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應121經 教誡羅侯羅經
經文敘述世尊觀察到羅侯羅尊者的解脫圓熟法已然遍熟,遂帶其前往盲者林園進行更深一層的煩惱斷儘教誡。世尊通過嚴密的問答形式,系統檢視內外六處:從眼、耳、鼻、舌、身、意等諸根,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境,乃至六識、六觸與緣觸生起之受、想、行、識。世尊引導羅侯羅如實省察這一切法皆是無常、是苦、是變易法,不可執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通過對全套認識架構的厭離、離染,達成離貪與解脫智。尊者羅侯羅聞法後心不執取而漏盡成阿羅漢,在旁聽聞的天神亦得生清淨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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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譯經文相應部35相應121經/教誡羅侯羅經(處相應/處篇/修多羅)(莊春江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
那時,當世尊獨自靜坐禪修時,心中生起了這樣的深思:
「羅侯羅的解脫圓熟法已遍熟,讓我更進一步教導羅侯羅滅盡諸煩惱。」
那時,世尊在午前時穿好衣服後,取缽與僧衣,在舍衛城為了托缽而行後,食畢,從施食處返回,召喚尊者羅侯羅:
「羅侯羅!取坐墊布,我們前往盲者的林園,以作中午的休息。」
「是的,大德!」尊者羅侯羅回答世尊後,取坐墊布,緊隨在世尊之後。
當時,好幾千位跟隨世尊的天神心想:
「今天,世尊將更進一步教導尊者羅侯羅滅盡諸煩惱。」
那時,世尊進入盲者的林園後,在某棵樹下設置好的座位坐下。
尊者羅侯羅向世尊問訊後,也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好後,世尊對尊者羅侯羅這麼說:
「羅侯羅!你怎麼想:眼是常的,或是無常的?」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適合被這樣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色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眼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眼觸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凡以這眼觸為緣生起的受之類、想之類、行之類、識之類,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適合被這樣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中略)。
「舌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舌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舌觸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凡以這舌觸為緣生起的受之類、想之類、行之類、識之類,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適合被這樣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中略)。
「意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適合被這樣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法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意識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意觸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中略)。
「凡以這意觸為緣生起的受之類、想之類、行之類、識之類,是常的,或是無常的呢?」
「無常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是苦的,或是樂的呢?」
「苦的,大德!」
「而凡為無常的、苦的、變易法,適合被這樣認為:『這是我的,我是這個,這是我的真我』嗎?」
「不,大德!」
「羅侯羅!當這麼看時,已受教導的聖弟子在眼上厭,在色上厭,在眼識上厭,在眼觸上厭,凡以這眼觸為緣生起的受之類、想之類、行之類、識之類,在那上面也都厭。
……(中略)在舌上厭,在味道上厭,在舌識上厭,在舌觸上厭,凡以這舌觸為緣生起的受之類、想之類、行之類、識之類,在那上面也都厭。……(中略)在意上厭,在法上厭,在意識上厭,在意觸上厭,凡以這意觸為緣生起的受之類、想之類、行之類、識之類,在那上面也都厭;厭者離染,經由離貪而解脫,當解脫時,有『[這是]解脫』之智,他了知:『出生已盡,梵行已完成,應該作的已作,不再有這樣[輪迴]的狀態了。』」
這就是世尊所說,悅意的尊者羅侯羅歡喜世尊所說。
而當這個開示被說時,尊者羅侯羅的心以不執取而從諸煩惱解脫。
許多跟在一起的天眾們的遠塵、離垢之法眼生起:
「凡任何集法都是滅法。」
漢巴經文比對(莊春江作):
「解脫圓熟法」(vimuttiparipācaniyā dhammā),菩提比丘長老英譯為「使釋放成熟的情況」(the state that ripen in liberation)。按:這里的「法」(dhamma),不是指「正法」,而是指「情況」(the state)。
「尼陀那」(nidāna,義譯為「因;因緣;因由」),後來演變成為《十二分教》之一,參看《原始佛教聖典之集成》p.493-6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