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的問題
人心的問題
◎鄒相
我小時候,喜歡四處串門,村裡的叔伯、嬸嬸們,也都樂呵呵地歡迎我隨時光臨。那時,在村口旁的一株大皂角樹下,圍滿了乘涼的村鄰,他們完全不會去想自家的門都是敞開著的、會不會失竊之類的問題。現在呢,我兒子在小區裡和小朋友們玩,玩好了就各自回家,很少有相互串門的情況發生。而每次上下樓,我們都能清晰的聽到“砰”、“砰”的關門聲,異常響亮。就這樣,一扇扇門代表著相互間的警惕,門一關上,我們的心也給鎖了起來。這是人心的問題,源於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
現在去一些市場購物,乃至去超市,都會買到這樣的產品:上面標有兩個生產日期,一個是很早的日期,一個是最近的日期,以至於我們不知道那產品究竟有沒有過期。更有甚者,會在商品的包裝袋上貼上新寫的標籤,上面寫著最新的生產日期。買菜也是這樣,明明看到菜農的菜很枯萎、顏色暗淡,他們卻非說是剛從地裡運過來的,“沒有及時灑水而已”,似乎告訴我們,沒有灑水的菜就顯得不夠新鮮。等你買回家之後,才發覺那些菜就是陳舊的菜,煮熟了也咬不動。這是人心的問題,源於利益的驅使,利益的最大化讓善良的人變得有心計,讓善良的心變得狡黠。
最近,有一條新聞鬧得沸沸揚揚,也引發大家的激烈爭議。說的是廣東省肇慶市一位叫阿華的好心人,在扶起一位70多歲、因騎車不慎而倒地的阿婆後,卻遭到阿婆的誣陷,非得說是阿華把她撞倒了。阿婆的女婿還說:“周圍的人都不扶,就你來扶?好心人早死光了!”警方在事發後向阿婆的親屬提到,如調解不成功將調出相關監控錄像作證。結果事發三天後,阿婆在親人的陪同下向交警主動澄清,自己摔倒與阿華無關。同樣,一位高齡老人在過馬路時,想翻過路中間的欄杆,卻突然摔倒,一位好心的出租車司機見狀,連忙驅車將老人送至醫院,並通知老人的家人前來。怎知,卻被那些無禮的家人誣陷,並要求好心的出租車司機賠償。最後,民警調出了當天馬路上的監控錄像,才還出租車師傅一個公道。據悉,在中國衛生部日前公佈的《老年人跌倒干預技術指南》中提出“不要急於扶起,要分情況進行處理”,並提出了救助技巧等方面內容。同時又提到“扶起跌倒老人需要掌握一定技巧”。這是人心的問題,源於道德的缺失,道德倫理觀念的逐漸缺失,讓一些人泯滅良知,好壞不分、善惡不辨。
最近幾年出現的“毒奶粉”、“瘦肉精”等事件,不禁讓我們拷問時下的道德體系與價值觀念。我清楚地記得,兩年前,當一位同事得知自己的女兒被“毒奶粉”侵害時,異常憤怒地說:“那幫喪盡天良的商人就知道賺錢,謀財害命的事情都敢幹,天理何在!”央視主持人白巖松曾說過這樣一段話:“賣豬肉的人用自己夾著瘦肉精豬肉掙來的錢,興高采烈地出來買了饅頭,沒想到被別人染了色。然後賣了染色饅頭的人出來給孩子買奶粉,裡頭有三聚氰胺。我們每個人都是受害者。這是一個惡性循環。”國務院總經溫家寶在同國務院參事和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們座談時,專門提到,近年來相繼發生“毒奶粉”、“瘦肉精”、“地溝油”和“染色饅頭”等事件,這些惡性的食品安全事件表明,誠信的缺失、道德的滑坡已經到了很嚴重的地步。國家加強法律法規建設和監管,加大懲處力度,是非常必要和及時的。當然,如何使社會道德變成公眾的自覺和自律,從人心的淨化入手,才是治本的根本途徑。這是人心的問題,如何淨化人心,成為時下公民道德體系建設的重中之重。
作為世界四大宗教之一,佛教一貫重視人心問題,並給出積極的方法,來解決這一問題。如佛教的最基本教義就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自淨其意,是諸佛教”。這就是解決人心的問題,讓後世弟子“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你作惡就是阻礙了成佛之路。“諸惡莫作,眾善奉行”,這個清靜的行為能淨化我們的心念,讓我們遠離貪、嗔、痴、慢、疑這“五毒”,這也是過去七世佛給我們的教導。太虛大師曾作詩偈:“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人成即佛成,是名真現實。”同樣是在告誡後學,修行成佛的過程,就是一個修心的過程,把你心中的雜念與汙垢統統抹掉,真心自會顯現。
另外,佛教裡講到的“慈悲心”、“忍辱心”、“平常心”、“菩薩行”,同樣是解決人心的問題。一個人,若能達到“無緣大慈,同體大悲”的心境,他的心也就不是世俗的心了。一個人,若能“忍人所不能忍,容人所不能容”,且能以一顆平常心應對萬事萬物,自然能遠離一些是非,也能提升自己的人格,淨化自己的內心。一個人,若能勤修六度萬行,能夠踐行“菩薩行”,達到自利利他、自覺覺人的心境,他的心也就不是浮躁的心、塵世的心了。包括佛教奉行的“茹素”理念和因果輪迴思想,同樣是在解決人心的問題,讓我們通過食素和戒殺的方式,通過了知因果輪迴的思想,來減少自己的貪慾和妄念,來規制自己的言行和舉止,進而得到內心的安寧。這個意義上看,佛教所提倡的“心靈環保”,同樣是解決人心的問題。
人心的問題,已越來越成為人類社會共同面臨的問題,亟需解決。而佛法的弘揚,以及佛教的倫理道德思想和平等、戒殺等思想的推廣與傳播,不失為解決人心問題的至上法門。
(鄒相,2011-9-27於鄭州,刊載於《覺群》2011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