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一 陀伽利耶青年本生譚
〔菩薩═司祭之弟子〕 序分 此一本生譚是佛在祇園精舍時,對拘迦利所作之談話。某一雨期之事, 佛之最優二大弟子舍利弗與目犍連,離多人思欲獨住,得佛之許可,來至拘迦利王 國拘迦利之住居,如是言曰:「法友拘迦利!予等居于貴君之側,甚感快樂;貴君居 243 于予等之側,亦感快樂。于此三閱月間,予等思欲于此處生活。」拘迦利:「然,貴 君等何以居于予之側而感快樂?」二人:「若貴君不向任何人洩露『最優之佛弟子二 人住于此處』之事,則予等不受干擾,能得安居之生活,因此,居于貴君之側,予 等感覺快樂。」拘迦利:「然則,貴君等何以知予居貴君等之側,感覺快樂?」二人: 「予等于三閱月間能為貴君說法及為作法語之事,因此貴君居于予等之側感覺快樂。」 拘迦利:「誠然誠然!請自由住居。」于是彼心情愉快為彼等提供住居。彼等浸潤于 成就法之安樂果中,安定度過雨期之日。而彼等住居于其處之事,無任何一人知者, 于是彼等無事度過雨期。「法友拘迦利!予等于貴君側之生活,已過雨期,思將出發, 向佛問候。」語畢告別。彼云:「甚善」,與以認可。二人一同往近村巡迴托缽,二位 長老食事終了,離村而去。拘迦利于送別之後回返向諸人云:「汝優婆塞等!汝等等 同獸類,三閱月間,最優之二位佛弟子住于予之近處之寺,而無一人知曉,此二人 今已出發。」諸人云:「尊者何以不告知我等?」于是諸人立即準備酥、油及藥,又著 物與被物等等,來至長老等之所,問候已畢,謂長老曰:「尊者!請與容赦。予等對 最優佛弟子住居之事絲毫不知,今日由拘迦利尊者之言始知始末,請憐我等,受納 此酥及著物、被物等物。」拘迦利自思:「長老等少欲知足.,此等著物自己不受,必 皆與我。」彼與優婆塞等一同往長老之前。但長老等立于指導比丘之立場,將此等贈 物一總自己不受,更何能與拘迦利。于是優婆塞等申告曰:「尊者!貴君等不納此等 物品,請憐我等,再一度請至我方。」長老等承諾後,向佛之住所出發。 拘迦利心生憤慨:「此長老等自己不受,亦不與我。」長老等于佛所暫住時日後, 各各與隨從自己之五百比丘共為千人,托缽出至拘迦利王國。此處之優婆塞等出迎 244 與長老等一同引導入寺,每日示以非常崇敬,贈與數多之藥與著物、被物等物。與 長老一同行乞出發之比丘等,將所得之上衣,各處分贈與同來彼處之比丘,但拘迦 利則一件上衣亦未獲得,而長老亦未有頒分與彼之言。于是彼誹謗長老而罵曰:「舍 利弗與目犍連為心術不正之人,先前不受贈物,而今又皆收受,雖然如此,亦不滿 足,更不顧及他人之事。」長老等見之:「此男因自己等在此,將為不善之舉。」于是 與從者比丘等一同離去。村之諸人願請作四五日之滯留,但彼等終于不返。時有一 年幼比丘云:「優婆塞等!長老等如何能住此處?貴君等同家比丘拘迦利對長老等 之居住不能相容。」諸人聞此,向拘迦利之所進擊而來,「尊者!貴君對長老等住于 此處不能兼容,汝應出行,向彼等謝罪請返,否則汝可往外所他處生活。」諸人向彼 逼迫。彼見優婆塞等之激昂深為畏怖,出發往長老之所願請,然長老等云:「法友! 請且去,予等不返。」終于離去。彼如是不能請返,歸來至自己寺院。優婆塞等問彼 已否請返長老等人,當然彼答:「不能前來。」「云何不能?」彼等于是思惟:「在此惡 人住于此處限內,心地善良比丘等決不能住于此處,須將彼之比丘逐出。」于是向拘 迦利云:「尊者!貴君請勿住于此處。汝雖居于予等之所,貴君亦將一無所有。」 彼完全由諸人失去尊敬,取缽與上衣赴祇園精舍,往佛前告白:「世尊!舍利弗 與目犍連為心術不正之人,為惡望所支配。」佛告拘迦利:「拘迦利!汝莫作是言, 汝對舍利弗、目犍連應勿起瞋心。汝應思彼等為心地善良之比丘。」拘迦利云:「世 尊!世尊對之深信為最優之弟子,我以此眼得見,彼二人心術不正、隱覆過惡、持 戒不堅。」彼如此云,彼不顧佛之三度抑制,彼仍饒饒不休、反復爭辯。彼由座起外 出,出而不久,全身生芥子粒狀膿庖,眼見增大如橡樹熟實大小,瘡破膿血流出。 彼呻吟苦痛不堪,倒臥于祇園精舍樓門之處。而拘迦利誹謗二位最優佛弟子之大叫 聲,使梵天皆聞。 245 爾時都頭梵天──昔日為彼之和尚──知彼之如此行為,「此應向長老等謝 罪」,前來立于空中云:「拘迦利!汝為此大錯之事,對最優之二位佛弟子,應鎮靜 瞋心。」拘迦利:「法友!貴君究系何人?」梵天:「予為都頭梵天。」拘迦利:「法友! 貴君由世尊確言應得不還果。得不還果者,則由此世界不再還來至此地,因此,貴 君概為某處塵山棲居之夜叉。」彼又如斯誹謗梵天,梵天終亦不能使彼滿意,于是告 曰:「汝為汝自己之言受苦宜矣!」梵天遂歸其清淨之住居而去。 拘迦利遂即死去,墮入蓮華地獄 1。娑婆主大梵天知彼墮入其處,將此事告知 如來,佛如是告知諸比丘等。比丘等集于法堂,就彼之不善,互相談論:「諸位法友! 拘迦利實際誹謗舍利弗與目犍連,而為由自己口中所出之禍,墮入蓮華地獄。」佛出 此處問曰:「汝等比丘!汝等今有何語,集于此處?」比丘白佛:「如是如是。」佛言: 「汝等比丘!拘迦利以言語滅身,為自己之口而嘗苦,彼非自今始,前生既已為其口 而嘗苦。」于是佛為說過去之事。 主分 昔日,梵與王于波羅奈都治國時,王之司祭皮膚黃色、齒拔不存一顆, 但彼之妻與其它一婆羅門──體型完全與其夫相同──繼續非道之關系。司祭屢次 示意,但均無用,于是彼自思:「自己假自己之手不能殺此敵人,應設一良策,使彼 滅亡。」彼來王之所告曰:「大王!大王之都為全閻浮提中最優之都城,王乃最優之 大王。然如此最優之王,而都城之南門極不合宜亦不吉祥。」王:「阿闍梨!究應如 何始為宜耶?」「取除古門,運來吉祥合宜之材木,向守護都城之鬼神等奉獻供物致 祭,然後觀星宿運行之吉日興建。」王:「若然,汝其善為規劃可矣。」爾時菩薩為一 246 名陀伽利耶之青年,彼于此婆羅門處修習學問。 司祭取除古門,準備新材之後,向王告曰:「門材準備終了,明日為星宿運行吉 日,切勿逸過此日,奉獻供物以為建門致祭。」王:「然則阿闍梨!奉獻何物以為祭?」 司祭:「有大威力之門,乃為有大威力之鬼神所守護,以一婆羅門──皮膚黃褐色、 拔齒無一顆、父母兩系血統清淨──殺之以其血肉為犧牲,身體奠基于門下,于其 上建門,如是則大王之都城安泰。」王:「甚善,阿闍梨!可殺如是之婆羅門以建新 門。」司祭喜悅不堪,彼思:「明日當見敵人之脊背向上。」彼興奮而出。彼歸來自己 家後,不能噤口,向其妻多言饒舌:「汝不正行之婦人!今後汝將與何人作樂?明日 殺汝之情夫以為犧牲。」妻:「何故殺無任何罪過之人?」司祭:「此為王之所言,將 以齒莖突出 2、膚黃褐色婆羅門之血肉為犧牲,建都城之門。汝之情夫齒莖突出、 膚黃褐色,予將殺彼以其為供物。」彼女于是儘速告知于其情人之處:「國王將殺齒 莖突出、膚黃褐色之婆羅門以為供物,若以生命為大事,貴君與體型同樣之婆羅門 等一同于明日祭時之前逃出。」彼如所教,彼于市中傳知此事,市中齒莖突出、膚黃 褐色之婆羅門等,均皆逃亡。 司祭對敵之逃亡之事一無所知,翌朝,彼急至王前告曰:「大王!如是如是之場 所,住一齒莖突出、膚色黃褐之婆羅門,請即召捕彼男。」王遣家臣等前往,然彼等 247 未發現彼男而歸,向王報稱:「彼男逃亡不見。」王命搜索他處,侍臣等到處搜索, 皆未發現。于是王更命盡速搜查,侍從人等答曰:「大王!除司祭閣下之外,無如此 之男人。」王:「然則將殺司祭耶?」家臣:「大王!誠如王言,如因司祭閣下之故, 今日門不能建,都城遂不能守護;更如阿闍梨所言:『今日逸過,爾後如不經幾百 千年,則將不能捕捉此吉星宿運行之日。』因此,多年之間,無有都門,是以將為 敵國以可乘之機。殺某一人,而以他之經驗深之婆羅門奉獻犧牲,終可得以建門。」 王:「然而與彼阿闍梨匹敵之婆羅門司祭,得究有居于他處者耶?」家臣︰「有之,大 王!是為彼之內弟子陀伽利耶青年,請以彼青年任司祭,使建吉祥之門。」 王以使呼彼出,崇彼任為司祭,命如今所述之狀為之。彼從多人往都城之門所 而去,依王之權威,逮捕前之司祭隨行。摩訶薩于應建門之處掘穴,于其周圍張幕 圍繞,彼與先之阿闍梨共入幕內。阿闍梨見穴,已知其難逃之命運:「予之目的今已 善達之,予愚而不能噤口,速向惡女饒舌,予今自掘墓穴。」如是彼向摩訶薩云,唱 最初之偈: 一 實為予之愚 吾語不應語 如蛙在森林 嗚叫如呼蛇 陀伽利耶!吾將墮此穴 實為饒舌過 248 于是陀伽利耶對此男唱偈曰: 二 過于饒舌者 破滅斯悲嘆 實爾應自恥 阿闍梨!爾身葬此穴 彼如斯云,尚附加言曰:「阿闍梨!因不慎言而墮入苦者,非只貴君,更有其它 幾人亦為墮入苦者。」于是彼引入過去之史話,使其觀之。 昔日于波羅奈之都,有游女名佳里,其兄名頓第羅。佳里日儲千金,但其兄頓 第羅則玩弄女人,酗酒賭博。彼女時與其金,彼則于得金則隨手用盡,彼女欲止而 不與,但歸無用。某日彼于賭負之後,著物完全被人剝取,彼僅著圍腰之物,來至 249 彼女之家。然彼女告使女等云:「縱然頓第羅前來,亦不能與以何物,將捉其頭頸擲 出門外。」彼女等被如是囑告,依言而行,彼則無計可施,佇立于門之入口處啜泣。 時有一豪商之子,常時向佳里投注千金,是日偶然前來,于彼處見彼問曰:「頓 第羅!為何而泣?」頓第羅:「施主!予因賭負,來至妹家,然為使者捉予頭頸擲出 門外。」富商之子:「汝請待立于此處,予向汝妹言說。」彼入內謂曰:「汝兄著破圍 腰立于門外,汝何以不與著物?」妹:「予決不與,若彼與貴君有緣,請貴君自身為 之。」 然此游女家之慣例,千金之中五百金為游女自身之金,余之五百金則為衣類、 香料、華鬘之代金。凡來此處之男,任何一人,均須貨換著衣,夜明之後,翌日歸 時,將貨衣脫下,著自己來時之著衣而去。因此,豪商之子亦向彼女貨換著物,而 將自己著來之著物,交與頓第羅。彼大喜急速飛奔酒屋而去。 佳里囑咐使者等:「明日此男歸去之際,剝取其所著之物。」翌日,彼將出發, 使者由四面將彼包圍,恰如掠奪之狀,剝取其貸換之著物。「青年人!可以行矣」, 將彼裸體放出。彼被裸身而去,眾人見之皆笑。彼蒙此恥辱自思:「今之如此,原為 自己不能噤口而來。」于是心中悲泣。菩薩為說明此事,唱第三之偈: 三 緣何吾問頓第羅 佳里待其兄如何 而吾全裸剝衣類 有此義然實數多 250 其它更有一史話。于波羅奈之某牧場,為飼羊者之怠忽,有二牡羊格斗。爾時, 有一只庫林佳鳥見之自思:「今些一羊頭將撞破而死,予將使之停止。」「二位不可格 斗。」彼如斯鳴叫,欲使停止,但彼等一言不發。彼于是落止于牡羊之脊背與頭上相 勸,然而無論如何亦不能停止,于是彼云:「先行殺予,再為格斗惡習。」彼鳥切入 二羊之頭與頭之間,而彼則恰如為杵搗碎之狀。此亦因自己喜好多口,以致身滅。 菩薩為說明此事,唱第四之偈: 四 二頭牡羊相斗間 庫林佳鳥欲使和 切入其場被擊碎 有此義然實數多 今尚有一史話。住于波羅奈之人等,見一飼牛之重要多羅樹,一男攀登于樹上 取實,當其摘落幾多果實時,有一黑蛇由蟻穴中出,開始蠕動爬樹。樹下人等見之, 以棒擊打,不能使之落下,彼等向樹上之男告曰:「有蛇向多羅樹攀上。」樹上之男 大聲吼叫,下面人等擴展一件上衣,握其四角,向樹上之男叫曰:「汝可跳落于上衣 之上。」于是彼男由樹上飛降,落于四人中間上衣之上。但機會不巧,突起大風,不 251 能緊握,諸人互相沖撞,頭被擊中而皆殞命。菩薩為說明此事唱第五之偈: 五 手握堅衣四人男 為護一人之危難 擊倒頭碎無人免 有此義然實數多 更有一史話。住波羅奈之盜羊人等,某晚盜來一只牝羊,彼等思于森林中食之。 為使羊不出聲,而緊縛其口,置于竹藪之中。翌日為食羊而來,但忘攜殺羊刀具, 彼等云:「殺羊烤肉,以解饞欲,速將刀來。」但遍尋不見一人持有殺羊刀具。「無有 刀具,殺之而不能取肉。」「如此放彼,此物運佳。」于是使羊逃跑。偶然一作籠之人 思欲截竹,彼將作籠用之小刀置于竹之葉間而歸。羊被解放,歡喜不堪,于竹藪中 飛奔跳躍之間,其後足機會不良,蹴落小刀;盜人聞小刀之落音,回顧得見,于是 歡喜雀躍,立即殺羊烤肉,以飽口福。如此,此牝羊自己所為之事,遂招殺身之禍。 菩薩為說明此事唱第六之偈: 六 牝羊被縛入竹藪 雀躍踴跳現屠刀 是故喉管被切斷 有此義然實數多 252 如斯言之後:「自己之口,善為慎言,語得中庸者,能由死之苦中得脫。」今再 為緊那羅之故事。 住波羅奈一獵師之子,以某種方法捕得二只夫婦之緊那羅。彼將其攜歸,獻與 國王。王初見此未嘗得見之緊那羅問曰:「獵師!緊那羅為何種之物?」獵師:「大 王!此以甘美之聲歌唱,能誦快樂之誦,任何人間不能有此種之歌誦。」王聞之,與 獵師諸多之財寶後,對緊那羅曰:「汝歌,汝誦。」王下命令。然緊那羅自思:「若予 等歌,完全不能傳歌之色,則歌失敗,則受眾人如雨之嘲罵,予等之命,亦將被取; 而又諸多饒舌,以為妄語。」如此思量,彼等深恐妄語,故不顧王之屢次催逼一言 不語,而況歌誦,亦不為之。王終大怒命曰:「殺此等物,燒肉將來。」于是唱第七 之偈: 七 此物非天為獸類 3 亦非乾闥婆之子 獵夫設法捕其來 燒來供我朝夕餐 緊那梨(女)自思:「王今發怒,必殺予等,今可與語。」于是立即唱偈: 八 百千之歌歌不美 佳美之歌幾分值 歌不美者歌有穢 默然棲林非吾愚 253 王聞緊那梨之言,心甚滿足,即唱偈曰: 九 此女語吾可解放 使去雪山彼之山 此男交與膳食所 早朝燒來為朝餐 緊那羅(男)聞王之言自思:「自己不言,王必殺我,今可置語。」于是唱次之 偈: 一○ 家畜依云雨 人間依家畜 大王吾依爾 而吾妻所依 二者知一死 解放何得歸 如斯語後,更云︰「大王!于等難從王之所言,非予等沉默不語,因知所言之不 正,故僅不語。」彼等為說明此事,唱次之二偈: 一一 避謗實不易 人王!多人為數多 254 實或博賞讚 亦或受誹謗 一二 常人不一心 各各持己心 此為有情事 如何成一心 王聞此語,非常歡喜:「此為真實語者,賢明之緊那羅。」于是唱最後之偈: 一三 持妻緊那羅 有時保沉默 怖戰今能語 釋放自由樂 實則彼所言 多人齎真義 王載緊那羅于黃金所造之籠,呼獵師至命曰:「汝將此緊那羅送往捕彼之場所, 與以放之。」于是使彼等逃脫。 255 菩薩更語曰:「阿闍梨!試觀此二只緊那羅如此慎言,只于適當之時,為發善 言,終被釋放。但貴君為惡言,終應受此大苦。」彼說明此譬喻後,向彼安慰云:「阿 闍梨!汝勿憂慮,予助汝命。」司祭:「然君能助予耶?」弟子:「星宿運行,尚未適 當。」于是使彼待過其日。菩薩于午夜中,持一死之牡羊來:「婆羅門閣下!汝可往 他處生活。」而于他人不知之中,秘密遣彼逃生,犧牲奉獻羊肉畢,遂建其門。 結分 佛述此法語後,佛言:「汝等比丘!彼非自今始,前生拘迦利即曾為如斯 之言而滅其身。」于是佛為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齒莖突出、膚黃褐色之男是拘 迦利,賢明之陀伽利耶即是我。」
注 1 蓮華地獄(Paduma-niraya),八寒地獄之七。 2 齒莖突出(Kalara),原為齒莖突出之意,然若讀為(Kadara),則為黃褐色之意。而此 處則與齒拔無一存在為同一意義。 3 若為天(Deva)或為乾闥婆(Gandhabba),則能歌善誦;如為非天,則只不過獸類而已 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