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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住呼吸與禪定開示 安止處

安止處

1956年9月22日

你在閉眼坐禪時,只需把眼皮合上。不要像入睡的人那樣把視功能關閉。你必須保持眼神經的清醒與活力,否則將會使自己睡著。 默想你的內在禪定所緣[對象] ——也就是出入息;接著默想把你的外在禪定所緣——『佛陀』,即覺醒,世尊的功德之一——把它帶入、伴隨呼吸。 等到你能夠舒適地專注呼吸之後,要讓這股呼吸感傳遍全身,直到你感覺輕質、柔軟、自在。這叫做在修定中保持正確的品質。令心定駐、不讓它脫離呼吸,這叫做保持正確的所緣。讓念住牢牢盯著你的禪定用詞、不出空檔,這叫做保持正確的動機[意志] 。等到你能夠讓心固守這三個要素時,才可以說,自己是在禪修。 我們一旦下決心以這種方式修善時,那些不良事物,也就是五蓋,必然會偷偷地溜進心里來。如果按名字稱呼它們,一共有五個。不過我們這里不談名稱,只說它們是什麼:(1) 五蓋是污染、腐敗心的事物。(2) 它們使心暗昧、渾濁。(3) 它們是阻擋心固守禪定要素的障礙。 五蓋來自于向外攀緣。之所以向外攀緣,是因為我們的內在所緣之弱。內在所緣弱,意思是我們的心不能夠牢牢固守它的對象。好比讓水勺漂在一桶水里: 如果沒有什麼東西把它鎮住,它必然會動搖、傾倒。正是心的動搖,開啟了門戶,各種障蓋蜂擁而進,使心失去平衡。 我們應該使自己了解,心傾倒時,它可以朝兩個方向倒: (1) 它可能倒向過去的念頭,從兩個鍾頭前發生的事、一直回到出生時吸進的第一口氣。這種干擾在意義上分兩類: 或者與世間事有關——自己的事、別人的事、好事壞事;或者與法有關——已經發生的、我們注意到的好事壞事。(2) 或者我們的心,有可能倒向未來的念頭——一樣是自己的事、別人的事、關涉世、關涉法、好事、壞事。 我們的心這樣開始漂移時,所得的果報必然是: 或者得意或者不滿,這兩種心態,一個是耽于享樂、一個是耽于自虐。因此,我們必須連續地把握住心,把它帶入當下,使這些障蓋不能滲透進來。不過即使那時,心也不真正平衡。它多少還會動搖。但這種動態也不真正算錯( 如果我們知道怎樣利用它,它就不是錯;如果我們不會用,它就錯了) ,因為心有所動時,它是在找一個停住處。巴利經典中這叫做求生者[saṃbhavesin,尋找投生處的有情] 。因此經上教導我們,要找一個禪定主題作為心的聚焦處,就好比用電影屏幕作為投影的聚焦面,使成像清晰可見。這是為了不讓外緣闖進來。 換句話說,經上教我們禪定時把心聚在一處,放在呼吸上。心想呼吸,叫做尋想——就像我們現在正在做的,入息時想『佛』、出息時想『陀』。至于心的搖動,那叫做評估。當我們引進評估時,就可以放開一部分尋想。換句話說,可以停下重複『佛陀』,接下來開始觀察每一次出入息對身體有多少影響。出息時它感覺輕松自然嗎? 入息時舒適嗎? 如果不舒適,要作改進。 當我們以這種方式引導心時,就不需要想『佛陀』了。入息將帶著我們的念住與警覺感,滲透、傳遍全身。當我們放開一部分尋想——也就是停止重複『佛陀』——只剩下跟緃呼吸的動作時,評估的動作就增加了。心的搖動本身,成為我們專注的一部分。對外的攀附寂止下來。『寂止』不是指耳聾了。寂止的意思是,我們不把心攪動起來,出去追逐外在對象,無論過去未來。我們讓心完全停駐當下。 心以這種方式入定時,它就培養起敏覺與知見。這種知見不來自課堂與書本。它來自踐行——好比造瓦: 開始時,我們只會把黏土與沙摻起來做成平瓦。不過繼續做下去,知見會多起來: 怎樣做得美觀,怎樣做得堅固、耐久、不脆。接下來我們會考慮做成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形狀。越做越美觀時,我們做成的產品本身會反過來成為老師。 觀呼吸也一樣。隨著連續地觀察呼吸[氣] 怎樣流動,我們對入息會熟悉起來: 它是否舒適; 怎樣入息才有舒適感; 怎樣出息才有舒適感; 什麼樣的呼吸使我們感到緊張、侷促; 什麼樣的呼吸使我們感到疲勞——因為呼吸可分四類。有時可以是長入息長出息、有時是長入息短出息、有時是短入息長出息、有時是短入息短出息。因此,我們應當觀察這四種呼吸的每一種在體內的流動情形,了解它們對心、肺、及身體的其它部位有多少增。 當我們以這種方式連續地審視與評估時,念住與警覺將會成為內在的主導。我們的內心將會升起定力、升起明辨、升起覺知。培養了這種技能的人,甚至有可能不必以鼻呼吸,而是透過眼或者耳呼吸。但是一開始,我們必須利用透過鼻腔的呼吸,因為它是外顯的呼吸。我們必須首先學會觀察外顯的呼吸,之後才能夠覺察體內更精細的呼吸[氣] 。 體內的氣能,總的來說有五類:(1) 連續流入流出的『客居呼吸』[[āgantuka-vāyas,客居氣] 。(2) 停留在體內、但能夠滲透到各個部位的氣能。(3) 原地轉動的氣能。(4) 能夠來回流動的動態氣能。(5) 滋養全身經絡與血管的氣能。 一旦對各種氣能與怎樣利用它們、怎樣改進它們給身體帶來舒適感有了了解,我們將培育起專精。我們會更加熟練地調節身感。果報會升起來: 一股遍布全身的充沛與滿足感,好比煤油滲透了汽化燈的每根燈芯,使它發出明亮的白光。 『尋想』好比把泥沙放入篩盤; 『評估』好比濾沙。我們一開始把泥沙放入篩盤時,沙粒粗糙、成塊,不過隨著繼續篩濾,沙粒會變得越來越精細,最後只剩下細沙。我們把心定在呼吸上時也一樣: 最初階段,呼吸仍然粗糙,不過隨著我們繼續運用越來越多的尋想與評估,呼吸[氣] 會變得越來越精細,直到它滲透到每一個毛孔。粗色[oḷārika-rūpa]:多種多樣的舒適體感[色] 將會顯現——輕感、空曠感、休憩感、疼痛消失等等——我們只感到法的清新、喜樂,常有清涼、輕松。細色[sukhumāla-rūpa]: 這種樂感將會出現,像是細微的顆粒,像是構成空氣的原子霧體,但肉眼是看不見的。不過,雖然到這一步時我們感到舒適輕松,這股滲透全身的霧狀樂感仍然可以給心造起一個投生處,因此我們不能說已經超越了苦。 這是我們修定時能夠培育的覺知形式之一。凡是修得的人,將會升起一種內在的清新感: 輕如棉絨。這種輕感有著多種功力。劣[hinaṃ vā]: 粗顯的體感將會消失,勝[paṇītaṃ vā]: 轉變成一種更精細的體感,勝妙美好。 這里的美好,不是那種來自藝術、裝飾的美好。它的美好,在于明亮、清晰、新鮮。清新。安撫。寧靜。這些素質會在體內形成一種光輝美好感[sobhaṇa] ,它是一種充滿全身每一處的喜樂升華之感。身體的地、水、火、風四元素各自均衡、充沛。身感到美好,同樣這也不是藝術上的美好。這一切叫做勝妙色[paṇīta-rūpa] 。 當身體達到這個程度的充沛圓滿時,四種元屬性在各自域界中全部成熟起來,自司其責,可稱為大種[mahābhūta-rūpa]。地自對地的事負責、水自對水的事負責、風自對風的事負責、火自對火的事負責。當四元素對各自的事務更加負責、成熟時,這就稱粗色。空間性與意識性也成熟起來。好比它們都長大成熟。成年人同住時爭吵、爭執自然少。孩童們一起住時,傾向于吵鬧不休。因此,當六元素全部成熟時,地與水不起沖突、水與風不起沖突、風與火不起沖突、火與空間不起沖突、空間與意識不起沖突。大家將和諧團結地活著。 這就是所謂的 ekāyano ayaṃ maggo sattānaṃ visuddhiyā : 『這是淨化眾生的一乘道』[27]。四種物質元素全部成熟,體感合一。當心進入這條一乘道[合一道] 時,它能夠熟知身體的事件。它感到這個身好比它的孩子;心好比父母。當父母看見孩子長大成熟時,必然自豪。當他們看見孩子能夠照顧自己時,就可以放下養育的重擔了。( 這時不需要談五蓋了,因為這時的心已經牢固入定。五蓋沒有機會溜進來。) 心能夠以這種形式放開身時,我們在身心兩者之中都將感受到一團內在的光輝,所謂光輝,意思既在于它是一種不同于世間之樂的寧靜之樂——譬如,身體的自在、放松,無倦、無痛——也在于它明亮四射。至于心,它既感受到寧靜意義上的光輝,也感受到明亮的光輝。這團寧靜的光輝,正是福德[puñña,內在價值] 精髓。它就好比水自冰體升華,聚成云霧,或者化雨而落、或者自由高飄。同樣地,這股寧靜的清涼感爆發成一團光霧。地、水、風、火、空間、意識這些屬性,都成為一團霧。這就是六彩光芒[chabbaṇṇa-raṅsī] 升起之處。 體感似乎在放射光輝,像一枚熟桃。這團光的功力稱為法光[dhammo padīpo] 。當我們修成這個素質時,身安穩、心完全清醒。有一團光霧——一種功能——在內心出現。這道光,隨著它越來越有力,正是直覺智將會升起之處: 它是證悟四聖諦的工具。隨著這股直覺感強大起來,它將會轉成知見與覺性: 這類知見不是從別處學得,而是來自修練。 凡是能做到這一步的人將會發現,心已證得佛、法、僧的功德,這些功德會進入、浸沐心。這樣的人,可以說是真正達到了佛、法、僧的歸依。無論誰,只要能做這麼多,就能夠證得覺醒,不需要去做太多別的。如果我們細心、慎密、精進、念住、明辨,就能夠開啟自己的耳目、獲得多樣知見——我們甚至也許再也不必重生,回來重新修定了。不過如果我們自滿起來,粗心、疏忽、懶惰,就得回來重新開始修。


我們修定,是為了從內心消解五蓋。五蓋徹底靜止時,心才能達到法住[vihāra-dhamma] ——即可以構成心之家的內在素質。那時候我們才能夠完全脫離五蓋。我們未來的重生域界將不會低于人界。我們不會被迫投生四惡趣[apāya] 。心一旦到達這個內在之家,它就有能力把自己提升到出世層次、進入涅槃的法流。如果我們不懶惰、不自滿,如果我們精進禪修,就能夠從世俗層次中解脫。如果我們的心證得入流的素質,就永遠不必投生惡趣了。 入流果者,用極其簡單的話解釋,是指那些心已經確定不疑、但還有某些形式的粗糙想法的人——不過他們永遠不敢讓那種粗糙表現在行動上。至于凡夫,他們一有粗糙念頭,必然顯現在言行上: 殺生、偷盜等等。雖然入流者也許仍有某些形式的粗糙,但他們在行動上絕不粗糙,好比某人手里有把刀,但他生氣時不會用它來砍人腦袋。 凡夫對自己的雜染通常是不能夠說『不』的。他們的行動通常必須得服從升起的雜染。舉例說,當他們大怒時是不能夠忍耐的。他們非得發作起來,甚至于惡劣到違反道德準則的地步。初果者雖然有雜染,卻能夠對它們說『不』。為什麼? 因為他們內心根植著正念,受它的監督,能夠明辨是非。 心朝善的方向動時,他們覺知。心朝惡的方向動時,他們覺知。他們看到、聽到、嗅到、嘗到、觸到,像常人一樣,但他們不讓這些東西侵入內心。他們有自制力,能夠抵制自己的雜染,好比一個人托著一碗水奔跑,能夠滴水不灑。雖然入流者也許在『騎自行車』——坐、站、行、臥、說話、思考、吃飯、睜眼閉眼——但他們內心的永久素質從不翻倒。這是一種永不消失的素質,雖然它有時可能動搖一下。正是那種動搖可以導致他們重生。不過,即使重生,他們也將投生人天善趣。 至于凡人,他們的投生沒有什麼真正的規律或者邏輯[28],而且一次又一次重複不息。然而入流者卻懂得『生』。雖然經歷『生』,而且一次又一次重複不息。然而入流者卻懂得『生』。雖然經歷『生』,他們卻讓它『滅』[消解] 。換句話說,他們不服從粗糙的沖動。他們對不良沖動響應微弱,對良善的沖動響應強烈。凡夫對不良沖動響應強烈,對良善的沖動卻響應微弱。比方說,某人決定去寺院做福德,如果別人因此譏笑他說,去寺院的人是老腦筋,不然就是走投無路了,這個人于是根本不想去了。不過,別人再怎麼勸他做善事,他很少響應。這是因為心已跌落到極其低下的層次。 至于入流者,無論粗糙的沖動出現多少次,涅槃的善德始終像一塊磁鐵吸引著他們的心。正是這塊磁鐵吸引他們不停地修到終點。當他們到達終點時,就不再有生、不再有老、不再有病、不再有死。色寂止、受寂止、想寂止、行寂止、識寂止。至于六元素,它們也寂止了: 地寂止、水寂止、風寂止、火寂止、空寂止、識寂止。元素、蘊、處,都寂止了。不再有針對任何蘊的心理標記。心理標記正是讓蘊跑進來的媒介。當心理標記停止時,誰也不跑了。大家都停止奔跑時,就沒有推攘、沒有沖撞、沒有交談。心自司其責,自己照顧自己。 至于元素、蘊、處,每一項獨立存在于各自區域里,每一項自管其事。沒有侵入任何一方地盤的情形。一旦不存在侵入,會有什麼麻煩? 好比一根火柴獨自留在火柴盒里: 能起什麼火?只要火柴頭不磨擦粗糙平面,就沒有機會起火。這不說明火柴里沒有火。它一直就在那里,只要它不抓取任何可燃物,就不會燒起。 不再抓取雜染的心,也一樣。這就是涅槃的意義。它是至高的善德,是佛教的終極目標,也是我們個人的修持終點。不在戒德、定力、明辨這三重訓練上進步,我們不會有機會到達終點。不過,如果我們在內心匯聚、增進它們,我們的心將培育起知見與覺性,把我們推向高等境界,推向涅槃。


聖弟子好比是懂得雨水由海水蒸發、聚落的人,知道雨水就是海水、海水就是雨水。凡夫好比那些不知雨水來源的人。他們以為雨水在天上,于是癡等著只喝雨水。如果天不下雨,必然會死。他們之所以無知,是自己愚蠢,不懂得找新的水源——即聖弟子的素質——因此只得收集舊水一遍遍地重複吃。他們就這樣在輪迴圈里一遍遍地重複轉,不想法子擺脫這堆苦痛。他們好比沿著籮筐的邊緣一圈又一圈探路的紅蟻,那個圈子周長連兩米都不到,這都是因為它沒有意識到籮筐邊是圓的。這就是我們無休無止地經歷生老病死的緣故。 至于聖者們,他們看見了世上的一切,就是那些陳年舊事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貧富、善惡、苦樂、毀譽等等,一輪又一輪地互換位置。這是雜染的輪迴,它使無明者誤解。世界本身在周轉: 周日、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周六,接著回到周日。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直到十一月、十二月,又回到一月。鼠年、牛年、虎年,直到豬年,又回到鼠年。事事如此,夜跟著日、日跟著夜。夜間也不確定,我們的白天是別人的夜間、他們的白天我們的夜間。世事就這樣變化不息。這叫做世界的流轉,它導致那些一知半解的人誤解、相爭。 聖者們以這種方式觀世時,他們就增長起離欲,再也不想重生于世界了——世界有各種各樣: 有的世界只有冷,有的只有熱: 眾生不可能投生那里。有的世界只有日光、有的只有月光、還有的世界不見日月。這就是世間解[lokavidū] 的意思。 因此,我們得知這些道理後,應當仔細思考。凡是覺得值得信賴的,要把它們用來修心,讓道與果在內心升起來。做任何事,不可疏忽自滿,因為生命如草間朝露: 日光觸及之下,頃刻間消逝無形。 我們隨著每一次出入息,都在死亡。稍有大意,死期必至,因為死亡是極其容易發生的一件事。它每時每刻在等候著我們。有人死去,是因為睡眠過多、或者是: 吃多、吃少、受寒、受熱、大喜、大悲。有人痛極而死、有人無痛而終。有時哪怕無事安坐,也不免一死。你要看見自己被死亡四面包圍—— 因此精進努力,盡量培育世間與出世兩方面的善德。

Section titled “聖弟子好比是懂得雨水由海水蒸發、聚落的人,知道雨水就是海水、海水就是雨水。凡夫好比那些不知雨水來源的人。他們以為雨水在天上,于是癡等著只喝雨水。如果天不下雨,必然會死。他們之所以無知,是自己愚蠢,不懂得找新的水源——即聖弟子的素質——因此只得收集舊水一遍遍地重複吃。他們就這樣在輪迴圈里一遍遍地重複轉,不想法子擺脫這堆苦痛。他們好比沿著籮筐的邊緣一圈又一圈探路的紅蟻,那個圈子周長連兩米都不到,這都是因為它沒有意識到籮筐邊是圓的。這就是我們無休無止地經歷生老病死的緣故。 至于聖者們,他們看見了世上的一切,就是那些陳年舊事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貧富、善惡、苦樂、毀譽等等,一輪又一輪地互換位置。這是雜染的輪迴,它使無明者誤解。世界本身在周轉: 周日、周一、周二、周三、周四、周五、周六,接著回到周日。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直到十一月、十二月,又回到一月。鼠年、牛年、虎年,直到豬年,又回到鼠年。事事如此,夜跟著日、日跟著夜。夜間也不確定,我們的白天是別人的夜間、他們的白天我們的夜間。世事就這樣變化不息。這叫做世界的流轉,它導致那些一知半解的人誤解、相爭。 聖者們以這種方式觀世時,他們就增長起離欲,再也不想重生于世界了——世界有各種各樣: 有的世界只有冷,有的只有熱: 眾生不可能投生那里。有的世界只有日光、有的只有月光、還有的世界不見日月。這就是世間解[lokavidū] 的意思。 因此,我們得知這些道理後,應當仔細思考。凡是覺得值得信賴的,要把它們用來修心,讓道與果在內心升起來。做任何事,不可疏忽自滿,因為生命如草間朝露: 日光觸及之下,頃刻間消逝無形。 我們隨著每一次出入息,都在死亡。稍有大意,死期必至,因為死亡是極其容易發生的一件事。它每時每刻在等候著我們。有人死去,是因為睡眠過多、或者是: 吃多、吃少、受寒、受熱、大喜、大悲。有人痛極而死、有人無痛而終。有時哪怕無事安坐,也不免一死。你要看見自己被死亡四面包圍—— 因此精進努力,盡量培育世間與出世兩方面的善德。”

[27] 見長部22 《大念處經》與中部10 《念處經》。。 [28] 據英譯者,指其重生境界隨機上下,不能朝一個方向進步。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