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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二十難之四 得睹佛經難

人有二十難之四──得睹佛經難

人生好像難的事情很多!比如說:曰常生活中常會碰到‘難’,就連口頭上說話,也常會出現這個‘難’字;例如地上弄溼了,正巧看到一個人要走過來,細心的話,我們會提醒他:‘地上溼溼的,很“難”走,你要小心哦!’或是想打開一個瓶蓋,可是怎麼用力也打不開時,也會說:‘這個蓋子很“難”開呀!’反正,舉手投足之間,常常就有難走、難提、難開..等等類似的事。而現在我們所要說的‘難’,才是人生真正的大困難。

雖然如此,我們果真有心想去做,即使是很難的事,也不成其難;反之,若根本無心要做,那人家只說了一句:‘地板溼溼的,很難走。’我們便停於原地,怕地上溼溼的會滑倒,就不敢走過去。這麼簡單的事,若能稍加註意,小心地跨步,很容易就走過去了,那有什麼難?如果我們的人,時時都放在這個‘難’字、那我們這段人生怎能順利過關呢?

□文字不足是一難□

現在,來談第四‘得睹佛經難’。能看到佛經很難?有些人一定會說:‘有什麼難呢?經常接到熱心人士助印的佛經,經書這麼多,都已經造成收存放置的困擾了呀!’的確!數量這麼多,怎麼說“得睹佛經難”呢?

就現代人而言,“得睹佛經難”,其實是難在經文深澀。平常的人,想要深入去看佛經,且加以完全體會貫通,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因現代人對文學,文字較輕忽,已經看習慣了白話文,對古文經書的接受力很弱,“文字代溝”的距離很大,自然無法體會古文經中的文義。因此,這些經典對我們來說,就不容易看懂。

佛陀在世時,他說‘得睹佛經難’,因為當時並沒有佛經!佛陀是配合當時的社會背景,及他所遇到的人與事,然後以他自身的智慧來觀機逗教。不管遇到什麼樣的人,他都可以運用智慧思想去教導人們:佛陀並沒有先擬稿、或先做好一篇文章才講話,完全是依智慧的觀察,照當時社會背景需要、依智慧觀機逗教。等到佛滅度後,才由弟子將口口相傳的資料結集而成。

當時,迦葉尊者、阿難尊者雖然結集佛法,也只是將所記憶和所聽聞的,由阿難重述宣講。而有些記憶力較好的人,就把阿難尊者口述的法,再以簡單的短句方式傳誦,再為他人宣講。就像法華經裡所講的,如果聽過法華經後,能夠以口宣說,讓其他人也有機會聽聞;不但說的人有功德,聽的人若再把‘法’傳播出去,如此輾轉相傳,直到第五十個人,他的功德和佛陀在世時,當場聽聞的功德一樣。意思是說,我們要利用各人的記憶,用心去聽,然後再去教導其他的人。

□時空阻隔也是難□

慈濟志業也走由‘無’到‘有’,逐漸創立而成。在還未建立慈濟之前,根本就沒有一本慈濟的範本;只是憑著理想,辛苦地把它一一建立起來。慈濟建立之後,大家來看、來聽,再把由看到、感覺到的那份心得,一一口耳相傳,讓其他的人也覺得很歡喜,因此大家同心攝受在一起,共成慈濟志業。

佛經的結集也是由‘無’到‘有’,佛滅度後只有口頭的傳誦,直到後來再以梵文記錄於貝葉,但也是非常簡單的記錄。可見佛說‘得睹佛經難’的原因:第一、佛滅度後一百年問,根本就沒有佛經可看;第二、口耳相傳的經文,是不是百分之百的正確呢?這也很難說。以我為例,我現在用臺語說話,你們用文字記錄下來,也無法百分之百,一字不漏的寫下來。因講的是方言、記的是文字啊!何況佛經留下來的時間已經很長遠,因此,想要體會佛陀當初的語言意境,自然更難了!

臺灣的佛經數量很豐富,但其他地方可不一定看得到:就如,現在慈濟在美國已設立分會,每個月寄過去的慈濟道侶和月刊,或是其他文章,他們看到都非常高興,為什麼呢?因為‘難得’啊!要得到那些文物不容易,因為從臺灣寄過去的數量有限,所以,他們把它當成寶貝一樣,而這麼有限的東西,到底有幾人可以看得到呢?所以也是很離。

□心行放逸難上難□

我想即使有無上妙法排在前面,如果無心去看,那怕是伸手可及,而且只要花一點點時問,便可看完,卻仍然不會動手拿來看,這是不是難呢?總而言之,佛所說的難,是難在我們的心。心若沒有這份企求妙法的傾向,就不會有所行動。世問沒有不勞而獲的便宜事,況‘出世妙法’呢!

佛陀說‘得睹佛經難’,我想現代的出版社那麼多,三藏十二部經都甚齊全。除了三藏十二部之外,還有許多學者用心研究後,再杷經文譯成白話文,但是我們若不想去看,不去了解它,那即使坐在經書堆裡也是‘得睹佛經難’呀!

經者,道也;道者,路也。我們不只要看經,還要去‘行’。如果不肯去行,凡夫與佛的距離,畢竟是幾十萬億佛土之遙呀!學佛者應該心領神會,身體力行,要不然真的是‘得睹佛經難’。也希望大家都能站在‘經’的道路,不要畏懼,若聽了人家說‘路溼溼的很難走’,我們就不敢前進,這短短的路都走不過去,如何去走十萬億佛土的路呢?能夠把心調整好,時時刻刻,步步向前精進,就能到達千經萬論的路途盡頭──諸佛的聖域。

除了佛經之外,現代人的知識水準都已提高了,但真能用功讀書的人卻不多,能用功讀書,並且又能實際運用書中的理論者更少。有些年輕學子最初選的科系是農業系,到後來卻是經商;有人選商科,畢業後卻從事工業。總而言之,世間的一切學問,能專心去學習而且能學以致用的人的確是少之又少,更何況要以出世的精神,來研究佛陀的教法,更是難呀!如果做人的行儀和世間的學問不能圓滿,不能用心,如何能做好一個學佛者的本分?雖然當今的印刷術很發達,到處都能看到佛經,但能夠了解佛經的教理,且運用於生活中的並不多,所以說‘得睹佛經難’。

□生命貴在實踐□

不說現在,就是佛陀在世時,也有一位叫二十億的弟子,他是一位很富有的長者之子,又是獨生子,父母很疼他,他一生下來,父母就請了很多僕役來侍奉、照顧他,平日把他侍候得足不著地。小的時候是這樣,長大了也仍是這樣;一個人從小到大,腳底不曾踩過土地,那要如何生活呢?當然是時時刻刻都有人侍候著他,而且在家中也時時坐著轎子,讓人抬著走,以致他的腳底都長了細毛,從這點我們就能想像得出,這位‘二十億’在家裡是如何的享受,親族父母又是如何的寵愛他。

有一次,佛在只園精舍講經時,這位年輕人,雖然很少外出,但他曾聽說──佛是超世間的覺者。他從心中起了仰慕之心,所以,就向父母請求,要去見佛。他的父母也認為這是一項增加智識的好機會,就派人用轎抬著這位年輕人到佛的住處。

佛陀看到這麼多僕從簇擁著一位小主人,扶扶抬抬地來到他的面前,佛陀就為這位年輕的長者之子講經,講了很多人生道理,和生命功能的使用價值觀,也宣說生死的無常。這位長者之子聽完之後,深深地覺得自己從出世到今天的生命根本就不曾發揮過功用,他心裡非常恐懼,因為生命無常啊!他覺得自已不適合再於社會上生活,便請求佛陀讓他皈依,甚至求佛度他出家。

但佛陀提醒他說:‘出家必須和大眾過著“六和敬”的團體生活,要能和睦相處才行。’這位富家子,因出家之心殷切,他很願意過這種生活。於是他勇敢地站立起來,跨出他人生的第一步。第一次把腳踏在地上,邁開腳步,走到佛陀的面前皈依頂禮,並且對佛陀說,他願意在僧團裡,付出這一、二十年當中所沒有發揮的生命功能;他要做人家所難做的事,要修人家難以忍受的苦行。

□生命如琴絃□

出家之後的二十億很勤奮,也很用心。祇園精舍前前後後,僧團所住的範圍,他都很辛勤地打掃,處理雜物;有空的時候就不斷地背誦佛陀的教法。人們每次遇見他,總會聽見他喃喃誦唸的聲音,甚至睡眠的時間也一直減少,直到連眼睛要闔一下,他都覺得浪費時間,認為分分秒秒均不能讓它輕易消逝。

有人向佛陀說,長者子──二十億比丘,已經發憤忘食,託缽的時問不出去,甚至晚上該睡的時間也不睡,再這樣下去很危險啊!佛陀聽了,就到這位比丘的住處向他說:‘你修行這麼用功呀!你在家最喜歡的嗜好是什麼?’二十億比丘說:‘我最喜歡彈琴。’佛陀問道:‘琴絃如果太鬆了,琴音如何?’二十億比丘說:‘弦太鬆,就彈不出聲音。’佛陀又說:‘如果弦繃太緊呢?’比丘說:‘那很危險,琴絃很容易斷!’佛陀又問:‘什麼情況下,琴發出的聲音最美妙呢?’比丘回答:‘弦的鬆緊調得適度,彈出來的聲音最好。’佛陀說:‘修行也是像調彈琴一樣,不可放鬆,但也不能太緊,否則過猶不及是很危險的,最好是行於中道。所以,你應該調節自己的生活,日常的作息要正常,而用功的時候則要很專心,切不可放逸。若能把生活調節得恰當,再用心去體解道理,把所學的法和實際的生活配合在一起、那你的修行就成功了!’

現代人學佛也應該依照佛陀在世時,所教化的方法來學習,不要把時問浪費掉。要學得日常生活待人接物的道理,能夠清楚為人的道理,才能體會出世間的實相。如果,學佛只是光看而不做,不把道理和生活融合在一起,那麼事與理就完全脫離了。所以,‘得睹佛經難’,意思是指:能真正去體會,實踐佛陀的教理很難,而不是要得到印刷精美的經書難。現代人的智識水準提高了,不只是文言的經書多,白話文的經書也很多。不過,看佛經和運用佛經之間,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因此,不能只看經書、背經文,背得很熟稔而不思考經文意義;看書而不見理,那是沒有用的。

‘得睹佛經難’。總之,一定要真正身體力行才能受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