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隆大師傳 5、宣隆大師的生平故事
宣隆大師傳:5、宣隆大師的生平故事
(此詳盡生平故事,乃已故宣隆大師口述的一個記錄。)
精神與肉體(名色)在生死輪迴中不斷生滅變化,其間內外逼迫、危機四伏。了知如是境況的聖者(Ariyā),自然迫切地想擺脫此輪迴苦厄。一位這樣的未來聖者,在有幸會出現五尊佛的賢劫(1)(現在之住劫)中,就在第三尊佛 ── 迦葉佛(2)仍在世時,碰巧地轉生為一只鸚鵡。
一天,那鸚鵡碰巧遇到迦葉佛,由于牠天賦聰慧,知道眼前人是一位稀有的高貴人物,于是精神一振,很想向迦葉佛表示敬意。牠向迦葉佛供上一個生果,並恭敬地把雙翼貼在額前。迦葉佛慈悲地接受了牠的供養後,向牠祝福道:「願你萬事如意!」跟著,鸚鵡恭敬地目送迦葉佛離去,牠內心充滿喜悅,禁不住喊叫:「噢!我做了一件多麼好的事啊!」由于迦葉佛是受施者,而鸚鵡又以強烈的虔信作布施,果報自必豐盛。鸚鵡往後的許多轉世都生在欲界上七個領域(空間)(3)的善處中,在顯赫的環境中生活。在欲界諸天旅游了一段日子後,牠轉生到人間,成為一位名醫。
〔注:大師曾說:那些在我為名醫那一世中見過我的人,將會在今世見到我,並在我的教導下修習內觀禪修法的。〕
在喬答摩佛(4)在世時,那名醫轉生為一位有名望的巴邁大師(Barr-mai Sayadaw),當時,巴邁大師是曼料哈王(King Manuha)之導師,曼料哈王是蘇凡納布(Thuwanna Bhumi),現稱直通鎮(Thaton)地區的管治者,也是當時的佛陀大護法。巴邁大師過身後,(未來的宣隆大師)轉生為丹先生(U Thant)與他的夫人托克女士(Daw Toke)的兒子,他們居住在上緬甸之敏建鎮南部的宣隆村內。
〔注:在英國統治期間,緬甸被分為上緬甸與下緬甸兩個部分,當時的上緬甸仍是由緬甸王所統治的。〕
在受孕那天晚上,他的父親發了一個夢,在夢中有一高貴裝扮的男士到訪,請求他的父親收留,在家中同住,他的父親以家貧不允,雖然拒絕多次,那陌生人仍是苦苦哀求,最後他的父親唯有應承了。全家都覺得該夢境為一吉兆,母親托克懷孕了九個月後,在第十個月,即1878 年 3 月里的一天(5)早上接近四點便誕下了一個男嬰,那就是將來的宣隆大師。孩子出世時有一特殊的明亮外貌,父母親又覺得是吉兆,于是依從俗例,在給他洗頭髮時,決定改他的名字為毛喬定(Maung Kyaw Din),意思是著名的大師。
〔丹先生與夫人托克有三個孩子:長女天(Ma Thinn) 次子喬定,(Ko Kyaw Din)(宣隆大師)與三子安梗(Ko Aung Khaing)〕。
喬定被安排到敏建鎮的棉創大師(Min-Kyaung Sayadaw)那里,接受他的教育。由于他生性愚鈍,學習進展遲緩,于是,他的父親丹先生便在敏建鎮的副局長辦公室里,為他找一份與自己同樣卑微的職位。
喬定長大後,娶了同鄉馬雪兒(Ma Shwe Yi)為妻,兩人一共生了四個孩子,有三個在幼年時已經去世,只有一個叫高聖,又名高簡龍(Ko Shein or Ko Kan Nyunt)的男孩能夠養大。
喬定到了三十歲時,覺得在政府辦公室當小工沒有前途,于是便辭去公職,返回家鄉做農夫,在自己家園內的一塊乾地上耕作。當時有一位名叫山天(U San Tin)的男子,傳說他有欲界四天王天(Catumaharaja Devā)中的四大護法天王支持,擁有神秘力量。有一天,山天前來找喬定,並向他念誦了一些怪異的、文義不清的預言性字句,若翻譯出來,就像如下的一段文字:
「Amai Bok 的一束紗線紛亂一團,有誰能清理混亂?(織機的)滑梭在那紗線中來回穿梭,荒廢了的寺塔殘留部分正發出光芒!Ma Khway 穿上了 Pondaw 設計的綠色花邊與藍色方格筒裙,用 Kyun-bo 柚木制造的紡織裝置發出來的聲音,傳到很遠也能聽到。」
山天跟著作了如下的解釋:「當放入紡織機時,那紛亂一團的紗線將會被解開,不是嗎?」
喬定說:「是的,當然。」
山天說:「那麼,紛亂一團的紗線就喻無明(Avijjā),眾生的無明迄今顯然比那團亂紗線更為紛亂。喬定!它必將被你以專注力(念力,Sati)解開的啊!一間紡織廠將會在宣隆村的南部出現,當它出現時,你將一定會在產柚木的地方弘揚佛陀之教法(6)(sāsana)的。當你肩負弘法的工作時,有兩條柚木柱將會在那里豎立。而廢塔的殘部發光,是預言久被人們忘懷的佛法修習將會重現和興旺起來。」
喬定不信地反駁:「朋友!你真荒謬無聊!一派胡言!」
山天說:「你等著瞧吧!」
那一年,他們買了另一小塊可耕作的用地。在雨季開始時,喬定與雪兒跑到那里清理田地,準備進行耕作;喬定對妻子說:「我們今年在田中種芝麻,如果有五十籮的收穫,我們就供一千枝燈給塔寺。」妻子雪兒回答:「為何要五十籮?就算得四十籮,我們也要供一千枝燈!」喬定回答:「好!雪兒。我們應信守承諾,到供燈時,我們不要跟隨傳統用樂隊,萬一樂隊中的女士遺失了珠寶首飾,我們就麻煩了,都是越簡單越好。」
幾天之後,他們在田間散播了芝麻種子,當種子發芽時,由于在雨季開始時沒有下雨,幼小的苗枯萎了。幸運地,喬定播的種子,大部分皆能存活至下雨的時候,其他人的田地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們田中的小苗無法幸存。最後喬定的田收獲了四十籮芝麻,恰好是四十籮!他們遵守承諾,把收穫到的芝麻壓成芝麻油。雪兒提議撥出 9 非斯(viss)油供一千枝燈,另外撥出 9 非斯(viss)的油供僧。喬定問她要供養給多少位比丘,雪兒回答:「四位比丘,每位 2 非斯(viss),剩余的 1 非斯(viss)就用來供養參加儀式的會眾吧!」喬定也同意了。
(非斯(viss)是緬甸的重量單位,1 非斯(viss) = 3.6 磅)
到了 1919 年 10 月 8 日,夫婦兩人便一起走到宣隆村東南部那個塔參加供燈儀式,並供上一千盞油燈。在這聚會中,他們聽比丘們說法與誦念祝福的經文,然後澆灑聖水。依照習例,夫婦兩人更要給會眾送上茶葉、平頭雪茄、蔞葉等禮物。同一時間,喬定在塔中觀看燃著的燈時,他觀察到燈芯的頂尖被燒焦、變黑,也看到油在煮沸的現象,這幕情境,令他的內心甚為觸動。
那觸動甚至令他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也令他顫抖得很厲害。他心想:「噢!我怎麼了?很特別啊!如果我現在發願,相信一定會實現的。」他真的這麼感覺,于是他發願道:「願我能出家成為比丘,願我能教導佛法,願大眾能依我的榜樣與教導去修習。」
他真心誠意地發了願後,內心突然浮現出一個問題:「我目不識丁,知識淺陋,將來怎麼能以比丘身份去說法呢?」那個時候,他不但無知如文盲,也從未聽過佛法,他對于各種菩提(覺悟),例如:三藐三佛陀(正等正覺)、辟支佛、上首弟子(Chief Discipleship)(如舍利弗與目犍連)、大弟子(Great Discipleship)(如大迦葉、阿難陀、阿那律等)、一般的阿羅漢弟子(Ordinary Discipleship)等均一無所知,因此,他只愚笨地希望成為一位普通的比丘(Bhikkhu-hood)。不管怎樣,對于可以在佛前說出自己的心願,他已感到十分高興和滿足,並期待著它的實現。
那一年的耕作成績驕人,居然令他富足起來。惱人的是,他聽別人說過,突然的名成利就大多是一種死亡凶兆;還有惱人的是,他聽別人說過,誰那年命入土星宮(占卜術語),誰就會死亡,而他知道自己那年正是命入土星宮。更壞的是,敏建鎮那年突然疫症(傳染病)流行,〔注:跟著幾年都持續發生。 令他擔心到自己可能是瘟疫的受害者;〕一想到自己的惡業甚多、善業甚少,那年的突然富足,竟令他極度心神不安,經常受到死亡的威脅與困擾。
這些困難的日子很不易過,到了 1920 年 3 月的一個晚上,喬定發了個夢,在睡夢中,他看到一尊佛像正走進他在屋前興建的一個臨時而又裝飾華麗的帳篷,且一面行一面向他微笑;喬定向妻子說:「快把那碗飯遞給我,我要親手把飯供給佛陀。」就在供飯活動進行時,那佛像向他說道:「噢!真是大驚小怪,我只會現在和你說話,將來不會再來和你說了。」跟著喬定就醒過來了,他發覺自己在劇烈地顫抖,因為他以為夢境是死亡逼近的預兆;接著,他喚醒妻子,把夢境告訴了她,並且催促妻子給他一些蠟燭。雪兒叫他保守夢境秘密,不可洩漏給別人知道,並給他找來一些蠟燭。他拿著蠟燭,離家直奔塔寺,在那里他遇到少年時的朋友志丹先生(U Chi Daing)。
志丹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你竟在三更半夜(不恰當的時間)前來這里。」
喬定回答:「我是來給佛陀供燈的。好驚啊!我快要死了。」
志丹問了他的出生日期,做了一些計算,然後對他說道:「星象說,你的家會失去一位兩足眾生〔占星術的意思是指人〕」。
喬定說:「老友!不要再嚇我啊!我已驚得半死了。」
對此,志丹回答:「喂!喬定!我只是依書直說而已。」
喬定顯然受到很大的驚嚇,他誠懇地請求他的朋友道:「老友!讓我參加你的每天禮拜儀式好嗎?每天都叫我一起去吧!」那時,另一位朋友山天也來一起參加供燈,喬定也對山天作了相同的請求,並叫他每天都叫他一起去做禮拜儀式。
如是者過了一些日子。有一天,喬定和他的朋友山天在自己屋前的地上閒聊,閒談間兩人都打瞌睡了,在睡夢中山天低聲嘰嘰咕咕地說:「眾生真可憐啊!他們要受三災(刀兵、饑饉、疾疫)之苦,他們迷失正道,正在下墮深淵之中。」喬定接著說:「真的啊!我們都迷失正道,正在下墮深淵,只要找到正確的方向,我一定會緊握不放的(依從的)」山天回答:。「正確的方向不難找到,在十字路口等待吧!到時知道正確方向的人自會出現。 喬定不明山天的意思,」
當他問山天是什麼意思時,山天又再打瞌睡了。喬定搖醒山天再問,但山天已記不起自己說過什麼了。望著憂心忡忡的喬定,山天唯有安慰道:「不用怕,我們有歸依三寶,佛法僧會庇佑我們的。」
山天的安慰說話並沒有使喬定釋然,喬定仍因即將來臨之死亡而深感擔憂與疑慮。他自知這樣下去是不妥當的,一定要趕快醫好這心病,于是向朋友說:「山天兄!我十分擔憂,好像死到臨頭了,我很想醫好這心病,我打算這麼做:在我家門前的空地上設置一臨時而又裝飾華麗的帳篷,就像我在夢中見到的一樣,然後在里面適當地安置一尊佛像,好讓我們一起在那里作定期的禮拜儀式,這樣做,希望我的心會好過一些,你認為好嗎?」
山天回答:「隨你喜歡吧!朋友!」
喬定跟著說:「那麼,請你明天一早前來,我們去采集一些竹竿材料,然後一起搭建帳篷。」
帳篷在第二天就搭好了,他們準備妥當後,便到處邀請村民前來。到了傍晚,年長的村民都來到喬定所住的地方。有些人在討論心與心所(7);雪兒依照慣例,也準備了一些小吃來招待賓客。在最初的一二天里,賓客們的宗教討論對喬定忐忑不安的心沒有多大作用。
到了第三天傍晚,一位名叫巴山的男子(U Ba San)不請自來,他是鋼鐵兄弟公司(一間紡織廠)內的文員,他談到安那般那(Ānāpāna,觀呼吸),那是當時雷迪大師(Ledi Sayadaw)所教的內觀禪修方法。一聽到「安那般那(Ānāpāna)」這個詞,喬定的心極為觸動,甚至他的皮膚也起了雞皮疙瘩。他驚訝地想:「我怎麼了?那好像我快要找到正道了。這個男人不請自來,或者他是為我而來的吧!那麼,我的夢想終于實現了。看!我的帳篷在十字路口搭建,然後我在這里等待,而他就前來說法。我應怎麼做才好呢?如我嘗試此法,相信很快就會如我所願的。」接著,他心想:這方法或許只是給有學識的人修習,不是給無學識的人修習的,我那麼目不識丁,怎麼辦好呢?他懷疑地自言自語:「我怎麼可以從這方法得到利益呢?不管怎樣,我等他下次再來時就請教他吧!」
到了第二天的傍晚,喬定在帳篷門口等候那位文員,一見到他就問:「先生!我昨天聽到你談論安那般那(Ānāpāna)的禪修方法,像我這樣目不識丁的人,也能修習嗎?」
那位客人回答:「有學識或無學識都不打緊,最重要的是信念(Saddhā,Conviction)與精進(Vīriya)」。
喬定再問:「那麼,想修習的人應如何著手去做呢?」
巴山先生(U Ba San)只簡單地說:「吸氣與呼氣,那就是安那般那。」跟著便走進帳篷里面。
客人說的那兩個詞(吸氣與呼氣)很鼓舞他。懷著喜悅的心情,喬定隨即走進屋子側面的擴建部份,在一蓋上黃麻袋布的安樂椅上坐下,開始一面呼吸一面自言自語:「呀!這是吸氣,這是呼氣……。」當時的他,就這樣踏上禪修之路了。在往後的日子里,他繼續認真、熱誠地如是修習吸氣與呼氣,並且對成就充滿信心,他的信念堅定,精勤地練習。
有一天,鄰居雪盧先生(U Shwe Lok)來探望他,看到他修習安那般那(Ānāpāna)的樣子,禁不住作了如下的評語:「一定要有覺察(Awareness)才好。」
喬定問:「怎麼樣才有覺察?」
雪盧回答:「嗯!是這樣的:無論你做什麼,都要覺察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喬定問:「那有什麼好處?」
雪盧回答:「那樣做很有功德。」
喬定說:「既然有功德,我一定會做。」
從那時起,喬定在工作時也修習覺察。當他要砍劈玉米莖用來餵牛時,他會留意覺察刀刃的每一下砍擊,由于深信會收集到很多功德,以及發覺工作得很有效率,他于是繼續熱心地做下去。不久,他的內觀智(Insights)也由于覺察力的提升而得到發展。另外,在做呼吸時,他對空氣在鼻孔末端所作的接觸也保持著覺察;在行走時,他也對每一下腳底與地面的接觸保持著覺察;在除雜草、掘土、或到井邊打水,他也會對當下的活動保持著覺察。
無論日間或夜晚、無論在家里或在田間工作,他都會利用零碎的時間來認真修習留意覺察。他甚至會到望燕坡峽谷(Maung Yin Paw ravine),在那偏僻的郊野地方徹夜禪修,由于他的信力與精進力,定境很快出現。在禪修之中,他開始看到五彩繽紛的光芒,他以為是佛陀身上散發出來的,故此感到非常鼓舞,推動著他繼續前進。不多久,在禪修之中,他看到一個小球在他面前盤旋,徘徊不走,出于好奇心,他把注意力轉移到那個小球上面;當他觀察著小球時,發覺它會慢慢向上移動,他跟隨著它上升,最後發覺自己身處云層之中;這使他甚為震驚與高興。
他很滿意自己的進展。在第二天的禪修中,他看到一個會發光的小球,大小如一只螢火蟲,像昨天一樣,他注意著它的時候,它又會慢慢升起,直至他發覺自己身處云層上一系列華麗、尖頂的宮殿之中。當時他內心相信,命終必會轉生在這天界之內的。他出定後,內心感到非常滿意和愉快,從此不再害怕死亡。
隨著持續的修習,他開始觀察身體上的痛苦感覺,他能覺察痛苦感覺的生起,並能專注著那事實,對出現的每一個接觸(Touch)與覺察(Awareness)他都能立即專注到(Mindful of),他已調適到在任何時間都能保持覺察。與人交談時,他總是談論留意覺察(Mindfulness ofAwareness),即是說要知道當下的自然現象。這使他在社交中顯得怪異難明。
人們開始說:「這個人(喬定)一定是瘋了。」喬定頗喜歡別人視他如瘋子,因為這可使他免去無謂的社交應酬,減少分心,可以全神貫注地進行禪修實踐。因此,他利用此難得機會,早晚精進禪修。
隨著禪修的進展,他察覺到:人們都在追求外界的東西來滿足自己的感官欲樂,他為此人性而感到震驚。當他有機會和鄰居們說話時,他會警告他們要小心留意,例如:他會說:「唏!你呀!要記住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你會在三天(有時說五天、或七天)之內命喪的。」
唉!他的預言竟然全部都不幸言中,那些人都像他所說的一樣遇難。喬定有時會告訴同鄉,他擁有超能力,可以看見別人的身體內臟,也可以看見地獄的眾生在受著無量痛苦,他們像蛆蟲一樣,擁擠在腐臭的死狗尸體之中;許多同鄉都被他的說話嚇倒。有關喬定的超能力與預言的準確性越傳越烈,人們開始前來請他幫忙,例如:請求他為他們尋找失去的牛只、或求取藥方醫病等。喬定慢慢變得厭煩起來,深深感到有退隱的必要;于是,他把大部份時間都用在望燕坡峽谷內獨自禪修。
〔注:大師後來對弟子們說,塵世的超能力是很吸引人的,我很幸運能夠超越它們。〕
喬定持續以他獨特的「接觸 – 覺察 – 專注」之三合一方式來修習他的觀呼吸內觀禪法;隨著修習的進展,各式各樣的痛苦感覺都生起了,于是,他開始如實地觀察著那些生起的感覺。由于經常不斷的專注,他對身心(名色)的生滅現象有了深入的了解(內觀智),若用(論書的)專有名詞來說,他得到了生滅隨觀智(Udayabbaya Ñāṇa)(十觀智中的第二階智)。這內觀智令他仔細地看到身內的情況,就好像觀看被剖開了的身體一樣。
〔注:宣隆大師曾就此內觀智對其弟子們說過:「觀看現象的生滅過程時,你會看到液態或固態的兩種表現方式。如果禪修者不分晝夜、充滿信念地不斷精勤修習,他自會到達一個階段,在那里他會了解色(肉身)、心與心所的本性,以及了解它們之如何生起與如何消失,禪修者能夠對這些現象看得一清二楚的。生滅隨觀智(Udayabbaya Ñāṇa)有粗、中、細三種,只有通過個人的努力修持,才能了解上述的細緻特點。」有關的描述只可到此為止。〕
(1) 就在獲得生滅隨觀智(Udayabbaya Ñāṇa)後, 1920 年 8 月 12 日星期四晚上大約十時,于喬定證得了初果須陀洹(Sotapanna, First Stage)之出世間智。
喬定繼續他的禪修工作,但他的妻子雪兒卻越來越煩躁擔憂,整天都來搗亂;當喬定在自己的小床上禪坐時,她把小床上面的所有竹塊都拿走,還把喬定推下床來,使他不能安坐;可是,喬定並沒有離開,他蹲坐在床邊之上,繼續他的禪修。到了最後,雪兒還是投降了,她把竹塊放回小床上面。
喬定問她:「你為什麼要打擾我的禪修活動呢?」
她回答:「我想你打我。(不想你不理我!」)
喬定說:「親愛的太太,我不會打你的,你試試說服我不再禪修吧!」
雪兒回答:「你正衰人!整天面無表情,冷漠無情,像譚米雅王子(Prince Temiya)一樣。你那麼喜歡禪修,為什麼不穿上黃袍到寺院中居住?」
〔注:譚米雅王子(Prince Temiya)是《本生經》(Jātaka)故事中的人物。〕雪兒持續天天生氣、怨恨與煩躁不安,喬定則保持忍耐,因為他的禪修成就有限,還未到達佛經故事中長者優波迦(Upaka)的成就。
(注:優波迦 Upaka 是佛陀成道後,往鹿野苑為五比丘說法的途中遇到的第一個人,當時他是一位苦行者(修行人),他聽到佛陀說自己是靠自力成就佛果時,即不大相信地離開。他後來因愛上一獵人的女兒而還俗,與她結婚生子,年老後因受不了妻子的奚落與嘲弄,憤然往佛陀處出家為僧,不久證得三果,逝世後往生天界,在天界證得阿羅漢果。)
在另一場合,當喬定在禪修時,雪兒解開系著牛只在木柱上的繩結,然後向丈夫大聲叫喊:
「喂!看看這里!牛只松綁了,喬定!快去把牛只追回來,要快啊!」
那是一只危險的牛,平時喜歡攻擊接近牠的人,可是,那個時候,牠只是站著,並沒有攻擊
別人。雪兒非常憤怒,大力地頓足、大發脾氣,且向著在禪坐中的丈夫不斷抱怨、咒罵。他
好像察覺不到她的存在,繼續他的禪修工作。
他的禪修不斷進步,留意覺察身體感覺的能力也提升了許多。當有人向他惡言咒罵時,他會感到不快,但他的覺知力告訴他:「喂!瞋心出現了!」就在那刻,他把瞋心遏止了。他受到自己的堅忍力所鼓舞,認為是不斷修習留意覺察(Mindfulness)的結果,他覺得很高興,尤其是當他記得在未修習內觀禪之前,若有人如此對他破口大罵,他會立即還手、摑那人一記耳光。
同樣地,當他看到可愛的色塵(視覺對象)時,他會感到愉快,他明白到那種愉快(享受)是一種貪愛。眼睛只是看到「那視覺對象」「那使人愉快的對象」只是想法(8)而已,對象本,身實沒有東西可感到「愉快的」。類似地,每當他聽到一個聲音時,他了解到它只是一種聽的想法;每當他接觸到一件可觸摸的對象時,他了解到它只是一種觸的想法;每當他嗅(聞)到一些氣味時,他了解到它只是一種嗅的想法,(于其它根門生起的想法,也應作如是了解)。
于是,在任何觸的想法過程中,他都不容許內心有愉快或不愉快的想法出現(9)。就這樣,對內心處理感官對象的方式,他得到了一些理解。
有一晚,喬定在專注過程中睡著了,他發了個夢,在夢境中,他走進一火車站的售票處,想在那里買一張車票,可是,那站長給了他四張車票,他拿了之後便放進自己的衣袋;不久火車開動,他亦從夢境中甦醒過來。之後不久,他又發了另一個夢,在夢中他看見一只公牛正向他沖過來,他側身避開,跟著用手捉住牠的尾巴,那尾巴突然從牛身脫離,他發覺手中只拿著牛的尾巴,就在那個時候他又甦醒過來。喬定自己解釋夢境,認為那是一個好的兆頭,預示他將會在佛法的後期從悲慘苦難的世間中得到解脫。由于受到重大的鼓舞,他決定繼續精進下去。
(2) 就在 1920 年 9 月 11 日星期六晚上大約十時,喬定證得了二果斯陀含(Sakadagami, SecondStage)之出世間智。
〔注:宣隆大師後來告訴弟子們說:由于有了體證初果之出世間智的第一次經驗,第二次的證果經驗並沒有很大的不同,只是生起的痛覺方式有所不同而已。〕經過兩次出世間智的體證後,喬定對世間的認識與表現都顯然與眾不同,由于能夠洞悉自然規律,他開始夸夸其談,但別人卻莫名其妙。當有同鄉前來向他說起某人生病時,喬定會說:
「他將會死去的。」後來那人果然死去。有時某人生病,喬定會說:「他將會痊愈,不會死去的。」後來那人果然病愈。他的預測那麼靈驗,乃至無人敢前來與他交談。喬定無理會別人怎麼在背後談論自己,只繼續熱烈地進行他的禪修工作。
(3) 就在 1920 年 10 月 10 日星期日晚上大約十時,他與身內生起的劇痛拼搏,感到所有筋腱都好像要折斷一樣,最終(以堅強的專注與無比的忍耐)克服了它們,證得三果阿那含(Anāgāmi, Third Stage)之出世間智。
〔注:宣隆大師曾對弟子們解說:他證得第三次的出世間法(三果)時有一個特徵,就是把全部精液都噴射出來,這象徵性欲的徹底根除;當時還要面對凶猛的劇痛襲擊。你必須奮力拼搏,能夠克服就意味成功,否則便是失敗。禪修者若能克服此關,我才會說:「做得好!善哉!善哉!〕」
到了第二天,他發覺自己竟然毫無恐懼,就算有雷擊在他面前發生,仍可保持鎮定,寂然不動,繼續他的禪修工作。他對人類的困境感到非常擔憂,心想:「呀!這些人總是那麼沉迷五欲之樂。」他開始害怕在人群中生活,渴望退隱出家,過比丘的生活。
他向內反省,看看還有什麼敵人需要對付,他發覺還有貪欲、瞋恚、愚痴與我慢,其中以貪欲為主要禍根,于是他埋頭苦干地去消除貪欲。他的方法是接觸 – 覺察 – 專注(Touch –Awareness - Mindfulness):當接觸到某物時,要對觸保持著覺察,並專注著此事實。通過熱切地修習此「接觸 - 覺察 - 專注」的方法,他的貪欲不但變得越來越少,而且也越來越弱。
當他向內檢視,看看還有什麼殘留的敵人時,他發覺:原來妻子、兒女與其擁有的財產竟然是最接近自己的敵人。他以因果律來仔細考慮自己的情況,心想:「這種受著妻子、兒女與財產等障礙所約束的果報是有原因的,那原因是:我尚未償還舊債,我應馬上去清還債務才好。」
于是他走到妻子那里,向她說道:「雪兒!你與我由于過去的業(Kamma)才成為夫妻,我不用你償還我的債,請你也不用我償還你的債,讓我們同意離婚吧!我會視你為我的妹妹,請你也視我為你的兄長,就容許我出家為比丘吧!」
雪兒回答:「請不要清償欠我的業債,不要離開到任何地方,不要做比丘,就留在這里的尊貴房間內,讓我待你如兄長一樣照顧你吧!常言道:丈夫可令妻子受人尊敬,妻子可令丈夫優雅得體。此外,沒有丈夫保護的妻子會被人欺負、凌辱的。因此,你不要離開這里,繼續做我的保護者吧!」就像這樣,她運用女性機巧伶俐的口才,希望可使丈夫打消出家的念頭。
那個時候,缺乏一般佛法知識的喬定,還以為一定要妻子同意才能出家。由于得不到妻子的允許,他感到十分悲慘。失望之余,內心盤算:「噢!真的不幸,俗家生活充滿過患,怎麼可以找到一種不受責難的生活方式呢?沒有過患的生活方式恐怕只有兩途:一是出家為比丘,一是穿上破爛的衣服像傻子般生活。看來我只有第二個選擇,我可以在一個大麻布袋的頂部弄個大窿,再在側面的兩個角位弄兩個小窿,然後穿上身當衣服及床單之用;至于日常飯食,我可以帶一只杯子,然後挨家逐戶去乞飲乞食;人們會視我如乞丐般施舍食物,沒有人會欺負一個窮乞丐的;這樣,我便可以過一種不受責難的生活了。唔!這主意不錯!」那就是當時他那絕望之心所想出來的主意。
從那時起,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喬定活得很不開心,他甚至胃口盡失,身體變得衰弱起來。由于無法適應與周圍的人共同生活,他心想自己快要死了。因此,他向雪兒再作一次懇求,但雪兒並沒有讓步。鄰居們都很同情喬定的處境,他們向雪兒求情道:「雪兒!答應他的請求,讓他出家吧!否則他必將死去的。看看他!那麼不思飲食,令自己變得非常衰弱,現在簡直是皮包骨了!」雪兒仍然固執己見、不肯屈服,她回答說:「噢!就讓他死吧!這樣好過與他分離,他死了我會很快忘記的,但是,要我視他如陌路人般獨個兒生活,那怎麼可能呢?如果應承他,我每次見到他都會很痛苦的。」
他的朋友繼續向雪兒作善意的勸解,終于雪兒的態度軟化了,她對喬定的朋友說:「好!就讓他去(出家)兩、三個星期吧!」喬定立即說:「一言為定!假若我不能適應比丘生活,我會立即回家,但是如果適應,就請依從我過去世累積的業因,讓我留在僧團里,直至我的善業耗盡為止吧。」
就算在那種情況下,雪兒仍希望喬定為她完成最後一件工作,就是到最近用犁耕好的田地里,為她在田里散播豌豆的種子。她向他說:「那不會需要很長時間。」喬定不得不依從她的意思去做,他為一對牛上了軛,並帶牠們走到耕地上,在那里,他安置好耕犁在牛只後面,然後向牛只發出訊號向前推進,可是,那對牛只回望著他,並沒有向前移動。喬定當時的心想:
「我的一對牛通常都很聽話,牠們從來都不用我去鞭策催促的,以前,每當我把耕犁安置好,牠們就會非常熱切地向前推進,就好像要互相競賽一樣,現在牠們好像向我抗議,不想我再做耕田的工作,如果我忽略牠們的抗議訊息,沒有人比我更傻的了,現在我非下定決心不可。」
因此,他考慮了一下,在給自己一輪振奮後,旋即卸下耕犁,把它靠在附近的一棵樹干上,跟著解開公牛的系繩,向牠們說:「好了!我的好幫手,我現在放你們走,從今以後,你我分開,各走各路,你們喜歡去哪里就去哪里吧!」跟著便向查克比丘(Bhikkhu U Kyauk)的寺院走去。
在路上,他遇見多田先生(Daw Tin),多田問他要去哪里,他說要到寺院出家做沙彌(Sāmanera)。多田說:「我這里有一件用過的上衣僧服,你拿去吧!不要給雪兒知道。」喬定拿著它便走去找查克比丘,查克比丘又名威利亞比丘(Bhikkhu U Vīriya),他給喬定一件下裳僧服,然後舉行出家儀式,接受他以沙彌的身份進入僧團,法號迦韋師(Shin Kavi)。
(注:U 是緬甸對成熟的男士或男性出家人之尊稱;Shin 是緬甸對男性出家人之尊稱。)
由于迦韋師在出家前曾把耕犁靠在就近的樹干上,因此他被稱為「Tun-daung-ko-daw」,意思是「把耕犁靠在樹干上的尊者」。
〔注:迦韋師(當時名喬定) 1919 年 10 月 8 日在塔寺內供燈時發願出家,在他的願望在 1920年 11 月 1 日得到實現,大約是一年時間。〕
迦韋師沒有浪費時間,出家後仍繼續禪修,他獨個兒到望燕坡峽谷里,繼續他的修習。他加入僧團後的第五天,他的朋友雪盧(U Shwe Lok)也出家為沙彌,法號是維吒也師(ShinVijaya),他來到迦韋師的禪修地方,與他共住和一起禪修。一天,迦韋師看見寺院旁邊長了一只大蘑菇,他把它拔起來,當時有很多蘑菇芽與那只大蘑菇一起被他拔了起來。他覺得是一個吉兆,預示他的努力將會得到成功,他將會不久從悲慘苦難的塵世中解脫出來,因此,他繼續他的艱苦禪修工作。
(4) 就在 1920 年 11 月 9 日星期二晚上大約十時,在禪修中,他看見一壯麗、有蓋的通道(朝向著一座塔);同一時間,有一飛行戰車從天而降,發出嗡嗡的響聲,向著他逼近,他沒有理睬它,只專心一意地禪修;儘管如此,他還是感到被抬起來,體重好像突然減輕了很多,跟著便發覺自己坐在那輛戰車上面。當他環顧一下四周時,看見在戰車的四個角位正站著四大天王(欲界第一天的護世四天王),而帝釋(欲界第二天,即忉利天的天主)則站在自己的右邊。他相信由于自己即將證得出世間智,這些天界要人是專程來保護自己的。于是他沒有絲毫改變坐姿,繼續在禪修上埋頭苦干,迅即證得四果出世間智,即四果阿羅漢(Arahanta,Fourth Stage)。
之後,他向四周察看,發覺帝釋(Sakka)與四大天王(Devā King)已經離開。在得到第四果的道智後,他有能力看見整個宇宙,最高可以看見梵天(Brahmā),最低可以看見無間地獄(Avīci)。當時他看見帝釋與四大天王正以洪亮的聲音向世界宣布喜訊,說在人類世界中剛出現了一位阿羅漢,並促請每一位聽到的眾生去禮敬那位聖者。
之後,眾生開始出現在他的視野中,其中包括最近他的土地保護神、樹木保護神、天界諸神等。天空中充滿著一群群絢爛奪目的諸天神祇,祂們都在川流不息地專程來向他表示敬意。
觀看著那些眾生,他迅即了解到三種世間的存在,那就是:
(1) 有情世間(World of Sentient Beings, Satta Loka)(又稱眾生世間)
(2) 行法世間(World of Volitional Activities, Saṅkhāra Loka)(又稱行世間)
(3) 物質世間(World of Physical Base, Okāsa Loka)(又稱器世間或無情世間)
更了解到有三種外在世間(External World)與三種內在世間(Internal World)的存在。
他所了解的三種外在世間是:
(1) 有情世間(有生命與情緒反應的一切眾生)
(2) 行法世間(受因緣與意志活動制約的世間,它們影響著有情的際遇與苦樂)
(3) 物質世間(有情或眾生的物質性肉體與他們所依之而住的國土世界)
他所了解的三種內在世間是:
(1) 心(Mind)、心所(Mental Concomitants)與物質性的肉體(色,Corporeality)。即構成有情世間生命的三個要素。
(2) 影響與決定著心、心所與肉體之生生滅滅的所有因素。即構成行法世間的所有影響因素。
(3) 支持(1)與(2)兩個內在世間發揮作用之物質基礎。即構成物質世間的所有要素。
還有,他以識別力了解到:
(1) 佛(Buddha)的九種特質(attributes)(10)
(2) 法(Dhamma)的六種特質(11) 與
(3) 僧(Saṁghā)的九種特質(12)
接著,他回想有關證得四道(Four Paths)的經歷與體驗,他是這樣敘述的:
當他第一次接近證道時,他知道(識別到):
這是色或物質性的肉體現象(Rūpa,Corporeality),
這是名或精神現象(Nāma,Mentality),
這是心(Citta,Mind),
這是心所(Cetasika,Mental Concomitants),
這是苦諦(Dukkha Saccā,Suffering),
這是苦集或苦因諦(Samudaya Saccā),
這是滅苦之道的道諦(Magga Saccā),
這是苦滅諦(Nirodha Saccā)。
這樣地第一次領悟到四聖諦(Four Ariya Truths)即名為須陀洹道(Sotāpatti Magga)與須陀洹果(Sotāpatti Phala)。
當第二次接近證道時,他知道(識別到):
這是色或物質性的肉體現象(Rūpa,Corporeality),
這是名或精神現象(Nāma,Mentality),
這是心(Citta,Mind),
這是心所(Cetasika,Mental Concomitants),
這是苦諦(Dukkha Saccā,Suffering),
這是苦集或苦因諦(Samudaya Saccā),
這是滅苦之道的道諦(Magga Saccā),
這是苦滅諦(Nirodha Saccā)。
這樣地第二次領悟到四聖諦即名為斯陀含道(Sakadāgāmi Magga)與斯陀含果(SakadāgāmiPhala)。
當第三次接近證道時,他知道(識別到):
這是色或物質性的肉體現象(Rūpa,Corporeality),
這是名或精神現象(Nāma,Mentality),
這是心(Citta,Mind),
這是心所(Cetasika,Mental Concomitants),
這是苦諦(Dukkha Saccā,Suffering),
這是苦集或苦因諦(Samudaya Saccā),
這是滅苦之道的道諦(Magga Saccā),
這是苦滅諦(Nirodha Saccā)。
這樣地第三次領悟到四聖諦即名為阿那含道(Anāgāmi Magga)與阿那含果(Anāgāmi Phala)。
當第四次接近證道時,他知道(識別到):
這是色或物質性的肉體現象(Rūpa,Corporeality),
這是名或精神現象(Nāma,Mentality),
這是心(Citta,Mind),
這是心所(Cetasika,Mental Concomitants),
這是苦諦(Dukkha Saccā,Suffering),
這是苦集或苦因諦(Samudaya Saccā),
這是滅苦之道的道諦(Magga Saccā),
這是苦滅諦(Nirodha Saccā)。
這樣地第四次領悟到四聖諦即名為阿羅漢道(Arahatta Magga)與阿羅漢果(Arahatta Phala)。
當他正在反省與回顧那四個證道階段時,他是處于一種殊勝福樂狀態之中的,而那種體驗唯聖者(Ariyā)(13)乃知。
當迦韋師(喬定)依因果律省思自己的過去世時,他發覺在所知的過去世中,自己多數都是轉生為畜生,只有少數幾世能轉生為人類。由于他有無量的過去世,而又很想快些知道是哪一世的因令他在今世證道,于是他鄭重地宣布了此願望;接著,他看見自己在迦葉佛(KassapaBuddha)時代 ── 有幸地會出生五佛、稱為賢劫的現在這個住劫,曾以鸚鵡的身份向迦葉佛供養了一些生果,之後還在佛前發了一個願,就是由于那個願導致他今世證道的。
在喬定成為沙彌後約三個月左右,美鐵拿鎮(Meik-hti-lar town)的耶拉大師(Yay-lai Sayadaw)發了一個夢,在夢境之中,他看見兩只白象進入他的寺院。不久之後,耶拉大師遇見兩位男士,一位是坡泰(U Pyo Thar),另一位是在鋼鐵兄弟公司當文員的巴山(U Ba San),他們對他說:在宣隆村附近的望燕坡峽谷出現了兩位聖者,他們都是沒有學識的沙彌。耶拉大師評說,如果是聖者,他們應該懂得世俗諦、勝義諦與自然規律的。耶拉大師想考驗他們,于是便派人召他們前來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