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 風鹿本生譚
(菩薩═王) 序分 此本生譚為佛在祇園精舍時,對小給孤獨帝須大德所作之談話。佛在近 王舍城之竹林精舍時,某日,大福長者之子帝須童子來竹林聽佛說法,請願志欲出 家。但為父母拒絕不許,彼悲痛之余,斷食七日,如彼賴吒婆羅大德,遂使父母承 諾于佛前出家。 佛使彼出家,半月之間住于竹林後,前往祇園精舍。此子(帝須)于此處修十 三頭陀行,入舍衛城于各戶順次乞食以度時光;于是小給孤獨帝須大德之名,恰如 虛空之月,于佛教中名聲赫赫。爾時王舍城行星宿之祭,彼大德之父母以彼在家時 裝飾品收于銀制函中,捧于胸前哭泣而言曰:「前此星宿之祭,我等之子以此裝飾品 飾身,與祭為樂;而今被沙門瞿曇帶此獨生子去舍衛城,今彼于何處起臥耶?」爾時 有一娼婦,往彼良家,見長者之妻哭泣問曰:「貴女何故哭泣耶?」于是彼女告知緣 由。娼婦問曰:「貴女之子,有何嗜好?」答曰:「如是如是之物。」娼婦告曰:「如汝 暫與我汝家一切之主權,予可帶汝子歸來!」長者之妻承諾:「甚善!」多與費用,授 與從者勉勵彼女云:「汝善行!藉汝之力,請攜歸予子!」于是彼女乘轎往舍衛城, 157 宿于大德托缽之路線,由長者家來之諸人,不使得見,只由自身之從者圍繞。當大 德進入托缽,與粥及汁物,以味覺欲加以束縛,漸次使坐屋內,供以食物,知其可 如己意支配,于是現為罹病之狀臥于內室。大德至托缽時刻,次第巡行,至入口處, 由門衛取大德之缽,使彼坐于屋內。大德著座問曰:「優婆夷在何處?」門衛答曰: 「現在臥病,欲會尊師!」大德因受味覺欲所囚,破自身應守之戒行,進入彼女之臥 處。彼女語其前來之緣由,誘惑大德,以味覺欲束縛,使其于棄出家,如己之意, 使坐乘物由多數眷屬相伴還王舍城;此事為外界所遍知。比丘等集于法堂開始談 論︰「小給孤獨帝須大德受一娼婦味覺欲之束縛而帶往王舍城去!」佛近法堂,著于 飾座問日:計汝等比丘!今有何話,集于此處?」彼等申述此事,佛言:「汝等比丘! 此比丘為味覺欲所囚,陷入彼女術中非自今始,前生即有陷入彼女術中之事!」于是 為說過去之事。 主分 昔日,于波羅奈城有梵與王之園丁刪闍耶者。時有一羚羊來至御苑,見 刪闍耶而逃;但刪闍耶不與驚嚇,任其逃走。彼羚羊屢屢前來苑內游步,園丁日日 取園內種種華果獻王。某日,王向園丁問曰:「園丁!近日苑內有何異事,汝有所見 耶?」園丁告曰:「大王!他事予無所見,只有一羚羊前來園內游步。予只見此事!」 王問:「汝能將彼捕捉否?」園丁答:「稍為與蜜,可帶彼來至宮殿之內。」王與蜜, 158 園丁攜往御苑,于羚羊游步場所之草上涂蜜置之,己則隱匿以觀。羚羊來食涂蜜之 草,為味覺欲所囚,不往他處,只來御苑。園丁知羚羊為涂蜜之草所迷,不久自身 出現,于是羚羊見彼,數日之間逃走,但因多次相見,轉而相親。不久即食園丁手 執之蜜草。園丁知其相親,于通往宮殿道路圍席,置切落樹枝于路上,彼肩掛蜜之 瓢簞,結草束于腰衣,以涂蜜之草,于羚羊之前,不斷散撒,導入宮殿。羚羊進入 殿內,諸人緊閉宮門。羚羊見諸人大震,恐懼死亡,于宮殿內到處巡迴奔跑。王由 樓閣下來,見其震畏之狀言曰:「羚羊見多人之處,七日間不相近,彼受驚嚇之處, 終其生而不往。如是住居于藪中之羚羊,為味覺欲所囚而來此處,世間實無過于如 味覺欲之可怕。」于是以次之偈結束法話。 世無可懼如味覺 無論居家知人前 叢林居住羚羊者 終為刪闍耶捕獲 159 結分 佛言:「汝等比丘!此娼婦以味覺欲束縛于彼,如己之意而為,非自今 始,前生亦復如是。」佛述此法話,連結作本生今昔之結語:「爾時之刪闍耶是彼娼 婦,羚羊是小給孤獨比丘,波羅奈城之王即是我。」