次為他說法,也就是開示佈施、持戒、昇天;解說感官欲樂的過患、邪害與雜染,以及出離的安樂。當他看到亞沙的心已純熟、調柔、離障、熱切並充滿信心,他便傳授亞沙諸佛所特有的教誡:苦、苦集、苦滅與滅苦之道。正如一塊已去除所有汙漬的潔淨布料,能迅速且均勻地吸收染料,亞沙坐在那裡,獲得清淨無染的法眼:「凡是生法者,即是滅法。」(Vin.Mv.1:7) 最早皈依三寶的在家弟子  後來,亞沙的母親前來他的宮殿,見不到亞沙,便告訴丈夫說:「你的兒子亞沙不見了!」  這位商人向四方派出使者,然後自己到仙人住處鹿野苑,看到金拖鞋的鞋印,他尋蹤而去。世尊看到他,心想:「讓我以神通使這位商人雖坐在這裡,卻看不到亞沙也坐在這裡。」世尊於是顯現神通。商人來到世尊跟前便問道:「世尊!您可見到亞沙嗎?」  「請坐!也許當你坐在這裡時,你會看到亞沙也坐在這裡。」  他聽到此言心中歡喜,敬禮世尊後,坐於一旁,世尊於是像對亞沙那樣開始對其父依次說法。商人因而見法、得法、知法、悟入於法,並超越疑惑,棄除猶豫,獲得不壞的信心,依世尊的教法修行,再不依其他因緣。他說:「世尊,真是神妙啊!世尊,真是神妙啊!世尊以不同的方法清楚地闡釋法,如扶正傾覆,或能揭露覆藏,或指點迷津,又如於黑暗中提舉燈火,令有眼者見色。我要皈依世尊、法與比庫眾,從今日起,請世尊接受我為盡形壽追隨世尊的弟子。」如此,他成為世間第一位皈依三寶的人。  當父親聆聽佛法時,亞沙重溫自己所見並親證的法,他的心無有執取,而從諸漏中解脫。世尊此時思惟:「當亞沙獲得這個成就後,再不可能返回世俗,如過去那般耽溺在家生活的感官欲樂。我何不在此刻停止顯現神通?」  停止顯現神通後,商人看到兒子就坐在旁邊。他對兒子說:「我兒亞沙!你的母親正充滿悲憂,你要救她一命。」  亞沙看看世尊,世尊對商人說:「你意下如何?若亞沙已跟你一樣以有學之知見洞悉佛法;若他重溫自己所見並親證的法,心無有執取,而從諸漏中解脫。亞沙可能再返回世俗,如過去那般耽溺在家生活的感官欲樂嗎?」  「不可能的,世尊!」  「這正恰是亞沙所作,他再也不可能返回世俗,如過去那般耽溺在家生活的感官欲樂了。」  「世尊!這是有利益的,亞沙無有執取,而從諸漏中解脫,對他真是有莫大的利益。世尊!我請求您今天受我請食,並請允許亞沙作您的侍者隨同而來。」世尊默然同意。商人明白世尊已接受,便起身敬禮世尊後,右繞而去。  他離開不久,亞沙就對世尊說:「世尊!我願隨世尊出家,受具足戒。」  「來!比庫!」世尊說:「正法已善說,你應修清淨梵行,以滅盡諸苦。」如此亞沙比庫便受了具足戒。  那時,世間有了七位阿拉漢。(Vin.Mv.1:7) 最早皈依三寶的在家女弟子  世尊於清晨著下衣,持缽與大衣,與侍者亞沙尊者一同來到商人的家,坐於備好之座上。  這時,亞沙尊者的母親與其前妻出來迎接世尊,敬禮世尊後,坐於一旁。世尊便像對亞沙與其父那樣跟她們說法,她們的心也獲得清淨無染的法眼:「凡是生法者,即是滅法。」她們所見的法與商人所見的並無差別,於是便皈依三寶:「從今日起,請世尊把我視為盡形壽追隨世尊的弟子。」如此,她們就成為世間最早皈依三寶的女弟子。  然後,亞沙的父母與前妻就親手服侍世尊與亞沙尊者,以各種美食供養他們。用齋畢,世尊放下缽,他們才坐到一旁。這時,世尊說法,以教示、勸導、激勵、鼓舞他們之後,起身離去。(Vin.Mv.1:8) 亞沙領眾友聞法出家  亞沙尊者有四個朋友,全都出身於波羅奈的商賈名門,他們分別是離垢、善臂、滿勝與牛主。他們聽說:「亞沙已剃除鬚髮、著袈裟,出家而過無家的生活了。」他們聽說後就想:「能讓亞沙剃除鬚髮,著袈裟,出家而過無家的生活,那肯定不是尋常的法與律,也不是尋常的出家之舉。」  他們來到亞沙尊者處,禮敬後,立於一旁。亞沙尊者領他們去見世尊,他說:「世尊!請教導、教誡他們。」世尊像對別人那般為他們說法,同樣地,他們依世尊的教法修行,再不依其他因緣。他們對世尊說:「我們願隨世尊出家,受具足戒。」  「來!諸比庫!」世尊說:「正法已善說,你應修清淨梵行,以滅盡諸苦。」如此,他們便受了具足戒。在世尊以法來教導與教誡下,他們的心因無有執取,而從諸漏中解脫。  從此,世間就有了十一位阿拉漢。(Vin.Mv.1:9)  後來,亞沙尊者故鄉的五十位好友,都是富貴出身,他們也聽到亞沙出家的事,他們去見亞沙尊者,亞沙帶他們去見世尊。在聽了世尊的開示後,他們也乞求出家受具足戒。在世尊以法來教導與教誡下,他們的心因無有執取,而從諸漏中解脫。從此,世界上就有了六十一位阿拉漢。(Vin.Mv.1:10) 解脫惡魔的束縛  那時,世尊對眾比庫說:「諸比庫!我已解脫了人、天一切的束縛,你們也已經解脫了人、天一切的束縛。諸比庫!為了眾生的福祉與安樂,基於慈悲,為了世間,為了人天的福祉、安樂與利益,請你們到四處遊行!教導佛法,此法不論是文字或義理上,不論是初、中、後,都是善妙的,要為人們解說此圓滿清淨的梵行。有些眾生只有少許塵垢,若未聽聞正法,將枉度此生;有些人在聞法後,便可證悟。我將前往伍盧韋喇將軍村說法。」  這時,惡魔來到世尊面前,以偈說:

 「不論是天或是人,汝為惡魔鐐銬縛;  汝受惡魔囚禁縛,沙門休想掙脫我。」

 「不論是天或是人,我解脫惡魔鐐銬,  解脫惡魔之囚禁,消滅者!汝今自敗。」

 「鐐銬無形布空中,汝心已為其所銬,  以此我永束縛你,沙門休想掙脫我。」

 「我於色塵已無慾,於聲香味觸亦然,  縱令諸塵甚美妙,消滅者!汝今自敗。」  這時,惡魔知道:「世尊已破識我!善逝已破識我!」傷心與失望的他,便立即消失了。(Vin. Mv. 1:11) 佛陀允許眾比庫為人剃度、授戒  那時,四處遊行的比庫們,從各國、各地帶回了許多立志出家受戒者,請世尊為之剃度與授戒。諸比庫與志願出家者對此事都感到疲勞,世尊斟酌情況後,一天傍晚為此事而召集比庫。在說法後,世尊告訴諸比庫:  「諸比庫!當我獨處靜默,心中思惟:『諸比庫如今從各國、各地帶回立志出家受戒者,以便由我為其剃度授戒,諸比庫與志願出家者對此事都感到疲勞。我何不允許諸比庫在任何地方或國家,就為發心者剃度並授戒呢?』我現在允許你們如此做。此事應當如此做:先剃除鬚髮;然後著袈裟,令偏袒一肩,再向比庫頂禮。長跪合掌,而說:『我皈依佛,我皈依法,我皈依僧。如是二說……如是三說……』我允許以此三皈依,使之出家與授戒。」(Vin.Mv.1:12) 惡魔自敗  世尊在波羅奈度過夏安居後,對諸比庫說:  「諸比庫!以如理作意與如理精進,我獲得無上解脫,現證無上解脫。諸比庫!你們也以如理作意與如理精進,而獲得無上解脫,現證無上解脫。」  這時,惡魔來到世尊面前,以偈說:

 「不論是天或是人,汝為惡魔鐐銬縛;  汝受惡魔囚禁縛,沙門休想掙脫我。」

 「不論是天或是人,我解脫惡魔鐐銬,  解脫惡魔之囚禁,消滅者!汝今自敗。」

 這時,惡魔知道:「世尊已破識我!善逝已破識我!」傷心與失望的他,便立即消失了。(Vin. Mv. 1:13) 三十人林中得法  世尊在波羅奈隨意住了一段時間後,便漸次遊行前往伍盧韋喇。途中他離開大路走入一座森林,在一棵樹下靜坐。恰好當時有三十多人帶著妻子一同在林中取樂。其中一位沒有妻子,於是帶了位妓女隨行。在眾人毫不設防地沉浸於歡樂之際,妓女竟偷走他的財物而逃。為了幫助這位男子,大家便一同尋找妓女。在森林中尋找時,他們看到世尊在樹下靜坐。他們走上前去,問道:「世尊!您可曾見到一位婦人在此?」「年輕人!你們與這婦人做了什麼事呢?」他們便把發生的事告訴世尊。  「你們認為在尋找一位婦人與尋找自己之間,哪一個更重要?」  「世尊!尋找自己更重要。」  「那麼,何不坐下讓我為你們說法。」  「遵命,世尊!」他們答道。敬禮後,分坐一旁。  世尊於是為他們次第說法,在這過程中,他們獲得清淨無染的法眼,最後依世尊的教法修行,再不依其他因緣。他們對世尊說:「我們願隨世尊出家,受具足戒。」  「來!諸比庫!」世尊說:「正法已善說,你應修清淨梵行,以滅盡諸苦。」如此,他們便受了具足戒。(Vin. Mv. 1:14) 度化咖沙巴三兄弟  世尊次第遊行,最後終於到達伍盧韋喇。那時,正好有三位螺髻(譯按:結髮於頂)的苦行沙門住在那裡。他們分別是伍盧韋喇咖沙巴、那提咖沙巴與伽耶咖沙巴。其中,伍盧韋喇咖沙巴是五百位螺髻苦行沙門的領袖、導師與上首;而那提咖沙巴與伽耶咖沙巴,則分別是三百位與二百位螺髻苦行沙門的領袖、導師與上首。 降伏火堂的猛龍  世尊去到伍盧韋喇咖沙巴的隱居處,對他說:「咖沙巴!若你不介意,我想到你的火堂過夜。」  「大沙門!我不介意,不過那裡面有一條具有神通的兇猛龍王,他有毒,非常可怕的劇毒,能致你於死地。」  世尊第二次要求,又第三次要求,都得相同的答覆。他說:「咖沙巴!或許他不會毀害我,就允許我使用火堂吧!」  「大沙門!你就隨意而住吧!」  世尊於是進入火堂,鋪了一個燈心草的蒲團,結跏趺坐,端正其身,置念面前。龍王見到世尊進來,就開始憤怒、吐煙。世尊思惟:「讓我以火治火,卻不傷害他的外膚、內膚、肉、筋、骨與髓。」世尊於是顯現吐煙神通。這時,龍王不再控制自己的憤怒,立刻噴火;世尊也入火界三昧而放火焰。火堂內一時烈焰騰空,熾然如焚,那些螺髻的苦行沙門紛紛從四處聚來,叫道:「那位莊嚴的大沙門,將被龍王所害。」  那天晚上結束時,世尊已以火治火降伏了龍王,且未傷害到他,他把龍王放缽中,展示給伍盧韋喇咖沙巴:「咖沙巴!這是你的龍王,他的火焰已被火焰制服了。」伍盧韋喇咖沙巴心想:「這位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能以火焰制服火焰,降伏那條具神通、有毒,有非常可怕劇毒的兇猛龍王,但他並不像我是個阿拉漢。」(Vin.Mv. 1:15) 四大天王來聽法  然後,世尊到離咖沙巴隱居處不遠的樹林中去住。夜深之後,四大天王來到世尊住處,他們色相殊妙,光明照亮整片樹林。敬禮後,分別立於四角,猶如四根火柱。是夜過後,伍盧韋喇咖沙巴來到世尊跟前,說道:「大沙門!飯食已備。昨夜是誰造訪呀?」  「咖沙巴!他們是四大天王,來我這裡是為了聽法。」  咖沙巴心想:「這位大沙門果然有大神通、大威力,連四大天王也到他那裡聽法,但他並不像我是個阿拉漢。」(Vin.Mv.1:16)  隨後的夜晚,諸天之王沙咖天帝與娑婆主梵天前來拜見世尊。咖沙巴雖把這些事看在眼裡,但他的態度仍然不變。(Vin.Mv.1:17-18濃縮) 到北古盧洲乞食  那時,伍盧韋喇咖沙巴將舉行大祭典,鴦伽國與馬嘎塔國人,攜帶了各式豐盛的食品趕來。那時,咖沙巴心想:「我將舉行大祭典,鴦伽國與馬嘎塔國人,攜帶了各式豐盛的食品趕來。若那位大沙門在這些人面前顯現神通,那麼他的名聞利養將會增加,而我的則會消滅。我希望明天大沙門不要出現。」  世尊覺知咖沙巴的念頭,所以到北古盧洲乞食。他帶著乞來的食物到喜馬拉雅的阿耨達池用食,並度過一天。是夜過後,咖沙巴來到世尊面前,說道:「飯食已備,敢問大沙門昨天為何不來呢?我們納悶你為何不來,還為你留了一份飯菜呢!」世尊於是告訴他自己不露面的緣由。咖沙巴於是心想:「這位大沙門果然有大神通、大威力,他能知道我心中的念頭,但他並不像我是個阿拉漢。」(Vin.Mv.1:19) 沙咖天帝來侍候  當世尊用畢伍盧韋喇咖沙巴所備的食物,又回到那片樹林中住。此時,世尊得到一塊被人棄置的破布。他想:「我該到何處清洗這塊破布呢?」此時,諸天之王沙咖天帝覺知世尊的念頭,便用手挖出了一個水池,然後對世尊說:「世尊!請在這裡洗濯破布。」  然後,世尊心想:「我應該在何處捶打破布呢?」此時,諸天之王沙咖天帝覺知世尊的念頭,便放置了一塊大石,說道:「世尊!請在這裡捶打破布。」  之後,世尊心想:「我應在何處懸掛這塊破布呢?」此時有位住在迦休樹上的天人,彎下一根枝幹,說道:「世尊!請在這裡懸掛破布。」  後來,世尊心想:「我用什麼來曬破布呢?」此時,諸天之王沙咖天帝又安置了一塊巨石,說道:「世尊!請在這裡曬破布。」  是夜過後,咖沙巴來到世尊面前說道:「大沙門!飯食已備。但大沙門,此處原本並無水池,為何現在有水池呢?此處原本並無石頭,是誰將它放在這裡呢?那棵迦休樹原本並不彎曲,為何枝幹現在會彎曲下來呢?」  世尊告訴他諸事的原委,咖沙巴心想:「這位大沙門果然有大神通、大威力,連諸天之王的沙咖天帝都侍候他。但他並不像我是個阿拉漢。」(Vin.Mv.1:20)

後行摘果卻先到  又一次,天明時分,咖沙巴來到世尊面前,說道:「大沙門!飯食已備。」為了讓他先行,世尊說:「你先去吧,咖沙巴!我隨後就到。」他去到一棵閻浮樹(南贍部洲即以此樹而名為閻浮提)摘下一顆果子。然後,他先一步抵達,在火堂內坐下。咖沙巴見他坐在那裡便問道:「大沙門!你取何路而來?我比你先上路,你倒反比我先到,且已坐在火堂內了。」世尊於是告訴他自己曾去何處,並補充說:「這便是閻浮果,它的顏色正紅,溢著香氣,味道正鮮。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享用它。」  「不,大沙門!既然是你把它摘回,應當你自己享用。」  咖沙巴於是心想:「這位大沙門果然有大神通、大威力,他讓我先行,之後到閻浮樹摘了一粒果子,卻在我之前抵達這裡,人已坐定在火堂內。但他並不像我是個阿拉漢。」餐後,世尊又回到林中住。  在類似的情況下,世尊到閻浮樹附近的樹上摘了一粒芒果…… 在其附近的樹上摘了一粒沒食子……在其附近的樹上摘了一粒黃色的沒食子……到三十三天從波利質多羅樹上摘了一朵花。但每一次咖沙巴都抱持著相同的看法。(Vin.Mv.1:20) 以神通劈柴火  有一次,那些螺髻苦行沙門想保持火種不斷,但發現自己無法劈柴,他們想:「這一定是那位大沙門以神通使我們不能劈柴。」  世尊便問咖沙巴:「咖沙巴!這些木頭應當被劈成柴火嗎?」……「是的,大沙門!應當被劈成柴火。」  話音一落,五百根圓木立即被劈成柴火。咖沙巴於是心想:「這些圓木原本是劈不開的,這位大沙門果然有大神通、大威力。但他並不像我是個阿拉漢。」(Vin.Mv.1:20) 化火爐為苦行沙門取暖  又有一次,那些螺髻行沙門,想保持火種不斷,卻無法點著火……卻無法把火熄滅……。但對每次咖沙巴都抱持著相同的看法。  又一次,在寒冬之夜,從降雪之季,月前分第八日至後分第八日止,那些螺髻苦行沙門浸身於尼連禪河,浸後又走出水面,他們不斷地如此做,世尊於是變化出五百個火爐,供螺髻苦行沙門於出水時取暖。他們心想:「這些火爐肯定是那位大沙門的神通力所生。」咖沙巴心想:「這位大沙門果然有大神通、大威力,他竟然能化作了這麼多座火爐。但他並不像我是個阿拉漢。」(Vin.Mv.1:20) 逼退洪水而經行  那時又趕上一場非時節的暴雨,結果引起大洪水,大水淹沒世尊原來的居處。他想:「我何不讓四面的水退開,以便在其中的乾地上經行?」他於是就如此做了。  咖沙巴心想:「我希望那位大沙門未被洪水沖走。」於是他與幾位螺髻苦行沙門共乘一舟前往世尊的居處探視。不料見到世尊讓四面的水退開,就在其中的乾地上經行。當他看到這一幕,說道  「大沙門!是你嗎?」  「咖沙巴!是我。」  世尊此時騰空而起,坐到咖沙巴的船上。咖沙巴於是心想:「這位大沙門果然有大神通、大威力,即使洪水也無法沖走他。但他並不像我是個阿拉漢。」  此時,世尊如是思惟:「這個迷途的人會永遠如此想下去:『但他並不像我是個阿拉漢。』我何不喝斥他?」於是他告訴伍盧韋喇咖沙巴:「咖沙巴!你既非阿拉漢,也不具阿拉漢道。你的修行當中,沒有一項能使你成就阿拉漢,或引導你進入阿拉漢道。」(Vin.Mv.1:20) 三兄弟出家受具足戒  聽到這話,這位螺髻苦行沙門終於頭面頂禮世尊之足,說道:「世尊!我願隨世尊出家,受具足戒。」  「咖沙巴!但你是五百位螺髻苦行沙門的領袖、導師與上首。你必須與他們商量,好讓他們各依其判斷行事。」  伍盧韋喇咖沙巴於是到那些螺髻苦行沙門處,告訴他們:「我準備在大沙門座下修習梵行,你們可各依自己的判斷行事。」  「我們對大沙門早有信心,若你隨他修習梵行,我們全部也將隨從而去。」  這些苦行沙門於是剪去髮髻,剃掉了發,連同隨身的物品與拜火的法器,一齊扔到河裡,任其漂流而去。他們到世尊處,頭面頂禮世尊之足,說道:「世尊!我願隨世尊出家,受具足戒。」  「來!諸比庫!」世尊說:「正法已善說,你應修清靜梵行,以滅盡諸苦。」如此,他們便受了具足戒。  螺髻苦行沙門那提咖沙巴看到河中漂流而過的頭髮、髮髻、隨身物品與拜火的法器。他心想:「願我的哥哥無有災禍。」他對幾位螺髻苦行沙門說:「去探視一下我哥哥!」然後與三百位螺髻苦行沙門一同來到伍盧韋喇咖沙巴尊者處,他問道:「這是更好的修行之道嗎?」  「是的,朋友!這個更好。」  於是,這些苦行沙門剪去髮髻,剃掉頭髮,連同隨身的物品與拜火的法器,一齊扔到河裡,任其漂流而去。他們到世尊處,頂禮世尊之足後,他們要求並也得到允許隨世尊出家,受具足戒。那位螺髻苦行沙門伽耶咖沙巴與追隨他的二百位螺髻苦行沙門,也與那提咖沙巴一樣地隨世尊出家,受具足戒。(Vin.Mv.1:20) 惡魔無機可乘  阿難達: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伍盧韋喇村的尼連禪河邊,一棵阿闍波羅榕樹下。其時,惡魔已跟蹤世尊七年,一心想找下手的機會,但始終無所得。他到世尊面前,而說偈:

 「林中沉思浸悲傷?失財或欲求復得?」  汝於村中可犯罪?何故不與人交往?  難道無人可為友?」

 「我已掘除悲傷根,無悲無罪我禪思,  解脫諸漏放逸族,如是人捨生存欲。」  「人稱彼物屬於我,凡言必說我所有,  若汝同於此意念,沙門休想掙脫我。」  「人稱我所我不稱,我不隨他作此說,  惡魔諦聽我說此,此道我知汝未見。」  「汝若真獲此道路,通往不死安全處,  趕緊獨行而離去。何須說與他人知?」  「意圖越度彼岸者,問我何處有不死,  如是之問我告汝,無餘涅槃永不生。」

 「世尊!猶如離村不遠有處池塘,有隻螃蟹住在其中。有一群男女兒童出村來到池塘邊,撈出水中螃蟹而放在乾地上。每當螃蟹伸出爪,他們就將它切掉、弄斷,用杖石砸碎,以至於螃蟹所有的爪都被切掉、弄斷、砸碎,再不可能像往常一樣回到池塘去――同樣地,魔王的歪曲、嘲弄與曲解全被世尊切掉、弄斷、砸碎。我現在連找機會接近世尊,都不可得了。」  之後,惡魔說出如下的偈以表達失望:(S.4:24)

 「我亦步亦趨地跟隨世尊七年,  等正覺者之世尊,  具足正念,我無機可乘。」(Sn.3:2)

 烏鴉繞飛於空中,見一石塊如凝脂:  「於此我是否獲得,柔軟與美味之食?」  不得美食而飛離,我等猶如襲石鳥,  亦從苟答馬身旁,於失望中而遠離。

 心中充滿悲傷,他的琵琶從腋下掉落,然後他悻悻地消逝。(Sn.3:2;S.4:24) 惡魔之女的誘惑  惡魔失望地對世尊誦出以上的偈後,離座而去,趺坐於離世尊不遠處,默然、沮喪、低頭垂肩、怏怏不樂、無話可說,以杖畫地而坐。  此時,惡魔的三個女兒――渴愛、不快與貪慾,來到他的身旁,以偈對他說:

 「父何故如此愁苦?因誰而如此氣惱?  佈下貪慾的羅網,我等逮捕捆綁彼,  猶如逮捕林中象,將彼重置汝手中。」  「阿拉漢出現於世;當人逃離惡魔界,  以任何貪慾詭計,皆無法將之誘回,  我因此而甚悲傷。」

 惡魔的三個女兒渴愛、不快與貪慾,便到世尊處,對世尊說:「沙門!我們今歸你的足下。」世尊不理會她們,因為他已徹底滅除輪迴的因,獲得解脫。  她們退到一旁,一起商量:「男子有種種隨形愛慾,我們何不每個人變出一百個童女相?」她們便如此做了,然後到世尊處,說道:「沙門!我們今歸你的足下。」世尊再次地出於同樣的原因,對此不予理睬。 她們又退到一旁,一起商量:「男子有種種隨形愛慾,我們何不每個人變出一百個處女?……一百個生產過一次的女子?……一百個生產過二次的女子?……一百個中年的女子?……一百個年老女人?」每次議論後,她們就依著做了。每次她們都到世尊處,對世尊說:「沙門!我們今歸你的足下。」但世尊一次次地出於同樣的原因,對那一切都不予理睬。  這次,她們退到一旁,說道:「看來父親是對的,假如我們這般地誘惑任何一位未離欲的沙門或婆羅門,他的心臟便早已破裂,或口吐熱血,或狂心亂氣,或老化、乾枯、萎縮如同割截下的燈心草。」她們到世尊處,立於一旁。然後,渴愛以偈向世尊說:

 「林中沉思浸悲傷?失財或欲求復得?  汝於村中可犯罪?何故不與人交往?  難道無人可為友?」

 「已戰勝可愛樂軍,獨自禪思獲安樂,  證果而得之安樂,此樂源於心寂靜。  故不於人中交友,因中無人可為友。」

 然後,不快以偈向世尊說:

 「比庫修習心何在,已越度五道瀑流,  復欲度第六道否?究竟修習何禪法,  杜絕欲樂近於彼?」  「身得輕安心解脫,於三業行無所作,  持守正念無貪著,知法心定不生尋,  不瞋不憂與不惑。比庫修習心住此,  已越度五道瀑流,亦能越度第六道。  如是修習此禪法,杜絕欲樂近於彼。」

 然後,貪慾以偈向世尊說:

 「斷除渴愛率眾行,眾多有情跟隨彼,  此無貪慾之大眾,得越死域導彼岸。  諸如來與大雄者,以善法引渡眾生,  我等妒恨與惡意,何損善法攝引力?」

 然後,惡魔的三個女兒渴愛、不快與貪慾,回到惡魔處,一看到她們,他就說出以下的偈:

 「汝是愚人持蓮莖,戳刺欲破碎岩石,  欲以指甲鑿山崖,欲以牙齒嚼硬鐵,  欲於頭上頂巨石,於峭壁尋立足處,  欲以胸膛推樹倒,汝等從苟答馬處,  挫敗無功而歸來。(S.4:24-25) 一切都在燃燒  伍巴離:世尊在伍盧韋喇隨意停留了一段時間後,動身前往伽耶象頭山,這一次,隨行的包括原先那些螺髻苦行沙門,共有上千位比庫。世尊於是與眾比庫在伽耶城附近的象頭山停留,在那裡他給比庫如下的開示:  「諸比庫!一切都在燃燒,什麼是一切都在燃燒呢?  「眼在燃燒,色在燃燒,眼識在燃燒,眼觸在燃燒。由眼觸所生之受,不論是樂、苦或不苦不樂之受,也在燃燒。以什麼火燃燒呢?以貪火、瞋火、痴火燃燒;以生、老、死、愁、悲、苦、憂、惱燃燒,我如是說。  「耳在燃燒,聲在燃燒……  「鼻在燃燒,香在燃燒……  「舌在燃燒,味在燃燒……  「身在燃燒,觸在燃燒……  「意在燃燒,法在燃燒,意識在燃燒,意觸在燃燒。由意觸所生之受,不論是樂、苦或不苦不樂之受,也在燃燒。以什麼火燃燒呢?以貪火、瞋火、痴火燃燒;以生、老、死、愁、悲、苦、憂、惱燃燒,我如是說。  「諸比庫!多聞聖弟子如是觀察,便會厭患眼,厭患色,厭患眼識,厭患眼觸。厭患緣眼觸所生之受,不論是樂、苦或不苦不樂之受。  「他便會厭患耳,厭患聲……  「他便會厭患鼻,厭患香……  「他便會厭患舌,厭患味……  「他便會厭患身,厭患觸……  「他便會厭患意,厭患法,厭患意識,厭患意觸,厭患緣意觸所生之受,不論是樂、苦或不苦不樂之受。  「若厭患生,即離貪;離貪則心解脫;當心解脫時,生起「此是解脫」之智,我證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皆辦,不受後有。』」  在宣說此法時,一千位比庫因心無有執取,而從諸漏中解脫。(Vin.Mv.1:21;S.35:28) 賓比薩拉王率眾聞法  世尊在象頭山隨意住了一段時間後,動身前往王舍城,這一次,隨行的包括原先那些螺髻苦行沙門,共有上千位比庫。世尊次第遊行至王舍城,住到杖林園善住靈廟。  馬嘎塔國的賓比薩拉王聽說:「看來那位出家的釋迦族之子沙門苟答馬來到了王舍城,住在杖林園善住靈廟,如今人們稱揚苟答馬大師的美名:『世尊是阿拉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他於現法自證、現證的名聲,遍傳諸天、魔、梵天的世界,以及沙門、婆羅門、國王與人民的眾生界。他教導佛法,此法不論是文字或義理上,不論是初、中、後,都是善妙的,且為人解說此圓滿清淨的梵行。』應去見識這般阿拉漢。」  然後,馬嘎塔國中有十二萬婆羅門與居士,分成十二隊,伴隨著馬嘎塔國賓比薩拉王拜見世尊,國王敬禮後,坐於一旁。但那十二隊婆羅門及居士,有的敬禮後,坐於一旁;有的與世尊問候寒暄後,坐於一旁;有的雙手合十,對世尊致敬後,坐於一旁;有的向世尊報上名字與族姓後,坐於一旁;有的則是一言不發地坐於一旁。  他們內心納悶著:「到底是大沙門在伍盧韋喇咖沙巴的指導下修梵行,還是伍盧韋喇咖沙巴在大沙門的指導之下修梵行呢?」世尊覺知他們的念頭,便以偈對伍盧韋喇咖沙巴說:

 「伍盧韋喇居住者,瘦骨嶙峋之老師,  汝何所見舍火祭?咖沙巴我以此相詢,  汝何故舍火祭法?」

 「色、聲、勝味與佳人,此乃火祭之報償。  我視一切為垢染,祭火犧牲我不樂。」

 咖沙巴我以此告汝:「汝心於此處不樂,  不樂色、聲與勝味,人天世間有何處,  可有何物取悅汝?若有咖沙巴請告我。」

 「我見世間無寂靜,寂靜之中無所著,  無所有不執欲有,不變異難令變異,  祭火犧牲我不樂。」

 說畢,伍盧韋喇咖沙巴尊者從座而起,偏袒一肩,頂禮世尊之足,說道:「世尊是我的導師,我是弟子;世尊是我的導師,我是弟子!」  這十二隊馬嘎塔國的婆羅門居士因而心想:「是伍盧韋喇咖沙巴在世尊的指導之下修梵行。」世尊覺知他們的念頭,而為他們次第說法。最後,他們之中有十一隊的人獲得清淨無染的法眼:「凡是生法者,即是滅法。」另外的一隊婆羅門與居士則成為虔誠的信徒。  這時馬嘎塔國賓比薩拉王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於法,並超越疑惑,棄除猶豫,獲得不壞的信心,依世尊的教法修行,再不依其他因緣。  他對世尊說:「世尊!當我年幼時,曾立下五個願望,現在一一實現了。當我年幼時,我想:『願我受灌頂為王』,那是我的第一個願望,如今它已實現。第二個願望是:『願我此生能值遇一位完全證悟的阿拉漢。』如今它已實現。第三個願望是:『願我能承事供養這位世尊。』如今它已實現。第四個願望是:『願世尊能為我說法。』如今它已實現。第五個願望是:『願我能證悟世尊之法。』如今它也已實現。妙哉,世尊!妙哉,世尊!世尊以不同的方法清楚地闡釋法……世尊!請把我視為盡形壽追隨世尊的弟子。世尊!請世尊與眾比庫明日接受我請食。」  世尊默然同意。國王明白世尊已接受,便起身敬禮世尊後,右繞而去。(Vin.Mv.1:22) 赴王舍城應供  是夜過後,國王已經準備了各式各樣的美食,於是便去通報:「世尊!時間已到,飯食已備。」  這時正是清晨,世尊著下衣,持缽與大衣,前往王舍城,隨行的包括原先那些螺髻苦行沙門,共有上千位比庫。在前往的路上,諸天之王沙咖天帝化為一位婆羅門青年,站在世尊面前,雙手合十,面對以世尊為上首的比庫眾,說出如下的偈:

 「世尊來到王舍城,彼已調服與解脫,  率領螺髻苦行眾,彼已調服與解脫,  如閃亮金色珠寶,世尊來到王舍城。

 世尊來到王舍城,彼已寂靜與解脫……

 世尊來到王舍城,彼已舍執與解脫……

 世尊來到王舍城,彼已成就與解脫……  彼住十居,具十力,了知十法,十具足,  追隨者達千人眾,世尊來到王舍城。」

 當人們看到諸天之王沙咖天帝便說:「這位年輕的婆羅門如此英挺、俊美、優雅。他是誰呢?」如此說時,沙咖天帝以偈回應他們:

 「彼為調服之聖者,清淨於世無倫比;  彼為善逝、阿拉漢;我為其一追隨者。(Vin.Mv.1:22) 賓比薩拉王獻竹林園  世尊到了賓比薩拉王的住處,在預備好的座位上坐下,諸比庫則環繞而坐。國王親手供奉飯食給以世尊為上首的僧團,使他們都獲得飽足。當世尊放下缽後,國王坐於一旁。坐下後,他心想:「世尊應住於何處,能離城既不甚遠,也不太近,有入口、出口,便利前去拜見的人。白天少人至,夜間寂靜,不被聲音所擾,離群索居,適合獨處靜默?」然後他就想到:「我們的竹林園具足這些特點,正適合這個用途。讓我把它獻給以世尊為上首的僧團吧?」  於是他淨手後拿出一個金瓶,把竹林園獻給世尊,說道:「世尊!我把竹林園獻給以世尊為上首的僧團。」  世尊接受了竹林園,然後他說法,以教示、勸導、激勵、鼓舞馬嘎塔國賓比薩拉王之後,起身離去。(Vin.Mv.1:22)

原注 雖然後來的文獻將此事歸為佛陀出家前的經歷,並視為佛陀出家修道的直接動機。但在三藏典籍中,歌舞伎的這些睡態,只出現在亞沙尊者的經歷中。 此處指的是證初果(向智)。 根據註釋書,五道瀑流指的是「與五根門相關的貪慾等煩惱」,第六道則是「意根上的煩惱瀑流」。 十居乃聖人的十種生活方式(見D.33),十力述於第十一章;十法指的是十種善與不善的行為(見M.9);十支具足是指無學者的十種境界(見D.33),註釋書亦如是說。

譯註 ① 「來!比庫!」是佛陀接受有特別善業的人成為比庫時,所說的話。在佛陀說完這句話後,那些人就會即刻現出家相,這是最初加入僧團的方式。 ② 於印度,一個月之前分是指由滿月之隔日至月末,後分是指由新月至滿月為止。月前分第八日至後分第八日,相當於中國陰曆的二十三日至隔月的初八日。 ③ 根、塵、識三者和合生觸。根者指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塵者指色、聲、香、味、觸、法六塵;識者指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六識。 ④ 這些是佛陀的十種德號中的九種。「明行足」意指具足「明」(天眼明、宿命明、漏盡明)與「行」(戒律儀等十五種聖弟子趨向涅槃的法行)。「世間解」意指完全瞭解、通達於世間。「無上士調御丈夫」意指佛陀是能調服丈夫(男子)的無上調御士,使那些受調御者能發心修行。 ⑤「十具足」指具足「十無學」,即無學之正見、無學之正思惟、無學之正語、無學之正業、無學之正命、無學之正精進、無學之正念、無學之正定、無學之正智、無學之正解脫。「無學」意指已無可學的學盡者,是證得第四最高阿拉漢果的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