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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淨道論》-十六觀智

寶峰禪寺禪修營

2007年6月6日

Namo tassa bhagavato arahato sammàsambuddhassa.(3X)

禮敬彼世尊、阿拉漢、正等覺者! (三遍)

根據《阿毗達摩》:凡是名法它有一個特相,它的特相是朝向所緣,因此作為慧來說也必須有所緣、有對象、有目標。慧的目標就是我們在上節課簡單提到的慧諦。但是這里所講到的四種慧或五種慧。如果講到四種慧的話,那麼前面的這四種清淨,就屬于增上慧學:見清淨、度疑清淨、道非道智見清淨、行道智見清淨。這四種清淨作為慧,它的目標是諸行法,也就是我們在上節課提到的蘊:五取蘊;處:內六處、外六處,也就是十二處;界:十八界;根:二十二根和緣起。而作為智見清淨的所緣是涅槃,因為它是屬于出世間智。

我們在實際禪修的時候,如果要從增上心學轉到增上慧學當中,這兩種學之間有一個連接的地方、有一種特別的業處,這種業處既可以說是屬于增上心學的范疇,也可以說是增上慧學的范疇。或者說它既為止業處所涉,又為觀業處所涉,這種業處就是四界差別。為什麼它既屬于止又屬于觀呢?因為四界分別觀在四十種業處當中它為止業處所涉,因此一個禪修者修習四界分別觀他可以達到近行定,當他達到近行定的時候,在這個階段還是為止所涉,為增上心學所涉。等他修四界分別觀而一直在近行定的基礎上,繼續再往上修習,他將會看到究竟色法。見到了究竟色法之後他再進一步修習和分辨究竟色法,這樣的話他就已經跨入了修觀之門,就已經進入了名色辨別智,要培育名色辨別智的初階了。

那我們應當如何來修行四界分別觀呢?如何從四界分別觀走進修習慧之門呢?在《清淨道論》里面,我們可以打開558頁,558頁的第二段,因為在《清淨道論》里面從第十八品講到見清淨智,其中它就說到了四界差別的法。四界差別法,其實純觀行者或者止行者,純觀行者在三藏經典里面並沒有出現過,但是在《清淨道論》里面,第一次出現了純觀行者這樣的名稱,純vipassanà的行者也就是純觀行者(suddhavipassanà yànika),另外的是奢摩他(samatha)行者,全稱應該是稱為止觀行者。這兩種行者他們的區別是:如果是純觀行者的話,那麼他的定力只是達到近行定的階段,並沒有達到安止定;而稱為samatha行者,他的定力是達到了安止定,擁有了色界禪那或者無色界定的任何一種或者全部的,在擁有禪那的基礎上,以禪那的定力為基礎再轉修觀的這樣的行者稱為samatha行者。

無論是修純觀行者也好,還是修止觀行者也好,僅以在四界差別解釋中所說的,諸界的把握門中任何一門而簡略或詳盡的把握四界。

也就是說,無論你是修純觀行者的還是修止觀行者,如果你要開始把握名色就必須要先修習四界分別觀。四界分別觀有兩種修行方法,簡略法在《大念處經》、《念身經》、《念處經》等等都有教導。而詳盡法在《象跡喻大經》、在《教誡羅候羅大經》、在《戒分別經》這些中部經典里面都有教導,佛陀有教導,這兩種方法都是修習四界分別的方法。

如果說修習簡略法,在經文里面講到:

「諸比庫,比庫隨其所至,隨其所願,以此身中觀察此身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

如果是修習詳盡法的禪修者,他就把身體,把這個稱為所謂的身體分為四十二個部分,其中在身體里面地界最明顯的有二十個部分,他們依次是:頭髮、身毛、指甲、牙齒、皮膚、肌肉、筋腱、骨、骨髓、腎、心、肝、肋膜、脾、肺、腸、腸間膜、胃中物、糞便跟腦,這二十個是地界最明顯的部分;而水界最明顯的部分有十二個,它們依次是:膽汁、痰、膿、血液、汗、脂肪、淚、油膏、唾液、鼻涕、關節滑液、尿,這十二個是水界最明顯的部分;而火界最明顯的部分有四個,它們是:體溫、成熟之火、發燒之火以及消化之火這四種;而風界最明顯的部分在身體里面有六種,它們依次是:上行風――打嗝、下行風--放屁或者大小便時往下的那種風、腹內腸外的風、腸內的風、還有肢體里面循環的風、以及我們的入出呼吸,這六種在我們體內是屬于風界最明顯的六個部分。

如果以四界分別的詳盡法來修習,就是辨識這四十二身分,也就是這身體里面的四十二個部分的四界,再分析他們里面的究竟色法,以此來修行詳盡法。

然而在帕奧禪林一般以簡略法為入門來修習的,如果說以簡略法,我們通常會依照在《法聚論》里面講到的四界的特相來修行。在《阿毗達摩》的第一部論Dhammasa?ga?i《法聚論》或者稱為《法集論》。這部論里面提到了四界當中的地界有六個特相,這六個特相我們都可以很明顯很清楚的感知到的,他們依次是三對:硬-軟、粗-滑、重-輕,這三對是相對的,稱為地界的特相;水界的特相是流動跟黏結;火界的特相是冷跟熱;風界的特相是支持跟推動。這是記載于《阿毗達摩》的《法集論》里面對四界分別的解說。

如果我們要辯識、修行四界分別,我們可以先從這十二個當中最明顯的開始辨識。在這四界分別即十二個特相當中最明顯的是推動,什麼是推動呢?我們身體的任何動作都是屬于動,這種動就是屬于推動。比如說我們舉舉手,把手放下,稍微側一下身,起立、走路,任何身體的動作都是屬于風界的特相。風界的特相就是移動,使色法從一個地方移到另外一個地方,所以在十二個特相當中,推動是最容易辨識的,乃直到我們呼氣吸氣,當我們吸氣的時候這種氣流往我們體內沖也是屬于推動,我們心跳、脈搏的跳動也是屬于推動,乃直到我們呼氣時腹部、胸部的收縮膨脹也是屬于風界的特相。當我們能夠辨識到全身的風界的時候,我們再開始辨識地界的硬,硬也是非常容易辨識的,只要我們咬咬牙,或者說我們稍微按一下我們身體的這些骨頭關節的部位我們就可以感覺到硬;還有粗,比如我們出家人稍微摸摸頭髮,就感覺到是粗的,用舌頭刮一刮我們的牙齒都可以感覺到粗;還有重,我們可以體會到體重往下墜,這就是重;還有辯識支持,比如我們現在稍微把腰彎下來,然後往上一伸,會感覺到有一種力量,這就是支持,我們如果往下彎,必須用手撐著,不撐著就倒下去了,這就是支持。如果是一間舊的房子,如果沒有柱子頂著它就會倒下,這種撐著、頂著的力量就是支持的力量,支持也屬于風大的特相。

接著可以再辨識軟,比如說肌肉的軟,嘴唇的軟;還有滑,接著輕,然後是冷跟熱,如果可以到辨識冷跟熱我們再辨識流動跟黏結,流動就是我們身體血液循環的流動,呼吸從鼻頭一直呼到肺部,氣流的流動,這些都屬于流動,乃至到身體氣流的流動。黏結,我們身體之所以可以成形是因為水大的黏結力量,如果沒有水大的黏結的作用,任何物體都不能成形。舉個例子,比如說現在這里有一堆面粉,這些面粉無論我們如何把它們聚合在一起他們都會散掉,但是我們加了水之後它就能夠黏結在一起。或者黏結就好像一把筷子,如果我們用手一抓或者用橡皮筋一綁他們就能夠結合在一起,你松手或者把橡皮筋割斷它就散了,這種向心的凝聚的力量就是黏結,這就是水大的作用。

因此,我們于此身中辨識地、水、火、風四大的十二個特相,這十二個特相分別是:硬、粗、重、軟、滑、輕、流動、黏結、熱、冷、支持、推動。如果可以辨識到身體的這十二個特相之後,再把這十二個特相分成四組,硬、粗、重、軟、滑、輕是屬于地大,然後我們就觀照硬、粗、重、軟、滑、輕為地,流動和黏結是水,我們觀察身體的流動與黏結是水;熱跟冷是火大,我們就觀察熱和冷是火;支持跟推動是風,我們就觀察支持和推動是風大。

然而我們在修行這種方法的時候必須依照佛陀的教導:

「于此身中觀照,此是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

因此,我們在修習四大時,是修習體內的四大,而且是如實的、不是靠想象的。你身體的動,這是如實的動,你就不要想象,坐在那里想象你的手在那里動,不要想象,它是怎麼樣的就是怎麼樣的。硬也是,身體里面有骨這些都是屬于硬的,軟的肌肉和血液這些是屬于軟的,它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如實觀照它。

當你能夠很系統地辨識到身體的四大之後,你再把這十二個特相分為四組,分為四組之後,就好象《清淨道論》里面說的,我們觀察硬,因為地界的特相是硬。水界的特相是流動,火界的特相是熱,風界的特相是支持。我們就以硬、流動、熱、支持這四個特相來辨識四大。

(有人問:「光是屬于什麼?」尊者答:「光是屬于顏色。又問電磁波是屬于什麼?尊者答,電磁波是由很多的色聚微粒組成,它是屬于概念法,它是由許多色法組成。」)

如果我們能夠于此身中辨識四大,如實的辨識四大之後,我們就慢慢地持續地于此身中觀察地、水、火、風,地、水、火、風……如此千遍、萬遍、十萬遍,很多遍,當練習到純熟的時候你會發現到身體已經不見了,沒有所謂身體的概念了,只剩下這一堆四大而已。然後持續再辨識,你會發現這時你的定力很平穩,你可以一個小時兩個小時整座的辨識,除了四大的相之外沒有所謂的身體了。當你的心很平穩而且你發現到身體已經變成發亮的光體,沒有所謂的身,這光體里面只有四大,只有地、水、火、風,在這個階段我們就把它稱為是屬于止業處的階段,這個階段還是屬于增上心學的階段。

在這個時候的定力稱為近行定,如果說在修止業處的禪修者還想要繼續修行其它的止業處的話,就到此為止,他就不能夠繼續辨識下去,如果繼續辨識下去他會跨入修觀之門。但是無論對純觀行者或者止觀行者,如果他想要分析色法的話就從此門進入,他就持續的觀照這個身體里面的四大,當他持續的觀照的時候,他會發現光越來越明亮,這個時候他不要去注意光,只是辨識其中的四大,地、水、火、風,地、水、火、風……當他的定力越來越提升的時候,他會發現他的身體變得透明,持續在這個透明體里面持續地再去辨識,將會發現他的身體象水晶一樣、象玻璃、象冰塊一樣那麼晶瑩剔透。

當他在這個階段時,如果他想要進一步分析色法的話,這個時候他可以嘗試去尋找在這一個冰塊或者這一個透明體里面的空間,當他嘗試分析的時候,很有可能他發現這個冰塊全部破碎了,破碎成無數的小微粒,然後他再繼續分析,分析到不可以分析為止,最後他會見到許許多多極端快速生滅的稱為色聚小微粒,如果達到這個階段,禪修者可以嘗試去分析色法。色聚,巴利語稱為kalàpa,然而不要以為見到色聚就好象見到了什麼一樣,其實見到色聚還是屬于概念法,如果不去破除色聚里面的密集,見到的還是概念法,如果依概念法、依色聚去禪修去修觀,他還修的不是真正的vipassanà,乃至他還沒有見到真正的究竟色法。因為當一個禪修者見到色聚之後他還必須破除三種密集,密集巴利叫做ghana,ghana有時候可以翻譯為堅厚想。一切的色法如果還沒有破除密集,我們見到的就是概念法。名法有四種密集,名法的四種密集是在這三種密集上再加一種所緣密集。

我們在這里先講色法,第一種是組合密集,因為所有的色法都由色聚組成,而色聚又分為各種各樣不同類的色聚,依據《阿毗達摩》,有四類的色聚,分別是業生色、心生色、時節生色、以及食生色。而業生色又可以再繼續分為九種等等,一共有二十一類的色聚。比如眼十法聚、耳十法聚、鼻十法聚、舌十法聚、身十法聚,女性根十法聚,男性根十法聚,心所依處十法聚、命根九法聚等等這九種屬于業生色。所有的色聚都有一定的究竟色法所組成。比如說身十法聚,身十法聚所呈現出來的是一個透明的色聚。

當我們在修習四大的時候,如果已經達到了近行定,再繼續辨識身體里面的四大,將會發現身體是一塊透明體,為什麼會透明呢?因為色聚基本上分為兩類,一類是明淨的色聚(pasāda),另外一種是非明淨的。明淨的色聚一共有五種,他們分別是:眼十法聚,耳十法聚,鼻十法聚,舌十法聚,身十法聚。這五種色聚是透明的,當禪修者見到身體里面的透明,是因為身體里面充滿了身十法聚的原因。我們就舉身十法聚為例子,身十法聚是一個有組合的、有所謂的占有形體的一樣的物質單位,但是見到這個還不夠,還必須繼續再分析,你將會在色聚里面辨識到十種究竟色法在里面,它們分別是地、水、火、風,這四種是稱為元素色或稱為大種色,也就是四大。接著是顏色、香、味、食素、命根色以及身淨色,這十種色法在里面。

我們依次再辨識眼,眼十法聚也有十種,他們分別是地、水、火、風、顏色、香、味、食素、命根及眼淨色。這里所謂的淨色,包括身淨色,眼淨色,耳淨色,這里的淨是透明的意思,但是它也是對外界的撞擊,它會敏感,這樣的一種色法。眼淨色是對顏色的撞擊敏感,因為有了眼淨色,所以我們可以看到顏色,而眼識就是依眼淨色而升起的。同樣的,耳淨色能夠接受聲音的撞擊,而升起耳識;鼻識也是依鼻淨色而升起,它是受到香也就是氣味的撞擊,能夠接受氣味撞擊的是鼻淨色,然後再升起鼻識。因此在經典里面我們經常可以看到這樣的一句話:

「眼、色、眼識三事和合而生觸。緣觸而生受,無論苦受、樂受、不苦不樂受。」

在經典里面經常可以看到。其實就是眼識、眼淨色跟外界的顏色三事和合,其中眼淨色屬于色法,外面的顏色也是屬于色法,而眼識是屬于名法。

如果禪修者能夠辨識到色聚里面的究竟色法,可以分析用智慧透視色聚里面的究竟色法,那麼他就不會給所謂色聚這樣的一種概念所迷惑,他就能夠暫時破除了組合密集。然而所有的色法都是極端快速的壞滅,生滅的,它們生滅的速度我們應當用什麼樣來比喻呢?我們也許很難比喻他們的生滅速度到底有多快,我們只能借它助于一些現代的觀念,也許現代人來說更容易理解色聚生滅的速度。

舉個例子,比如說,我們在這里要打個電話到西半球,就是繞過地球到美國那邊,當我們打電話的時候,聲波就轉化為電磁波然後發射到衛星,然後衛星先發射到信號發射站或接收站,再傳到衛星,衛星再傳到美國的接收者,接收者在那邊聽,我們聽起來基本上可以是同步的,我們說什麼東西,他那邊答,我們立刻可以聽到,是不是?不要以為是我們說話的聲音慢慢地這樣傳過去,無論是聲波還是電磁波,這些都是屬于色法。色法不可能停駐的,色法一生起立刻壞滅,乃至色法本身在動都不能,為什麼?因為他們生滅得太快了。然而色法的生滅他還是有一定的規律,生起之後壞滅,生起之後壞滅,生起之後壞滅,生起之後壞滅,他們是一代接一代的。電磁波也好,聲波也好他們基本上屬于時節生色,時節生色就是在這一粒色聚里面,它的火界能夠產生新一代的色聚。當他產生了新一代的色聚之後它就壞滅了,舊一代壞滅新一代就出現了,而新一代它他一生起又壞滅了,但是它里面的火界又產生新一代,因此我們看到一個速度很快的從這里飛到那邊去了,或者從這里傳送到那邊去的,其實是色聚這里生起,然後壞滅了,在新的地方生起又壞滅了,這麼樣傳送的。那麼當我們打電話從這里傳送到電話局,又由電信局傳到衛星,由衛星又傳到美國,然後又在那邊又這樣傳過來,我們聽到的聲音是同步的,其實就是這些色聚這些色法一代一代的這樣生滅,這樣生滅傳過去,而不是我們的聲音,由一個色聚傳到那邊,是不可能的。為什麼?因為佛陀說過:「什麼叫色,毀壞義叫色。」能夠毀壞的,變壞的,能變異的,這些就是屬于色。所以色法的生滅速度是極端快速的。

然而,我們現在看到的人能夠存續五六十年、七八十年乃至一百年,這個桌子也許能夠存幾年十幾年,這個教學樓還是能夠存續幾十年乃至上百年,一間寺院甚至有上千年。為什麼我們會感覺到這樣的色法是在存在呢?感覺到一樣物體,物體就是物體,為什麼?因為我們沒有破除相續的密集,所以會執著于執取于色法好像是有實體的,好像它是會存在的,甚至認為它是永恆的。沒有破除組合密集會認為這些物質是一個實體的,是可執著的占有一定形體和空間的,而沒有破除相續密集,認為物質,認為色法是占有時間性的,乃至到錯執它是永恆的。因此我們要通過觀智、通過智慧來分析色法,一直見到色法的剎那、剎那生滅,唯有我們見到它一代接一代地生起,一代接一代地生起,這個時候我們才可以說暫時破除了相續密集。這些都不是靠想象,靠的是如實知見。

接著我們還必須分析色法的功用密集,還沒有破除色法的功用密集之前,我們會認為說每一件事物都有它自己的作用,比如木材可以燒火,有的木材可以雕刻、可以做棟梁,可以做門窗,書可以看,布可以做成衣服可以穿,可以御寒。各種各樣的事物都有它自己的作用、有它存在的價值跟意義。然而,這些都是概念法的范疇,當我們分析色法的時候我們將會發現,沒有所謂的布、樹木、鋼鐵,磚,只有究竟的色法,而每一個究竟的色法都有它存在的特相,我們必須去分析色聚里面的究竟色法而見到地,地的特相是硬,它是作為色法的支持,支撐點,支撐的處所。水大是能夠黏結能夠凝聚色法,火大可以使色法成熟、變壞,而風大能夠支持色法,顏色是物質的顏色,香是色法的氣味,味是物質的味道,食素是物質的營養素。

所有的色聚都必須有這八種基本的色法所組成,這八種基本的色法稱為八不離色,他們是不可分割的組合在一起的。而每一樣的究竟色法都有它自己的作用,這些色法如果組合在一起就形成色聚。很多色聚又組合在一起就組合成我們所謂的物體,色聚具體的來說也許比我們現在的科學所能見到分到的更細,現代科學分析物質,如果是生命體可以先分析成細胞、分子、原子、中子、離子、核子、質子、夸克等等。但無論現在物理學上怎麼樣分,這是屬于物理學的范疇。

然而,根據上座部佛教的教法,色法可以分為色聚,最小的分為色聚,但是色聚還是要必須破除它們的密集,我們才可以說見到了究竟色法。見到了究竟色法之後,我們還必須依照六處門的方式來辨識眼門一共有五十四種色法,耳門有五十四種色法,鼻門有五十四種色法,舌門有五十四種色法,身門有四十四種色法,心所依處有五十四種色法。這也就是在《清淨道論》里面554頁里面所說到的,具體的辨識方法都有一套非常嚴密和系統的修行方法。這些方法都必須在觀智中去如實知見的。

如果我們分析了色法,接著還必須再繼續分析名法,分析名法要比分析色法複雜得多,但是名法有一定的規律,我們可以依照六門的分法來分析。六門為:眼門,鼻門,耳門,舌門,身門,意門。

如果我們依照六門的方法去分析,可以用十二處和十八界的方法來修行名業處。因為心的運作是有規律的,如果我們說的眼門心路過程,當一個顏色撞擊到我們根門的時候,他首先撞擊的是眼淨色跟意門里面的有分,撞擊的時候一個心識剎那過去,接著有分會波動兩下,有分波動兩下就斷了,然後生起一個五門轉向心,五門轉向心生起之後一個眼識,眼識滅去之後生起一個領受,領受滅去之後生起一個推度,推度滅去之後生起一個確定,確定滅去之後生起七個速行,七個速行滅去之後如果所緣是非常強烈、非常清晰的話,將會有兩個彼所緣產生,彼所緣產生之後心流又進入有分,這個是眼門心路過程。而眼門心路過程生起之後就落入有分,有分之後又會轉起,接著很多是意門心路過程。意門心路過程是一個意門轉向心接著有七個速行心,其中五門轉向心是屬于唯作心,它只是產生它自己的作用,然後眼識、領受、推度這些是屬于果報心;確定是屬于唯作心,然後7個速行。對于凡夫和有學聖者來說,速行心不是善的就是不善的,造業就是在速行心里面完成的。速行心里面的思是造業的主因。

因此佛陀說:「我說,思即是業。」

就是這樣的意思。無論造的是善業或不善業,善和不善的決定是在于前面的確定心或者說意門轉向心里面的作意,如果是如理作意,那麼接著的7個速行心都是屬于善的;如果不如理作意,那麼接著的7個速行都是不善的。所以當我們禪修的時候,為什麼經常強調要如理作意、要如理作意呢?因為,如理作意是前導,是主導,如果是眼門轉向心里面或耳門,鼻門,舌門,身門它是確定心。如果是意門心路過程里面,它稱為意門轉向心。意門轉向心就是確定心,他們心是一樣的,只是作用不同,而且是確定心里面的作意。

佛陀說過:「諸比庫,我不見一法能夠如此令未生起的善法生起,使已生起的善法增長,那就是如理作意。諸比庫,我未見到任何一種法能夠使未生起的不善法生起,使已生起的不善法增長,那就是不如理作意。」

因為有了如理作意,接著的速行都是善的,因為不如理作意,所以接著的速行都是不善的。所謂的善與不善就是在速行心里面的思心所它在造業。就好像一輛車開到了十字路口,向左還是向右,作意就起到這樣的作用。作意就好像司機,這個心就好像老總,要向左還是向右由司機決定,如果司機把方向盤擺向左邊,那麼整量車就開到左邊,把方向盤擺向右邊,整量車就開到右邊。所以作意起到方向的作用。

我們在修習名業處的時候,將依照六門,六門的心的規律。心是有規律的,我們在依照六門里面每一種心路過程它的法則而修習。因為,如理作意生起的是善的速行,而不如理作意生起的是不善的速行,我們依照這樣去觀照。如理作意是什麼呢?當我們看到所緣,比如說看到色所緣的時候,看到顏色,作意它只是顏色,這時生起的是善的速行。如果我們作意它是色法,生起的是善的速行,我們作意它是無常的、苦的、無我的、不淨的,這時接著的速行是屬于善的。如果我們通過不如理作意接著是不善的,比如說這種顏色很漂亮,那麼接著就有貪的心生起;如果有對比,我的,我的顏色比他的漂亮,我的顏色比他的高貴,這個是慢心生起;如果認為持有這樣的東西,這個東西是真實存在的,這樣的話邪見伴隨著貪的心生起;如果看到不好的顏色,心產生抗拒,這個時候嗔的心會生起;如果見到別人的顏色比你好,心起不如理作意,嫉妒的心生起;如果見到別人的顏色對比自己,為什麼剛才可以得到的沒有得到,或者說剛才應當放的沒有放,這個時候惡作後悔的心生起。如果我們依照這樣的心的規律去辨識,辨識當我們取色所緣的時候,由眼門心路過程接著無數的意門心路過程,他們由于如理作意生起的是善的速行,善的心路過程,由于不如理作意生起了不善的心路過程。

我們依照每一門、眼門的善跟不善的心路過程來分析,耳門的也是分為善的跟不善的。鼻門的、舌門的、身門的也是這樣。而意門的就更多了,因為眼門心路過程取的所緣只是顏色;耳門心路過程取的所緣只是聲音;鼻門心路過程取的所緣只是氣味、香(gandha);舌門心路過程取的所緣只是味道(rasa);身門心路過程取的所緣有3種,觸所緣,它們依次是:地、火、風這3種。也就是它可以取硬、粗、重、軟、滑、輕、熱、冷、支持、推動這十種特相。而意門心路過程能夠取一切所緣,心想可以想出一切的所緣,乃至到不真實的、不存在的也可以,可以通過想象來取,所以一切的色法、心法、心所法、概念法乃至涅槃都可以在意門產生。意門可以取過去的所緣,可以取現在的所緣,也可以取未來的所緣以及離時的所緣。意門的所緣,除了五所緣之外還有專門的法所緣。五所緣就是顏色、聲、香、味、觸這五種所緣,跟法所緣構成了色、聲、香、味、觸、法。法所緣在《阿毗達摩》里面包括了六種,他們分別是十六種微細色,八十九種心,五十二種心所,五種淨色,就是眼、耳、鼻、舌、身五種淨色,第五種是概念,第六種是涅槃,這些都稱為法所緣。

我們在修習名業處的時候應當逐一地辨識,因為有了色,有了眼淨色,有了眼識,由此生起的眼門心路過程,而這些眼門心路過程我們都必須去辨識,比如1個五門轉向心,有1個心再加上12個心所,1個眼識有1個心再加上7個心所,遍一切心所,1個領受有1個心再加上10個心所,1個推度,這里的推度要看它是悅俱還是舍俱,如果是舍俱的話1個心再加上10個心所,如果是悅俱的話,它還必須加上1個喜心所就是11個心所,確定是1個心再加上11個心所,速行要看它是屬于哪一類的速行,如果是屬于悅俱智相應的善心,它就有1個心再加上33個心所,如果是屬于舍俱智相應的心,它是1個心再加上32個心所,如果是舍俱智不相應的心,它是1個心再加上31個心所,這些我們必須得去依照心的規律、心的定法,巴利文叫做(citta-niyama)來觀照,就是心的規律、心的法則來逐一地辨識。

如果我們非常有系統地辨識了色法、辨識了名法,之後還必須再一起觀照這個所謂的身體只是名色法而已。統觀依壞滅義、依變壞義名為色法,依朝向所緣義名為名法,一切的名法的特相都是朝向所緣,一切的色法都是變壞的。依這樣我們去觀察所謂的稱為的我、稱為的人只是一堆名色法,內觀之後還必須得外觀,內觀、外觀,內觀、外觀,除此之外還必須觀照那些稱為非執取色(anupàdinnar?pa§)的,這些非執取型的,也就是沒有生命的、沒有命根色的桌子、地板、樹木、山河大地,觀照他們只是一堆時節生色,這樣內觀、外觀、內觀、外觀。

因為在觀照的時候並沒有見到所謂的我,所謂的人,所謂的男人、女人、有情眾生、比庫、在家人,除了名色法之外並沒有這樣或那樣。因此,在這個階段,他已經不會執著于名色法為人,為我,為眾生,為有情。因此,他就從眾生見、有情見、我見當中暫時地抽離出來,因此稱為見清淨。

也因為他通過分析名色,分析辨識五蘊、辨識內六處、外六處、辨識十八界,他見到的只是究竟的名法與色法而已,除了名色法之外並沒有稱為有情,眾生,人,我等等這樣的東西。在這個時候他的見就得到了清淨,這里的見(di??hi)就是從執著于有人、有有情這樣的邪見當中清淨出來。

由此,在《清淨道論》的560頁里面,最下面的第三段講到:

「如是以種種的方法而確定名色者,克服了有情之想,立于無痴之地如實而見名色,當知為見清靜。確定名色及行的辨別,也是見清靜的同義語。」

(休息)……

好,各位法師、各位同學,現在讓我們接著一起來學習《清淨道論》里面關于增上慧學的部分。

我們在上一節課粗略地講到了應當如何修行見清淨,如何培育名色識別智的方法。接著我們繼續來講,應當如何培育緣攝受智,應當如何來證得度疑清淨。這里的緣攝受智,攝受的意思是把握、掌握。緣是緣起,是指名色的緣、五蘊的緣。

已經證得了名色識別智的禪修者,他必須要持續地觀照這個所謂的身體里面的名色法,然後再內觀、外觀,當他已經熟悉了,已經見到了只是名色法而已,而並沒有所謂的我、所謂的人、所謂的有情,在這種情況下,他還必須要了解這一堆名色法是有因的,它不可能無因無緣而生的。它們的因是什麼?我們現在這一堆的五蘊是稱為果報五蘊,有果報必須要有因緣,它的因緣是什麼?

為了破除對五蘊之因的迷惑,為了破除對因果的疑惑,禪修者必須要在名色識別智的基礎上進一步修行緣攝受智,從而把握好業果的關系、因果的法則。在實際禪修的時候,禪修者可以先持續地辨識這一堆名色法、這一堆五蘊,之後,他可以嘗試去發願:「在來生我想投生為說法的比庫,或者我想投生為弘揚佛法的法師,還是想投生為天人。」他可以發這樣的願。

在發願的過程中,他必須要觀照:當他發這個願的時候,很可能會有邪見的貪根心生起,為什麼呢?因為他錯執有比庫,錯執有說法的比庫、度化眾生的比庫或者說他錯執有天人。因為他有這樣的執著,所以稱為無明;因為執著于有比庫的生命,所以這個是屬于愛;而他執著于比庫的生命,稱為取(upàdànà)。

當他可以這樣辨識之後,他再用這樣的願去做一些行為。比如說他布施,去供養僧團或者去禮拜佛像或者在佛像面前發願,然後再做一些善行。在做善行的時候,他再觀照心路過程,他會發現,這種善行很有可能是有三十四種名法,也就是很可能是悅俱智相應的善行。當他這樣發願,這樣做了善行之後,他就很好地把握好自己的正念,持續地觀照這只是一堆名色法而已,然後去到他的座位坐下來。坐下來之後,再溫習一遍、兩遍乃至三遍這一堆的名色法,依照六門的。

色法是依照六門地觀,名法也是依照六門地觀,然後再內觀、外觀,這樣溫習了一、兩遍之後,他嘗試再把自己的觀智往前推,推到他剛剛準備下座,準備坐下來禪修的時候的那一堆名色法。如果他可以觀照的話,那麼他再稍微往前推,推到剛才他發願跟做善行的時候的那一堆名色法,看看能不能夠辨識到。

當然,如果他有禪那的話,他必須要先進入禪那。比如說白遍的第四禪或者阿那巴那的第四禪或者光明遍的第四禪,他入了禪那之後,出定再用禪那之光去觀照名色法,之後再往前推、往前推……能夠見到他在發願的時候的那一堆名色法,而且辨識那一堆的色法和那一堆的名法當時他生起的是什麼樣的心,再辨識他在布施的時候,在供養佛像的時候,在供養僧團的時候,那個時候他生起的是什麼樣的心,是什麼樣的善心,一共有多少種名法?

如果可以成功的話,那麼,他就已經能夠具備他的觀智往前推的能力。然後,他再繼續在禪那之光、在智慧之光的支助之下往前推,推到那一天的早上,他去托缽,用餐,然後在禪修,在起床的時候,然後再推到之前一天。如果這樣可以很成功地把他的觀智往過去推的話,那麼他再一天、兩天、三天、四天、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四個月、一年、兩年、三年、四年…….一直往前推,把他的觀智往過去觀照。

但是,不是觀照他的一些形象、行為,是觀照名色法,一直這樣觀照,往前推,推到他還是幼年的時候,還是嬰兒的時候,還必須要一直往前推,推到剛結生的那一刻,叫做kalala,北傳古代翻譯成羯羅藍或者羯邏羅。就是那一刻,他將會辨識到那個時候他的色法只有三十種色法。一個人剛結生的時候,色法只有三十種色法,分別是:身十法聚、心所依處十法聚、性根十法聚。

然後名法呢?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能力辨識名法,這個時候,他嘗試要把自己的觀智在很強的禪那之光的支助之下往前再觀照。有的禪修者一座就可以觀照,但是有的禪修者就不能。這個是因人而異,因一個人的觀智的銳利程度有關,也因一個人的定力有關。

我在帕奧禪林就見過有一位緬甸的長老,他修完了名業處跟色業處,但是在緣起這個階段,他一直沒有辦法突破,乃至到我離開帕奧禪林之前不久,他還沒有過關,他已經修了一年多了,他就是沒有辦法破過前生。到了今生為止,他就沒辦法破過前生。我經常問他:「為什麼?」他說:「定力不夠,定力不夠。」很辛苦。但是也有一位禪修者修了大概是七、八個月,最後給他穿過去了,就是他可以見到自己的前生了。

當他從今生破到前生的時候,一般上來說,很多禪修者會成功,但是也有一些不成功的例子,但是如果一個人他的定力很強的話,他是可以見到自己過去世的。但是,見到過去世的時候,開始可能會有很多種影像出現,有的可能會見到一個老人或者一具尸體,或者有的就見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當他的心透過了過去世,見到了那些影像之後,他必須要仔細地分辨,因為很多影像有可能是假象,也很有可能是一個人在他臨終之前,他的業在爭著在那里呈現,所以就會呈現出很多種不同的景象。

所以,一個人在臨終的時候,可能他見到的景象是很複雜的,同樣地,如果是在觀照到過去世的時候,如果他看到的是前生的心所取的所緣的話,他可能會見到很複雜的景象。根據上座部佛教,一個人在臨終之前,他會經驗過三樣東西,這三樣東西都是即將成熟而使他下一生投生到哪里的業的呈現。

它們分別是:kamma(業)、kammanimitta(業相)、gatinimitta(趣相)。

什麼是業呢?如果一個人還健康的時候,在他生命期間,他造了一些業。當這種業比如說殺業,假如他是一位軍人,他可能經常拿槍去殺敵人,當他在臨終的時候,他很可能會看到他重新拿槍去殺人,這種景象猶如當時他剛剛發生的那樣,這種稱為業。如果一個經常禪修的人,在他臨終的時候很可能感覺他正在禪修,他的心很平靜。如果一個經常喜愛布施的人,他在臨終的時候,他會很清楚地感覺到他布施那一幕就好像剛剛發生一樣,這稱為業。

業相是什麼呢?業相就是當他在造業時候的一個片段或者工具。比如說一個屠夫在臨終的時候很可能看到屠刀,或者看到被他殺死的豬,或者看到他用來綁牛的繩子;而一位佛教徒、一位佛弟子很可能看到的是他供養的佛像、禮拜的佛塔或者他供養的鮮花、他供養僧團的食物,這個稱為業相,是他造作這種業的工具或者一個片段、一個局部。

而趣相呢?這里的趣就是即將投生的,這里的相也是nimitta,nimitta是標記、標志的意思。他將要投生的標記。如果一個作惡的人,當他的不善業要成熟的時候,他可能會看到有地獄那種非常淒涼的吼叫,他可以聽到,或者看到地獄的火已經燃燒上來了,或者看到地獄的狗跑出來要咬他,或者看到獄卒要去抓他,或者說他看到了野外、看到沼澤,這些是惡鬼的趣相。如果看到了牛、馬、雞、狗,這個是畜生的趣相。如果是看到了紅紅的,這個是他即將投生到母胎的胎相,子宮相。如果聽到了天樂,看到了天人、看到了天上的宮殿、看到了天上撒下來的花,種種非常微妙的音樂,這是天的趣相。

因此,在一個有情臨終之前,這三種的其中一種肯定會呈現,呈現于他的意門或者呈現于他的五門,為什麼呢?因為他的業即將成熟的緣故。假如一位禪修者有能力辨識到過去生,那麼,當他看到了過去生的時候,他必須要先辨識有分,然後再看有分所取的所緣。

有的禪修者可以看到,有一個人在供佛、在禮佛,那麼,他再辨識當時供佛那個人的有分心跟今生的有分心是不是有連接、有聯系。如果你把你的心投向到那個地方,如果他確實是你的過去生的話,那麼你很容易找到那種連接。就好像現在你回想起你還小的時候,你會發現到你還小的時候和你現在是相續的,雖然過去的已經滅去了,但是他們有一種相續的關系。

同樣的,你有能力辨識到你小的時候,你就有能力辨識到你的過去生。如果辨識的是錯的話,那麼就好像你現在把你的追憶、把你的回憶回到很多年前,你的一個朋友那里,然後你再把你朋友當時的有分心和你的有分心怎麼連都連不上,但是把你小的時候的有分心跟你現在的有分心一連接,很快你就感覺到相應。

在這里就講一個實際的例子。有一個禪修者,當他辨識到過去世的時候,當他沖破了過去世,他見到的是一個獵人,一個人牽著一條狗,那麼他很自然就把他的有分心就投到那個人上。投到那個人上,然後追,追,追,不知怎麼回事,老是接不起來,這樣一直在那里辨識大概花了一個多星期。後來,禪修導師說:「你嘗試把你的心放在那條狗上。」因為當時他確實不敢承認、也不肯接受他過去生是狗,但是他聽了禪修導師的指示之後,他就把他的心放到那條狗上。

結果當他把他的有分心一放在那條狗上,一幕就產生了:原來當時它是他主人養的一條狗,後來它的主人死了之後,它就變成一只流浪狗。當時它很喜歡他的主人,它的主人死了後,它他就去刨他的墳墓。後來因為沒有人收養它,它的後半生非常苦。

剛開始他辨識到過去世的時候,他只是知道他的心很苦,但是沒有任何的影像,後來出現了影像之後,他就把他的有分投到那個人上。結果就是一直這樣追,追不下去、連接不下去,如果他放對了地方,放對了對象,那麼很容易就接續下去,如果他能夠這樣辨識的話,那麼很可能他見到的是當時的業相或者說是業之一。如果說見到的是業或者業相的話,那麼他見到的只是所緣,他還必須要回來查他的有分心,看他的有分心那個時候,他的名法是多少,然後再往前追,追他當時真正造業的時候是怎麼樣。

這種關系我們就舉個例子:現在這個比如說是甲先生,這個是乙先生。生命流是這麼樣流的,名色相續流是這樣流的,按時間來說,這個是過去生,這個是今生。當一位禪修者比如說乙先生,他已經有了禪那了,他已經準備修緣攝受智了,他就把他的觀智往前推。當他見到了今生的結生那一剎那的名色法之後,他還必須要嘗試跨過這一條生死的界限,能夠跨過的話,他很可能見到的是臨終的速行,臨終的速行有五個速行心。

如果是意門心路過程的話,它是一個意門轉向心再加上五個臨死速行。在生命期間速行一般是七個,然而,臨終的速行因為力弱的緣故,所以只有五個速行。比如這些是有分,速行是心,它必須要有所緣,它的所緣就是剛才我們說到的三種的其中一種,分別是業、業相、趣相這三種之一。假如他的速行心緣起的是業的話,這種業就是令他投生的善或者不善的業,然而我們可以肯定我們人是由善業投生的,也就是說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他的臨終速行所取的業都是善相。而我們現在之所以能夠投生為人,是因為我們過去生曾經造的某一種善業,導致我們投生為善趣。

它的速行假如是業的話,那麼這種速行它能夠感知到這種業好像是剛剛在造的一樣。然而,這種業很可能並不是在臨終的時候造的,可能是在他生命期間,乃至到在他更前的過去生造的,乃至到在他很久很久的過去生中造的。然而,因為在臨死的時候,這種業是非常清晰地呈現于意門的,就猶如當時他正在造作這種業一樣,因此,我們能夠見到了業或者業相之後,我們再辨識這里的速行,它的名法到底是多少?它的名法是三十四還是三十三呢?

如果是悅俱智相應的是三十四,如果是舍俱智相應的是三十三,如果是悅俱智不相應的也是三十三。它的名法就是一個心再加上三十三個心所,或者一個心再加上三十二個心所。那當他知道當時的名法之後,他就很容易再追查他在造這種業的時候那樣的情景,所以他再往前推,推到他當時正在造這種業。

比如說現在乙先生是一個人,是一位比庫,那麼他過去生可能是因為曾經供養僧團,供養僧團這種業成熟使他投生為比庫。那在他臨終的時候,因為這種業成熟,所以他在臨終的時候,他感覺他真的還是在做供養僧團一樣。那當他找到了在這個時候的名法和色法之後,他再往前追,在他那一生當中,他正在供養那個時候的心路過程。

比如說是供僧,我們發現到它是三十四個名法,也就是屬于悅俱智相應的善心。然而,為什麼他供僧能夠導致他投生為人呢?然後再往前追,很可能當時他只是一個居士,他非常羨慕出家人的生活,他喜歡成為一位比庫,因此,在他供僧之前,我們很可能查到他羨慕比庫的生活,他想成為一位比庫。

因為他執著于有比庫的生命,他認為有比庫,因此這個是無明、這個是愛、這個是取,伴隨著貪的心路過程生起了。因為有了對于未來生命的執著,他才會去造供僧的業或者稱為行,因此,無明、愛、取、行、業有,這五種緣起支就成為他今生投生為人而成為比庫的因。無明、愛、取是屬于煩惱,行、業有是屬于業,有了煩惱會造業,業在煩惱的支助之下能夠帶來果報。所以果報五蘊由此而生。

所以,我們說煩惱輪轉、業輪轉、異熟輪轉成為生命的三種輪轉,在因果關系當中糾纏著。

不過,在這里我還必須要強調:不要以為我們辨識過去世是宿命通。觀智和神通是不同的,修習這種方法只是觀智的范疇,是緣攝受的范疇,不是神通的范疇。所以不要混淆,這個是很重要的一點。不要認為說,能夠見到過去世就好像無所不知一樣,差得遠了。

須知觀智的所緣是究竟法,我們要觀照過去世,為的是什麼?為的是見到無明、愛、取、行、業,這些都是究竟法,都是心路過程里面的名法,跟當時造業的色法。然而宿命通的能力更大,如果一個人有了宿住智證通的話,他不僅僅能夠見到五蘊,他還能夠見到概念,

可以知道他過去生在哪一歲、哪幾歲做了什麼,他叫什麼名字,跟他旁邊周圍的人,乃至到他的父母的名字,他的村莊的名字都知道,這個是屬于神通的范疇。

但是觀智的范疇就不是這樣,其實觀智的范疇還更弱一點,他取的所緣只限于究竟法的范疇,就是名色法的范疇,對于概念法的范疇這個是屬于神通的能力范圍。所以我們在這里要稍微注意一下,不要把神通跟觀智混淆在一起。

如果能夠這樣辨識之後,那麼再依照《無礙解道》里面講到的:「因為無明生起,所以有了果報的五蘊生起。無明是因,果報的五蘊是果。」這些果報五蘊在修緣起的時候,還必須要依照六門的五蘊一個一個觀:「因為愛生起,所以果報的五蘊生起。愛是因,果報五蘊是果。因為取生起,所以果報五蘊生起。取是因,果報五蘊是果。因為行生起,所以果報五蘊生起。行是因,果報五蘊是果。因為業有生起,所以果報五蘊生起。業有是因,果報五蘊是果。」

就用這樣的方法,這里的果報五蘊它必須要依照色、受、想、行、識的次第,觀照每一個眼門心路過程里面、耳門心路過程、鼻門心路過程、舌門心路過程、身門心路過程、意門心路過程里面,每一個心識剎那的五蘊都必須要觀照,所以在修習緣起的時候是非常複雜的。都必須要透視它們的因,有的有過去因,有的沒有過去因。

果報五蘊有過去因,有的就沒有,比如說速行就沒有過去因。速行我們就可以現在造,當你能夠這樣觀照的話,你就可以控制自己的心念。因為心念不是由過去的因所造的,我們現在可以自主。如果說我們造善業和不善業都是由過去所決定的話,那麼人就沒有自主能力了,是不是?

然而我們現在所遇到的、所碰到的果報的五蘊,比如說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這些是屬于我們的果報,果報如此,但是速行可變。因此,我們現在所遭受的苦、樂,得、失,很可能是過去的果報;然而我們在速行里面可以通過如理作意或者不如理作意決定我們造的是善業或不善業。所以在觀照緣起的時候,你會很明白地了解到因果關系是這麼樣的,而且你現在的果是由你過去的因所造成的,但是你現在又可以控制和改變你的未來,為什麼呢?因為你現在的速行就是現在造下的業因,這種業因有機緣成熟的話,它會帶來未來的果報,這些都必須要通過觀智來如實地知見的,而不是靠想象,不是靠猜想的。

如果能夠這樣觀照的話,那麼他再繼續觀照過去的第二生、第三生、第四生、第五生、第六生,盡他自己的能力能夠觀照多少世就多少世。觀照到一世之後,每一世都要觀照它們之間的因果關系。如果可以這樣觀照之後,他必須要以今生為因,再觀照他的未來生,未來第一生、第二生,盡他自己的能力看他還有多少個未來世。當然,過去的是不可改變的,未來的是可以改變的,為什麼?

因為未來是怎麼樣,決定于現在這個時候。如果你現在所觀照的未來世,是因為在你目前這個狀況下,你沒有去努力、沒有去改變,它會這麼樣的。然而,如果你很精進的話,你會發現你的輪迴縮短了,你的煩惱減少了,乃至到你可以知道你在哪一世斷了什麼煩惱,在哪一世你可以完全地斷除煩惱。你都可以觀照,而且都應當觀照。

假如一位禪修者能夠如此地修行的話,那麼他就能夠象《清淨道論》這里面說到的,我們打開《清淨道論》的563頁,第三段:

「(舍三世的十六疑)他以如是之緣而見名色的轉起之後,亦如于現在,而觀察于過去世由緣而轉起,于未來世亦將由緣而轉起。他如是觀察關于所說的前際的五疑:『(一)我于過去世存在嗎?(二)我于過去世不存在嗎?(三)我于過去世是什麼?(四)我于過去世是怎樣(的狀態)?(五)我于過去世從什麼至什麼』?關于所說後際的五疑:『(一)我于未來世存在嗎?(二)我于未來世不存在嗎?(三)我于未來世將是什麼?(四)我于未來世將是怎樣(的狀態)?(五)我于未來世將從什麼至什麼』?關于所說的現在的六疑:『其次關于現在世的疑惑:(一)我是存在的嗎?(二)我是不存在的嗎?(三)我是什麼?(四)我是怎樣(的狀態)?(五)而此有情(我)從何處而來?(六)他將至何處去』?他斷此一切的疑。」

這個就是度疑清淨(ka?khàvitara?avisuddhi)。Ka?khà就是懷疑、疑惑,對于過去生到底有沒有?我過去世怎麼樣的?我未來世是怎麼樣的?未來世有沒有?這叫做疑。Vitara?a就是等于說從這一岸渡到那一岸,渡脫了、超脫了。所以,對于過去世的疑、對于現在世的疑、對于未來世的疑就在這個階段能夠解決。因此,已經成就了緣攝受智的禪修者能夠渡脫對于過去、對于現在、對于未來三世的疑,因此稱為度疑清淨。

好,我們今天就先講到這里,謝謝大家!

下面我們大家一起來回向。

Imàya dhammànudhamma-pa?ipattiyà Buddha§ p?jemi

Imàya dhammànudhamma-pa?ipattiyà Dhamma§ p?jemi

Imàya dhammànudhamma-pa?ipattiyà Sa?gha§ p?jemi

Addhàimàyapa?ipattiyàjà?i-jarà-mara?amhàparimuccissàmi .

以此法隨法行,我禮敬佛!

以此法隨法行,我禮敬法!

以此法隨法行,我禮敬僧!

切實依此而行,我將解脫生、老、死!

Idaü me pu¤¤aü,àsavakkhayaü vahaü hotu.

Idaü me pu¤¤aü,nibbànassa paccayo hotu.

Mama pu¤¤abhàga,sabbasattànaü bhàjemi,

Te sabbe me samaü,pu¤¤abhàgaü labhantu.

願我些功德,導向諸漏盡!

願我些功德。為證涅槃緣!

我此功德分,回向諸有情!

願一切有情,同得功德分!

Sàdhu! Sàdhu! Sàdhu!

薩度!薩度!薩度!

開佛知見,示佛知見,使悟佛知見,入佛知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