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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念的奇蹟 第一章 日常生活中的正念

正念的奇蹟

一行禪師

編輯推薦:

一行禪師,當今國際社會中最具宗教影響力的僧人之一,以禪師、詩人、人道主義者聞名于世。曾獲諾貝爾和平獎提名。 鳳凰衛視著名節目主持人梁文道受其影響走上真正的修行之路。

每一天,我們都置身奇蹟中,那些連自己都未認知到的奇蹟:藍天,白云,綠草,孩子黝黑而充滿好奇的眼睛——那也是我們自己的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是奇蹟。

目錄:

序言一 這本書本身就是奇蹟 序言二 一行禪師:以慈悲之眼觀照 第一章 日常生活中的正念 第二章 奇蹟就是在大地上行走 第三章 正念日 第四章 鵝卵石 第五章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五蘊 第六章 你庭前的杏樹 第七章 三個絕妙的答案 第八章 32個正念的練習 附錄 佛經選讀 正念的奇蹟

一行禪師

   第一章 日常生活中的正念    昨天,艾倫帶著他的兒子喬伊來看我。喬伊長得真快!他已經7歲了,說得一口流昨的英語和法語,甚至夾雜著一些從街上學來的俚語。在法國撫養孩子的方式和我們家鄉越南非常不一樣。在這里,父母們相信「自戕對孩子的發展是必要的:」。在艾倫和我談話的兩個小時里,他必須時時注意喬伊。喬伊在在玩耍,嘰嘰喳喳地不時打斷我們,讓我們無未予好好交談。我纖維板他幾本兒童圖畫書,但他幾乎連看都不看,就把書扔到一邊,又來打斷我們的談話。他要大人一直看著他。    後來,喬伊空上外套,跑出去和一個鄰居的孩子玩。我問艾倫:「你覺得家庭生活輕松嗎?」艾倫沒有直接回答。他說,自從安娜出世,他已經幾個禮拜沒有睡過好覺了。晚上,蘇因為大疲憊,總會叫醒他,讓他去看看安妹子是不是還好好的。「我起床去看小寶寶,然後再回去睡覺,有時候一個晚上要起來兩三次。」    「家庭科索沃會比當個單身漢來得輕松嗎?」我問。艾倫也沒有直接回答,但是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又問了另一個問題:「很多人說有個家庭就會那麼寂寞,也比較有安全感,真的是這樣嗎?」艾倫點點頭,輕聲嘀咕些什麼,我了解他的意思。    然後艾倫說:「我發現可以讓自己有更多時間的方法。以前,我把時間分割成好幾個部分,一部分陪喬伊,一部分陪蘇,一部分給安娜,另一部分拿來做家務。剩下的時間是我自己的——我可以讀書,寫文章,作研究,或者去散散步。    但是現在,我試著不再去分割時間。我把陪喬伊和共渡的時間,也當作我自己的時間,為喬伊輔導家庭作業時,我想辦法把他的時間看做是我自己的:我和他一起做作業,感受他的存在,並且想辦法讓自己對我們在那段時間里做的事感興趣。我和蘇在一起也是如此。結果,不可思議的是,現在我有了無限的時間給自己。」    艾倫微笑著說這些話。我很驚訝,我知道這些不是艾倫從任何書本中學來的,而是他在日常生活中自己發現的。

  洗碗就是洗碗    三十年前,當我還是慈孝增的沙彌時,洗碗可不是一件愜意的差事。結夏安居時,所有比丘都回到寺廟,有時甚至有兩百多位,所以煮飯,洗碗的工作,全靠我們兩個沙彌。廟里沒有肥皂,只有草灰、稻殼、椰子殼,就只有這些。清洗堆積如山的碗盆可真是一件苦差事,特別是在冬天,水凍得像冰一樣,人必須在洗碗前先熱好一大壺水。    如今廚房都有洗滌劑,專用的菜瓜布,甚至一開就來熱水,洗碗變得輕松多了。人們現在比較能夠享受洗碗這件事,任何人都可以很容易地洗好碗,然後坐下來喝杯茶。我可以接受用洗衣機洗衣服,雖然我自己還是用手洗,但是用機器洗碗就有點過了。    洗碗時,人們就應該只是洗碗,也就是說,洗碗時,應該對「正在洗碗」這個事實保持全然的知覺。乍一看,這似乎有點傻——為什麼要強調如此簡單的事呢?其實,這正是關鍵。「我正站在這里洗碗」這個事實,是不可思議的實相。當下,我是完完全全的自己,承受單孔目自己的呼吸,覺照到我的存在,覺照到我的心念與動作。我不會像個被浪花左拍右擊的瓶子一般,毫無知覺地被拋來拋去。

  你手中的杯子    我在美國有一個叫吉姆.佛斯特的密友。八年前我次遇見他時,他在天主教和平聯合會工作。去年冬天,吉姆來看我。每次晚飯過後,我通常都會先洗碗,再坐下來和大家喝杯茶。有一天晚上,吉姆問,可不可以讓他來洗 。我說:「好,但是如果你要洗 碗,你得知道洗碗的方法。」吉姆說;「得了吧,你以為我不知道怎麼洗碗嗎?」我回答他:「洗碗的方法有兩種,第一種是為了把碗洗乾淨而洗碗,第二種是為了洗碗而洗碗。」吉姆很高興地說:「我選第二種,為了洗碗而洗碗。」從那時起,吉姆就知道怎樣洗碗了。整整一個,我都把洗碗的「重任」交給他。    如果洗碗時,我們只想著接下來要喝的那一杯茶,並因此急急忙忙地把碗洗完,就好像它們很令人厭惡似的,那麼我們就不是為了洗碗而洗碗。更進一步來說,洗碗時我們並沒有活在當下。事實上,我們站在洗碗池邊,完全體會不到生命的奇蹟。    如果我們不懂得洗碗,很可能我們也不懂得喝茶:喝茶時,我們會只想著其他事,幾乎覺察不到自己手中的這杯茶。就這樣,我們被未來吸走了——無法實實在在地活著,甚至連一分鍾都做不到。

  吃橘子    我記得數年前,吉姆和我第一次一起在美國旅行,我們坐在一棵樹下,分吃一個橘子。他開始談論我們將來要做些什麼。無論何時,只要我們構想一個吸引人或是令人振奮的計劃,吉姆就會深深地陷入其中,以致全然他當下正在做的事。他掰了一瓣橘子放進嘴里,在還沒有開始吃之前,又掰好另瓣準備送入口中。他幾乎意識不到自己正在橘子。我只好對他說:「你應該把含在嘴里的那瓣橘子吃了。」吉姆這才驚覺自己正在做什麼。    當時的情景就好像他根本不是在吃橘子,如果說他吃下了什麼,那是在「吃」他未來的計劃。    一個橘子有很多瓣。如果你懂得好好吃哪怕是一瓣,你大概會懂得好好地吃整個橘子。但是,如果你連其中的一瓣都不會吃,那麼你是不懂得吃橘子的。吉姆明白這個道理,他慢慢把手松下來,專注地吃那一瓣已經含在嘴里的橘子。他仔細地咀嚼,然後吞下去,接著才再掰一瓣。    後來,吉姆因為反戰運動入獄,我很擔心他能否忍受監獄的四面高牆,于是寫了一封簡短的信給他:「還記得我們一起分享的那個橘子嗎?你在那里的生活就像那個橘子。吃了它,與它合為一體。明天,一切都會過去。」

  日常的正念偈語

三十多年前,我剛進寺廟時,法師給了我一本寶華山獨體禪師寫的小書《毗尼日用切要》,讓我背下來。那是一本很薄的書,不到四十頁,但它收錄了所有獨體禪師在做任何事務時,用來喚醒自心正念的心法。

   清晨醒來,他生出的第一個心念就是;   「睡眠始寤,當願眾生,一切智覺,周顧十方」。

   洗手時,他也這樣提醒自己保持正念:   「以手盥掌,當願眾生,得清淨手,受持佛法。」

   整本書都是由這樣的句子組成,用來幫助初入佛門的修行者安守意念。    獨體禪師以相對簡單明了的法,幫助我們這些小沙彌修習《正念經》當中的開示。每一次穿衣、洗碗、如廁、疊被、擔水或者刷牙,你都可以照著書的某個偈語來安守自己的意念。

   《正念經》說:    「行走時,修行者應當覺知到他正在行走;坐下時,修行者應該覺知到他正在坐下;躺下時,修行者應當知到他正在躺下……無論身體是何種姿勢,修行者都應當對此有所覺知。如此修習,修行者才能觀照內身,直入正念,安住其中……」

   然而,僅僅對身體姿勢保持正念是不夠的。我們應當覺知每一次呼吸、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念想與感受,覺知與我們相關的一切。    但是經文為何要教導這些呢?我們如何才能找到修習下令的最佳時機?如果你整天都在修習正念,怎麼會有充足的時間去做所需要做的事,以改變狀並建立一個更理想的社會?艾倫如何能夠一邊打理工作、輔導喬伊的功課、給安娜洗尿布,同時還能修習正念?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